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鸞商錦 第17章探望
# 第17章探望
寒暄了幾句,謝雲瀲便和陳夫人問起了陳大人,「伯母,伯父的身體怎麼樣了?我來之前,家中長輩讓我替他們問候伯父伯母。」
「他呀!身體好多了,之後只要安心休養,就基本上沒有大問題了,你回去後替我轉達,謝謝他們的惦記。」
「其實他們本來是想親自上門的,後來又怕會不方便,只能作罷。知道我要來,便讓我代他們探望,希望伯父伯母不要介意。」
其實,在聽到一些風聲後,謝雲瀲就不讓父母上江南監察御史府了,她大概想到了原因,也不想讓謝家在這個風口浪尖被拉進陷阱裡。
她今日這麼說,想必陳夫人應該會懂她的意思。
「等老爺身體休息好了,我就下帖子邀請你家中長輩來做客。到時,我要好好問問你母親,是如何養出你這麼討人喜歡的可人兒的?」
謝雲瀲被陳夫人一句句的讚美誇得面含紅雲,不由嬌嗔道:「伯母,您再說下去,酥酥要無地自容了。」
陳溪看看母親,又看看好友,便佯裝生氣道:「母親,怎麼沒聽您這麼誇過我呢?您這樣,我可是會吃醋的。」
陳夫人指著陳溪,笑著對謝雲瀲道:「酥酥,你看這丫頭,平日裡就是這麼和我說話的。她什麼時候能像你這樣端方有禮我也就放心了。」
謝雲瀲也被陳溪逗笑了,她知道陳溪是故意這樣逗她們的。
「伯母,溪姐姐這樣的性格多好呀!爽朗大方、深明大義。
我母親常說我的性子有些沉悶,要多學學溪姐姐的活潑開朗,可我有些愚笨,學不來這份天真爛漫。」
謝雲瀲誇讚陳溪,讓母女二人眉開眼笑。
不但是因為這話動聽,主要還是因為說話的是江南一帶公認的才女、賢女。
雖說商戶女身份低微,但是有才有貌的商戶女可是很受認可的。
比起前朝,大晉朝上到天子,下到普通百姓,無不推崇有真才實學的人,不分男女。
甚至因為能讀書、會讀書的女子較少,一旦出現一位「才女」,必定受到大家的尊敬和追捧。
所以,只要謝雲瀲在外面誇一句陳溪「品性尚佳」,那麼陳溪以後說親的時候,在家世背景差不多的情況下,這個名聲就會突出於其他人。
作為古人,陳溪母女不知道,但是作為從現代穿到古代的人,謝雲瀲知道,這就是「名人效應」。
雖然沒法改變自己商戶女的出身,但是她讓自己成為名副其實的「名人」,就是希望能最大限度的改善自身情況,為自己的未來留一絲可能。
陳夫人在和謝雲瀲說話的空隙,便讓人去前院告知謝雲瀲的來意和問候。
那人到了前院,經過通報,進入內室。
進入內室,他先是向坐在一邊喝茶的蕭礪躬身請安,隨後給躺在床上的陳忠請安。
「大人,夫人命小的來告知一聲,謝家小姐今日來府上探望老爺病情,此刻正在內院和夫人小姐說話。」
躺在床上的陳忠經過這些天的調養,身體已經比蕭礪剛見到的時候好太多了,臉色都紅潤有光澤了,說話也不會停頓了。
「嗯,我知道了,你去回復夫人,告訴謝小姐,說我多謝她的探望,身份有別,不便親自見她。
待改日,我身體康復後下帖子邀請她家人來府中做客,親自感謝。
對了,你對小姐說,讓她替為父好好招待謝小姐。
就這樣,去吧!」
下人領命,再次向蕭礪和陳忠行禮退下。
待人退出去,蕭礪放下手中的茶碗,問陳忠,「陳大人,不知這謝小姐是何人?為何回來探望大人?」
陳忠在侍從的幫助下靠在床頭的引枕上,臉上帶著一絲親切,
「這謝小姐是下官女兒的閨中好友,為人端方有禮,人品貴重,是一位才德兼備、才貌雙全的女子。
謝家是這江南有名的豪商巨賈,雖是商人身份,但是謝家卻是義商良賈,為百姓稱道。
謝小姐是謝家長房嫡女,自小便深受家中長輩寵愛。
因為她早慧,所以謝家花重金邀請名師大家培養她。
沒想她不負所望,不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便是說起經史子集也不在話下,更是小小年紀拜了大儒為師。(前世將近三十年,大晉朝又是十幾年,腦子聰明,還請名師一對一,所以一點都不誇張。)
如果她是個男兒身,這謝家怕是會改換門庭了,真是可惜啊!」
蕭礪在陳忠的最後一句話裡聽到了遺憾,他不由問了句:「陳大人,你是不是誇張了?」
他目前已經聽到不同的人誇謝雲瀲了,但是這些人都是見識不多的普通人罷了。
他理解他們推崇有才華的人,但也不會以為多厲害。畢竟,他身邊不乏才華橫溢的文官士族。
沒想到,他居然從一位受皇帝看中的官員嘴裡,聽到了對於女子才華的最高讚美。
陳忠帶著一絲認真,「大人,下官沒有誇張。
您知道,下官也是出身世家,見過眾多才子才女,名家大儒。
對於才學一般的人,下官雖不會不屑一顧,但卻會閉口不提,因為不值得。
而這謝小姐才華內蘊,堪稱女子典範。
可惜這謝小姐出身於商戶,但凡換個書香門第,她哪怕是高門宗婦都當得。」
「是嗎?如果真如陳大人所說,那確實是有點可惜。」
蕭礪不知道在想什麼,左手一直在把玩腰間的玉佩,右手放在靠椅把手上摩挲著。
陳夫人在內院得了下人回復,便對謝雲瀲說道:「和我說了許多話,你和溪兒應該無聊了,你們去說點私密話吧!
今日無事便留下用午膳,我讓廚房去準備。」
陳溪一聽,拉起一旁謝雲瀲的手,向陳夫人行了一禮,「謝謝母親,女兒先帶酥酥去我的院子。」
謝雲瀲才行了一禮便被陳溪拉走,陳夫人知道女兒的德行,不但不怪謝雲瀲無禮,反而覺得兩個人這樣很可愛。
兩個女孩子進了陳溪的院子,在陳溪的書房中找位子坐好,讓人沏一壺茶,準備一些小點心。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喝茶吃點心。
謝雲瀲把她現在的煩惱告訴陳溪,「你說,我該怎麼辦?」
陳溪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氣道:「那個登徒子,也敢肖想你?你放心,他不敢亂來。
你記得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有一位大官到江南來查案,現在就住在蘇州府的公館中。
雖說不知他會留在這裡多久,但是只要他在一日,那個知府家的爛兒子就不敢對你做什麼。
否則,我就帶你去求見那位大人,請他為你做主。」
謝雲瀲嘆了口氣,「我別的不怕,就怕他們會為難我家裡,你也知道,我家只要還在做生意,就肯定會和官府打交道。
他們只要想,有的是法子對付我家。
自古民不與官鬥,我家裡錢財是有些,權卻是不及的。」
陳溪一時也想不到什麼好法子,她看著有些無助的好友,心中感慨良多。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謝雲瀲和一位家中有權勢的男子定下親事。
這樣,知府家有顧忌,不但不敢為難謝家,反而還會送上賠禮道歉。
可是去哪裡找一個願意娶商戶女的,有權勢的青年才俊呢?畢竟,世人最講究門當戶對。
男方家找兒媳,肯定希望兩家聯姻,家族勢力更上一層樓,這就涉及到女方家的家族資源和勢力。
而謝家,有錢沒權,能提供的幫助極其有限。哪怕女方自己的名聲再如何好,本人如何優秀,也抵不了謝家的身份缺陷。
身份高的人無故娶了身份低的人,是會被同階層的人輕視的。
又有哪個有眼光的人會冒著被輕視、嘲笑的可能,求娶謝雲瀲,能看到謝雲瀲帶著的隱形好處。
用好了,那益處可不低於世家大族的幫助。
陳溪父親除了陳夫人外只有一個妾室,並且因為與陳夫人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便極少去妾室處,那妾室至今沒有生育。
所以,陳溪家中男丁只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哥哥已娶親,弟弟又還小,旁親中也沒有合適的,否則她就會去求母親幫忙說親了。
陳溪撓撓頭,無力說道:「我也想不到法子,如果我家中有合適的男子就好了,就可以把你娶回來。
這樣,不但可以解決你的麻煩,對我們來說,可以好上加好,真的好可惜啊!」
至於陳溪為什麼沒說讓他哥納謝雲瀲為妾,一個原因是她知道讓謝雲瀲作妾是侮辱她。
而且哪位正室能容忍得了謝雲瀲這樣的人留在自己夫君身邊,是嫌自己夫妻二人關係太好了嗎?
眾所周知,容貌在才華面前不堪一擊,畢竟美人常有,才女卻不可求。更何況還是容貌不輸才華的存在,再加上性情。
這幾種加起來,絕對能拿下任何一個男人,從此,別人再也入不了眼。
謝雲瀲看到陳溪這樣,連忙打起精神,和她說起了別的事。
她也是心中擔憂,又不能與家中長輩訴說。雖認識一些其他人,但是關係最好的就是陳溪。
自己一時忍不住說出來,倒害的陳溪也跟著煩惱,實在不該。
不一會兒,就有僕婦過來,請陳溪和謝雲瀲去夫人院子裡用膳。
雖說食不言寢不語,但是席上只有陳溪母女和謝雲瀲,所以三人時不時會說幾句,一頓飯賓主盡歡。
用完午膳,陳溪帶著謝雲瀲去園子裡轉轉,消消食。
兩人說說笑笑在前面慢慢走著,兩人的丫鬟離得遠一些跟著。
走到假山處,陳溪停下腳步,「酥酥,過幾天我們去踏青吧!現在春光大好,城外的景色肯定很漂亮。」
陳溪說到興奮的時候一把抓住謝雲瀲的手,用的力氣有點大,不小心把她白玉般的手都抓紅了。
等她發現的時候立馬鬆開,哭喪著臉道:「酥酥,對不住,我把你的手抓紅了,你疼不疼?」
謝雲瀲輕揉著被抓紅的右手,嬌嗔的白了她一眼,柔聲道:「瞧你,我又沒怪你,其實你沒用多大力氣,是我的皮膚比較脆弱敏感,容易留下痕跡而已。
你安心,之前不是也有過嗎?很快就會消失的。」
聽到她這麼說,陳溪放下心來,她實在是怕自己會傷到謝雲瀲,失去這個好友。
「那你的手要不要熱敷一下,再塗點藥膏?」
「你太誇張了,讓伯母知道,還以為出事了呢?」謝雲瀲拉住陳溪的手,好笑的刮刮她秀挺的鼻子。
陳溪想想,確實是有點過了,不好意思笑笑,兩人繼續沿著鵝卵石小路向前走去,時不時傳來兩人銀鈴般悅耳的笑聲。
待人走遠,剛才的假山後面出現幾人,正是留在御史府中用膳的蕭礪等人。
定定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蕭礪習慣冷峻嚴肅的臉龐不自覺柔和了一些。
直到看不到一絲人影,蕭礪才帶著人離開園子,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而還在園中閒逛的謝雲瀲和陳溪,並不知道她們剛才與外男「擦肩而過」。
謝雲瀲看看天色不早了,就去了陳夫人院中,向她提出告辭,又說了些話,她便離開御史府,坐馬車回謝府。
她回府後先去了母親院中,告知自己已經回來,簡單說了今天去御史府上的事,便回了自己院子。
蕭礪回到公館,把積壓的公務先處理好。喝了口茶,他不自覺想到自己昨晚上做的夢。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不然,為何他們沒有正式見過面,但卻做了那樣一個夢。
要說夢是假的,但是那份觸感卻又如此真實。
雖說身材纖細,但是女人該長得地方都長得很好,皮膚白皙,近看還會發現露出來的皮膚上面泛著一層光澤。
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說不清是哪種的香氣,引得他恨不得沉醉其中。
身材好,面容嬌美,把她摟入懷中,滿足了一個男人對女人最大的渴望。
她是那麼柔弱,骨子裡卻又有幾分堅韌,遇到危險不像有些女子那樣不敢動彈,等著別人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