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鸞商錦 第324章入宮宴
# 第324章入宮宴
丫鬟們端來煮好的餃子,是白菜豬肉餡的,取「百財聚來」之意,又有紅棗餡的,願闔家紅火。
謝雲瀲吃了一個紅棗餃子,甜意在舌尖化開,抬眼看向窗外,這樣的日子,想來皇帝的曲宴,亦是熱鬧非凡。
子時的鐘聲從鐘樓傳來,悠遠綿長,越過宮牆,越過街巷,落在鎮國公府的庭院裡。
爆竹聲驟然密集起來,府門外的大爆竹接連炸響,映紅了半邊天,守歲的眾人皆起身,互相拱手道賀,說著「新年大吉」這樣的賀詞。
謝雲瀲走到廊下,看著漫天煙火,雪花落在肩頭,卻不覺冷。
蕭礪雖然不在身邊,但是,她的身後,孩子們的咿呀聲、家人的笑語聲、爆竹聲,交織在一起,成了新年最動聽的旋律。
她抬手攏了攏狐裘,望著宮城的方向,等著那個良人,等著和他一起,迎接這新的一年,迎接這歲歲年年的團圓。
仿佛聽到府中下人在說著「國公爺和世子爺回來了」。
李氏和謝雲瀲對視一眼,笑著向外迎了出去。
便見蕭山河、蕭礪二人披著大氅,帶著一身寒氣和風雪進來,兩人眉眼間都帶著笑意,手裡還各提著一個明黃色的錦盒,是皇帝賜的守歲禮。
「餓了沒?鍋裡煮著餃子,馬上就能吃了。」李氏一臉關心的說道。
「還好,在宮裡也吃了些東西。」蕭山河輕拍她的手背溫聲道。
這邊,謝雲瀲伸手替他拂去肩頭的雪和煙火灰,「我和母親方才還在說,不知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曲宴一結束,我和父親就回來了。」蕭礪握住她的手,被她拉著手貼在暖手爐上取暖,「宮裡賜了不少東西,還有御筆的福字,回頭貼在正廳。」
暖閣裡,銅爐的炭火依舊旺著,暖鍋還在咕嘟作響,三個孩子睡得安穩,鼻翼輕輕翕動。
李氏拉著蕭山河,謝雲瀲拉著蕭礪,坐在桌邊。
正好丫鬟盛了兩碗餃子放在桌上,「你們快吃吧!等一下再一起吃個暖鍋。」
「好~」父子二人應著,吃著熱餃子,暖意從舌尖漫到心底。
次日,鎮國公和李氏、蕭礪和謝雲瀲都要進宮去赴宴。
臨行前,蕭礪和謝雲瀲帶著孩子和奶娘們去了老夫人的住處,這是他們提前說好的,今日他們參加宮宴,只能請老夫人看顧一下三個曾孫。
「祖母,辛苦您了。」蕭礪說道。
「不辛苦,能陪著小孫孫,我高興還來不及。你們儘管安心的去參加宮宴,不用擔心家裡。」老夫人說著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孩子們看,都沒時間瞧他們一眼。
「祖母,那我們先走了。」蕭礪和謝雲瀲對視一笑,便告辭離開。
大年初一的天氣不錯,雖然氣溫不高,但是出了太陽,照在人身上很舒服。
辰時三刻,鎮國公府的馬車行至宮門外,朱紅宮牆巍峨聳立,黃瓦在晨光中泛著鎏金般的光澤。
往年有皇后的時候,皇帝會領著大臣們去慶華殿舉辦宴會,皇后領著命婦們去坤寧宮。
這兩年後宮無主,也沒有貴妃,皇帝便和太后商議,在慈寧宮舉辦宴會,招待大臣和命婦們。
太后自然不會反對皇帝的提議,欣然應允。
辰時末的慈寧宮,沉香嫋嫋繞著明黃宮燈,珠簾將正殿與偏殿隔出男女分席的格局。
皇帝和太后端坐主位,受百官命婦朝賀後,雅樂聲起,御膳接連送上。
蕭礪坐在正殿西側的勳貴席,目光掠過珠簾時,恰好撞見嚴昭儀對心腹宮女低語。
那宮女領命後,匆匆向外走去。蕭礪心中警覺,起身走到門邊看過去。
只見那宮女往慈寧宮西側的偏院去了,那裡是安置女眷隨從的偏僻地方,平日裡少有人去。
心中一動,蕭礪回到座位,借著給鎮國公斟酒的間隙,餘光瞥見嚴昭儀的妹妹嚴牡丹也悄然離了偏殿的命婦席,跟著那宮女往西側而去,神色間帶著幾分侷促與期待。
再看嚴昭儀,雖侍立在太后身側,目光卻頻頻瞟向順王趙瑜,眼底藏著按捺不住的算計。
蕭礪見多識廣,瞬間便猜到了七八分。
嚴昭儀想借宮宴給妹妹攀親,目標顯然是還沒有娶王妃的順王,方才那宮女怕是去布置陷阱了。
但他素來不喜捲入後宮與宗室的紛爭,且無實證,貿然出手反而容易引火燒身。
思忖片刻,他招手喚來自己的貼身小廝,附耳吩咐:「你悄悄去告知順王殿下,西側偏院偏僻,謹防有人設局,莫要孤身前往。」
小廝領命,借著傳膳的間隙,繞到順王席旁,低聲將話傳到。
順王本就對嚴昭儀的頻頻示好心存戒備,聞言眸色一沉,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依舊與身旁的宗室子弟閒談,只是再也沒往偏殿方向看一眼。
與此同時,嚴昭儀早已布置妥當。
她想得很好,讓宮女用摻了迷藥的酒將順王誘至此處,只待他入套,她便帶著人衝進去抓姦,屆時生米煮成熟飯,再以腹中皇嗣施壓,不怕皇帝不賜婚。
她算準了順王素來是個性子溫和的,只要讓宮女告知他,有人在偏殿要找他,他一定會去相見。
可嚴昭儀萬萬沒想到,蕭礪的提醒讓順王斷了去偏殿的念頭。不過,順王也想看個熱鬧,便和一旁的宗室子弟一起出了門。
宴席過半,嚴昭儀見順王不在,猜測事情可能已經成功了。
她索性借著「妹妹許久未歸,怕是不適」的由頭,向太后告罪:「臣妾三妹妹初入慈寧宮,怕是不慣宮中規矩,臣妾想去看看,免得她失儀衝撞了太后。」
太后不知她的用意,點頭應允:「去吧,早些回來。」
嚴昭儀心中竊喜,連忙領著幾個心腹僕婦,快步往西側偏殿而去。
到了那間耳房外,她側身傾聽房內動靜,曖昧的聲音讓她臉一紅。
示意僕婦們做好準備,自己則猛地推開房門,厲聲喝道:「好你個不知廉恥的!竟敢在此處行苟且之事!」
房內燭火搖曳,被褥凌亂,一個男子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而嚴牡丹則被人點了睡穴,蜷縮在床角,衣衫完好卻面色潮紅。
可當嚴昭儀看清那男子的臉時,瞬間如遭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