末世活膩了,菜鳥靠撿菜撿成大佬 第351章有些離別,連陪伴也無法挽留
這天午後,陽光正好。
蘇念安坐在院中,一邊給老黑梳毛,一邊輕聲哼著舊日的小調。
忽然,一股無法抗拒的拉扯感,從靈魂深處傳來——
「老黑!」
她驚呼出聲。
下一瞬,身影憑空消散,只餘梳子「啪嗒」落地。
老黑猛地站起,渾身毛髮炸開,瞳孔驟縮。
它瘋狂地在屋內奔跑、嗅聞、扒拉每一個角落,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可空氣裡,再也沒有那熟悉的氣息。
許久之後,它終於停下,仰頭望向天空,眼中蓄滿了淚水。
一聲悠長而哀婉的吼叫,衝破了界石防護罩,在基地上空久久迴蕩。
葉明欣等人聞聲趕來,只見老黑靜靜立於院中,目光始終凝望著遠方,彷彿在送別它此生最重要的夥伴。
......
三天後,老黑按照蘇念安的囑託,引著葉明欣找到辦公桌抽屜。
信被一一開啟,基地高層這才知曉,蘇念安離開了.
雖然她沒有說她不會回來,但大家就是有種預感,或許此生再不復相見。
又是一個深夜,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天地間一片昏暗。
老黑帶著大白、三隻崽子,以及整支狼羣,悄悄穿過基地北門,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並非基地待它們不好——恰恰相反,自從蘇念安離開後,眾人對它們愈發敬重、照顧有加。
可老黑不想再留在這裡了。
因為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磚瓦,都浸染著過往的回憶——
廚房裡,有她煮湯的香氣。
客廳裡,有她們嬉笑打鬧的笑聲。
院子裡,是她靠在它身邊曬太陽的午後……
還有那個總跟它鬥嘴、卻在它受傷時徹夜守候的小野。
兩個最重要的人,都已不在。
薪火基地,再無留戀。
......
狼羣跋涉千裡,翻山越嶺,整整一個月後,才抵達一座巍峨蒼翠的山峯腳下。
山中綠意盎然,溪水潺潺,蟲鳴鳥叫不絕於耳,宛如世外桃源。
老黑領著族羣,用了五天時間翻過四座險峻的山頭,終於來到一處隱祕山谷。
谷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非來過,尋常絕難發現。
而整片山谷,已經被界石防護罩籠罩。
這是蘇念安兩年前親手佈下的。
老黑率先進入,映入眼簾的,是幾座已經搭建好的模塊化房屋,此刻正靜靜矗立在山谷中央。
這處地方,是蘇念安當年帶它和大白親自選址建造的。
近水源、藏於羣山之中、物產豐饒,極盡隱蔽。
房屋一共五棟,都是拜託沈洪兵特製的,防潮保暖,冬暖夏涼。
山谷深處還藏著一間恆溫倉庫,裡面堆滿了老黑最愛的小零食和肉包子……
而老黑的臥室,也是蘇念安親手佈置的,整整齊齊擺著三臺平板電腦。
每一臺都提前下載了海量的電影、電視劇。
其中有它看過的,也有沒看過的。
屏幕下方貼著一張便籤,字跡清秀。
「老黑,我不在的時候,也要好好喫飯、好好睡覺、好好活著。」
......
然而,當族羣安頓下來後,老黑的精神卻一日比一日萎靡。
它不再進食,不再巡視領地,只是蜷在自己牀上,將臉深深埋進那條,蘇念安親手挑選的厚實羊毛毯裡,一遍遍嗅聞那幾乎消散殆盡的熟悉氣息。
大白和三隻日夜守在它身旁,尤其是大白,眼中盛滿哀傷。
它一次次叼來食物,可老黑卻始終不肯張口。
最終,大白沉默地退到一旁。
它終於明白了,有些離別,連陪伴也無法挽留。
一週後,這隻曾經威風凜凜的山大王,在晨光微熹中,永遠閉上了眼睛。
大白眼角滑落一滴淚,帶著卷卷、奶牛和棉花,在山谷陽光最暖、花開最盛的地方,挖了一個深坑。
它將老黑輕輕放入,又把那條沾滿舊日氣息的毯子蓋在它身上,最後用爪子扒拉泥土,一捧,又一捧……
……
而這一切,蘇念安全然不知。
自那股不可抗拒的拉扯感襲來,她的意識便陷入一片混沌。
等她再次清醒,發現自己被裹得嚴嚴實實,手腳動彈不得,眼前白茫茫一片,模糊不清。
「醒了!」
一聲清脆稚嫩的童音在耳邊響起。
蘇念安努力聚焦視線,艱難地轉過頭——
「小安!是你嗎?小安?」
那聲音帶著雀躍與試探,瞬間喚醒了她沉睡的記憶。
是小野!
她想起來了——自己真的重生了,回到了嬰兒時期,而眼前這個蹦蹦跳跳的小豆丁,正是三歲多的小野!
心頭剛湧起重逢的喜悅,卻又猛地揪緊。
老黑呢?
它現在怎麼樣了?
自己的突然消失,會不會讓它崩潰?
可沒等她深想,一陣突如其來的腹痛打斷了思緒。
緊接著,屁股位置傳來一陣溫熱黏膩的觸感……
蘇念安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內心哀嚎:糟了!
果然,小野立刻湊近,先是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幸災樂禍的大笑。
「桀桀桀!小安!沒想到吧?風水輪流轉啦!現在輪到我給你擦屁股咯!哈哈哈哈!」
可惜,她的得意沒能持續三秒。
杜令儀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拎到一邊。
「去去去!你小手小腳的,別傷著小安!」
小野撇著嘴,一臉不情願,但也知道輕重,沒再硬搶。
不過她還是踮著腳,趴在嬰兒牀邊,伸出食指,一下下戳著蘇念安的臉頰,得意洋洋。
「讓你以前老趁我不能反抗的時候戳我的臉!現在可算輪到我報仇啦!」
杜令儀佯裝嫌棄地瞪了女兒一眼,先把她趕去玩積木,才轉身熟練地解開尿布,動作輕柔地清理起來。
蘇念安羞得恨不得鑽進地縫,她現在算是體會到了,當初小野的感受。
可誰讓她現在是個連翻身都費勁的小嬰兒呢?
只能認命。
為了轉移尷尬,她乾脆閉上眼,集中精神,試圖用意念連接自己的空間。
可無論她如何呼喚、感知,那熟悉的維度彷彿徹底消失,杳無回應。
直到乾淨的紙尿褲被換好,她仍一無所獲。
蘇念安仰面躺著,望著白茫茫的天花板,小臉皺成一團,滿心哀怨。
「不是吧?!難道……真的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