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鸞商錦 第284章小心思
# 第284章小心思
「太師的意思我們都懂,只是不知太師千金是否願意?我等出身普通,只怕提供不了小姐錦衣玉食的日子。」關致遠淡然一笑道。
「家世差些也無礙,這不是要科考了麼?你們好好考,只要能考上,自然什麼都不用愁了。
而且,老夫在朝中為官,也能為爾等提供幫助,他日位列三公九卿,不在話下。」嚴倫又想到他自己就是這麼過來的,心情更好了。
關致遠一臉沉思,沒有說話。
肖成雖然被說得很心動,可是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裡有一絲猶豫。
嚴倫沒聽到他們的回話,不由臉色有些難看,「怎麼?你們看不起小女?」
「不敢,只是在下家中已有妻兒,這……只怕沒辦法娶小姐。」肖成小聲說道。
「什麼?有了妻兒,那你下水做什麼?」嚴倫厲聲問道。
「這……有人落水了,在下會水,看到沒人救小姐,便……下去了。」肖成半真半假道。
「你……」嚴倫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想到事情已經這樣,發火也沒用,嚴倫壓下心中怒氣,怒斥道:「那你說怎麼辦?我的女兒被你看光了身子,你若是不娶她,難道讓她去死嗎?」
「這……可在下的妻子賢惠,孝順公婆,還為我家生下活潑可愛的兒子,我是不會停妻另娶的。」肖成堅持道。
關致遠挑眉的轉頭看他,眼中帶著一絲興味。
「你……總之,你必須對我女兒負責,具體怎麼做,你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
嚴倫又看向關致遠,「你呢,不會家中也有妻室吧?」
「在下家中倒是沒有妻室,不過……」
嚴倫本來聽他前面說的話慢慢放下心來,結果,又聽了他的「不過」,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什麼?」
「不過,在下的親事需要父母同意,否則,哪怕拜堂成親,他們也不會承認的。」關致遠佯裝無奈道。
「還以為是什麼事,那你回去趕緊寫信給你父母,告知你即將娶妻之事。老夫想,他們應該不會嫌棄老夫的女兒吧?」嚴倫一臉自信道。
「敢問太師,在下要娶的是太師府哪位小姐?是嫡是庶?嫁妝幾抬?在下問得清楚些,好在信中告知父母,好讓他們準備聘禮。
雖說定然比不上世家大族,可也顯示我們家的心意。」關致遠一臉真誠的說道。
嚴倫被他的話氣到了,這麼問,確定不是看嫁妝多少,決定要不要娶他女兒麼?
嚴倫感覺自己怒火攻心,快要吐血了。
若不是她女兒落水,必須嫁給救她們的人,他何至於會受這兩個不識好歹的人的氣。
強行讓自己忍耐,若不是這兩人要參加科考,而且為了他嚴家的名聲,他必然派人解決了他們。
「你要娶的是我二女兒,是我與夫人所生的嫡女,她的嫁妝我們準備給六十抬。」
「那麼六十抬嫁妝價值幾何?」關致遠又問道。
嚴倫實在忍不住,怒吼道:「你問那麼多做什麼?嫁妝是女子私產,你難道還惦記著?你準備你的聘禮就好了。」
關致遠看到嚴倫額頭青筋暴起,知道不能再玩下去了,他道:「在下知道了,回去就寫信稟明父母。」
退到一旁的肖成面上沒有表情,但在心裡卻對他比了個大拇指,感嘆他的膽大。
嚴倫越看他們越來氣,甩了甩袖子道:「沒事你們就回去吧,自己好好想想,老夫等著你們的答覆。」
「在下告辭。」
兩人拱手說完便離開了。
等人一走,嚴倫癱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話說嚴牡丹那頭,她帶著翠蓮,腳步踉蹌衝進正院,進了內室就往嚴夫人身上撲,聲音帶著哭腔:「娘!您可得給女兒做主啊!」
嚴夫人原本正歪在榻上,由丫鬟捏著腿,聞言忙坐直身子,伸手替她拭淚,皺眉道:「這是怎麼了?誰惹我的女兒受委屈了?」
「還能是誰!」嚴牡丹撅著嘴,眼睛紅得像浸了水的楊梅,「就是爹爹說要讓女兒嫁的那舉子。
肖成那窮酸書生,模樣瞧著就木訥,站在關致遠旁邊,活脫脫一個泥腿子!憑什麼嚴青蕪就能得個那樣卓爾不凡的夫婿,女兒就要撿她挑剩下的?」
翠蓮在一旁幫腔,湊到嚴夫人耳邊低聲道:「夫人您是沒瞧見,方才奴婢去瞧那兩位姑爺,關公子身著素色棉袍,卻一副風流倜儻模樣,一看就是有出息的;
肖公子呢,雖說也是一身棉袍,模樣也周正,但是比起關公子來,還是差了一些。」
嚴夫人拍了拍嚴牡丹的手背,嘆了口氣:「傻孩子,你爹爹定的親事,哪裡是說改就能改的?
再說,那關致遠瞧著是不錯,可誰知道他底細?萬一是個空有皮囊的草包呢?」
「才不是!」嚴牡丹急得直晃她的胳膊,髮髻上的金步搖都跟著亂顫,「女兒不管!反正女兒不嫁肖成!
娘,您去跟爹爹說,把我和二姐姐的夫婿換一換!反正請柬還沒發,外頭沒人知道,那兩個舉子只要您和爹爹開口,哪裡敢不依?」
「荒唐!你怎會想出如此荒謬絕倫的主意?」嚴夫人有些不敢置信道。
嚴牡丹不顧嚴夫人生氣,湊近她,聲音軟了幾分,帶著撒嬌的意味:「娘,您最疼女兒了,難道忍心看女兒嫁個不如意的,往後一輩子都憋屈嗎?
再說,爹爹不是要等科舉放榜嗎?指不定關致遠能高中,肖成落了榜呢!到時候女兒嫁個狀元郎,您臉上也有光啊!」
「天下讀書人眾多,哪裡那麼容易就考中狀元的?只要位列前茅的就不錯了。」嚴夫人不信那兩個舉子有那樣的才學。
「哎呀,娘,您就憐惜憐惜女兒嘛!」嚴牡丹繼續撒嬌道。
嚴夫人被她纏得沒法,又素來疼這個女兒,沉吟半晌,終究是鬆了口:「你這孩子,真是被慣壞了。
罷了罷了,我去同你爹爹說說,成不成可不一定,你可不許再鬧了。」
嚴牡丹立刻破涕為笑,摟著嚴夫人的脖子蹭了蹭:「娘您最好了!女兒就知道您最疼我!」
翠蓮也連忙上前,笑著執起炕几上的保溫水壺給嚴夫人續了杯熱茶:「夫人英明,三小姐往後定能得償所願。」
嚴夫人橫了翠蓮一眼,卻沒說什麼,心裡卻盤算著,該怎麼同嚴太師開口,才能讓他松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