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鸞商錦 第146章看破
# 第146章看破
「有什麼事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昊兒最後體體面面的走。
讓他們先回去換衣服,之後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過來靈堂陪著,怎麼樣?」王梟語氣溫和道。
「……可以。」孫氏也不想最後讓孫兒走得不安心,便同意王梟的話。
她自己本來穿的就都是些顏色暗沉的衣物,也就沒必要去換了。
「聽到了嗎?趕緊回去把你們身上的衣物、頭上戴的那些都拿下來,換上顏色素一些的。
後面的這些日子,若是因為你們出了什麼差池,不要說夫人,我都不會放過你們。」王梟語氣認真的說道。
雖然王昊是他讓人殺的,可他也是逼於無奈。而且,人已經沒了,那他也不希望有人破壞他孫兒最後的體面。
其他人見王梟如此模樣,知道他說得是認真的,紛紛開口。
「是,國公爺。」
「是,父親。」
……
在國丈離開皇宮後,趙璽把蕭礪叫到了御書房。
「承淵,你怎麼看這件事?」趙璽抿了口茶,問道。
「陛下,臣不好說,首先,聽聞那王昊從小嬌生慣養、錦衣玉食的長大。性格嘛!喜歡仗勢欺人,卻又膽小如鼠。
這樣的人,臣不認為他捨得或者說敢『自殺』,他也不是那種會認為自己犯了不可饒恕的罪。
不然,他不會說出那句『我說得話就是王法』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
所以,臣認為他大概率是被人殺死,然後偽裝成自殺的樣子。
可按理來說,榮國公府守衛森嚴,應該不會發生事……這件案子說不好。」蕭礪說出自己的想法,並且分析給趙璽聽。
「不錯,你說得和朕想得差不多。
一個堂堂國丈府裡的受寵少爺,皇后的侄兒,就這樣被人消無聲息的殺死,還偽裝成自殺?
若是國丈府裡這麼容易就刺殺成功,朕早就……
總之,這是把我們都當成傻子了。
不過,沒想到王梟也是捨得下這個手,虎毒不食子啊!
其實,以他孫兒這次犯的錯,哪怕公正不阿的判決,也不至於喪命。
王梟太著急了。」趙璽嘆口氣道。
「陛下,通過國丈的這些手段,更加表明了他是一個心狠手辣,只看中權勢的人,我們日後一定要多加謹慎。
同時,對他也不能心慈手軟,否則,只怕後患無窮。」蕭礪道。
皇后畢竟為陛下生了一個皇子,若是以此向陛下求情,饒過王梟一命。那麼,不管是陛下還是鎮國公府,日後只怕會後患無窮、永無寧日了。
王梟這樣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比躲在暗處一心伺機報復的毒蛇還可怕。
「你啊!未免把朕想得太過仁慈,放心,王梟都敢把主意打到朕的龍椅上了,朕難道還會放過他?」趙璽道。
「您知道臣在擔心什麼?不過,要考慮這些事還早,怎麼也要等到國丈下臺後再說這些?」蕭礪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
趙璽也跟著笑了起來。
李福守在門外,不讓任何人進入打擾他們談話。
這突然聽到他們的笑聲,這心裡的好奇心越來越重。
不過,他表面上卻佯裝無事,依然恪盡職守的站在門中間。
旁邊的一個小太監走近兩步,諂媚道:「李公公,您辛苦了,這麼冷的天守在門外。」
李福微微垂下頭,斜視了他一眼,道:「守個門而已,咱家不辛苦。」
「您說,這陛下和蕭大人在說什麼呢?最後都笑出了聲,今日國丈爺家的孫少爺不是才沒了麼?」小太監沒有顧忌的說道。
「啪」一聲響,在場的太監宮女和禁軍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說話的小太監,他被李福狠狠打了一個巴掌,久久回不過神來。
「你個不知好歹的玩意兒,狗膽包天,居然敢管到陛下頭上來了?
那個王昊是什麼身份?怎麼,他死了,陛下連笑都不能笑了?
我告訴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莫說是國丈的孫子死了,就是國丈死了,陛下想笑就能笑。
告訴你們,咱家說得話擺在這裡,你們儘管出去說,不過,若是想挑事,我弄不死你們。」李福掃過他們所有人道。
「奴婢們不敢。」
「奴才們不敢。」
「不敢就好。」李福對他們的識相表示滿意。
表面上讓他們害怕李福就不會再找事,至于禁軍嘛?那是聽蕭礪的,不歸他管。
被打的小太監站回自己的位置,低垂著頭,誰也沒注意到,他眼裡迸射出的濃烈的恨意。
李福沒看到他也不在意,到了他如今的地位,只要不惹怒陛下和太后,誰都不能拿他怎麼樣?哪怕是皇后也一樣。
說句厚臉皮的話,他是從小就伺候陛下,與陛下和蕭世子等人有著過命交情的。
只要他不背叛陛下,一輩子大富大貴穩穩的,這是陛下當初給他的承諾,也是他的底氣。
不過,對於陛下在意和看重的人,他對他們都是很客氣的,絕不會像今日這般說話。
怪就怪皇后不得聖心,國丈狼子野心。
方才那小太監想套他的話,能力沒有一點,居然敢在他面前對陛下指手畫腳。
真是拿了國丈的好處,眼裡就沒別人了,也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他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國丈,就不怕陛下和太后責罰,自然也不怕皇后。
當著誰的面,他都敢再說一遍。
「吱呀」一聲輕響,李福轉身看去,蕭礪打開門正要出來。
「蕭大人,您和陛下商議完正事了?」
「嗯,商議完了,李公公,你快進去守著陛下,端茶遞水可少不了你。」蕭礪淡笑道。
「是,奴才這就進去,恭送蕭大人。」李福恭敬說道。
「嗯,多謝。」蕭礪點點頭道。
他走到守衛的禁軍面前道:「你們在這裡要好好保護陛下,不要讓任何閒雜人等打擾陛下處理國事。」
「是,指揮使大人,屬下等一定寸步不離陛下,誓死保護陛下的人身安全。」在這裡守著的禁軍中的小隊長聲音洪亮的答道。
「嗯,辛苦了,今日值夜,我讓夥房準備了羊肉湯,到時多喝些羊湯禦寒。」蕭礪說道。
「多謝指揮使大人,我們不辛苦。」那人繼續一本正經道。
不過從眼睛可以看出,在聽到有羊湯後,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裡都有光了。
蕭礪拍拍他的肩膀,嘴角輕輕上揚,說了句「好好幹。」便離開了。
看著蕭礪的背影走遠後,小隊長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挺直腰板,守在靠近柱子的石階旁。
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那名被打的小太監悄悄的離開了這裡。
和蕭礪說話的那名禁軍看到了,不過沒理會,他的責任是保護陛下,而不是關心一個小太監的去留。
一路上鬼鬼祟祟、東張西望的來到了一座偏僻的宮殿處,也不用人通報,他直接走了進去。
「你做得很好,這是給你的賞錢,看在你被打的份上,多給你一些。
不過,你下次不要大白天過來,小心被人發現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