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鸞商錦 第159章見太后
# 第159章見太后
孫氏心中所想自然不會告知王梟，自從對他產生懷疑後，她對他更是多了一層防範。
孫氏想到救女兒的法子就是她去求宮裡的太后。
說起來，她們的關係可不簡單。
要不然，這麼多年來，太后也不會對皇后這個兒媳的所做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都是因為孫氏，這個曾經的閨中好友。
只要皇后不危害皇家子嗣，太后就不會出面落她的面子。
現如今，孫氏因為女兒被禁在坤寧宮，又要來向太后求情了。
說實話，如果可以，太后是真不想理會她了。
她丈夫在朝堂上讓她兒子不痛快，她女兒讓她兒子在後宮不痛快，就這樣，她還好意思進宮見她？
孫氏可不知太后心中所想，自從她坐下後，太后也不和她說話，一會兒喝茶，一會兒和身邊的嬤嬤說些宮裡的事。
太后不急可孫氏急啊！
「太后娘娘，您近來身體可好？」
「哦，還好，能吃能睡，那你呢？」太后反問道，她知道現在還不是和她撕破臉的時候。
「臣婦不怎麼好，最疼的孫兒年紀輕輕就沒了，皇后又被陛下禁足。」孫氏邊說邊看太后的臉色。
「你那個孫兒啊！我看就是被你慣壞了，玉茹，你還記得嗎？你當年可是最恨仗勢欺人、為非作歹的紈絝子弟的。」太后語重心長的說道。
孫氏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太后還會提起過去，「是啊，年少時的喜好，隨著我們的成熟，一切都變了。
甚至，連人都變了。」
「有變化正常，可是變好還是變壞應該是可以選擇的吧？你怎麼活成了你討厭的樣子了？」太后有些質問道。
一時沉默無語，過了一會兒，孫氏道：「可能是在夫家的生活改變了我吧，婚後生活不遂也就不能堅持了。」
太后知道她說得是什麼，心裡也為她難過，可這絲情緒並不強烈，畢竟，她在宮中的生活也就那樣，甚至，還不如她。
「有時我真恨不得打你一頓，破罐子破摔，你以為你這麼做就能報復他？我告訴你，你這樣，最終害的只有你和你的兒女。
生而不教，你都沒資格做個母親！」太后恨鐵不成鋼的怒罵道。
孫氏深呼吸，道：「你說得對，我是不配做個母親，我有時看到他們，就會想到王梟那個混帳，我就想殺了他。
可是我不能，只能忍著，你不知道，我看到他就想吐，我是花了多大力氣才控制自己，壓下心裡的真實感受，和他生活了這麼多年。
我不敢清醒的活著，只能讓自己麻痺的活著，因為我真的快堅持不了了。」最後一句話，是被孫氏吼出來的。
曾經溫婉明媚的淑女，被男人逼成了一個「瘋子」。
太后原本有些冷硬的心看到她這樣，不禁嘆了口氣，道：「當初，你應該和離的。」
「和離？怎麼和離，我家中祖父去世後，父兄都沒什麼出息，那時，他們就是仗著王家的勢，才沒有被別人欺凌。
他們雖然沒什麼出息，可對我一直寵愛有加，你知道的，不是因為我嫁給了王梟，是從我小時候就一直寵著了。
不僅是他們，還有母親和嫂嫂她們，就算為了他們，我也不能和離。」
說到最後，孫氏的聲音都透露出一絲悲哀。
「那你就準備一直這麼過下去，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走一步看一步吧。太后，我今日來是求你放皇后出來，好不好？她爹不是好東西，她也沒做什麼，陛下已經禁足好些天了。
若是再這樣下去，她日後在後宮中，如何能讓那些嬪妃服氣？小皇子日後豈不是要被其他的兄弟看不起嗎？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孫氏說出她進宮來到目的。
「你啊！行了，哀家知道了，會向皇帝求情，讓他解除禁令的。
你走吧！等你什麼時候想要和離，你再進宮來，到時哀家為你做主。其他的，就不要再說了。」太后起身，在嬤嬤的攙扶下，離開了大殿。
孫氏沒有直接離開，她靜靜的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什麼，表情有些恍惚。
過了許久，她抬頭看看落針可聞的大殿，對身邊人道：「我們也走吧！」
「夫人，您慢點。」這是她的陪嫁丫鬟春柳，跟著她有幾十年了，為了她，一輩子沒嫁人。
孫氏也把她當成了姐妹一樣對待。
孫氏也不知她是怎麼回到府裡的，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王梟一臉關心的出現在她面前。
她又閉上了眼睛，不想看見他那張虛偽的臉。
「春柳，扶我回去休息。」
「是，夫人。」春柳又扶著她向內院走去。
「夫人，你怎麼了？是太后不同意麼？沒關係，我……」王梟看孫氏有些不對勁，跟在一旁不停的問她。
「你閉嘴。」孫氏睜眼，惡狠狠的瞪著他。
像是想起了什麼，她閉上眼睛又重新睜開，眼裡卻什麼都沒有。
「老爺，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有什麼話，等以後再說。」頓了頓，又道，「太后答應去向陛下求情，接下來，你什麼都不用管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王梟眼神深沉的看著她的背影，久久不離去。
「來人，去查查，夫人和太后說了什麼？」
「是。」一道應答，卻沒見到人出現。
管家一直候在王梟身邊，對於發生的一切，眼觀鼻鼻觀心，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管家，讓廚房做些夫人喜歡的吃食送到內院，並且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她休息。」王梟面色平淡道。
「是，小的這就去。」管家應道，並迅速去了廚房。
回到住了幾十年的臥室，孫氏細細打量這間屋子的擺設。
有些東西變了，有的沒變，有的壞了又重新換了個新的，可畢竟不是原來的，不可能和最初的心態一樣的去對待。
孫氏想，自己的人生，尤其是婚姻，也是如此，從最初的雀躍、期盼，到後來的灰心，喪失理智。
也是時候考慮何去何從了，只不過，要等到她查出害死孫兒的兇手，報了仇以後，再考慮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