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鸞商錦 第344章二次報復
# 第344章二次報復
慈寧宮的茶香嫋嫋，卻舒緩不了趙璽的心情。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青瓷茶盞，聞言緩緩抬眸，語氣平靜道：「母后說的是，表妹年紀尚輕，名聲受損已是懲戒。只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沉了沉，「鎮國公府世子夫人辦雅集，原意是為京中女眷提供一處清淨去處，卻遭遇這種禍事，若不稍加安撫，恐會寒了忠良之心。」
太后心中一動，正要開口，趙璽繼續道：「蕭礪從小和兒臣一起長大，還救了朕好幾次，如今，家中內眷卻受此驚擾。
朕已吩咐內務府，將先帝御賜的『凝露百寶匣』送往鎮國公府，匣中珍珠、玉髓皆是養顏聖品，正好配謝氏的美容膏。
另外，朕會下旨，雲秀雅集可享宮中文房四寶、香料藥材的專供權，凡雅集所需，內務府按需撥付，無需拘泥於常例。」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蕭家體面，又未責罰杜麗華，太后縱有不滿，也只能頷首應下：「皇帝思慮周全，如此處置甚好。」
趙璽離了慈寧宮，即刻傳旨內務府督辦此事。
三日後，鎮國公府門前鑼鼓喧天，內務府總管親自領著宮人，抬著描金朱漆的百寶匣與數箱宮制珍品登門，宣讀了皇帝的嘉獎聖旨。
謝雲瀲和府中女眷身著正裝接旨謝恩，京中其他人家無不震動。
送走內務府一行人，蕭礪握著謝雲瀲的手，眼中滿是欣慰：「陛下此舉，既是補償，也是對杜家的警示。
你往後無需再顧慮，讓你表妹安心打理雅集便是。」謝雲瀲淺笑頷首，心中卻知道，杜麗華性子執拗、蠻橫，此次吃了暗虧，定不會會善罷甘休。
如她所料，承恩侯府內，杜麗華得知皇帝賞賜蕭家的消息，氣得砸碎了滿桌的茶盞。
「憑什麼？她謝雲瀲不過是運氣好，得了幾分虛名，表哥偏寵蕭家，還給她這般賞賜！」她猩紅著眼，看向身旁的媽媽，「我咽不下這口氣，媽媽，你再幫我想個法子，我一定要讓她身敗名裂！」
那媽媽原是承恩侯夫人的陪嫁，最是護主，沉吟片刻後，附在她耳邊道：「縣主息怒，那謝雲瀲的美容膏是她雅集的根基，咱們若能毀了她的配方名聲，不愁她不垮臺。
老奴覺得，我們從她的藥材方面入手，應該……」媽媽壓低聲音，細細道出一條毒計。
杜麗華聽得眼中迸射出幽深寒光，連連點頭：「好，就這麼辦！這次定要讓她成為圈子裡的笑話！」
半月後，京中忽然流言四起，說雲秀雅集的美容膏並非什麼珍材所制，而是摻了「鉛粉」與「禁藥」，不少使用過的夫人都暗中生了怪病，只是礙於皇家賞賜，不敢聲張。
流言愈演愈烈，甚至有幾家商戶聯名上書，請求官府徹查美容膏的配方藥材。
雅集的女賓們也漸漸生了疑慮，雖未明著退訂，但前往雅集的人明顯少了許多。
葉秀兒急得團團轉，連日來奔走解釋，卻收效甚微。
這日，謝雲瀲正在府中核對藥材帳目，葉秀兒匆匆闖入，神色慌張：「表姐，不好了！方才府衙的人來了，說接到舉報，要查驗咱們庫房裡的藥材和美容膏！」
謝雲瀲抬眸，眼中不見慌亂，反而沉靜如水：「慌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讓他們查，只是庫房鑰匙需由我親自保管，隨我去一趟便是。」
她起身整理了衣襟，喚來管家吩咐幾句，便帶著葉秀兒前往雅集庫房。
順天府的捕頭領著人早已等候在門口，見謝雲瀲到來，神色嚴肅：「世子夫人，有人舉報你府中美容膏含毒，還請配合查驗，莫要讓我等為難。」
「自然配合。」謝雲瀲頷首，親自打開庫房大門。
庫房內藥材分類整齊，標籤清晰，美容膏的製作工坊更是潔淨無垢。
捕頭一行人仔細查驗了藥材、成品膏子，又取了樣本封存，折騰了兩個時辰，卻始終未查出任何禁物。
「捕頭大人，查驗結果如何？」謝雲瀲淡淡問道。
捕頭面色尷尬，抱拳道：「世子夫人恕罪，經查，庫房內藥材皆為上品，美容膏也無任何毒物，想來是有人惡意舉報。
我等這就回去稟明府尹，嚴懲造謠之人。」
謝雲瀲微微一笑：「有勞大人了，只是流言害人，還請大人儘快查明真相，還雅集一個清白。」
送走順天府的人，葉秀兒鬆了口氣：「幸好表姐早有準備，將所有藥材的採購憑證、製作記錄都妥善保管著，不然今日還真說不清楚。」
謝雲瀲望著窗外，眼神銳利：「這只是第一步。
既然有人敢設局，咱們便要將計就計，揪出幕後之人。
秀兒，你即刻去查，最近半個月，可有陌生面孔在雅集附近徘徊，或是與藥材商有過接觸。」
「是，表姐！」
與此同時，鎮國公府，翠竹軒書房內，蕭礪接到密探來報，得知杜麗華暗中買通藥材商的夥計，替換了一批「雪參花」，又讓人散布流言，頓時勃然大怒。
「屢教不改，當真是無法無天！」他當即提筆寫下一封奏摺，派人快馬送往宮中。
慈寧宮再次接到消息時，太后臉色鐵青。
她沒想到杜麗華竟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再次作亂，還牽扯出順天府查驗一事，若是鬧大，連她都難辭其咎。
正當太后焦頭爛額之際，皇帝趙璽的聖旨已送到承恩侯府——著承恩侯杜承業即刻將杜麗華送入家廟閉門思過三年，無召不得出；承恩侯府罰俸一年，以示懲戒。
旨意宣讀完畢，杜麗華癱軟在地，不敢置信地哭喊：「姑母不會不管我的！表哥不能這麼對我！」
可這一次，太后卻再無半分護短之意。
為了保全承恩侯府與自身顏面，她不僅沒有出面求情，反而暗中吩咐人看管好物廟，不許杜麗華與外界有任何聯繫。
京中的流言隨著杜麗華被送入家廟漸漸平息，順天府查清造謠者正是杜麗華身邊的媽媽與幾個京中小混混，當即下令捉拿問罪。
雲秀雅集經此一役，名聲反而更盛，女賓們感念謝雲瀲的沉穩應對與美容膏的真實功效，紛紛回流，甚至有不少外地官員的家眷慕名而來。
謝雲瀲站在雅集的迴廊上，看著院中恢復往日熱鬧的景象，眼底露出釋然的笑意。
蕭礪緩步走來，從身後輕輕擁住她：「都結束了。」
「嗯。」謝雲瀲靠在他肩頭，輕聲道，「善惡終有報，往後，咱們只需安心度日便好。」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雅集的亭臺樓閣上，映得滿園花開正好，也照亮了這對夫婦相攜的身影，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