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鸞商錦 第346章嚴倫計劃
# 第346章嚴倫計劃
嚴倫回到窩棚,沒有理會任何人,他走進窩棚角落隔離出的一個小房間。
從懷裡拿出一個小泥塊一樣的東西,只見他用力揉捏,泥塊碎成渣渣,裡面一個紙團露了出來。
嚴倫打開紙團,湊近油燈,皺眉看完了內容,就將密信就著燈火燒成灰燼。
隨後,他臉上露出一絲冷酷的笑容。
他知道,金桑鍾多疑,不會輕易信他,他要想個好辦法,既能立大功,又讓金桑鐘相信他。
而這一切,都要在悄無聲息中進行。
與此同時,京城皇宮,御書房內燈火徹夜未熄。
皇帝趙璽捏著邊境密探送來的急報,緊抿著唇,指尖輕輕敲擊著御案,眸色深冷如寒潭。
身旁的李福垂首侍立,大氣不敢出。
「嚴倫總算動了。」趙璽低聲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朕留著他女兒,留著他一條殘命,就是等他自投羅網。
傳朕旨意,命邊境守將加強布防,暗中盯死嚴倫,不要阻止他與北寒細作的任何接觸。
另外,宮中嚴昭儀那裡,加派人手看守,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她腹中的孩子。」
「奴才遵旨。」李福連忙躬身領命,腳步匆匆退了出去。
趙璽望著窗外沉沉夜色,指尖撫過案上的邊境輿圖,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北寒國狼子野心,覬覦大晉疆土已久,嚴倫這顆棋子,恰好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鎮國公府內,謝雲瀲正陪著三個孩子在床上玩鬧,知書端來剛燉好的燕窩,笑著稟報導:「夫人,方才鄭小夫人派人送了喜糖和點心過來,說鄭家上下待她極好,讓夫人不必掛心。」
謝雲瀲接過喜糖,剝開一顆放進嘴裡,甜意漫上心頭。
蕭礪正好走進來,見她在吃東西:「在吃什麼呢?」
「陳溪讓人送來的糖和點心,夫君你也嘗嘗。」謝雲瀲說著,送了一塊糖到他唇邊。
蕭礪張嘴,把糖含在嘴裡,溫情的看著她。
三個孩子看到父親、母親都在吃東西,忍不住爬到他們身邊,一直盯著他們的嘴看,呦呦甚至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唇。
他對著謝雲瀲張張小嘴,便是要吃的意思,謝雲瀲假裝看不懂。
他看母親不理他,又對著父親張張嘴,蕭礪同樣假裝沒看懂,把小傢伙記得,啊啊啊直叫,逗的夫妻倆哈哈大笑。
這下,呦呦更著急了,甚至,叫嚷的時候都閉著眼睛,謝雲瀲不敢給他糖,就捏了一點點心送進他嘴裡,蕭礪有樣學樣,捏了一點放在喬喬和滿滿的嘴裡,讓他們都嘗嘗味。
這些點心都是用上好的米粉、蜂蜜做出來的,小孩子吃也沒問題。
嘗到了味道,和他們平日裡吃的沒什麼兩樣,三個小傢伙也就沒想著再吃,主要是他們方才才吃過輔食,所以小肚子不餓。
又和三個小傢伙玩了會兒,他們便被夫妻倆哄睡著了。
夫妻倆這時才有機會說些私密話。
「夫君,我看你進來時臉色不好,是有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只不過,陛下同我說,邊境可能會有事情發生,若是有需要,可能會派我去邊境一趟。」蕭礪沒有隱瞞。
謝雲瀲心中一驚,沒想到會聽到這話,「夫君,怎麼會?邊境不是一直很安寧嗎?況且,你一直都是守衛京畿重地的安全,陛下怎麼會放心讓你離開?
若是發生戰爭,不是應該派有打仗經驗的將領去邊境更好麼?」
蕭礪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知道她誤會了,連忙道:「噓~安靜聽我說,就算去邊境,也不會是為了打仗。
你記得嚴倫一家嗎?他們被陛下流放至邊境,可能會與敵國聯繫,若真是這樣,陛下可能會派我去邊境處理。」
「一定要去嗎?」謝雲瀲忐忑道。
「十有八九。」蕭礪肯定道。
她穩定心神,道:「什麼時候出發?」
蕭礪搖頭,「不知,隨時有可能。」
謝雲瀲不安咬唇道:「我要讓人為你準備些東西,不然我不放心你去邊境。」
蕭礪知道她不放心,便沒有拒絕,「好,聽你的。」
強壓下心頭慌亂,她把頭埋在他頸肩,聞著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愈發不舍。
邊境
嚴倫想了個法子,他準備讓手下死士去偷城防圖偷出來交給北寒大王子,隨後,北寒大王子再帶人假裝攻打邊城,自己趁機弄一個可以回到京城的功勞。
北寒國派人出使大晉,向大晉皇帝求和。
到了京城,他們想辦法拿下皇帝,北寒國趁此機會派兵攻打邊城,再長驅直入,打入京城。
最後,嚴家奪了趙家的江山,這是嚴倫最美好的暢想,其實,這個計劃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昏了頭的嚴倫並沒有細想。
他把這個方法寫信告訴金桑鍾,不知對方怎麼想的,居然同意了。
嚴倫自此後,幹勁十足,哪怕吃的是能崩壞牙齒的粗糧餅,也是一臉笑意。
嚴夫人和兒女只以為他是接受不了這種身份的轉變,一受刺激,人腦子有些壞了。
負責監視他的密探看過他寫給金桑鐘的信,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麼,雖然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但他還是把這些事都寫成信件送到京城。
邊境密探送到京城的書信都是八百裡加急,路上沒人敢耽擱,所以,六七日後,皇帝便再次收到了嚴倫的消息。
趙璽無數次懷疑,當年參加科考的真的是嚴倫本人麼?按理說,能考上進士的都是聰明人,那麼,聰明人怎麼會想出一個漏洞百出的計劃的?
是對北寒國自信過頭,還是看不起大晉朝的軍事實力。
他把蕭礪宣進宮,把信件遞給他,原本,蕭礪一頭水霧,看了信件後,也無話可說。
「承淵,你說嚴昭儀沒腦子是不是遺傳嚴倫,那她腹中的皇嗣還有必要留麼?朕怕她若是生下一個十足的蠢貨,會氣死朕!」趙璽冷嘲道。
「……陛下,臣……不知,您要不問問太后?」蕭礪想了個法子。
不管怎麼說,都是皇家子嗣,他能否出生,不是他一個臣子能討論的,皇家事皇家自己決定,免得日後被牽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