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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嬌娥 第066章:說不出一二三,要你好看

作者:阿姽

第066章:說不出一二三,要你好看

霧濛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www.qiushu.Cc</a>

眼睛都還沒睜開,她就在張嘴皮子,碎玉進來恰好看到,連忙到她面前阻止道,“莫要說話,司木大人說,嗓子的新肉還沒長好,目下還要養著。”

霧濛濛點頭,真看到了說話來的希望,她心頭這會反而平靜下來,有一種願望終於實現了的順其自然。

碎玉喂她喝了少少的一點水,那水不曉得是怎麼煮的,一股子的中藥味。

她皺起小眉頭,一點點的從嘴皮子上浸潤進喉。

碎玉道,“這是司木大人吩咐的,專門開的方子呢,說這種水你喝了喉嚨才好的快。”

聽聞此言,霧濛濛也就不計較了,她乖順的將一小盞水都喝了下去。

碎玉又道,“你需得躺幾天,千萬不能受寒,我還有事要做,乖一些。”

她摸了摸霧濛濛的腦門,不甚放心的叮囑道。

霧濛濛點頭,表示知曉。

碎玉適才放心地出去,霧濛濛躺床上萬分的無聊,她想起那日司木跟她治嗓子,身體分明是沉重遲鈍的,可意識偏生到最後是越來越清醒。

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司木手中銳利的細長薄刃,長長地伸進她喉嚨裡,然後徐徐地剜過軟肉,那種像被片肉一樣的鑽心疼痛讓她恨不得自己頃刻能昏迷過去。

她不曉得司木是如何治療的,但痛卻是切身體會,好似到最後她痛的沒法了,便死死掐著泯殿下的手不放。

再後來,她聽聞司木道了句,“可以了,小啞兒休息會。”

緊接著,她便當真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不曉得自己是如何回來東廂的,也不知道後來泯殿下是何時回去的。

到底身子骨還幼小,霧濛濛撐不住疲憊,又模模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什麼時候,她耳邊依稀聽到殿下的聲音,好似在問碎玉——

“今個醒了?”

“是的殿下,還喝了點水,但沒吃東西。”

“讓本殿的小膳房不間斷地熬上白粥……”

然後話聲越漸越遠,霧濛濛心頭一急,她伸手去抓,冷不防就抓到一丁點微涼的指尖。

那指尖一抖,霧濛濛還以為對方想要掙開,她趕緊抓緊了,爾後緩緩睜眼。<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WWW.qiushu.cc</strong>

然她一睜眼,就見著殿下那張冷臉,以及好似微微泛粉的耳朵尖。

她眨了眨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不料九殿下就一把甩開她的手高冷的道,“醒了就醒了,作甚動手動腳?”

誰稀罕對他動手動腳了!

霧濛濛想了想,還是對九殿下比了個謝謝的手勢。

九殿下順勢在撩袍在床沿坐下來,碎玉一見這情形,便嘴角含笑地出去了。

東廂外間沒有了旁人,九殿下輕咳一聲道,“司木說,半月後你就能說話了。”

霧濛濛點頭,又聽九殿下嘟囔了句,“真是,麻煩!”

霧濛濛不明所以地望著他,不曉得他在說什麼麻煩。

這時,她才看到,九殿下左手手背上,竟有許多掐出來的印子,雖是已經結痂,也不太明顯,但口子一多,也就觸目驚心起來。

她睜大了眸子,撐起身,捉了他手拉過來就撩袖子,想看腕子上有沒有。

九殿下不防,他往回拽,居然沒拉回自個的手。

霧濛濛水汪汪的大眼瞅著他,明顯在問,這些可是她掐的?

九殿下挑眉,拉不回來手,他也就任憑霧濛濛拽著,“哼,敢這樣對本殿的,早去地下投胎了,小啞兒你自個說,要如何處置?”

他這樣倨傲的話,讓霧濛濛心頭那點小感動頓消失無殆,她甩開他手,拉著被子又躺下了。

九殿下的臉頓沉了沉,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半個月後,跟本殿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本殿要你好看!”

霧濛濛還沒轉過味來,九殿下就揹著手去了小書房。

下午些的時候,霧濛濛喝了點素淡的湯,她也沒要人喂,自個麼了慢慢地浸進喉嚨裡。

她湯喝到一半,倏地就想起九殿下之前說的那話,不是要她能說話後,開口的第一句話跟他說吧?

依著那死傲嬌的德性,還真可能就是那意思。

她嘖嘖兩聲,將一小碗湯喝的乾乾淨淨,渾身舒坦得又躺回被窩裡。

而此時小書房的九殿下,屈指輕敲桌沿,“你是說,昨個聖人親自給十四皇子賜了小字,叫安泰?”

司金點頭道,“是,聽聞是皇后提議的。”

九殿下冷笑,“哼,她用本殿賣人情,就值當十四一個小字!”

司金也是眸子泛冷光,“皇后還將秦關鳩接到宮裡小住。”

對這點,九殿下卻是並不意外,秦關鳩的在京城裡的名聲經由他那麼一鬧,自然有損,這會不趕緊接到宮裡洗刷一番,往後如何在高門圈中出沒?

“客姑姑呢?可有同宮裡聯絡?”九殿下半闔著鳳眼問道。

司金冷肅道,“有過一次,旦見傳出訊息,便蟄伏下來了。”

九殿下襬手道,“放鬆對她的看管,尋個由頭,讓她明個進宮接十四過府,本殿就給她這個機會傳訊息出去。”

司金不明所以,“殿下為何不現在動她?”

九殿下冷笑連連,“現在動?不傷筋動骨的本殿懶得勞煩,既然她吃裡扒外,不領本殿的好,本殿就非的讓她這條狗的主人斷條腿不可!”

司金恍然大悟,“屬下這就去辦。”

九殿下點頭,他伸手揉著眉心,腦子裡卻在理著樁樁件件重生的另一個自己說過的事。

比如,一年後雲州那邊的萊河大壩決堤,洪澇大水,會死傷無數、餓殍滿地。

他思忖片刻道,“吩咐司土,叫他這一年將手中所有的現銀挪來買糧食,運到雲州毗鄰的郡縣待用,不拘量,有多少銀子就花多少出去。”

司金吃了一驚,不過對於殿下手中買賣的事,他卻是不能插手,只得跟專門司掌此事的司土支會一聲。

九殿下這邊有條不紊的行動起來,旁的宮中,秦關鳩正與皇后秦氏傷心的哭訴道,“姑姑,關鳩沒臉再活著……”

皇后秦氏,約莫初初四十,眼角有細碎笑紋,亮粹的眸子,根本不像是個歷經後宮傾軋的婦人,帶著點天真與歲月沉澱後的雍容。

她有一張櫻桃小嘴,即便已半老徐娘,但仍然誘人。

她身上穿著百鳥朝鳳地鳳袍,正紅的顏色,金絲紋繡,很是有一番迫人的威嚴。

她攏著手,目有閃爍地摸了摸伏在自個膝頭哭泣的秦關鳩道,“傻孩子,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

秦關鳩眼睛紅紅,她想起九皇子來,那張俊美如仙的臉,可脾性卻是惡劣如魔的壞。

她悲從中來,“他竟當眾那般羞辱於我,眾目睽睽,關鳩哪裡還有顏面,往後走哪都讓人譏笑到哪。”

皇后看著她那張鮮嫩的彷彿能掐出水來的小臉,拿出帕子給她擦了擦眼睛,“這世間男子,都是賤皮子,你越是在意他,他便越得意,當有一日你故意冷著他,他反而會像一條狗一樣巴巴地湊上來。”

秦關鳩睜大了眸子,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論調。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如何得到他的心,而是如何讓自己更優秀,”皇后聲音低緩,好似有某種魔力一般,“當你足夠的優秀,所有人都拜倒在你裙下,還怕他不多看你一眼?”

秦關鳩想了想,好似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論出身,論品貌,論德才,論家世,你秦關鳩在京城貴女裡排第二,那便沒人能排第一,”皇后捧起她的臉,見她不在哭了,遂滿意點頭,“所以,目下,聽姑姑的,好生在宮裡住幾日,待此事被人淡忘的差不多了,姑姑再讓你得幾句聖人的讚美,如此貴女之中,無人能及你。”

經由皇后這麼一說,秦關鳩頓覺起先的自己多有滑稽可笑,她揚起笑臉,又精神起來道,“姑姑,關鳩明白了。”

皇后欣慰,“那就下去收拾收拾,這妝都糊了,醜死了。”

秦關鳩嬌嬌地對皇后撒了個嬌,然後當真隨小宮女下去了。

等她走了後,從皇后殿中的屏風後,轉出個身穿玄色鑲邊寶藍撒花緞面圓領袍的男子來。

那男子頜下有淺須,眉目間與皇后有三四分的相似,旁的鼻子嘴巴卻是像聖人,正正是皇后所出的大皇子。

“母后糊弄個小表妹,有甚意思?”大皇子開口就笑道。

皇后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皇兒可知,一個男人成功與否,這都與他後宅之中的女人分不開。”

大皇子皺起眉頭,顯然不太明白。

皇后繼續道,“既然你這小表妹喜歡老九,本宮讓她如願以償又何妨?總是她是秦家人,與本宮親。”

大皇子忽的就笑了,“母后是想讓老九往後的家宅不寧?”

皇后對自己這兒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本宮可沒那樣說,老九這孩子,打小就可憐的緊,又是長的俊,本宮那是憐愛他,不忍見他往後艱難,所以才成全他。”

說起老九的相貌,大皇子倒想起一件事來,“母后,兒臣記得曾經在外祖家見到過一副畫,外祖父說是秦家老祖宗,那畫目下就掛在秦家祠堂裡,兒臣那會小沒察覺,而今想起來,老九可不就和秦家老祖宗長的一模一樣!”

“閉嘴!”哪知皇后低聲呵斥他,爾後想起這是在自個宮裡,才又警告他道,“忘了這回事,日後莫要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