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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神記 第一六八九章 國師無雙

作者:宅豬

東帝青龍瞥他一眼,只覺這一任延康國師和前一任延康國師都是一樣形容討厭,令人不爽。

秦牧把他從太初的一炁大羅天中救出,江白圭用東帝神器復活他,這二人的用意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無非是借用他這位強大的古神的力量,為延康徵戰。

東帝青龍,本來便是無比強大的存在,江白圭沒有手段破東天青帝,只能復活他請他出手。

但一個兵都不給,這是要他獨自出戰嗎?

對面六十路軍侯,天兵天將何止百萬?

各種重器,各種陣法,再加上東天青帝,自己獨自衝上前去,是去送死嗎?

東帝雙眸中紫光大作:“江白圭,你的意思是說,你只給我一匹馬,讓我去迎戰東天六十路軍侯,於數百萬神魔之中取東天青帝項尚人頭?”

江白圭點了點頭。

東帝龍眸眯了起來,長長吸氣:“那麼你何時率兵出征接應我?”

江白圭道:“東帝在前方衝鋒,時機一到,我便會發兵。”

東帝死死盯著這個儒雅的男人:“一匹馬?”

“絕世好馬。”

江白圭不緊不慢道:“青龍天尊,你的肉身,你的祖地,還有你無數子孫,都在敵營。你也可以不出戰,拋棄這一切。”

東帝哈哈大笑,轉過身去。

江白圭淡淡道:“青龍天尊,牧天尊已經還過你的人情了,不再欠你什麼。倘若你將來又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東帝青龍心頭一跳,明白他的意思,轉過頭來:“倘若我再讓他欠我的情面,那麼將來即便我死了,他也會再度復活我。”

江白圭面帶笑容,緩緩點頭。

東帝青龍繼續道:“現在,就有一個讓他欠我情面的大好機會,只要我能助國師大破東天六十路軍侯,便是大功一件,牧天尊必然感激在心!”

江白圭含笑點頭。

東帝青龍巨大無比的肉身晃動,越來越小,化作一個龍首人身的中年帝皇,一身神威震盪,沉聲道:“牽我馬來!”

江白圭牽馬上前,把韁繩交給他。

東帝龍氣流轉,龍氣鑽入那棗紅老馬體內。

那老馬一聲嘶鳴,鬃毛飄揚,片片龍鱗從體內鑽出,馬蹄破開,鋒利的龍爪鑽出,體魄越來越大,一身神龍力量外洩,化作朵朵神火漂浮在它的四周!

適才這匹馬只是一匹凡馬,而現在果真變成了火龍駒!

東帝坐在龍馬上,瞥了江白圭一眼,道:“你很壞,你是壞人。”說罷,雙腿一夾,龍馬騰空躍起,口中恢恢叫喚,腳踏海面,直奔對面的東天陣營而去!

龍馬狂奔,馬背上東帝聲音震盪海面,高聲道:“東天青帝,還記得當年你被我空手摺斷,打成廢物一事嗎?”

他龍吟聲傳遍東海,所有人都清晰可聞!

“當年你被尊為天下第一帝座神兵,然而在我面前,卻被我生生折斷,打碎你一身道行,破你一身道紋。”

東帝哈哈大笑:“我以為你這廝死了,隨手一扔,沒想到你卻命大,竟然能活下來,不知在哪處醃臢之地紮了根。想來是土地肥沃,遍地黃湯!”

“嘟嘟——”

東天大營之中,號角聲長鳴,青帝站在城樓上,面色鐵青,抬手一揮,只見東帝的無頭肉身被押來,青帝冷笑道:“潑黑狗血!”

頓時有將士把一盆盆黑狗血澆在東帝無頭肉身上!

東帝頓住龍馬,大笑道:“我一人一馬,前來挑戰,青帝你果然還是從前那等沒膽色之徒,用黑狗血來侮辱我的肉身!青帝,你只配做根柴火棒,被人抓在手裡舞弄,無材無用。你這等齷蹉之徒,被人玩膩了便用來揩屁股上的汙穢!”

青帝勃然大怒,厲聲道:“給我把東極天的龍族押出來砍頭!斬龍臺伺候!”

立刻有不少將士紛紛押著東極天的神龍登上城牆,讓東帝青龍的子嗣跪下,頭顱探出城垛,一個個神魔劊子手揚起神刀魔刀,手起頭落!

東帝好整以暇,笑道:“我子孫遍佈諸天萬界,何止億萬?上至天龍,下至蛇蟲,各族中都有我子嗣,你殺便是。青帝,你也只配躲在萬軍之中了,令人不齒。你若是出城與我一戰,我佩服你的膽色,再把你打回原形,變成一根揩屎棍!”

青帝再也忍耐不住,遙望江白圭的陣營,吩咐左右,道:“我出城去擊殺這廝,你們鎮守大營,千萬不能出動。若是江白圭率兵來攻,你們也不能出陣搭救我!只管守好大營,不要亂了陣勢!只要陣勢不亂,江白圭奈何不得我們分毫!”

眾將士領命。

青帝獨自走下城樓,抓來一頭神龍,揮手一鞭子下去,將那神龍打回原形,青帝乘龍出城。

東帝哈哈大笑,迎著青帝衝去。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青帝長嘯不絕,身後突然天宮浮現出來,他的天宮與眾不同,天宮中的建築呈現出寶樹狀!

無數宮殿堆積搭建,如同一株寶樹,而他的天宮足足有七座之多,七株寶樹,同根同源!

東帝因為從前是古神,雖然有過轉世身修煉過神藏天宮體系,但這具肉身卻只是造化神器製造出的一具神器,所以沒有催動功法。

古神天生強大,天生便掌握大道,東帝神器是按照他的肉身來製造,對他自身的大道極為相容,因此他也無需去催動功法!

轟——

兩人碰撞的一剎那,大海沸騰,兩人的力量竟然勢均力敵,東帝笑道:“你果然還是一根揩屎棍,我才剛剛復生,便擁有與你抗衡的力量,倘若我巔峰時期,捏死你如同捏死螞蟻……”

他話音未落,青帝身後無數條粗大無比的根鬚飛舞,化作木質的拳頭,嘭嘭嘭連續不知多少擊,轟擊在東帝臉上,將他的臉打得變形,打得龍牙脫落不知多少根!

東帝被轟飛出去,腦袋一懵,眼睛餘光瞥見青帝腳下無數觸手翻飛,那是他的根鬚。

他的根鬚延伸到大海之中,在海下穿梭不停,有如木質遊龍,飛速向自己這邊追去!

“這廝,比當年所謂的天下第一帝座神兵時強橫多了!可惜我這具肉身不是我的真身,只是一件模仿我真身的神器罷了……”

東帝噴出口中斷牙,催動肉身的力量,突然感覺到這東帝神器的體內,竟然有著一座座天宮烙印,不由呆了呆。

延康在鑄造東帝神器之時,竟然將八種龍族的帝座功法也化作了烙印,融入到東帝神器之中!

這種煉器手法,前所未有,超越了天庭和開皇時代不知凡幾!

不知是何人竟然能夠做到這樣高深莫測的煉器手段,可想而知,此人煉器,必然已經細緻入微,達到近乎道的層次!

東帝立刻催動體內磅礴的元氣,沿著那些天宮烙印執行,突然,無比狂暴的氣息從他體內噴薄而出,一座座天宮從他體內騰空而起,讓他的力量急劇膨脹!

東帝落在海面上,腳踏大海,穩住身形,轟轟轟,海底傳來劇烈震盪,青帝一條條粗大無比的根鬚被他以法力生生鎮壓!

青帝衝上前來,兩尊當世最頂尖的神祇交鋒,殺得天昏地暗,而在兩邊,鼓聲喧囂震天,延康與東天的將士各自擂鼓助戰!

東帝儘管發現了這具神器的奧妙,但是畢竟沒有修煉過這些龍族帝座功法,對法力的調動並不靈便,還是被壓在下風,屢屢吃虧。

青帝的強大,出乎他的預料,而且生命力之強,著實恐怖,斷肢重生,斷首也能重生,而且造化之道也是無以倫比,任何傷勢頃刻痊癒,比他還要高深!

東帝青龍乃是氣血之神,天底下所有古神,以他的氣血最為旺盛,然而這具神器的氣血雖強,卻比不上他的真身,此消彼長之下,他敗相已現。

“我被青帝打死的話,牧天尊會不會復生我?”他心中有些惶恐。

倘若寸功未立,秦牧還會救他嗎?

“江白圭這廝,怎麼還不發兵?”他心中更加惶恐,神通漸漸亂了起來。

延康海岸線,江白圭站在小船之上,遙望海面上的戰鬥,始終沒有下令發兵。

“打得還不夠狠,須得再狠一些。”

國師江白圭計算著東帝青龍的傷勢,他的計算與秦牧的計算不同,秦牧更像是推演,而江白圭的計算則是將東帝青龍的方方面面統統化作一個個資料,比如東帝的法力還剩多少,東帝的神通佔多大比例,其人的氣血所剩幾何,戰意佔據多大比例,如此等等,彙算到一起,便變成了一個準確的數字。

東帝距離死亡還有多久的數字。

而今,在他的眼中,這個數字在不斷的縮小。

“我若是出兵,青帝必定會捨棄東帝逃回東天陣營,但倘若誘惑足夠大,那麼他便會遲疑一下,嘗試在我的大軍到來之前擊殺東帝。”

國師江白圭目光閃爍,東帝距離死亡還有多久的數字還在不斷縮小,心中默默道:“而我發兵,要做的便是在他格殺東帝之前來到他的身邊,將他擒拿!因此,雙方的距離也需要準備好。”

他還在等,東帝身上的傷勢越來越重,然而還在死死與青帝抗衡,死戰不退,等候他發兵。

江白圭眼中,一個個數字躍動,突然他眼中的數字頓住,他腳下的小舟頓時如同離弦之箭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延康陣營中一座座大營門戶洞開,無數延康神魔腳踏海面,結成陣勢呼嘯向前衝去!

天空中,萬帆齊動,旌旗飄揚,一艘艘樓船大艦同時將丹爐火力提升到極致!

而在同一時間,海底也有一艘艘大船,在海下航行,而在海面下,鯤族等神族也在進軍,在海床上還有一尊尊神魔腳踩海底地面,奮力前進!

江白圭將自己的智慧調動到極致,同時調動天空、海面、海中、海底各路大軍的陣勢,衝向敵營!

海中,一艘奇怪的船上,有著琉璃般的舷窗,地德元君公孫嬿站在舷窗下,揹負雙手抬頭仰望。

青帝見狀,心中一凜,但是看東帝的慘狀,便有些遲疑。

他猛地下定決心:“我能夠在延康大軍到來之前,擊殺青龍!”

小舟船頭,江白圭揹負雙手,小舟的速度越來越快,衝在延康大軍的最前方。

“……六、五、四、三!地德元君出手!”

他剛剛默唸到這裡,突然海面下一艘大船破水而出,出現在東帝與青帝之間,公孫嬿站在舷窗後,與青帝照面。

她抬起手掌,五指叉開,正在飛身而起的青帝突然肉身之中傳來咔嚓咔嚓的輕響,一身元氣飛速木化,連同他的肉身一起很快變成木頭。

海面上出現一株古老無比的大樹,根鬚紮在東海中,粗大如龍,樹幹盤繞如虯,極為古樸。

“地德元君!”

青帝心中一驚,元神立刻出竅,從肉身中飛出,帶著自己龐大的肉身便要逃脫,就在此時,江白圭的小舟來到,三十六天宮七十二寶殿鋪開,將青帝元神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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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零章 延康江聖王

“青帝,你可願歸降延康?”

江白圭困住青帝元神,立刻開口道:“你已經敗落,不降便死,降了便是功臣。”

青帝在他天庭中四下游走,試圖脫困,喝道:“太初陛下對我有知遇之恩,此生難報,我此生只做太初之臣,誓死不降!”

青帝肉身被地德元君公孫嬿死死剋制,元神的戰力便比不上肉身了,落入江白圭的天庭中,始終逃不出去。

只見江白圭的天庭極為古怪,不是任何一種先天大道煉就的天宮,這三十六天宮竟然是農林牧漁,商賈鑄造,刀槍劍戟等後天之道組成!

江白圭走的道路,顯然是以力成道,但是又與經典的以力成道不同。

經典以力成道,是如昊天帝、太初等人那般,修煉先天之道,煉就天宮、寶殿,登上凌霄,坐上帝座,烙印終極虛空,力成大羅。

而江白圭的路子卻是後天大道與先天大道相輔相成,三十六天宮是後天之道,七十二寶殿是先天之道,而且完整齊備。

這些大道,他從前雖有見過,但是修煉到如此高深境界的,他卻從未見過!

無論他從哪裡逃,都無法逃得出去!

江白圭的後天大道與先天大道,共計有一百零八種,一百零八套帝座級別的功法,先天功法倒還好說,畢竟從龍漢至今,才智過人之輩修煉的大多都是先天大道,修成帝座的不在少數。

從龍漢到現在,積累下來的先天帝座功法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湊齊七十二寶殿應該不難。

但是後天帝座功法那就少之又少了,從古至今,後天之道修成帝座,且名揚天下的,青帝只知道開皇一人而已。

即便是聲名赫赫的牧天尊,修煉的也並非全都是後天之道,而且也未曾修煉到帝座境界。

而江白圭的天宮,卻是後天之道形成的天宮,三十六天宮,三十六種後天帝座功法,想要成道,難度之高,無法想象!

但江白圭卻已經將這條路走通,而今已經修煉到玉京境界。

他的玉京城,與其他任何人的玉京城都不相同,青帝根本不曾見過,無論他闖到何處,都會被江白圭逼回!

江白圭面色肅然,沉聲道:“青帝想以身報主,忠肝義膽,那麼我成全你便是。”

他突然撤去自己的三十六天宮七十二寶殿,青帝元神壓力一輕,正欲逃脫,卻見延康的衛國公、泰山王、天策上將等人率領大軍,將他團團困住!

這三路延康大軍陣勢鋪開,陣圖祭起,將他連同他已經木化的肉身鎖住,奮力殺來。

江白圭沉聲道:“圍而不殲,引東天大軍出關來救。”

青帝心中一片冰涼,圍而不殲,這是要將他東天六十路軍侯統統引出,亂東天的陣營陣勢,壓東天大軍的軍心!

任何一路大軍出關前來營救,必然會一頭扎入江白圭佈置下來的陷阱,面臨的會是一場殲滅戰!

被江白圭率領的延康軍隊以逸待勞,一舉殲滅!

而他,則成為了江白圭殲滅東天數百萬神魔的誘餌!

“東天的軍侯,一定要守住陣營,決不能來救我!”

他竭盡所能,試圖破開圍困,然而身上的傷勢卻越來越多。他知道這是江白圭故意為之,以他這個主將的性命,換來破東天大軍的機會。

然而他卻無法逃脫。

“延康的國師,我要死了。”

東帝青龍被諸多將士抬了過來,他與青帝一戰,油盡燈枯,即將魂飛魄散,氣若遊絲道:“我算是立功了吧?牧天尊他會復活我麼……”

他眼中充滿希冀之色。

江白圭搖頭道:“東帝,你還不能死。請藥王!”

一箇中年藥師率領幾個年輕的藥師走來,檢查東帝傷勢,道:“只要一口氣便能救活,把那匹馬牽來。”

只見有將士牽來那匹龍馬,那龍馬竟然沒有死在東帝與青帝的一戰之中,而是與青帝所騎的那條龍一起逃了出去。

東帝與青帝之戰,兩人都殺紅了眼,近戰交鋒的時候哪裡還能顧得上坐騎?反倒被它們逃脫。

那藥師伸出手,輕輕一捻,把東帝青龍的那道龍氣從龍馬體內捻出,那龍馬被抽出了龍氣,頓時又變回棗紅老馬,瘦骨嶙峋,一路拉稀。

那藥師將這一道龍氣送入東帝青龍體內,讓他的傷勢稍微好了一些,幾位藥師上前,飛速為東帝治療。

東帝死不了,但傷勢實在太重,一身修為所剩無幾,延康軍中的那些藥師下藥太猛,讓他痛得死去活來,嘶聲道:“你還不如讓我死了,再復活我來得痛快!”

“天底下掌握了復生法術的人,屈指可數,我雖然是其中之一,但沒有這麼強大的法力能夠復活閣下。”

江白圭不緊不慢道:“復活你耗時太久,我也沒有這麼多的時間耗在東帝的身上。你的這具肉身,乃是延康最強天工煉製而成,東帝神器僅此一個,也折損不得。我還需要你,你有大用,可以盡破東天,所以你無論如何都死不得。”

那幾個軍中藥師不斷為他診治,東帝只覺自己魂魄上的傷勢也在不斷復原,但是實在太疼,當即咬緊滿口碎牙強行忍耐。

他的目光落在那中年藥師臉上,微微一怔,只見此人俊美異常,乃是佼佼雄男子,有著無雙的容貌。但就是此人,下藥太猛,讓他生不如死!

“閣下是?”東帝強忍傷痛,問道。

那藥師微微一笑,讓東帝頓時自慚形穢,道:“殘老村藥師,人稱玉面毒王。國師,這條龍的傷勢已經不打緊了,我這些弟子可以應付。其他戰場還需要我。”

國師江白圭不敢怠慢,躬身道:“師叔慢走。”

那藥師飄然而去。

“此人是牧天尊的九個師父之一。”

江白圭目光看向東天陣營,向東帝道:“因此我稱他為師叔。東帝你可知道我千般算計,為何不讓你死?”

東帝忍住劇痛,道:“東極天祖地,萬龍巢!還有,東天陣營中,我東極天的神龍!”

江白圭笑道:“能夠活到現在的古神,都不是太蠢。衛國公,讓青帝的傷勢再重一些!”

東天陣營中,六十路軍侯聚在一起,天江、東鹹、西鹹、天輻、騎官、車騎、陣車等各路大軍的首領,多是古神和半神,以東天的星斗星宿命名,是封侯的存在,個個強大無比。

各路諸侯焦頭爛額,正在商議如何營救青帝,突然東鹹星宿中的四尊古神起身,厲聲道:“青帝乃是主將,愛兵如子,他身陷重圍,豈可不救?你們不救,我們去救!”說罷,四尊古神點齊大軍,備好各種神兵重器,殺出城去!

其他諸侯因為青帝久久不願出戰,也頗有怨言,因此沒有阻攔。

江白圭看到東天的陣營門戶大開,有四路大軍殺來,不緊不慢道:“青帝愛兵如子,待他麾下的將士極好,將臣感情深厚,他被困住,他的將士必然會違反他的命令,捨命來救。”

東帝忍著傷痛,道:“延康的軍隊太少,很難將東天的神魔大軍統統斬殺。”

江白圭臉色淡然,看著東鹹四路神魔向這邊殺來,道:“延康兵力實在太少,我雖然是延康至高智慧,但想滅東天只怕死傷慘重,因此不得不全力施為。出兵,迎戰,圍而不殲!”

他一聲令下,天空中頓時有一路延康大軍殺出,樓船大艦迎上東鹹四路神魔。

與此同時,東鹹四路神魔大軍所在的海面下波濤洶湧,一艘艘水底戰艦破水而出!

兩路大軍一個在上,一個在下,陣圖祭起,陣法運轉,將四路軍侯困住,一時間刀光劍影,血肉飛濺!

江白圭眼中神光氤氳,在剎那間便判定東鹹四路軍侯的陣法變化,不斷調整延康的兩路大軍的陣勢。

他的三元神會訣排程整個戰場,統達戰場任何一個細微的角落,智慧之高,令人東帝也忘記了疼痛,看著他的目光充滿了恐懼。

“神魔!”

東帝難以壓制心中的恐懼,只覺江白圭的眼神中只有最純粹的理,這種理,並非是理智,而是道理的理,讓他不寒而慄,失聲道:“江白圭,你是最純粹的神魔,你擁有最強橫的神魔之心!”

“你稱我的道心是神魔。我稱這種道心為內聖。”

江白圭臉色淡然:“聖有所生,王有所成,皆原於一。內聖外王之道,察眾生之暗而不明,明我身之鬱而不發,觀天下之人,各為其所欲焉,以自為方。存天理,控人慾,這便是我的聖人之道。而今,我已經近乎我的道也。”

東帝身軀戰慄,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強。江白圭說他的道是內聖外王之道,但是在東帝看來這就是神魔道心!

道心中神魔共存,無論是道、天、理、人、欲、術、法、陣統統掌握在手的神魔之心!

戰場中無論敵我,所有人的天理人慾盡在他的掌控之中,這樣的人,是聖人之心還是神魔之心,他很是懷疑!

甚至,那匹棗紅老馬,也在江白圭的算計之中,正是老馬體內的那道龍氣吊住了東帝的一口氣,沒有讓他喪命!

天理人慾,盡在掌控,這樣的人物何其可怕?

“樵夫聞天閣不曾做到的事情,在他身上做到了,他比聞天閣更加可怕!這樣的人,不愧是至高智慧!”

東帝打個冷戰:“他是聖王,延康江聖王!”

東鹹四路神魔被困,將士不斷死亡,江白圭控制兩路大軍不斷蠶食,以最小的代價蠶食這四路神魔大軍的有生力量,但是圍而不殲。

青帝見狀,嘶聲道:“不必救我!死守陣營!”

他的聲音根本無法傳出,然而此時卻有一排延康的神人越眾而出,口中發出的聲音竟然與他的聲音一模一樣:“不必救我!營救東鹹!”

這幾個神魔不過是雞鳴狗盜之徒,善於模仿他人聲音,然而卻讓青帝心中一片冰涼。

這聲音傳到東天陣營,必然會引出更多的東天將士!

這些將士出關,肯定會落入江白圭的埋伏!

青帝奮力廝殺,厲聲道:“那並非是我的命令!不要出城!”

那幾個雞鳴狗盜之徒同時高聲道:“聽我號令!西鹹、天輻出征!”

青帝一顆心沉了下來,只見西鹹四部,天輻二部,從東天大營中殺出,前來搭救東鹹四部神魔。

江白圭突然調動陣法,先前他只是以最小代價消滅東鹹四部神魔的有生力量,而現在則直接化作威力最強的殺陣!

與此同時,又有一路延康大軍殺出,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入東鹹四部神魔的大軍之中,圍剿,變成一場殲滅戰!

在西鹹四部天輻二部還未來得及衝殺上來之前,東鹹四部的神魔便已經被殲滅了大半,剩下的殘軍被驅趕著衝向西咸和天輻六部大軍,一時間西鹹天輻六部大軍陣勢大亂!

“東天六十路軍侯,完了……”

東帝心頭震撼無比,喃喃道:“東天的軍隊,會統統葬送在他的手中,難怪青帝遇到他,會始終死守大營,避而不戰。因為在江白圭面前不動則無過,一動便是破綻百出……”

————江白圭這樣的人物,現實中真的有嗎?宅豬:真有,但是沒有這麼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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