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神記 第一七六九章 歸墟混沌海
歸墟大淵前方，秦牧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歸墟就在他的背後，對於下方的眾人來說，歸墟是倒扣在祖庭的上方，是上下顛倒的世界。
而對於秦牧和靈毓秀來說，祖庭才是上下顛倒的世界。
——當然，在秦牧的刻意隱藏下，所有人都無法看到歸墟，更沒有意識到他們正在衝往歸墟。
秦牧旁邊便是靈毓秀，好奇的打量秦牧座下的蓮臺。
這座蓮臺據秦牧所說是道境二品，即將成為三品。
蓮蓬連線著的是混沌海，不斷有混沌之氣噴湧而出，在秦牧周圍化作鴻蒙元氣。
鴻蒙元氣隨著他的呼吸吐納，又經歷了五太等一系列變化，化作秦牧的修為。
靈毓秀嘖嘖稱奇。
對於歸墟成道，她所知不多，歸墟成道極為神秘，別說成道者寥寥，就算是在歸墟之道有著過人造詣的人也不是很多。
藍御田和虛生花的祖庭道境體系中，對於歸墟之道雖然有所闡述，但也未曾達到高深的境地。藍御田曾經說過，祖庭道境體系是建立在世界樹的基礎之上，而歸墟之道與世界樹衝突，因此他與虛生花在歸墟之道上的成就不大。
秦牧可以說是唯一一個兼顧兩者之長的人。
渡世金船和合歡、鳳凰兩大殿主距離歸墟越來越近，船上月天尊琴音響起，一個個空間鋪張開來，讓渡世金船形成載極虛空的領域空間，開皇、虛生花等人站在船上，劍光縱橫，各種神通爆發，攻向兩大殿主，同時抵擋後方殺來的增城殿主等人。
月天尊的載極虛空領域奇特，讓船上眾人可以隨時面對任何方向攻來的神通和道兵。
雖然渡世金船處在中央，但是應對起來卻是絲毫不顯慌亂。
而且以金船的速度，追趕兩大殿主也是綽綽有餘。
不過，有增城殿主等人的拖延，開皇迫不得已，只得轉過頭來對付增城殿主等成道者，由虛生花藍御田等人來對付兩大殿主，因此無法將兩大殿主留下。
三方勢力，距離歸墟大淵越來越近。
合歡殿主與鳳凰殿主心中微動：“看來我們是高看了開皇秦業，他的實力並非如何強大，只是虛張聲勢罷了。或許我們可以趁此機會，先將他們斬殺了！”
兩位殿主正欲停步，殺上金船，突然世界樹下也有幾個身影正在向這裡飛來，為首的便是峰庶三老中的黃堂！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峰庶五老死了兩個，只剩下三老，黃堂成為三老之首，見到兩位殿主也在向天外衝去，黃堂立刻殺來！
而黃堂麾下的那幾個史前強者則衝向增城殿主麾下的幾個成道者，雙方立刻殺作一團。
增城殿主一心要拖住金船，沒有理會，突然間催動道樹，霞光千條，纏向金船，道樹根鬚扎入金船之中，將他的身形向船上拉去！
他還未落到船上，只見金船突然變得無比廣大，那個叫做藍御田的，將他他的道樹根鬚引入金船的一座座金殿之中，其他人紛紛各施神通，將他的道樹根鬚鎮壓。
增城殿主怔了怔：“這些傢伙如此順手，不像是頭一次做這種事情！”
他實力強橫無比，自然絲毫不懼，下一刻便落在金船上，抬手一託，增城寶殿落在手中，壓得金船微微一沉。
另一邊，黃堂趁機衝向合歡殿主和鳳凰殿主，遠遠便神通爆發，與金船上的眾人一起圍攻兩大殿主。
“這老兒，不知死活！”
兩位殿主大怒，但也不得不小心應對。
峰庶五老雖然名聲不大，但是極為古老，活得夠久，這身修為不比彌羅宮的殿主遜色多少。
合歡與鳳凰兩位殿主因為降臨匆忙，沒有時間把自己的大道寄託虛空，單對單，面對黃堂並不佔優，就算能夠獲勝，只怕也會被他臨死反撲而重創。
“我來擋住黃堂！”
鳳凰殿主身形一頓，獨自迎戰黃堂與飛來的渡世金船，頭也不回道：“合歡道友，你立刻離開祖庭！”
合歡殿主也知道自己身負重任，絕不容有失，沒有任何遲疑，立刻衝向上空！
鳳凰殿主催動道果，祭起道樹，站在鳳凰殿前，信手抵擋虛生花、藍御田和月天尊等人神通，目光卻死死落在黃堂的身上。
黃堂衝來，突然他的大羅天浮現，道樹在大羅天中拔地而起，將他的修為實力提升到極致。
轟！
大羅天與鳳凰殿碰撞，鳳凰殿主不禁鬆了口氣：“黃堂太莽撞，以其大羅天來對抗我的鳳凰殿，真是小覷了我！”
她的鳳凰殿突然熊熊燃燒，道境四十重天的威力爆發，鎮壓黃堂的大羅天，就在此時，突然一道樹枝抽來，閃電般打在鳳凰殿主身上，將這女子一鞭子抽飛！
鳳凰殿主被這一鞭子抽得皮開肉綻，陀螺般旋轉，穩不住身形，連元神也險些被抽飛，不由又驚又怒。
“世界樹！是無涯老人給他的寶物！”
她立刻想到了關鍵，無涯老人也為了避免被秦牧封死在祖庭之中，陷入困獸之局，肯定要嘗試破局。
世界樹奧妙萬方，乃是天然的不易物質，無涯老人又精通古往今來的一切大道，他破局的最直接的辦法，便是在祖庭外種植一顆世界樹的分身。
兩個世界樹根鬚相連，相互連通，便無需擔心被秦牧封印在祖庭之中。
“這根樹枝，必然是無涯老人將世界樹中的力量反覆提煉，不斷煉化，融入到樹枝之中。可能樹枝中蘊藏著他自身的十分之一的力量，因此才能有如此威能！”
她剛剛想到這裡，卻見合歡殿主竟然落在自己的身後，她竟然被這一鞭子抽得越過了合歡殿主。
這一擊的威力實在太大，導致她根本沒能阻擋黃堂分毫！
黃堂殺來，合歡殿主心中一驚，只聽鳳凰殿主的聲音傳來：“當心那根樹枝！那是無涯老人的寶物！”
黃堂已經催動樹枝打來，合歡殿主不假思索，立刻引動眉心中三公子凌霄的神通。
同一時間，渡世金船也在衝來，船上，開皇與增城殿主以硬碰硬，近身搏殺，兩人在短短一瞬間便各自負創，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百十處。
咻咻咻！
五位彌羅宮的成道者將黃堂帶來的那些史前強者格殺，一個個身形落在金船上。
虛生花、藍御田等人顧不得給鳳凰殿主與合歡殿主添亂，立刻上前，站在開皇秦業身後。
增城殿主後退一步，與那五位彌羅宮成道者站在一起。
雙方對峙，殺氣騰騰。
金船的速度驚人，猶自直奔合歡殿主而去。
然而就在此時，三公子凌霄的神通爆發，與無涯老人的樹枝轟然碰撞。
當三公子凌霄的神通爆發出來之時，祖庭的天空轟然崩塌，彷彿在這一刻出現無數古老的眾神，同時施展鴻蒙大道，崩塌的天空中竟然浮現出凌霄寶殿的虛影！
倘若細細看去，構成那凌霄寶殿符文竟似一尊尊神祇，由神祇的身體搭建而成，宛如一座萬神殿！
若是目光足夠細膩，便可以看出那並非是真正的神祇，而是鴻蒙符文構建而成的神祇形態。
古往今來，修煉凌霄這個境界的強者實在太多，他們的苦修，變成了凌霄殿的一個個烙印，出現在凌霄殿上。
不說三公子的神通如何奧妙，單說這等修為，便足以笑傲十七個宇宙紀，難尋敵手！
而黃堂手中，世界樹的枝條中數以萬計的大道神通爆發，迎上三公子凌霄的那一擊，每一種大道都精妙絕倫，宛如成道者巔峰一擊！
無涯老人的藏在世界樹枝條中神通，變化萬千，論精妙，也絕對是獨一份兒，尋不到第二個！
兩股恐怖的神通碰撞，爆發，威能肆意奔流，席捲一切！
這一刻所有人都顧不得對敵人痛下殺手，不得不催動一切神通，拼命自保！
渡世金船面對這股可怕的衝擊，也在這一刻霞光亮起，護住自身。
兩大無上神通的波動襲來，金船在衝擊之中劇烈震顫震盪，飄搖不定。
過了良久，神通碰撞的波動這才平息下來，黃堂大口大口吐血，合歡殿主和鳳凰殿主身上也各自負傷，氣喘吁吁。
渡世金船穩住船體，輕飄飄落下。
只見兩大神通造成一片混沌，到處都是混沌之氣飄飄蕩蕩，金船落入混沌之氣中，突然微微一頓，竟然漂浮起來。
四周一片大亮，不再是黑暗的星空，廣袤無垠的混沌之氣在來回滌盪，兩位殿主降落下來，氣息壓得混沌之氣四散，突然，兩人臉色大變，只見混沌之氣散開之處是一片浩瀚的混沌海。
黃堂強行催動世界樹枝條，正欲向兩人痛下殺手，突然也是不禁變了臉色，四下看去，只見這片混沌汪洋的海面上，一片片巨大的蓮葉漂浮。
一根根長滿了鋒利尖刺的根莖，筆直插入天空，像是蓮花的莖稈，但是卻粗大無比，令人敬畏。
這片混沌海上，一座混沌殿漂浮，一朵蓮花如臺，托起那座混沌殿，殿前，秦牧和靈毓秀坐在那裡。
合歡殿主與鳳凰殿主一顆心漸漸沉下。
這裡是歸墟。
他們何時進入歸墟的，連他們自己也沒有察覺。
按理來說，歸墟的波動極為奇異，對成道者更是一個危險之地，別說進入歸墟，就算是從旁邊路過他們也會立刻察覺。
然而這一次，當他們進入歸墟的最深處，見到混沌海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入歸墟之中。
而在祖庭中，昊天帝抬頭仰望，看到幾位殿主和黃堂等人的身影突然間消失，心中不禁一片冰涼。
“這些殿主，已經完了……”他抹去額頭的冷汗，繼續向世界樹而去。
歸墟混沌海，混沌殿前，秦牧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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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零章 歸墟無敵
隨著秦牧的起身，混沌海的海面頓時扭曲，海面在他身後形成一個巨大的混沌輪，將海中的混沌捲起。
轉動的混沌輪將渡世金船捲起，巨大的金船在混沌海的海面上橫移，金船咯咯吱吱作響，落入混沌輪之中。
揚起的混沌海水紛紛揚揚向下墜落，隨即又被旋轉的巨輪帶起，場面極為宏偉壯觀，震撼人心！
轟！
突然所有人的道樹統統劇烈燃燒起來，合歡、增城和鳳凰三大殿主心中一驚，各自救火，那五位彌羅宮成道者也是急忙催動神通，試圖撲滅道樹上的火焰，怎料那火是歸墟中的熱寂之風點燃的火焰，根本無法撲滅。
他們修煉的是正統的道境成道體系，自身道境修煉到第三十六重天，寄託虛空之後，便會生成大羅天，誕生道樹，衍生道果。
而歸墟恰恰與終極虛空相剋，他們的道樹來到歸墟大淵，便被剋製得死死的，倘若不能離開這裡，只怕一身修為都將會被這個詭異的地方化得乾乾淨淨！
甚至，他們感覺到自身的道境一重重天也被熱寂侵襲，不斷崩塌！
“祭！”
三大殿主各自大喝，催動各自寶殿，三大寶殿鎮壓下來，壓滅道樹上的火焰，讓三人各自鬆了口氣。
黃堂的大羅天此時也開始燃燒起來，熱寂之火熊熊，把道樹道果一併點燃！
黃堂怒喝，催動世界樹枝條，那根世界樹的枝條乃是無涯老人煉成，頓時洞穿混沌輪，攪動混沌海，在海面上生根發芽，飛速化作一株較小的世界樹，撐起一片片虛空，抵擋歸墟的威能。
他的大羅天和道樹道果上的火焰頓時熄滅下來。
惟獨開皇秦業的大羅天和道樹，未曾被熱寂點燃，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眾人仰頭，看到秦牧和靈毓秀的面孔，不由臉色大變，開皇等人卻露出欣喜之色。
“七公子！”
金船此時已經被一道混沌輪捕捉，落入輪中，船上除了開皇秦業、月天尊、藍御田等人，還有增城殿主等六位成道者。
增城殿主看清秦牧的面孔，心中凜然，立刻帶著其他五人後退，縱身跳出金船，擺脫那道混沌輪。
突然他想到他的道樹還在船上。
增城殿主立刻催動法力，試圖收回道樹，但他道樹捆住這艘金船，被藍御田和虛生花幾人把道樹的根鬚鎮壓在一座座金殿之中，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收回。
先前藍御田和虛生花鎮壓他道樹根鬚之時，增城殿主絲毫也不放在心上，現在才暗暗叫苦，欲哭無淚。
讓他捨棄道樹，他無法辦到，更何況道樹上還有他的道果？
增城殿主自知無法收回道樹，當機立斷，一枚枚道果從樹上飛出。
既然無法收回道樹，那就先收回道果，多少可以保全一部分修為。
就在他的道果從樹上脫落的一剎那，開皇劍光飛至，一劍將他一枚道果洞穿！
此時，秦牧終於完全站起身來。
巨大的陰影出現在渡世金船的前方，陰影將增城殿主等六位彌羅宮的強者籠罩。
增城殿主咬牙，殺回金船，催動增城寶殿與開皇以硬碰硬！
增城寶殿圍繞他飛速旋轉，與開皇的劍道不斷碰撞，增城寶殿忽大忽小，小的時候如同一粒沙，大的時候化作一片璀璨神城，開皇的劍光在城中穿梭不定，如同進入迷宮之中，難以穿破迷宮接近他的本體。
他的道樹被留在金船上倒也罷了，道果若是有失，對他的實力折損那就大了。
虛生花目光閃爍不定，察覺到開皇難以取勝，立刻推演計算增城的內部構造。
增城殿主顯然是一個術數大家，他的增城內藏術數難題，解開難題，便可以傷到他。
“可惜林軒道主不在，若是有他在，破增城便沒有那麼吃力了。”
虛生花全神貫注，試圖破解增城結構，而藍御田則是雙眼一抹黑，對增城殿迷宮般的佈局一竅不通。
對於術數，他的確沒有多少造詣。
就在增城殿主回到渡世金船的一剎那，海面沸騰，海面炸開，又有一道道巨大的混沌輪從海中不斷升起，六道環繞，扭曲時空。
跟隨增城殿主的那五位彌羅宮成道者也打算折返回到金船上，其中一人稍不留神，從一個巨大的混沌輪中穿過，頓時消失無蹤。
其他四位彌羅宮成道者心中一驚，各自對視一眼，又有兩人穿過那道剛剛升起的混沌輪中，搜尋道友的下落，另外兩人則衝上金船，幫助增城殿主抵擋開皇秦業。
那兩人衝入混沌輪中，突然眼前一片光明，待到眼睛適應了光線，卻駭然的發現自己的肉身此刻竟然化作了兩隻雞婆龍！
而他們原來的肉身則已經消失不見！
不僅如此，他們的元神竟然也發生了改變，化作雞婆龍的元神！
“不要驚慌！”
其中一位彌羅宮成道者張口，卻發出喔喔的啼鳴聲，急忙以道語交流，叫道：“這是七公子最為擅長的輪迴之道！他可以改變我們的肉身結構和元神結構，卻改變不了我們對道法神通的領悟！我們的道樹道果還在！”
兩隻雞婆龍立刻感應各自的大道神通，卻發現自己的大道神通還在，這才放下心來。
兩隻雞婆龍東張期望，但見這片處在混沌輪中的世界有著大大小小的氣泡漂浮，五顏六色，如同夢境一般奇特詭異。
突然，他們看到了另一隻雞婆龍，不由精神大震，催動道樹道果，頃刻間便改造肉身，化作雞首人身的形態，強大無比，撲閃著身後翅膀向那隻雞婆龍飛去。
他們穿過一個氣泡，突然腦中渾渾噩噩，等到情形過來之時，卻見自己的形態再度發生變化，化作兩條青蛇，正在地面上蜿蜒爬行。
“七公子的神通，奈何不得成道之人！”
兩人感應自己的道樹道果，再度催動神通，改造肉身，成道者的實力展露無餘，頃刻間他們便化作蛇首人身形態，依舊強大無比，向氣泡外衝去。
他們剛剛脫離這個氣泡，卻又進入另一個氣泡之中，化作兩株老樹。
兩位成道者腦中意識有些錯亂，但沒多久便想起自己是誰，只見兩株老樹拔地而起，化作兩尊體型魁梧的樹人，邁步衝出這個氣泡世界。
他們跨入另一個氣泡之中，卻跌入一片大海里，化作兩條細小的魚兒。
等到他們衝入下一個氣泡世界，又變成了路邊的兩朵野花。
再進入另一個氣泡中，又變成了兩隻螞蚱，蹦來蹦去。
每進入一個氣泡世界，他們的意識便越發模糊，但成道者畢竟強大，固守道心，總是能夠清醒過來。
只是每次清醒花費的時間越來越長，讓兩人隱隱擔憂自己下一次是否還能覺醒自我意識。
然而留在氣泡世界中也不是辦法，因為氣泡世界會時不時炸開，湮滅，伴隨著氣泡的爆炸，每一次都像是開天闢地的破滅劫和創生劫，損耗的是他們的修為實力。
而且，氣泡破滅，還會有新的氣泡誕生，無窮無盡。
兩位成道者不斷穿梭在一個個氣泡中，他們想要尋找的另一個成道者早已不見蹤跡。
就這樣，他們經歷了不知多少次輪迴，終於他們在滾入另一個氣泡世界中時，化作了兩塊混沌石。
兩塊混沌石中的意識，隨著混沌之氣一起漸漸沉寂，化作一片混沌態。
又有一個物體滾入這片氣泡世界，落地化作一塊混沌石。
三塊混沌石僵在那裡，一動不動，沒有任何意識思維。
此時，外界只過了一瞬。
合歡殿主和鳳凰殿主催動各自寶殿熄滅熱寂之火的一瞬間，當機立斷，立刻折返回去，試圖離開歸墟。
然而讓她們驚駭的是，她們看不到歸墟的入口。
她們抬頭看去，只能看到一個個如同圓輪狀的天空，裡面是呼嘯湧動的破滅大劫！
合歡殿主抬手抓住飛起的鳳凰殿主的手，將她拉了回來，搖了搖頭，低聲道：“不要去！進去了便會落入輪迴之道，生不如死！”
鳳凰殿主突然想起關於彌羅宮七公子的傳聞，急忙頓住身形，一身冷汗。
古老的傳聞中，曾經有人進入七公子秦牧的夢境中的輪迴空間，遭遇了種種詭異，傳聞很是邪乎。
現在的秦牧，已經有七公子的氣象，讓她不得不謹慎行事。
“我還有三公子凌霄的神通，可以重創七公子，破開他的詭異領域！”合歡殿主沉聲道。
鳳凰殿主放下心來。
突然，有三塊混沌石從一個圓輪狀的天空中跌落下來，從她們身邊墜入混沌海。
兩位殿主的目光落在那三塊石頭上，心中詫異，卻沒有放在心上。
卻在此時，秦牧身後無數白髮飄飛，根根如劍，從他身後襲來！
那每一根白髮千變萬化，演化各種歸墟神通，試圖吞噬秦牧。
突然，混沌輪旋轉，將那一條條白髮擋住，讓白髮始終無法接近秦牧分毫！
“老七，你的本事見長啊！”
混沌海下，一片片蓮葉浮動，突然有巨大的面孔浮現出來，白髮圍繞著那張面孔飄飛，詭異無比。
合歡殿主等人隔著一道道混沌輪向那面孔看去，只見那女子被一條條粗大無比的紅色鎖鏈鎖住，鎮壓在海中，無法脫身。
“二公子無極！”
合歡、鳳凰等人心中一驚，急忙拜見道：“合歡、鳳凰、增城，拜見二公子！”
適才攻向秦牧的白髮，正是被鎮壓在混沌海中的二公子的白髮。
她因為犯下大過，被彌羅宮主人鎮壓在混沌海中，紅繩結釦化作五道鎖鏈，將她困在海底。
她見到秦牧到來，見獵心喜，於是對秦牧痛下殺手。不料她被彌羅宮主人鎮壓，稍微一動便會被紅繩結釦鎖住，無法撼動秦牧分毫。
二公子無極的面孔在海面下游動，忽東忽西，忽前忽後，打量眾人，突然咯咯笑道：“彌羅宮的殿主，一下子來了三位。老七，你對付得了嗎？”
她忍俊不禁，笑道：“你選擇在這裡暗算他們，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若是我與這幾位殿主聯手，你覺得你有勝算嗎？”
“二姐，你沒有脫困，便奈何不得我。”
秦牧轉身，混沌海在六道混沌輪的左右下呼嘯翻滾，海浪滔天，撼動兩大殿主的寶殿和黃堂的小型世界樹，讓眾人身形晃動，微笑道：“就算你與他們聯手，也不可能奈何我分毫。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服服帖帖！”
二公子無極大怒，冷笑道：“老七，你的膽子愈發大了……”
秦牧屈指連彈，突然鎮壓住二公子的那五道紅繩的威能爆發，二公子無極悶哼一聲，被鎮入混沌海底。
“放狠話，二姐你還沒有資格。”
秦牧轉過身來，淡淡道：“除非老師解開你的紅繩結釦，否則你在小弟面前還是乖一點比較好。諸位！”
他的聲音陡然在混沌海上空炸響，震得海面浪濤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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