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鸞商錦 第270章進宮參加宴會
# 第270章進宮參加宴會
「大家對這個孩子期待太久了，尋常男子在我的年紀，孩子都可以啟蒙讀書了。」蕭礪簡單說道。
「孩子和父母也有緣分，現在緣分到了，我們的孩子也來了，比其他人晚了幾年，你是不是更加看重他？
不過，我可和你說，這一個可不一定是男是女，待他出生後，你可不能重男輕女。」
「夫人可不要冤枉我，兒子女兒我都喜歡，只不過，我還是希望這一個是兒子，這樣，等日後有了弟弟妹妹，他才能保護他們。
女兒嬌貴，我可捨不得她吃苦受累。」蕭礪一本正經道。
「我和你說，有了女兒，你可不要太寵溺她，把她寵壞了，最後吃苦的還是她。
像蕭雅她們就很好，有家人寵愛，也不會被寵壞，做個人見人愛的小姑娘就很好。」
「你說蕭雅？到時說不定她們也會跟著寵，你想想，你對她們好，她們無以為報，是不是就會對孩子好？
到時，只怕我們都沒機會養孩子。」蕭礪道。
謝雲瀲換位思考一下，好像確實如此，國人的一個優點就是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好，對你的孩子好。
「日後孩子的教養是個大問題，希望我們家不會出個紈絝子弟。」
「放心，我們家的孩子，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成為紈絝的。」蕭礪信心十足道。
謝雲瀲懷疑的看著他，她也相信她不會生個紈絝出來，就是不知道後天的環境會不會影響到。
「好了，一切都早，現在才三個多月，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
天色不早，我們回去歇息吧。」蕭礪扶著她往回走。
過了幾日，內侍省派專人登門，送上鎏金朱印的請柬，邀請參加十日後的牡丹宴，同時內侍口頭傳述皇帝口諭，強調務必攜同家眷赴宴。
待人走後，謝雲瀲便有些發愁該穿什麼衣物？
回到翠竹軒，打開衣櫃，這些衣物平日裡穿著還行，可參加宴會，若是還穿這樣的，只怕會被人笑話。
只是她現在雙身子，若是用珍貴料子做衣裳，倒是有些浪費。
一時之間沒了頭緒，這時，丫鬟來報，婆母李氏來了。
謝雲瀲趕緊去迎她，卻在門口與李氏相遇。
「母親。」謝雲瀲恭敬行禮。
李氏拉著她來到軟榻上坐下，道：「好孩子，不用多禮，我來尋你，是想著你可能在為進宮穿什麼而為難。
我之前讓人為你做了衣裳，你來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李氏身邊的丫鬟趕緊把手裡託盤上疊好的衣裳送到謝雲瀲面前。
李氏伸手拿起衣裳展開道：「這件月白暗紋錦緞褙子，料子雖然有些厚實卻透氣，裡面搭配一件藕荷色素紗襦裙。
頭上也不用戴那種累人的赤金頭面，就選一套鎏金嵌珍珠的小簪子便好。
你覺得呢？」
謝雲瀲忙起身道謝，李氏按住她的手，溫聲道：「十日後入宮赴宴，你跟著我便好。宮裡不比府裡，說話行事都要多留個心眼。
那些新晉的嬪妃，多半是世家出身，眼高於頂，你不必刻意去攀談，也不必怕得罪人——咱們鎮國公府，還沒到需要世子夫人去逢迎誰的份上。」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陛下與承淵是總角之交，太后素來慈和，你只管安心。
若是宴上有人拿你江南出身說閒話，不必理會，自有我出面。
還有，承淵是殿前司都指揮使，宴上難免要與朝臣議事，你別去擾他，管好自己便成。
行了，無事我便離開了，衣裳有不合適的你讓人送我那去，我讓人修改一下。」
謝雲瀲一一應下，心裡暖融融的。她嫁入鎮國公府這些時日，婆母待她素來溫和，可自她懷孕後，感覺全家對她更好了。
李氏走後，謝雲瀲在丫鬟的服侍下換了衣裳。
「夫人穿這身更顯溫婉氣質了。」知畫說道。
「婆母眼光真好，我也喜歡這身。」謝雲瀲低頭看著身上的衣裳道。
正說著，門外傳來丫鬟的回話聲：「世子爺回來了。」
蕭礪大步走進來，一眼便瞧見炕桌上擺著的衣料，又見謝雲瀲穿著那件月白褙子試款式。
便走上前替她理了理衣襟，低聲笑道：「這身好，素雅大方，比那些金紅翠綠的強多了。宴會上，你定是最順眼的那個。」
謝雲瀲笑著嗔了他一句：「就你會說話。」
蕭礪揚眉輕笑，目光卻落在謝雲瀲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伸手輕輕覆上去，語氣柔得能滴出水來：「那日若累了，便悄悄告訴我，我尋個由頭，先送你回府。」
謝雲瀲抬眸看他，眼底漾著笑意，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的牡丹開得正盛，月光漫過窗欞，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屋裡靜悄悄的，滿是歲月靜好的溫柔。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牡丹宴當日。
五更天的梆子聲剛敲過三遍，鎮國公府的角門便悄無聲息地開了。
兩輛馬車停在巷口，車簾用青緞縫了暗紋，四角墜著小小的銅鈴，碾過青石板路時，只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謝雲瀲被蕭礪扶著上了後車，剛坐穩，暖爐的熱氣便撲面而來——車壁夾層裡煨著銀絲炭，腳邊的湯婆子焐得正好，襯得車外的霜氣更顯凜冽。
「還困麼？」蕭礪替她理了理月白褙子的領口，又將玄色貂絨披風攏緊些，指尖拂過她鬢邊的碎發，「昨夜叮囑廚房煨了姜棗粥，裝在食盒裡溫著，你墊墊肚子。」
謝雲瀲搖搖頭，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
天色尚暗，街巷裡靜悄悄的，只有更夫的梆子聲遠遠傳來，簷角的瓦當還凝著白霜，被天邊的魚肚白映得發亮。
她想起婆母昨夜的囑咐，輕聲道：「前頭那輛車，是父親母親吧？」
「嗯。」蕭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前車窗影微動，想來是母親也醒著，「進宮的路不遠，走西華門，那邊離御花園近，不用繞遠路。」
話音剛落，馬車便緩緩動了。
車輪碾過霜花，發出輕微的咯吱聲，車窗外的景致在慢慢倒退。
謝雲瀲靠在軟墊上，聞著車裡淡淡的檀香，竟有些昏昏欲睡。
恍惚間，手被蕭礪握住，他的掌心溫熱，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眯一會兒吧，到了宮門我叫你。」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沙啞的磁性，「宮裡人多眼雜，養足精神才好應付。」
謝雲瀲點點頭，往他懷裡靠得更近了些。馬車行得平穩，暖爐的熱氣裹著他身上的氣息，讓她安心得很。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忽然慢了下來。蕭礪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到了。」
謝雲瀲睜眼，車簾已被小廝掀開，晨光熹微中，西華門的朱紅大門遙遙在望。
門前立著幾個禁軍侍衛，見了鎮國公府的車駕，忙躬身行禮，為首的校尉認得蕭礪，上前一步拱手道：「世子爺，夫人。」
蕭礪頷首，先下車，再回身穩穩將謝雲瀲扶下來。風迎面吹來，帶著霜氣，卻被他擋了大半。
謝雲瀲抬眼望去，宮門內的石板路掃得乾乾淨淨，霜花融成了淺淺的水痕，遠處御花園的方向，似有隱隱的花香飄來。
前車的簾幕掀開，鎮國公與夫人並肩走了下來。
李氏朝她招招手，眉眼含笑：「雲瀲，過來，咱們一道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