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裝戰姬 第十二章 洛基假面，進化傳承者（中）
第十二章 洛基假面，進化傳承者（中）
“抱歉，沒有事先打招呼就唐突的前來拜訪，打擾了……”
話雖然說得客氣，不過瑞爾一點都不覺得馨莫拉這個時候過來拜訪會是因為什麼友好的理由，顯然她已經對瑞爾幾人的真實身份起了疑心，只不過當時礙於芬裡爾在場才沒有繼續追問而已。
當然，雖然心裡已經有了警覺，不過臉上自然不能表達出來，更何況瑞爾目前扮演的身份是個獸人，對於獸人族的獸祭祀當然不能失了禮數，自然是立刻把人讓進了屋中，而馨莫拉當然也不會客氣，她本來就是為了來確認一件事的，也是毫不猶豫的走進屋裡，結果，自然就是和屋中那一堆少女撞了個對眼。
當看到琪婭和艾薇西亞的存在時，她的表情再一次出現了瞬間的遲疑，而當目光轉到冥夢身上時卻是微微一怔，旋即就像是什麼都沒看到一般轉開了目光。
“請問，這兩位是？”
馨莫拉所問的是琪婭和艾薇西亞，她似乎很在意這兩位不管怎麼看都不超過十四歲的幼女，當然，實話實說是沒可能的，於是，瑞爾自然的就順口而出道。
“哦，這兩位都是我妹妹，來，和馨莫拉大人問個好……”
琪婭倒是非常乖巧的照辦了，而艾薇西亞卻是完全懶得理睬瑞爾的招呼，乾脆“哼”了一聲之後轉開了腦袋，這般表現也是讓瑞爾有些尷尬，不過。馨莫拉似乎並不在乎，她檢查了一眼房門，似乎是在確定門已經帶上而且附近並沒有雜人之後，她默默的說出了一句。
“起初我以為幾位應該是帝國派來的間諜，不過現在我又改變主意了，間諜似乎應該偽裝的更加低調一些，而且不該帶著還沒成年的女孩一起行動。所以，能請問幾位人類來到我南蠻之鄉……究竟是因為什麼理由嗎？”
“？！”
誰能想到馨莫拉居然一開口就如此勁爆？得知身份似乎已經敗露，在場諸人都在下意識之間站起身來。一個瞬息之間就把對方圍了起來，看到這般陣仗，馨莫拉趕緊抬起雙手似乎是想表示自己並沒有惡意。
“不不。我沒有和各位動手的意思，如果真想動手的話，就不該一個人過來了，我只是想要確定一下，幾位此行的目的罷了，相信幾位也沒有立刻就讓身份敗露的意思吧？”
雖然口中如此所說，不過對方眼神之中倒是鎮定的很，也許是她對於自己的實力有自信，亦或者是有什麼後手在手，總之。聽馨莫拉的話和她此刻的行動來看，她似乎的確沒有直接戳穿瑞爾等人身份的意思，於是，一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默默的重新坐了回去。
“抱歉。因為獸人都不怎麼喜歡人類，所以只能用比較不討人喜歡的方法偷偷潛入，不過我想說，我們沒有惡意……”
人類和獸人之間關係惡劣，能夠像這般坐下來說話而且氣氛不算惡劣還真是前所未有，而馨莫拉接下去的行動更加讓瑞爾幾人摸不到頭腦。
“恩。我相信各位的確沒有惡意，也請各位安心，我不會把各位的身份說出去，今天前來，只是想要和幾位聊一聊罷了……”
說話之間，口氣卻是真誠無比，實在是無法想象，獸人居然會如此淡然和人類說出這樣的話，尤其對方的身份還是獸人之中的首領，對此，瑞爾只能小心的問出一句。
“您，難道不討厭人類麼？”
對於這個問題，馨莫拉淡然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討厭，因為人類曾經對我的母親做過非常過分的事，但是，不管如何討厭，我身上也有一半人類的血脈，所以……不想看著自己的同胞互相殘殺，也許這樣的想法很天真，芬裡爾那孩子也勸說過我很多次，不過，我還是真心的希望，有朝一日人類能夠和獸人和平相處……”
馨莫拉並非純血種的獸人，而是獸人與其他種族的人生下的後代，而今番聽馨莫拉所言，她似乎是人類與獸人的後代，不過，按照人類和獸人之間那糟糕到死的關係，還真的無法想象這兩個種族之間會有人發展出愛情，但是，這個世界上並非所有結合都需要你情我願，很顯然，馨莫拉的出生並不是出於她母親的本願。
在擁有如此出身的情況下，她居然還會有這樣的願望……
希望獸人與人類能夠和平相處，聽到這個願望的瞬間，愛莉西亞就忍不住想要翻白眼，正如同馨莫拉自己所言，這的確已經是隻能被稱之為“天真”的想法，實在是無法想象，眼前這個看起來應該相當聰慧的女人會有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
“且先別說獸人被侵略了這麼久，可不可能對侵略者報以好臉色，人類的排外性也不是開玩笑的，就算曾經身為同胞，一朝立場易地而處也會痛下殺手，更何況是對於流著不同血脈的異族？”
這段話出自愛莉西亞之口還真是意外的有說服力，她本來是教會的聖女，同樣也是個人類，當時在教會之中也算是盡心盡力的救助過不少人，但是，一朝陰差陽錯的成為了血族的成員，那些原本熟悉的同僚就在瞬間變得陌生無比，打著消除異己的旗幟，全然不顧過去的種種痛下殺手，若非不是對教會失望到極點，愛莉西亞又怎麼可能出手毀掉了教會一支聖騎士軍團？那些人死在她手中的人，原本有不少都是熟悉的同僚，甚至是還能說上幾句知心話的好友……
愛莉西亞只是單純有感而發，卻是忘記考慮了自己此刻的幼女體型說出這番話來實在是不著調，不過馨莫拉雖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卻是沒有多說什麼。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天真，不過，不管是‘可能’還是‘不可能’，連嘗試都沒有嘗試過的情況之下，有什麼資格……說出‘做不到’？”
不管什麼事，如果不去嘗試，機率永遠都是零。但是如果願意去試驗一下，哪怕僅僅只有千萬分之一，也依舊是有著成功的“可能性”。這似乎是英雄小說裡不少主人公所信奉的信條，也曾經忽悠到過不知道多少熱血青年，但是瑞爾覺得自己已經過了相信這種話的年紀。只是沒想到，今日居然還會遇到對於這種忽悠人的說法堅信不疑的人……
不過瑞爾對於馨莫拉的信念沒有半分瞧不起的意思，甚至還相當的佩服她，這年代願意堅持自己的理想，並且在明知道不可為的情況之下還去嘗試著努力的人可是不多了，能夠多上哪怕一個，對於這個世界來說都是好事，各種意義上而言……
“所以，我不排斥人類，只要不是侵略者。我願意和人類成為夥伴，那麼，現在是否可以告訴我，幾位來南蠻之鄉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總不可能是來看風景的吧？如果你們願意告訴我，說不定我可以幫到你們。其他的不敢說，但是在南蠻之鄉，我的話還是有點用處的……”
“唔……”
面對馨莫拉如此所言，瑞爾對著身旁的愛莉西亞投去了為難的眼神，事實上以個人意願而言，瑞爾已經相信馨莫拉對於他們幾人沒有惡意。更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幫助他們，但是無奈被人坑的次數多了，心裡多多少少的也有了那麼一點警惕，天曉得今天馨莫拉說的一切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她只是來套話的，把真實目的說出去豈不是正好中計？
雖然這樣的猜疑很不厚道，但是前車之鑑，不能不防啊……
愛莉西亞顯然也很猶豫，她身為血族前統領，理論上也是見過不少世面處理過不少人精的，正常情況之下，對方說的是真是假她都可以輕鬆判斷出來，但是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她也沒辦法直接判斷對方可不可信。
不過，這位血族女王到底不是她另外那五個同僚，從根本而言愛莉西亞都能算是個心地相當不錯的少女，也願意相信這個世界上的確有那種為了某種不切實際的願望為之奮鬥的笨蛋，所以，她最後還是決定相信一次馨莫拉所言……
“其實，我們這一次來只是想要找一樣東西，找到了那樣東西我們就會立刻離開，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人類和獸人之間的戰鬥我們不想攙和也攙和不起……”
“那可否請問，幾位想找的是什麼東西？說不定我能替各位提供一點線索……”
如果真的能夠得到馨莫拉提供的線索，那當真是再好不過，對此，瑞爾也是毫不遲疑的就回答了……
“我們要找的東西叫做洛基假面，可惜我們是人類，對於獸人的傳說不熟，也不知道這個東西可能放在什麼地方……”
此言一出，馨莫拉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奇怪了，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態度，看到她如此表現，瑞爾自然也是心中奇怪，忍不住就開口發問。
“請問，有什麼問題麼？”
對此，馨莫拉終於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開口道。
“問題倒是沒有，只不過，你們說的洛基假面我雖然知道，但是，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不過，還是請你們放棄吧，那東西你們不可能找得到的，還是趕緊回人類的帝國去，不要在南蠻之鄉浪費時間了……”
“？”
看到瑞爾幾人明顯沒有搞明白她的意思，馨莫拉也只能無奈的繼續解釋道……
“這麼說吧，洛基假面是獸人傳說中的寶物，只不過從來都沒有誰真的見過那寶物的正體，所以現在甚至還有不少獸人認為那根本就是個虛構的傳說，根本沒有什麼洛基假面……”
“……”
似乎是沒想到居然會得到這樣的答案，這的確是讓瑞爾錯愕不已，不過考慮到維多莉雅的實力和身份，理所當然沒有晃點瑞爾幾人的道理，她既然會告訴瑞爾來南蠻之鄉找洛基假面。就代表這件秘寶應該是存在的，不過按照馨莫拉所言，這件秘寶至今都只是在傳說中出現沒有被任何人發現過，那就算存在也的確非常難找……
對此，愛莉西亞立刻開口詢問和洛基假面有關的傳說，這個馨莫拉倒是也不含糊，直接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反正，這在南蠻之鄉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秘密……
“傳說其實在很久以前，大地之上並沒有‘獸人’這個種族。大約在數千年前，我們獸人的祖先與他們的同伴分開來到了南蠻之鄉所在，並且決定在此地發展屬於自己的文明。但是無奈當時的南蠻之鄉並不怎麼適合生存，所以，我們的祖先借助某件秘寶的力量，讓他們的後代得到了進化……”
這些進化了的人類擁有了遠超普通人類的強大體魄，更是擁有了種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數千年的文明發展下來，才有了今天的獸人一族。
而那件傳說中的秘寶，就是瑞爾口中的洛基假面，亦或者……也可以稱呼它在獸人祖先口中的名字――“進化傳承者”！
理所當然，這個傳說被大部分的獸人嗤之以鼻。他們並不願意承認自己和人類本為同源的說法，認為這是荒謬的無稽之談，而對於那件名為洛基假面的秘寶，當然也是認為那不過只是用來騙小孩的傳說……
“很多獸人不願意相信這個傳說，但是。我願意相信這是真的，獸人和人類其實本為同源，所以，並不是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呃，瑞爾先生。你的臉怎麼了？”
將這個傳說講完之後，馨莫拉發現瑞爾臉上的表情無比的怪異，那副好像是吃蘋果吃出半條蟲子的難受表情，又好像是憋什麼憋的很辛苦的模樣，都讓馨莫拉奇怪的很。
沒辦法，他也想表達的淡定一點，不過可惜這個傳說實在是聽起來太有既視感，以至於他不得不想到某一個人類帝國中的起源傳說。
八千年前，從沉睡中醒來的先祖之民面對一片狼藉的大地，想要傳承自己的文明卻又找不到著手點，最後商量得到的結果，便是決定分頭行動，各自尋找合適的地點發展文明，不要把所有雞蛋放進一個籃子裡，這樣即便有一脈先祖之民傳承文明失敗，也不至於害的所有人類的文明全部斷了傳承。
最後，分別來到東西兩處大陸的先祖之民發展出了現在人類最大的兩大國度，也便是東大陸的雲絹之國和西大陸的帝國，卻是沒有想到，還有一脈先祖之民來到了大陸南方，並且在這裡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傳承。
至此，所有線索全部都聯絡到了一起，如此，瑞爾可以非常肯定一件事，馨莫拉所說的並非忽悠瑞爾幾人，而那個獸人族中代代相傳的起源傳說也的的確確是真的，獸人和現在的人類出自同源，都是先祖之民留下的傳承，只不過獸人這邊由於各種各樣的理由，使得這一脈人類的進化軌跡和其他地方人類的進化軌跡錯開了，以至於現在的獸人和人類彼此都認為對方是不同的異族……
瑞爾有些無奈的揉著太陽穴，對於這些大陸秘辛八卦，他真的覺得自己知道的有點太多了，而且他甚至還有種模糊的預感，大陸北方十萬大山中的妖族，搞不好也是……算了，這種事，我們不去想他……不去想他……
“總之，如果各位的目標是洛基假面的話，我還是勸你們放棄吧，先不管這件秘寶是不是真的存在，就算真的存在，這麼多年都沒有人找到，幾位恐怕也不會有什麼收穫……”
這句話出自馨莫拉之口，也的確是很有說服力，沒有任何線索就想要找一件只有傳說中出場過的秘寶，這個難度的的確確是略高，瑞爾雖然自認為運氣不算差，但是也應該沒有好到這個地步，所以，洛基假面的事恐怕的確是要放一段落。
如果今番沒有認識芬裡爾，沒有得知另一條線索，瑞爾搞不好也就直接打道回府了，但是，現在他卻還有另一個選擇。
“狂獸，這種怪物不應該是自然誕生的，馨莫拉小姐對此也肯定有所察覺了吧？”
似乎是不知道瑞爾為什麼會如此發問，不過馨莫拉遲疑了片刻之後，還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沒錯，南蠻之鄉過去從來沒有發現過這種生物，狂獸是最近幾年才突然出沒在南蠻之鄉的，我也有感覺，這些怪物並非自然誕生，而是……有什麼人制作的生物兵器！”
“沒錯，我們也是如此認為的，所以，洛基假面什麼的我們就不去想了，不過，我們可以留下來協助您和芬裡爾小姐一起對付狂獸麼？雖然我們的力量不強，不過，多一個人也多一份戰鬥力吧？”
聽到瑞爾如此所言，馨莫拉臉上自然是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