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鸞商錦 第39章送妝
# 第39章送妝
鎮國公府的聘禮不但震驚到了蘇州府的官宦世家,還有平民百姓。
鎮國公府上次送來的聘禮清單上並沒有這麼多,一看就是增加了許多。
送來的聘禮不但數量不菲,種類也繁多。
除了有禮金兩萬兩白銀,還有各種材質的首飾,包括金銀玉石等。
還有各種珍貴的綾羅綢緞、珍稀動物毛皮等。
各種金銀製成,鑲著寶石的器皿,各種造型古樸典雅的玉飾等。
還有其他的珍稀香料、品質上乘的文房四寶等。
以及價值不菲的田產和商鋪地契。
謝家人把送聘禮的一干人等引進花廳,鎮國公府的人見到蕭礪坐在花廳,先是恭敬行禮。
蕭礪叫起,並讓他坐下。因為他不僅是國公府的大管事,還是蕭家家族中的一個族叔,和之前來的那一位一樣,所以蕭礪對他也很客氣。
謝誠輝對護送聘禮的領頭人道:「請問這位如何稱呼?辛苦各位不遠千裡,來到蘇州府下聘禮,請坐下喝杯水歇息歇息。」
「客氣了,親家老爺,這都是應該。在下是鎮國公府的大管事蕭白,之前想必我家世子已經向貴府送上婚書,貴府也接受並回送了回帖。
雙方的婚事已經正式確立,所以此次我等直接前來送上聘禮。
並且,我家國公爺和夫人讓我等前來和謝家商議婚期。
我們這邊由欽天監選出了幾個吉時,供謝老爺選擇。」
謝誠輝接過帖子,打開一看,日期兩個是今年的,一個是明年的。
他合起帖子放下,開口詢問:「不知國公爺和國公夫人看中的是哪一個日期?」
「我家國公爺和夫人想的是八月十五,正值中秋佳節,寓意也好,團圓、美滿。
而且不冷不熱的時候正好把婚事辦了,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謝家眾人看看他,再看看蕭礪,自己人又互相看了看,一時都沒說話。
實在是對他們來說,這日子太近了,他們心裡的理想日期是明年再辦婚事。
可鎮國公府卻想下半年就把新婦迎進門。
蕭礪蕭礪在謝家人看過來的時候沒說話,他知道謝家人的意思。他們是希望能換個日期,往後延長,最好到明年。
可他卻等不了那麼久,父母選的日期正合他的心意,所以他不會開口反駁的。
蕭白看到謝家人的反應,咧嘴笑道:「不知有何不妥,儘管說出來,實在不行就回稟陛下,想必陛下會體諒謝家的為難之處。」
「回稟……陛下?不知為何要回稟陛下?」謝誠輝一臉懵。
「當然是因為這個日期是陛下定的,陛下說迫不及待想喝世子的喜酒,還是早點好。
謝家儘量備嫁妝,來不及的陛下從內庫中挑選些珍品添上。
謝老爺,您說,陛下都開口了,這婚事還能耽擱嗎?」
看著謝家人備受打擊的模樣,蕭礪輕咳一聲,「伯父,請放心,我日後一定會對謝小姐好的。以後有機會,我也會帶她回來省親的。
諸位有時間也可以去京城待一段時間,我一定會掃榻相迎。」
蕭白接著道:「對,老夫人和國公爺夫妻讓屬下代為轉達,說他們歡迎親家一家去京城做客。」
「客氣了,既然已經定下婚期,那便這樣,那我們繼續商討其他的安排吧!」
接下來的幾日,他們談到關於籌備婚禮儀式、布置新房、安排迎親隊伍、準備婚禮當天所要用到的禮儀用品等,確保婚禮能順利進行並完成。
而蕭礪和謝雲瀲下午便回了別莊。走之前,蕭礪在謝家的偏院和蕭白說了很長時間的話。
不知談了些什麼,不過蕭礪的心情看得出來很不錯。
回到別莊後,蕭礪拿出身份令牌和皇帝的敕令,交給蕭左和蕭右。
讓他們拿著東西去見駐守在漕運沿線的幾個州府的禁軍統領,讓他們派兵接管各州府的大小糧倉,嚴防有人偷梁換柱、銷毀證據。
兩人領命離去,蕭礪吩咐完後便閉目養神。
小廝以自己對蕭礪的了解,知道他並沒有休息,肯定是在想事情。
所以站在一旁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就怕打擾了他的思緒,自己會受到懲罰。
謝雲瀲在知道自己婚期後,回到別莊的東跨院,便開始親手在荷包和香囊上繡麒麟、松柏、青竹或祥雲等圖案。
她的女紅還不錯,雖然比不上專業的繡娘,但還算能見人。
另外,她還把不同圖案樣式的玉佩,玉環等配上絡子或編繩。
她後期還準備讓人做幾身適合在京城的不同季節的古代睡衣。
總之,她很忙很忙,連每日裡必要的練習琴棋書畫的時間都少了。
而蕭礪意外得知謝雲瀲每日在做的事後,心裡就一直翻湧著一股快要壓制不住的柔情蜜意。
連面對屬下都不再是冷著一張臉了,大家私底下嘖嘖稱奇,但卻不知為何?
若是知道,怕是大家對謝雲瀲會更加恭敬,只為了以後能少受到懲罰。
只過了一日,蕭礪對屬下辦事效率要求更高。恨不得他們能立馬把案子查清,把所有證據交給皇帝結案。
蕭礪對他們說:「你們要人我給人,要查證據我派兵看守,如果你們三個月內還不能查清,那麼,本官會對你們的能力產生質疑。
到時,本官會如實稟告陛下,請陛下再派一批專業的人過來調查。
而如果你等能在三個月內查清案件,本官也會在陛下面前為諸位請功。
希望諸位不要讓陛下和本官失望,爭取早日查清漕糧案,回京向陛下復命。」
議事廳裡的人,包括沈安在內,感受到了來自蕭礪的壓力,不知他為何突然給了期限。
難道是陛下下了死命令了?
沒有聽到回復,蕭礪厲聲道:「回答我,能不能做到?如果不能,本官現在就向陛下求援。」
眾人整齊利落道:「能。」
「好了,今日先回去休息,明日開始,你們要投入全部精力,好好完成自己負責的部分就是大功一件。」
「是。」眾人依次離開議事廳。
沈安來到蕭礪面前,「蕭大人,不知為何突然這麼趕,屬下怕時間不夠,調查會有紕漏。」
蕭礪想著他算是陛下信任的人,說話語氣緩和了一些,「這件漕糧貪腐案,陛下和我都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也知道我們目前動不了他們。
我們主要的目的是斷了他們利用漕運貪腐的路子,以及讓他們吐出這筆錢,哪怕不能全部吐出來,只是一部分也是好的。
而且,我們還能因為這件事懲治那些和他們勾結在一起的貪官汙吏。
到時,陛下會安排他信任的人坐鎮江南,想必短時間內江南不會再發生類似案件。」
「行,屬下知道了,我們會加快調查的腳步,爭取在期限之內解決問題。」
沈安說完便告辭離開。
蕭礪坐在安靜無聲的議事廳裡,想著他和皇帝的計劃。
他並沒有欺騙沈安,這次來江南查案,主要就是斷了那些人的金錢來路。如果再由著那些人亂來,恐怕不出幾年,江南一帶就會發生暴亂。
到時不要說對付那些結黨營私的外戚勢力,恐怕整個國家都會受到影響。
他要在成親前結束案子,等成親後,那些人想必會把手伸向他。
他的勢力主要在京城,最好能讓那幾家能自己鬥起來,到時來個甕中捉鱉,把他們一起解決掉。
只不過具體怎麼做?還需要回京後和陛下他們仔細商議好。
他還要趁著這段時間,務必要養好傷,不能讓身體留下任何隱患,否則可能會影響後續的行動。
想到這裡,蕭礪起身回到自己的屋子,在小廝的服侍下,梳洗一番便躺上床閉目休息。
經過蕭礪的威逼利誘,到江南查案的各部門人員好似受了刺激,除了吃喝拉撒,就沒離開過自己辦差的屋子。
之前他們也不是不認真辦差,只不過會注意勞逸結合,每日用過晚膳便休息,養好精神第二日繼續。
而現在,他們休息的時間少了,早晨的時間和之前差不多,都是卯時起床辦公,晚上直到過了亥時才準備休息。
一切都是為了能在期限內結案。
幸好,謝雲瀲知道她們辦案辛苦,擔心他們身體受不住,讓大廚每日都準備營養豐富的食物補充他們的身體營養。
這讓跟著蕭礪的一行人很是感激,雖然他們辦差比以前辛苦,但是他們不但沒瘦,反而還胖了。
房間裡還為他們點著助睡眠的香,所以他們睡醒後精神也不錯,每日都很樂觀的積極辦差事。
大家私底下都說謝雲瀲是蕭礪的賢內助,娶妻娶賢。有她在,鎮國公府最起碼下面三代都不用愁了。
雖說有點誇張,但是一個家族的當家主母賢惠知事,身為一家之主的男人確實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的安心在外奮鬥。
跟著蕭礪出來的鎮國公府的下屬,原來對謝雲瀲恭敬只是因為蕭礪重視她,經過這一系列的事,他們是真的從心裡認可了她的身份。
認為她做得比蕭礪前面娶得兩個好,蕭礪自然知道這件事,他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是心裡卻很是驕傲。
他喜歡的女人很重視他,不然她不會操心他下屬的衣食起居。
按理來說,這些查案的人只是暫時歸他管,回京後會回到自己原來的地方。
所以面對他苛刻的要求,他們私底下肯定會埋怨他,甚至態度惡劣的影響辦案效率。
結果,因為她後勤做得好,那些人不但沒有抱怨,反而還增加了辦案效率。
可以說,他享受到了有她在的好處。
調查漕糧案的進度一下子快了好多,照這種發展,絕對能完成任務。
核查帳冊的人員核查完一個州府的帳冊,沈安便根據帳冊帶人,去其所屬州府實地勘察和檢驗糧食的實際存儲數量、質量狀況。
查看每間倉庫的設施是否完好、有無黴變、損耗等,還核實了交接手續是否完備。
同時,他對漕運官員、倉庫管理人員、船夫、糧商等相關人員逐一詢問調查。了解漕糧運輸中的所有流程,看她是否存在索賄受賄等情況。
等將收集到的證據和信息聚集到一起,梳理分析出線索和疑點,他們再排查可能貪汙受賄的關鍵人員和環節。
後期只等著眾部門協作,查清這涉及到整個江南的巨額龐大的貪腐案。
蕭礪這邊在加速查案,而謝家則是到了準備送嫁妝的時候,最晚恐怕會來不及。
謝雲瀲問過蕭礪,蕭礪想著安排一個人陪著謝家的送妝隊伍一起回京,他怕有人會敷衍對待她的嫁妝。
送妝前先要曬嫁妝,當謝家人拿出謝雲瀲的嫁妝,再次震驚了住在周圍的鄰裡街坊。
大家沒想到謝家小姐未來夫家送來的聘禮豪橫,這嫁妝更是豐厚。別的不說,這錢財上絕對是相配的。
曬嫁妝過後,由於路途遙遠,而且準備走水路。
謝家便安排了兩個能工巧匠先把大型的家具像是拔步床、羅漢榻等先分解開,等到了男方家再組裝起來。
在嫁妝上貼紅喜字,小型家具和嫁妝還要用紅綢包起來,防止路上損壞。
謝家這次安排了百來人的送妝隊伍,由謝雲瀲的三叔和三嬸帶頭,請了蘇州府當地最出名的鏢局護送。
從家具到古董字畫,從喜被衣服到金銀首飾,這些全都安排了信任的人和謝雲瀲身邊的另外兩個丫鬟知琴和知棋一起一路看守。
從蘇州府碼頭,把嫁妝送上大型貨船,前後一共租用了二十多艘大型貨船。
主要是家具就佔了將近一半,選了個好時辰,貨船啟航,沿著大運河,一路向京城的方向行駛。
蕭礪安排管事跟隨謝家人回京,路上遇到麻煩可以拿著他的身份令牌找當地官府的人解決。
回府以後,世子院裡的擺設聽謝家人安排,他負責協調,總之,家具按照未來世子夫人的習慣來擺放。
管事領命,他知道,以後世子院中將一切以謝雲瀲為主,連世子本人都可以退讓。
又想到以謝雲瀲的為人,假如還是如在別莊中一般,那麼對他們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經過了個把月的時間,從水路到陸路,又帶著數量眾多的嫁妝,眾人總算到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