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貓王子 53chapter.52
“那麼……那隻靈長類的禽獸是誰?”
“……大概是你未過門的媳婦。”
………………………………
謠言總是流傳得很快。
星期一早晨,科林・克里維遭到襲擊、和洛麗絲夫人一樣被石化,此刻正躺在病房裡的訊息不脛而走。學校裡謠言紛飛,人人疑神疑鬼。一年級新生現在總是三五成群地緊緊簇擁在一起活動,好像生怕如果他們單獨行動,就會受到襲擊。
金妮在魔咒班上和科林・克里維同桌,這會兒也心驚膽戰,全然忘記了自己的純血出生。
弗雷德和喬治為了使她高興,輪流披著羽毛或變出滿身疥瘡,從塑像後面跳出來逗她。他們的做法讓金妮・韋斯萊本就敏感的神經更加衰弱了,珀西被氣得語無倫次,揚言要寫信給他們的媽媽韋斯萊夫人告狀。
雙胞胎停止了這種無意義的胡鬧,開始把主意打到龍馬身上。他們總是不停地製造機會讓龍馬和金妮偶遇。
這種偶遇讓金妮小姑娘羞澀不已,龍馬卻有苦無處訴。他不得不想方設法躲避雙胞胎的捉弄。
龍馬去圖書館得次數很頻繁,他同樣頻繁地遇見拉文克勞的秋張。
秋最近的精神狀態不好,但她仍舊堅決地拒絕了去醫療翼的提議。但是龍馬眼尖地瞥見她的包裡塞滿了麻瓜的藥水和藥片。
對此龍馬沒有深究的慾望,比起魔藥,他其實也更偏好麻瓜藥品。
十二月的第二個星期,養父像往常一樣過來收集留校過聖誕節的同學名單。龍馬沒有在上面簽字,他並不像哈利那樣留戀魔法世界,離開麻瓜世界太久,他也會想念。
赫敏最近很少去圖書館,她不知道又在和哈利韋斯萊在忙活些什麼。
龍馬很自然地讓秋張當他的移動輔導書,秋似乎因為能幫上龍馬的忙而顯得很高興。
週四中午,龍馬又習慣性地鑽進圖書館。
下午是魔藥課,他在此之前必須得好好預習一下。
正午時分的圖書館顯得空空蕩蕩的,平斯夫人正在偷閒打盹。
龍馬習慣性地晃進禁書區,細碎的光束自木架的罅隙滲漏,懸浮的塵埃悲鬱地上下抖動。龍馬不適地眯了眯眼,他似乎看見光束裡浮動的塵埃抖動地更加劇烈了,妄圖逃離這脆弱的桎梏。
“你……”龍馬腳步一滯,他隱約看見昏暗的書櫃深處,一團纖瘦的黑影正蜷縮在旮旯犄角。
“不要過來!”那團黑影彷彿受到了意外的驚嚇,驚惶的低吼像是指甲割過玻璃一般尖銳刺耳,黑影蜷縮地更小了,凌亂的長髮懸落在佈滿灰塵的地面。
龍馬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他凝視著那團黑影,細碎的光束被盛大的黑暗擠壓,浮動的塵埃似乎因為急促的聲波頻率而劇烈地抖動掙扎。
“秋?”龍馬壓低聲音,平斯夫人還沒醒來,這很好。
“龍馬,不要過來……”秋縮著身子,拼命將臉埋進膝蓋,她壓抑著抽泣的衝動,削瘦的肩膀卻無法抑制地在抖動。
“……發生什麼事了?”龍馬擰起眉毛,他問得問題實在沒什麼意義。但是很顯然,他沒有安慰女孩子的經驗。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嗎?”秋微弱地懇求,她雙手抱頭,頭髮凌亂乾枯,一副狼狽的模樣。
“……好。”龍馬猶豫地點了點頭,他轉身準備離開。然而他剛踱開步子,耳畔便響起細微的抽泣聲,龍馬不由得停下腳步,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乾脆地走開。
因為哭聲越來越大了……
“喂……別哭了,你會把平斯夫人吵醒的……”龍馬又走回黑影旁邊,他蹲□,沒心沒肺地提醒她要是再哭,平斯夫人就要醒來,到時候她想靜這地方也不給她靜。
“……”秋壓抑的抽泣聲驀地平靜下來,龍馬鬆了口氣,他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思忖著自己該說些什麼。作為又一本實用的移動輔導書,她的存在也是意義非凡。
“出去吧,這裡太髒了……”龍馬再次擰起眉毛,他發現自己詞窮得厲害。
“龍馬,你就不能表現得更關心我一點嗎?”秋咬著下唇,她忽然伸出手,抱住面前的男孩,她無助地將頭埋進男孩的脖頸間,龍馬僵硬地不敢動彈,他覺得脖子裡一陣溼涼。
她真能哭……
“對不起……不要推開我好嗎?”秋低低地懇求,她的聲音是帶著嘶啞的哭腔。
“隨便你吧。”龍馬平靜地直視前方,杵在原地不動彈。
“謝謝……”
龍馬不知道自己被抱著站了多久,少女的那一聲道謝彷彿混雜著詭譎的喑啞,龍馬忽然覺得背後發寒。
錯覺吧……
龍馬無聊地眯起眼,凝視著滲透進來的微弱光束,細碎的塵埃掙扎跳動,一道黑影在眸底閃過。龍馬偏過頭,想看清楚是不是有人過來了。
這時,圖書館裡響起一陣輕微卻又凌亂的腳步聲。
有人在附近走動。
“龍馬,謝謝你願意陪著我。”秋忽然鬆開了抱著男孩的手,白皙的小臉泛著後知羞赧的紅暈。
“沒事。”龍馬抓了抓頭髮,平淡地說,“出去嗎?”
“嗯。”秋揚起一貫柔和的笑容,眉黛輕彎。
龍馬不自然地轉過身,他似乎才剛注意到抱了他那麼久得是一個女孩子。
走出禁書區,視線頃刻亮堂起來。
平斯夫人已經醒來了,她正整理著桌上亂擺的<B>①38看書網</B>櫃間來回走動,不時將一本書放回它應在的位置。
秋理了理略顯凌亂的長髮,將長袍上的褶皺撫平,然後泰然自若地走到她常坐的位置。
龍馬下意識地跟了上去,與她並肩而行。
“奇怪……”秋在一張書桌前停下腳步,盯著桌上凌亂的書籍低喃。
“怎麼了?”龍馬掃視著桌上的書本,微微蹙眉。太亂了。但是平斯夫人不會容許書籍被破壞,這些一定是剛剛才被弄亂,剛剛的腳步聲……
“大概有人故意搗亂吧。”秋故作輕鬆地擠出一絲笑容,她著手整理起桌上的書本,小心地拿起一本封面精緻的白皮筆記本放在一邊。
“我幫你拿吧。”龍馬將手伸向那本筆記,卻在半途被攔截,秋按住了他的手。
“我自己拿就行了。”秋輕鬆地笑了笑,“我的力氣不至於小到拿不動一本筆記。”
“嗯。”龍馬縮回手,下意識地轉了轉手腕。他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將桌上的書本整理好,龍馬跟著秋走出圖書館,再過不久就要上課了,龍馬發現自己忘記去預習魔藥了。
“龍馬,今天多虧有你在。”秋將自己的書包從置物櫃裡拿出來,然後小心地將筆記放進去。龍馬眼尖地瞅見裡面各色的瓶瓶罐罐。
“你病了?”
“不,我爸媽擔心我,所以總是給我準備很多急用的藥品。”秋巧笑著解釋,她拿出一片藥片,“生病時,比起魔藥,我還是喜歡吃麻瓜的藥品。要阿司匹林嗎?”
“謝了。”龍馬接過藥片,他很久沒有看見這種膠囊狀的退燒藥了。
秋釋然一笑,她麻利地拉上書包拉鍊,龍馬的視線掃過包中的藥品,許多陌生的藥名映入眼簾,巴比妥【催眠藥】、阿托品【治療胃腸痙攣】、甲譜氯胺【鎮吐】……
ps:【】裡是作者解釋。
下午的魔藥課是在一間大地下教室裡上的。
昏暗的地下教室一如往常,木桌之間豎著二十個坩堝,桌上放著銅天平和一罐一罐的配料。
龍馬臭著臉架起坩堝,他和秋張一走出圖書館就巧遇了洛哈特,巧得讓龍馬覺得自己腳衰。洛哈特一如既往地自戀和誇張,他大肆宣揚著給予他的恩情,並批評他的魯莽。龍馬聽得耳蝸嗡嗡直響。
“越前先生,沒人告訴你,熬製魔藥時要盯著坩堝嗎?”注意到男孩的走神,斯內普擰起眉毛,惱火地冷嘲熱諷,“你是在攪拌魔藥,不是敲坩堝!”
“知道了,教授。”龍馬放輕了攪拌的力道,他被洛哈特攪得心神不寧,天知道為什麼他腦子裡不斷躥出洛哈特那閃亮的牙齒,太可怕了。
龍馬的手又抖了抖。
斯內普沒有再理會自家明顯沒有休息好的養子,他窩火地在一片煙霧繚中來回巡視,粗暴地對格蘭芬多學生的工作提出批評。
“龍馬,你的臉色可真差。”德拉科自然地接手龍馬的工作,不忘擔心地問候,“不舒服嗎?”
“沒事。”龍馬按了按犯暈的睛明穴,疲倦地說,“我中午沒睡午覺……”
“算了,你休息一會兒吧。”德拉科推搡著好友,“我可不想成為第二個隆巴頓。”
“那是不可能的。”龍馬撇嘴,“我不會在課堂上炸坩堝。”
“你是說你不在課堂上就炸坩堝?”德拉科無語地反問。
“差不多吧。”龍馬打了個呵欠,讓養父變臉是他為數不多的興趣之一。
“龍馬,你應該表現得好點,不然哈利會……”德拉科無奈地扶額。
“你那麼擔心哈利做什麼?”龍馬饒有興趣地挑眉,他的視線掃過格蘭芬多那邊的長桌,養父正在嘲笑救世主的清湯寡水,哈利似乎將藥水熬得太稀了。
“和你無關。”德拉科扭開頭,龍馬眼尖的瞥見鉑金小貴族泛紅的耳根子。
龍馬狡黠地勾起嘴角,他剛準備開口,一陣爆炸聲便響起,腫脹藥水四處飛濺,尖叫聲此起彼伏。
龍馬連忙抽出魔杖,想施一個障礙咒。然而杖尖的綠光一閃而過之後,龍馬便感覺自己的體力被抽空一般,身體不可抑制地朝後倒去。
“龍馬!”德拉科失態的尖叫,他連忙扶住倒下的男孩,手臂被腫脹藥水濺到了。
“安靜安靜!”斯內普咆哮著,他大步走到龍馬身邊,一舉將他抱起,“被藥水濺到的同學到馬爾福那領消腫劑!德拉科,把消腫劑拿出來發了!”
“好的!”德拉科捂著手臂跑上講臺。
全班幾乎有一半的同學亂糟糟地衝向講臺,哈利的臉頰腫了一大塊,羅恩的鼻子腫的像塊西瓜,最嚴重得要數納威,他幾乎沒有一處是好的。是誰炸了坩堝再明顯不過。
斯內普陰沉著臉抱著龍馬走出教室,已經消腫的學生看著離去的魔藥教授,面面相覷。
斯內普疾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他凝視著懷裡面色蒼白的男孩,忍不住低聲咒罵,“該死的!”
“哦,親愛的西弗勒斯,你帶著小公主要去哪裡?”
一陣拉長的花俏嗓音響起,斯內普忍不住捲起嘴唇,視線掃過面前正傻兮兮地露出閃亮牙齒的洛哈特,他終究忍住會浪費時間的嘲諷行為,冰冷而乾脆地吐出兩個字:“走開。”
“西弗勒斯,你對小公主做了什麼?”洛哈特刻意地攔住斯內普,“他好像昏迷了……”
“所以我要帶他去治療!”斯內普大步越過洛哈特,深黑的長袍滑過洛哈特的手臂,洛哈特挑起了眉毛,臉色微沉,似乎因為被忽視而憤怒。
・
龍馬醒來的時候,他的身邊放著很多藥瓶,養父正拿起一瓶魔藥準備喂他喝下去。
“先生,我自己來吧……”龍馬伸手接過養父手裡的魔藥,他好奇地看著養父陰沉的臉色,“我生病了?”
“你自己應該比我更清楚。”斯內普冷眼睨視著茫然的養子,“你身上的魔力只比啞炮好一點!你究竟做了什麼?!”
“……我不知道。”龍馬顰眉,他用力按住額頭,他覺得自己的大腦空蕩蕩的。
“不知道?”斯內普尖銳地提高了聲音。
“我沒有亂用魔法。”龍馬爭辯,他覺得自己挺冤枉,“今天中午忽然覺得很累……”
“你中午和誰接觸過?”
“……我一直呆在圖書館預習魔藥課要上的內容。”龍馬平靜地回答,下意識地隱瞞了和秋張接觸過的事實。
“預習魔藥課要上的內容?”斯內普重複著龍馬的話,語氣含著幾分嘲弄。
“是這樣沒錯。”龍馬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龍馬,注意你措詞!我不認為生病了就可以丟掉你學過的禮儀!”斯內普絲滑的聲線伴著冷冽。
“先生,我是病人,你要對我笑才行。”龍馬狡黠地勾起嘴角,無視養父臉上的慍怒,“你上學期答應過的,如果我的魔藥成績一直優秀得話――你要笑三個小時――”
“……”男孩暗自得意的孩子氣表情盡入眼底,斯內普覺得自己繃緊的面部肌肉在抽搐,梅林的蕾絲褲!他就不該縱容他的養子,讓他的魔藥成績得o!
“如果你能在行為方面也做到優秀的話――”斯內普意有所指地移開話題。
“先生,我一直很優秀。”龍馬毫不羞赧地自我評價,他認真地與養父對視,“我去年的成績是年級第一,今年也沒有人能超越我。”
“龍馬,你的自信究竟來自哪裡?”斯內普扯動嘴角,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他能看出養子的認真,認真到毋庸置疑。
“保密。”龍馬不負責任地甩出一句,他輕呷了一口魔藥,微甜的味道在舌尖漫開,他不由勾起嘴角,“先生,味道變好了。”
“假使你不那麼任性挑剔,我也不必在味道上費功夫!”斯內普嘲弄地說,“不要忘記你已經十二歲了,應該學會自覺,知道什麼應該做,什麼不該做。”
“切。”龍馬撇嘴,對養父的說教不屑一顧,他自然知道養父在指槐罵桑,天知道他已經忍受了養父多少天的冷眼。
“龍馬!你已經不小了!”斯內普低吼。
“先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龍馬輕哼,對養父過分的管制表示不滿。
“你的知道就是出去和亂七八糟的人鬼混?”斯內普譏諷地說,絲滑冷冽的劃過耳膜,刺耳極了。
“先生,我已經說過了,他不是亂七八糟的人。”龍馬鬱卒地鼓起腮幫子,養父又在舊事重提,他有預感養父正步入討厭的更年期。
“那你倒是說說他究竟是誰?!”斯內憤怒地壓低聲音,他辛苦拉扯大的養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被拐走了!而他竟然毫不知情!!
哦,梅林的三角褲!他只知道是個男的!一個混賬男人拐走了他的養子!!
“以後你就會知道的。”龍馬諱莫如深,他有預感自己要是說出來,即將步入更年期的養父會直接跳進萬劫不復的老年期……
“現在不能說?”斯內普擺出一臉冷嘲熱諷,“他就那麼見不得人?”
“……”龍馬捂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很認真地看向養父,“他是見不得人。”
“……=_=||”斯內普嘴角一抽,他懷疑地挑起眉毛,“你確定你以後帶回來得是兒媳而不是女婿?”
“先!生!”龍馬沉下臉,他惡狠狠地瞪著養父,“我帶回來得一定是媳婦!!”
“……”斯內普的嘴角又開始抽搐,他忽然覺得養子的前路也是漫漫無邊……
他的養子怎麼看都是……咳咳……
作者有話要說:修完。
作者太久沒更,有些卡,最近正在重新尋找對這文的感覺,應該很快能恢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