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鸞商錦 第6章躲過
# 第6章躲過
異響吸引了所有的賓客,不分男女,甚至由於蓮花池旁邊就是男賓所在區域。
導致那些男賓比女賓到的還早一點,大家把目光都放在水池裡。
不出所料,此刻水池裡有幾個女的正在撲稜著,不遠處的水裡也有幾個男的正遊向水池邊。
守在水池邊的僕婦正安排人拉水裡的人上來。
一般來說,皇室舉辦的宴會很少會發生落水事件。
「誰來告訴本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長公主怒急問道,她和眾位夫人本在涼亭中賞花聊天,好不愜意。
沒想到馬上就有人來稟告,有人落水,她第一個想法就是有人想搞事!
在她舉辦的賞花宴上搞事,簡直就是不把她放在眼裡,她絕不輕易放過。
看到長公主很生氣,原本被安排在蓮花清看守的僕婦趕緊跪下,
「長公主殿下息怒,奴婢本來在這裡守的好好的,就在不久前,榮國公府的幾位小姐來這邊欣賞桃花。
奴婢和她們說了,這旁邊就是男賓區域,小姐們在這裡有點不合適,恐怕會遇到哪位公子少爺。
幾位小姐也轉身離開了,可是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了很多蜜蜂,在小姐們身邊飛來飛去。
小姐們和她們的婢女嚇得到處亂跑,這動靜有點大,男賓區那裡有幾個貴客被聲音吸引過來。
發現這情況也讓人過來幫忙驅趕蜜蜂,一時間人太多太混亂,就有人掉落到蓮花池裡了。」
僕婦說完就和其他人一樣趴伏在地上,身體顫抖,等候長公主的發落。
「有花的地方有蜜蜂也正常,但是不可能會同時有很多蜜蜂,且還圍著人打轉。
這肯定有原因,給本宮好好查,找出原因。」
這時落水的人被拉起來了,岸上等著的人把準備好的披風披在姑娘們身上。
姑娘們名聲重要,好在那些男賓都已經背過身子,等女賓先離開,隨後在駙馬的帶領下來到主宅大廳。
這個時候讓大家離開是不現實的,一個是因為沒查明真相,誰也不知道這是人為還是意外?
還有一個原因是在場的人身份都不低,雖然舉辦方是長公主,但是架不住大家的八卦之心,也就不願意輕易離開。
剛才,駙馬就隱形提了一嘴,希望大家識趣點,先行離開,可大家就像不懂似的,硬是要知道後續發展。
本來這種宴會應該男女分開為好,只不過現在發生意外,波及到兩邊,就讓大家都聚集在這裡,大廳中間用屏風遮擋兩邊視線。
此刻這個大廳裡人數眾多,位子不夠,所以年輕一輩都站著,大家都好奇事情真相。
換了乾淨衣服的榮國公府小姐被安排坐在中間,長公主看她們狀態不怎麼好,胸中的怒氣不由地少了很多。
溫和看向她們,「你們把事情原原本本說給大家聽,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緩了過來的榮國公府三房嫡次女王蓁蓁起身行了一禮,
「啟稟長公主殿下,臣女和幾位姐妹在欣賞院中美景,不知不覺間來到這蓮花池,便被這池邊桃花吸引。
後來經僕婦提醒,這旁邊就是男賓區域,我等唯恐會遇見外男,影響聲譽,便決定離開此處。
誰知走了沒幾步,就有很多蜜蜂出現它們不離開,就圍著我們幾個,嗡嗡作響,很是嚇人。
我們被嚇壞了,便慌不擇路,就想逃離這些蜜蜂所在範圍。
後來不知怎麼就落水了。」
長公主聽完沒說什麼,又看向落水的男子,是榮國公府王家的世子王鈺,「世子也說說吧!」
王鈺也換了一身藍色錦衣,他先向長公主行禮,隨後說道:「我與幾位公侯世子在蓮花池邊賞花,後來呼喊聲,有點像家中妹妹的聲音。
來不及多想,就不顧僕從的阻攔過來看看。
發現真的是家中姐妹在被蜜蜂圍著,害怕會出事,就帶著人上去驅趕。誰知人太多,不知道被誰推到,就被帶著一起落水了。」
王鈺說完行了一禮就退到一邊。
長公主想了想,對眾人道:「今日招待不周,讓大家掃興,待事情解決定當上門致歉。眼看時辰有點晚,不敢多留貴客,改日定當擺宴恭迎諸位。」
方才駙馬開口,大家假裝不知,現在長公主開口,他們可不敢再留,紛紛向長公主和駙馬道別,各自家去。
長公主緩了緩,接著開口:「還請最早到現場的人和落水的人一起留下,本宮需要詢問一些事。」
其實哪怕長公主不說,這些人也知道自己要留下配合調查。
接下來,大部分人都走了,男賓就只剩下王鈺和蕭礪以及他們的僕從。
女賓這邊剩下王家王蓁蓁和幾個婢女。
「好了,現在人不多,大家坐下說話。」
現在在場的人,一家是皇帝身邊的心腹重臣,手握實權;一家是皇后娘家,長公主和兩邊關係都近,讓大家坐下說話,以示親近。
這時婢女端來了兩碗薑茶到王蓁蓁和王鈺面前。
「你們先把薑茶喝完再說。」
兩人起身行禮道謝後,端起薑茶慢慢飲盡。
長公主看向蕭礪,「蕭世子,能不能說說你看到的。」
蕭礪聽到長公主問話,微傾行禮,「長公主殿下,王世子邀請臣到池邊觀賞垂柳。
我們到了沒多久就聽到動靜,王世子說聲音像是他妹妹發出的,拉著臣就往這邊來。
走到這邊就看到幾位小姐和她們的婢女被蜜蜂追趕著。
可能場面太亂,她們四處躲避,王家小姐可能看到兄長,以為有了依仗。
就跑向王世子求救,結果不知怎麼就連帶著王世子一起落水。
之後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了。」
「嗯,王世子,蕭世子說的對嗎?」長公主聽到蕭礪的話心裡大概就有數了,但還是詢問了一下王鈺。
「長公主,蕭世子沒說錯,事情就是這樣的。」
「好,我大概知道整個事件了,這樣,一時半會沒法查清,你們先各自回家,等事情查明後會告知各位的。」
長公主暫時不想和皇后撕破臉,想要想個妥善的辦法,就讓他們先回去。
「臣告退。」
「小臣告退。」
「臣女告退。」
幾人離開長公主府各自回家。
蕭礪還沒到家,鎮國公府主院,李氏正在和國公爺蕭山河說今天長公主府上發生的事情。
「國公爺,你說今天是不是有點奇怪,居然是榮國公府的世子和小姐落水。
按理來說,不應該是只有女眷落水或是男方是其他家的嗎?
怎麼都是一家人呢?聽說當時那王家世子和承淵正在河邊。
您說這裡面有沒有貓膩?」
蕭山河摸著自己的鬍鬚,想了想,道:「等承淵回來,問清楚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李氏看蕭山河發話了也就不再多提,夫妻二人就坐著一邊喝茶一邊等蕭礪回府。
約一時許,蕭礪回到府中。
守在大門邊的僕從隨即告知國公爺和夫人正在主院等候。
蕭礪道:「你去稟報國公爺與夫人,我先回去梳洗再去拜見父親母親。」
「是。」僕從立刻退下。
蕭礪回到世子院中,經過梳洗換了身月白錦衣常服,腰間就系了一條極簡風腰帶,雖然少了很多白玉雕飾,但是絲毫不影響一身君子氣度。
經人通稟,蕭礪來到堂內,此刻只有父母坐在上首,其他弟妹並不在。
「兒子給父親、母親請安。」
「嗯,你坐下,和我們說說今天的事。」
「是。」蕭礪走到左邊第一張椅子處坐下。
複述一遍在長公主府的話,蕭礪便閉口不言,等父母決斷。
「你怎麼會和那王鈺去池邊?你們的關係可不怎麼樣啊?」蕭山河發出自己的疑問。
「父親,我今日本來和方卓、孫昊、高斌坐在一起,後來王鈺過來找我,說是要和我說點事。
兒子想著現在不宜撕破臉,就跟著他去了池邊。
後來,女賓那邊亂起來的時候,那王鈺拉著兒子往女賓那邊跑,說是他妹妹遇到危險了,求我方便的時候可以幫忙。
在路上他一直佔著內側,把我逼向靠近池邊的外側。
後來那王家女往我這邊跑,我看著不好,想往內側躲避。」
蕭礪喝口茶繼續,「但是那王鈺和他的僕從把內側堵死,兒子只能借力一旁的柳樹向後側退去。
又借那王家女和王鈺撞在一起的時機打了一顆小石子,讓他們一起落了水。」
蕭礪說完,蕭山河還沒說什麼,李氏已經氣的拍了一下桌子,
「那王家簡直大膽,仗著女兒是皇后,居然敢在長公主舉辦的賞花宴上搞事,算計我兒。
難道他家想把那個三房嫡次女嫁給我兒?哼!哪怕她身份夠,可是這種人家的女兒心機太深,我是決不認可的。
兒子,你絕不能娶王家的女兒,否則我們鎮國公府將家宅不寧。」
「母親放心,兒子絕不會理會那王家女子。」
蕭礪趕緊安撫母親,可不能讓母親為了外人氣壞身體。
蕭山河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你別擔心,咱們家不會和那榮國公府結親的。
承淵的婚事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你慢慢打聽,這次好好給他看個好的,不管看中誰都先別透露出去,先觀察觀察人品才德。
到時咱們好好商量一下,再決定是否兩家結親。」
李氏知道蕭山河擔心什麼,頷首淺笑,「你放心,我知道分寸,不會給你們父子找麻煩的。」
「夫人辦事,為夫很放心。」蕭山河哈哈一笑,他知道她夫人雖然眼光高,一心想為兒子娶一個高門貴女。
可是要想找個和各方勢力都沒關係的高門貴女哪有那麼好早找。
況且那些人在背後散播的流言也讓一些優秀的女子退卻,就怕自己成了那第四位香消玉殞的佳人。
蕭礪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退,「父親母親,兒子還有一些公務需要處理,只能先告別父親母親,晚些時候再來給父親母親請安。」
蕭山河揮揮手,「公務要緊,你先去處理,你有時間再過來。
記住,任何事都不能影響你辦公,好了,去吧!」
依次行禮後,蕭礪離開了主院。
回到翠竹軒前院,蕭礪先把公務處理好。
身在他這個職位,很多公務只能在殿前司衙門處理,能帶回家中處理的。
都是些不怎麼重要的日常的軍事文書,還有需要起草一些軍事建議和給皇帝的奏疏等。
前者不急,後者則便於思考和撰寫。
第二日輪到蕭礪上值,他早早就去了殿前司衙門點卯,首先檢查人員出勤情況,隨後審閱各類公文。
之後,和手下的主要官員副指揮使、都虞侯等開個簡短會議,溝通一些重要的軍務,並且安排當日的工作重點。
這邊會議才結束,蕭礪正準備去禁軍訓練校場監督士兵訓練,就被一位公公傳皇帝口諭,立刻進宮覲見。
把剩下的職責安排下去,就跟著公公一起去見皇帝。
這次皇帝沒待在御書房,而是在寢宮偏殿。
經過門口公公稟報,蕭礪進入殿內,向皇帝行禮。
可才行了一半就被皇帝攔住了,「行了,現下只有我們兩個在,不用行禮。
早就和你說過了,哪怕是咱們現在身份變了,但是我們從小到大的兄弟情份也不會變。」
看著皇帝一臉鄭重的模樣,蕭礪嘴角上揚,輕微頷首。
不過想到皇帝前半句的話,他不由地看向皇帝身後立著的人。
李福,李公公是從小就跟在皇帝身邊的人,他一路跟隨皇帝,忠心耿耿。
所以在皇帝上位後,他擔任皇帝身邊的大內總管一職。
以前就被皇帝調侃他不能算是人,只是皇帝肚子裡的蛔蟲。
因為他經常會知道皇帝心裡在想什麼,然後在皇帝開口之前就去為他辦妥。
可以說,他是除了蕭礪以外最了解皇帝的人。
如果不是一直跟在身邊的情分,人又忠心,只憑這份揣測聖意的行為,就會被解決掉。
李福看蕭礪看過來,立馬討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