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神記 第一五五九章 太素之死
延康，一個少女邁著輕快的腳步，哼著小曲兒行走在延康北境的冰天雪地中，她肌膚白勝雪，又攏著一件白色的貂裘，北境寒冷，冰天雪地，但也沒有她的肌膚白嫩。
她來到朔方城。
朔方城是苦寒之城，原本延康的疆域並未拓展到這裡，後來開疆拓土，才在這苦寒之地建立了朔方。
這裡常年冰雪不化，即便是神通者也不願意在這裡久留，放眼看去，除了白雪和冰山，便是一些體型巨大的朔方異獸出沒在冰原上，很少看到遺蹟。
朔方城作為北境的重要神城，有神祇庇佑，倒不算冷清。
遠遠便可以看到延康的神祇屹立在冰天雪地之中，有如石像一般，卻散發出熊熊熱力，庇護一方，讓朔方城的天氣不至於那麼惡劣。
那少女快步走入朔方，只見城中很是熱鬧，因為有著神祇庇護，這裡聚集了許許多多子民，商貿也算興旺，無論是人族還是其他各族，都穿著厚厚的大氅，皮毛做成的衣裳，看起來很是臃腫，但卻多出了一種別樣的豪氣豪情。
朔方人喜歡喝烈酒，酒越烈越好，這少女也去嚐了嚐，卻覺得一線熱火入喉，不禁吐了吐舌頭，又從酒館裡跑了出去，酒館中傳來一陣鬨笑。
那少女好奇心旺盛，在朔方城中走來走去，觀看這裡的別樣景緻，突然看到冰雕做的巨大滑梯，不由歡呼一聲，快步跑了過去，從滑梯上滑下來，發出清脆的笑聲。
她長相甜美，白淨迷人，又很活潑，引來許多少年觀望。
那少女玩了一會兒，取出一卷金紙，唰的一聲將金紙開啟，看了看金紙，又合攏了，興奮的衝著一個少年招手道：“韋世傑！你是韋世傑？”
那少年生得魁梧，卻又眉清目秀，聞言笑道：“姑娘認得我？”
“我不認得，生死簿認得。”
那少女眉眼一彎，笑了起來：“韋世傑，太帝居餘氏借生身，潛伏朔方。你的事發了，我奉皇帝的命令，前來誅殺你。你等一下，我找一找皇帝的公文。”
她翻找一番，終於找到延秀帝靈毓秀的聖旨，唰的一聲展開，眉開眼笑道：“找到了！諸位請讓一讓，免得傷及無辜！”
四周的少年嘩啦一聲散開，躲得遠遠的。
韋世傑四下瞥了瞥，攏了攏大氅，冷笑道：“延秀帝派你來的？恐怕不是吧？延秀帝有這個膽子對我下手？牧天尊呢？讓他出來！”
那少女收了聖旨，笑道：“秦叔叔不知道這件事，是皇帝讓我來的。秦叔叔忙得很，哪裡有時間過問你的事？皇帝是從大羅天得到的訊息。”
她的口音帶著西土的風情，很軟，很嬌，讓人恨不得聽她一直說下去。
“我叫熊琪兒，太帝請指教。”那少女躬身，露出背後劍匣。
韋世傑冷哼一聲，突然暴起，一出手便展現出恐怖霸道的神威！
他雖然是太帝的借生之身，但是修為實力也絕對不弱，這一出手，腦後便浮現出三十餘座天宮，寶殿錯落！
他在延康並不張揚，因此名聲不顯。
張揚之輩，如曉天尊的轉世身，早就被秦牧射殺，從那之後，十天尊在延康的轉世身便都小心翼翼。
學習延康變法可以，但是一定不要觸犯秦牧逆鱗。
試圖進入延康的權力中心，鳩佔鵲巢，那麼一定會被秦牧不計一切代價剷除！
太帝也明白這一點，但是他更謹慎，只管學習延康的道法神通，從來不顯山露水，即便是在朔方這等偏遠之地，他也沒有多少名聲。
然而現在他的實力展露出來，浩瀚天宮組成天庭的那一刻，即便是鎮守朔方的神祇也不禁為之震動，感受到無邊的壓力！
他的修為境界雖然是瑤池境界，但是他的戰力，卻達到了玉京！
太帝韋世傑目露殺機，一步跨出，來到熊琪兒身前！
他必須速戰速決，在延康更多的高手到來之前，將這個來自西土說話很好聽的少女斬殺！
就在他來到熊琪兒身前的那一刻，熊琪兒背後的劍匣開啟，霎時間劍域如潮湧動！
熊琪兒身後，也有座座天宮組成天庭，同樣道境修為極高！
——西土真天宮的女子，一向是以親近自然，親近大道而著稱！
她的修為境界也要超過太帝韋世傑，而且境界更加古怪，更加全面，她擁有著四天門境，完整的瑤池境，天海境！
她的法力還在韋世傑之上！
兩人身影交錯，劍域與無上神識領域碰撞，隨即分開，腳步向前滑出數十步！
韋世傑轉身，冷冷道：“小女孩，你在延康聞道院修行過？”
熊琪兒轉過身來，嘴角溢血，取出絲帕抹去嘴角的血跡，點頭道：“我去過那裡，蘇劍神指點過我半年的時間，我還追隨聞道院的司祭酒一段時間，又在江國師門下求學一段時日。前不久還去了祖庭，追隨虛生花和藍御田一段時日。”
“難怪……”
韋世傑肉身裂開，一道道劍痕從他身體表面浮現，觸目驚心。
“牧天尊斬殺曉天尊的轉世身後，我便太過小心了，不敢去聞道院，也不敢接觸延康最先進最新的神通道法，以至於修為境界，竟被小輩超越。”
他的肉身，生機越來越低微，小聲的嘀咕道：“嘿嘿，倘若我死在大羅天，那該多好，最低也成全我的不世威名。畢竟，我是在五大天尊的圍攻下英勇戰死。而現在，竟會是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女孩手中！如何讓我心服……我不服——”
他的神識爆發，從這具沒有升級的肉身中衝出，直奔遠處的一個少年而去，試圖再度借生！
就在他的神識衝出肉身的一剎那，熊琪兒的劍域爆發，將他所有神識籠罩！
熊琪兒緊張兮兮，飛速運算，很快算出結果，只見劍光從劍匣中飛出，次第落下，插在劍域之中，儼然是一幅太極圖。
她催動劍域，太極劍域旋轉，將太帝神識完全磨滅！
熊琪兒鬆了口氣，無數劍光相繼回到她背後劍匣中，少女攏了攏貂裘，邁步離開這個北境神城，走入冰天雪地之中。
宮天尊帶著萬道天輪離開天庭，太素神女漂浮在她身後，道：“歸墟大淵，在幽都之下，土伯腳底的無盡黑暗之中。宮天尊為何不讓虛天尊送你前往幽都，反倒要借路元界？”
宮天尊神識波動，道：“我素來寡淡，不喜與人交往，與虛天尊並無交情。請她出手，反倒欠她一個情面。”
秦牧從萬道天輪中探出頭來：“我與土伯是好交情，我可以開啟承天之門，讓你們進入幽都。”
太素神女鐘聲一響，將他震迴天輪中，道：“那麼，你打算如何進入幽都，前往歸墟？”
宮天尊來到一座靈能對遷橋，道：“元界連線幽都的地方，有神名曰陸離，鎮守那裡。我前往那裡，陸離會接引我進入幽都。”
太素神女不再詢問。
秦牧道：“何須如此麻煩？我師兄魏隨風，兩位知道吧？便是雲羅帝。他留下了歸墟在宇宙中的座標，只消你們把我放出來，我可以用傳送神通將你們送到歸墟中去。”
二女充耳不聞。
待來到元界，宮天尊進入天庭留在這裡的神城，在城中作法，從幽都喚來陸離，道：“你啟動幽都的靈能對遷橋，我要前往幽都。”
秦牧哈哈大笑：“土伯，我兄長也！你們借道幽都，我兄長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宮天尊皺眉，對陸離道：“有什麼地方，可以避開土伯進入幽都嗎？”
陸離道：“迴天尊，幽都無處不在，土伯便無處不在，只要經過幽都，便無法避開土伯。那古神，神通廣大，偉力無邊。”
宮天尊瞥他一眼，陸離連忙道：“臣有個主意，那邊是直接將靈能對遷橋放在玉鎖關，只要橋樑打通，天尊進入玉鎖關，立刻便走，土伯也來不及出手。”
宮天尊點頭：“速速準備！”
陸離告罪一聲，回到幽都，前往玉鎖關準備。宮天尊靜靜等候。
太素神女目光閃爍，笑道：“宮天尊，你是奇女子，素有大志，難道你便心甘情願臣服昊天尊？男人可以為帝，女子便不能為帝嗎？女子為帝，未嘗不可。你所欠缺的，只是一個可以扶持你的人。”
宮天尊心中微動，轉過身來，直面太素，只能看到一個朦朦朧朧的身影，道：“太素娘娘何以教我？”
太素笑道：“你有手段，也有心機，你所欠缺的只是運道。你的運道來了。你知道我的本事，也知道我的手段，我乃是先天五太，是與太易、太初、太極並駕齊驅的存在！”
她話鋒一轉，淡淡道：“開皇留給你的劍傷，便是我給你治癒的。我可以治癒你，也可以讓劍傷重現，讓你生不如死。”
萬道天輪中，秦牧忍不住笑出聲來。
太素沒有理會他，繼續道：“而火天尊、虛天尊、琅軒和祖神王，也都各自負傷，也是被我治癒。他們同樣也難能逃出我的掌控！昊天尊看似是天庭執牛耳者，但實際上，真正掌握天庭權力的人是我！”
宮天尊似乎有些動心，秦牧哈哈大笑。
太素皺眉，依舊沒有理睬他，悠然道：“宮鋆，只要你臣服我，天帝這個位子便不是昊天尊的，也不是曉天尊的，而是你的！你意下如何？”
秦牧在萬道天輪中笑得滿地打滾。
太素終於按捺不住怒氣，冷冷道：“秦牧小兒，你笑什麼？你不日便會喪命，葬身在歸墟之中萬劫不復！你只有投靠我，依附我，才有保全性命的機會！”
秦牧悠然道：“太素，你提前出生與我有關，說起來我有負於你，不忍心看你就這樣喪命。怎奈你太蠢。聽到我的笑聲時，你便應該警覺，住嘴不談。別的不說，你知道宮鋆是什麼人？”
太素冷笑道：“什麼人？”
“依附男人的女人。”
秦牧意味深長道：“也是一個利益至上者，一個全完自私自利的人。她為了利益，可以出賣一切，只依附最強的男人。你既然是有求必應，見到你，便可以見到最恐懼的心魔，見到最想見到的人，那麼你何不問問宮天尊，她看你看到了什麼？”
太素看向宮天尊：“宮鋆，你看我，看到了什麼？”
宮天尊沒有任何隱瞞，道：“我只能看到一團氣，一個模糊的人影，像是個女人。”
太素皺眉。
“讓我來幫你看的更清楚一些吧，宮天尊！”
秦牧從萬道天輪中浮現出上半身，抬手輕輕一劃，宮天尊面前出現一面琉璃，琉璃透明。
宮天尊隔著琉璃，向太素看去，終於看到那個模糊的身影是誰，正是她自己！
太素臉色一變。
“太素，你自詡能夠掌握人們的慾望，掌握人們的恐懼，但是你沒想到過吧？這世上竟有宮天尊這樣的人。”
秦牧嘆了口氣，道：“從一開始，你便不應該選擇幫助昊天尊，因為你鬥不過他，你根本無法掌控他。這是你最昏聵的一招棋。你覺察到這一點時已經晚了，但沒有太晚，只是你識人不明，選擇策反宮天尊。你太自以為是，我已經救不了你了。”
太素心裡發毛。
這時，她的身後傳來昊天尊的聲音，很是溫柔，卻讓她毛骨悚然，不寒而慄：“姑姑，你讓昊兒很失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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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零章 人心難測
太素神女猛地轉身，看到了昊天尊不知是悲是喜的面孔。
她一顆心漸漸沉下，卻依舊不死心，勉強笑道：“昊兒是何時來的？”
“我一直都在。”
昊天尊一句話將她打入冰谷：“我一直都在姑姑你們的身後，宮天尊的神識幻境已經入道，她施展幻境，姑姑也無法察覺到吧？神識之道屬於太初之道，姑姑是太素，對太初之道瞭解的太少。”
太素神女心中生出莫大的恐懼，一直都在？
這豈不是說，昊天尊從他們離開天庭的時候，便一直跟在他們的身後？
昊天尊豈不是將一切都聽在耳中？
“牧天尊，宮鋆的神識幻境根本難不倒你，難道你在路上沒有任何察覺？”
她猛地轉過身來，看著萬道天輪中的秦牧，聲音也不如從前那般美妙動聽，厲聲道：“你能看破她的神識幻境，卻一直默不作聲！你想看著我死！對不對？”
“太素，你太自以為是，以自我為中心。”
秦牧道：“你別忘記一點，你我自始至終都是敵人，你死，我只會更開心。”
太素大怒。
昊天尊笑道：“姑姑，牧天尊還是仁慈，他想藉此機會，打消我對姑姑的殺心呢。姑姑不要誤解他的意思。”
太素又轉過身來，向昊天尊嫣然一笑：“人心真複雜，我本以為能夠掌握人心，把你們這些後天生靈玩弄於股掌之間，卻沒想到你們的人心人性，比我想象中的要複雜太多太多。原來到頭來我才是你們眼中最單純的那個。”
她落入昊天尊眼中，是元姆夫人的形象，楚楚動人，又古怪機靈。
她還想操縱人心，這幾乎是她的本能。
“昊兒，姑姑錯了。”
她柔聲道：“我知道錯了，你可以原諒我一次嗎？你讓我做什麼事情我都可以答應，無論你提出什麼樣的要求，我都可以滿足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柔，柔得媚出水來：“一切要求。你可以讓我變化成任何樣子，做任何羞恥的事情，我可以舔你的腳趾，也可以舔其他任何地方……”
“我這樣的女子，用處很大，用處很多，多少帝王將相，夢寐以求而不可得。而我若是死了，便一無用處，你再也尋不到我這樣的女人。”
昊天尊靜靜地聽著，突然笑道：“真是誘人的提議。”
太素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只要自己活著，未來便還有可能！
“姑姑，你至今為止還不明白，十天尊為何能彼此相互和睦，相處了幾十萬年。”
昊天尊悠然道：“因為我們有著共同的利益，為了共同利益，我們可以相互妥協，容忍，合作。我們之間也有爭鬥，倘若我們之間的爭鬥敗了，我們便會臣服於勝利者。”
他微笑道：“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他不等太素回答，便徑自道：“因為我們知道，我們即使與對方爭鬥失敗，只要我們肯低頭臣服對方，對方是不會取我們性命的，因為自始至終，我們都有著相同的利益。臣服對方，我們還可以保全我們的利益。”
“而獲勝者留著對方的性命，也是知道因為利益相同，對方不會背叛，留著對方更有用。這就是我獲勝之後，沒有處死宮天尊，沒有處死祖神王，沒有處死我哥哥琅軒神皇的原因。”
他微笑道：“這也是宮天尊沒有背叛我的原因。你試圖勸降她，大錯特錯。別說你勸降不了她，其他天尊，你也勸降不了任何一個。”
太素神女面若死灰。
萬道天輪中，秦牧若有所思。
他曾經也以為十天尊中或許可以勸降一兩人，或許會有一兩個成為自己這一方的人，聽到昊天尊這話，他才知道自己多少有些天真。
十天尊是利益共同體，他們之間鬥得再厲害，也還是一個整體。
“可惜，姑姑你不是十天尊。你與我們，沒有共同利益。”
昊天尊嘆了口氣，道：“你又這麼自以為是，自視極高，認為自己是先天五太高高在上，永遠也不會吸取教訓，讓我如何能放心？”
太素心中絕望，突然催動自己的伴生至寶，化作太鼎，向昊天尊鎮壓而下。
而她則飛速後退，遠離此地，厲聲道：“昊天尊，沒有我為你新增上最後一座天宮，你永遠也無法成為成道者！你殺我，便是斷絕自己的成道之路！”
昊天尊任由太鼎鎮壓下來，這口太鼎也是破破爛爛，上面都是秦牧給這件伴生至寶留下的道傷。
太鼎，竟不能給昊天尊帶來任何威脅。
昊天尊抬手，太鼎被莫大的壓力壓製得越來越小，不由自主的落入他的掌中。
他重重一握，這口大鼎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扭曲成一團。
嘭！
太帝爆開，化作一團太素之氣，太素之氣中有大道的道韻流轉，赫然是昊天尊在以自身領悟煉就的太素之道來修補這件伴生至寶的損傷！
遠處，太素奔逃，然而卻發現自己似乎永遠也逃不出這座神城。
昊天尊站在城中，以他為中心，彷彿形成了一個絕對的內陷時空，不斷向他塌陷！
她回頭看去，看到了昊天尊的腦後形成了三十六座天宮的瑰麗景象，昊天尊沒有藉助她的力量，僅憑自己的領悟，便足以形成完整的天庭！
不僅如此，她還看到另一座天庭，那是以歸墟之道為首的三十六座天宮。
兩座天庭一正一反，一座光明永晝，一座永遠黑暗！
更為可怕的是，她看到了昊天尊掌心中的太素之氣和其中的太素之道。
她的心越來越沉，她還是小看了龍漢九天尊。
龍漢時代的九位天尊，御天尊為首，昊天尊次之，御天尊開闢靈胎神藏，昊天尊開闢五曜神藏，作為那個矇昧時代第二個開闢境界的存在，其人的資質悟性都是絕代！
在她與昊天尊接觸的這些年中，昊天尊已經從她身上參悟出太素之道，甚至昊天尊的領悟比她還要深！
昊天尊一直與她虛與委蛇，一直在窺探她的力量，參悟她的大道，榨取她的價值！
而今，她對昊天尊來說，最後的價值，便是她自己，便是她的大道。
昊天尊將手中的那團太素之氣補全，仰頭將之吞下。
他轉過身來，手掌向太素神女抓來。
太素神女尖叫連連，奮力抵抗，然而她任何神通道法在一個擁有兩座天庭的存在面前，毫無用處。
秦牧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太素能夠看出的東西少，而他卻能看出更多的東西。
昊天尊的兩座天庭，以太初之道為首的天庭，其力量中心是凌霄寶殿，以歸墟知道為首的天庭，其力量中心是紫霄寶殿。
“也即是說，他同時兼具彌羅宮三公子和四公子的力量。”
“他投靠彌羅宮四公子，按理來說應該把自己的天宮全部換成紫霄寶殿，然而他並沒有，他只換了一半。”
秦牧目光閃動，心道：“他這麼做的目的，大概是為了剷除曉天尊做準備。剷除曉天尊，得到彌羅宮三公子的支援。曉天尊一死，三公子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便只能支援他。如此一來，他的地位永固，誰也無法推翻。”
昊天尊的手段和野心，讓他也有些不寒而慄。
這位天尊，比他想象中的更難對付！
太素的命運已經註定，誰也無法更改，秦牧只能惋惜。
他曾經試圖救過太素，而且不止一次，但是太素卻屢屢拒絕他的好意，誤解或者乾脆不理解他的用意，讓他也是徒嘆奈何。
太素神女落入昊天尊掌心中，也如太鼎一般嘭的一聲炸開，化作一團太素之氣和太素之道。
昊天尊眼中露出欣喜之色，反反覆覆打量審視手中的太素之氣和太素之道，喉結上下滾動，最終，他抹去了太素的意識，將之吞下，煉化。
秦牧嘆了口氣，沉入萬道天輪之中。
先天五太，已去其二。
曉天尊已經變成孤家寡人，只有兩位太極古神跟在他身邊，而太極古神成事不足，是鬥不過昊天尊和支援他的其他天尊的。
“曉天尊得到太初肉身，那具肉身無比強大，但已經傷痕累累，而且都是道傷。換做是我的話，我會帶著這具肉身前往祖庭玉京城，去請三公子治癒。只有這樣，才可以與昊天尊分庭抗禮。”
秦牧目光閃動，心道：“想來，曉天尊已經趕往祖庭玉京城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多少勝算。昊天尊，大勢已成。下一步，他便開始將自己的力量烙印終極虛空，生就道樹了！那時的他，有多恐怖？”
在天庭中，昊天尊在眾人面前說，他已經在大羅天一戰中，明悟了力量烙印終極虛空的辦法。他需要修養一段時間，便去終極虛空成道。
這句話真真假假，真的是他的確領悟了力量烙印終極虛空的辦法，假的是他不是要修養一段時間。
他的肉身無法承受住終極虛空的力量，前往終極虛空，就算可以烙印，寄託力量，成就大羅天，他的肉身也會因此被毀。
他領悟的，是吞噬太素之道，借太素之道來保全自己的肉身！
這就是他所說的修養！
而現在，他已經達成這個目標！
“恭喜昊兄即將成道。”秦牧在萬道天輪中淡淡道。
昊天尊躬身，向輪中的秦牧施禮，微笑道：“承蒙吉言。這世上理解我的人不多，牧兄是一個。宮天尊，拿他去填海眼罷。”說罷，閃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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