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神記 第一七九九章 十六紀無敵手
無涯老人立刻反應過來，世界樹無數根鬚如同從天空刺下的長槍，扎入祖庭大地之中，還有數不清的根鬚四面八方延伸，扎向祖庭封印的四壁！
他與公子無極天生對立，相互剋制，同屬於天然的不易物質，但卻是正反兩面。
從前的一場場破滅劫中，世界樹紮根在破滅劫中，無涯老人總是主動避開歸墟大淵，免得與大淵碰撞，因為他知道，歸墟大淵是可以毀滅自己的力量。
倘若被秦牧、公子凌霄、公子紫霄送入歸墟大淵之中，那麼兩人必將修為實力不斷折損，甚至說不定會同歸於盡！
雲天尊殺公子無極的分身，藍御田虛生花殺帝后娘娘，用的都是類似的手段。不過他們所用的手段是將公子無極的分身和帝后娘娘困在終極虛空中，並不劇烈，公子無極分身和帝后娘娘有逃生時間。
雲天尊用性命留下了公子無極的分身，拖延了公子無極脫困的時間，藍御田和虛生花則最後靠藍灰神通留下了帝后娘娘的性命。
但是，直接將無涯老人的本體塞入歸墟大淵之中，那麼引起的消融和湮滅，只怕將會無比恐怖！
世界樹的根鬚扎入祖庭大地，鑽入地底，大地頓時轟轟隆隆震動，一座座神山拔地而起。而在另一邊，世界樹根鬚扎向祖庭四壁卻遇到了詭異事件。
世界樹的根鬚還未觸碰到祖庭四壁時，便見道光爆發，各種奇異而強大的神通竟然將世界樹的根鬚盪開！
同一時間，公子凌霄、公子紫霄一個托起世界樹，一個斬斷世界樹扎入祖庭大地的根鬚，將世界樹送入歸墟大淵。
他們二人也在同時注意到祖庭四壁的異象，心中凜然。
那四壁是秦牧以莫**力，強行摺疊祖庭，造成的四面廣大無邊的牆。
秦牧改變山河地理，甚至烙印自己的大道，將這四面“牆”不斷加固，不斷封印，以期可以將所有人困在這裡，無法幹擾外界。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祖庭實在太大，以秦牧的實力封印祖庭可以，但絕不可能將祖庭變成一個寶物。
因為那需要太多的精力，太大的智慧，太多的法力，以及極為漫長的時間。
秦牧沒有這麼長的時間，這麼大的經歷，如此雄渾的法力，也沒有這麼大的智慧，因此他絕不可能將祖庭煉製成寶。
但是祖庭四壁爆發出的道光逼退了世界樹的根鬚，卻讓他們心中一沉，各種在他們看來秦牧不可能辦到的事情，秦牧卻偏偏辦到了！
而今的祖庭，已經有被秦牧煉成寶物的徵兆了！
倘若祖庭被徹底煉製成寶，那麼這件寶物該是何其龐大，威能該是何其恐怖？
“老七是一個莫大的威脅！”
公子凌霄和公子紫霄對視一眼，心有靈犀。
轟！
說時遲那時快，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無涯老人連同世界樹一起，被三人塞入天空中的歸墟大淵之中。
相比起公子無極，他們的確是帶著“弱者的氣息”，但是三人聯手，再加上無涯老人，以有心算無心，絕對可以可以將無涯老人和公子無極算計得死死的！
三人的身形緊隨世界樹和無涯老人之後，落入歸墟大淵中。
秦牧抬手，蓮葉如天，將歸墟入口堵住。
他的身後月天尊也跟了進來，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不敢有任何懈怠。
就在無涯老人和世界樹落入大淵之中的同時，兩種可怕的力量相互碰撞，相互湮滅，在歸墟混沌海中造成異常恐怖的破壞！
無涯老人和公子無極幾乎同時發出淒厲的叫聲，在歸墟中來回衝擊，讓歸墟大淵變得極不穩定！
世界樹的無數枝條和根鬚四面八方延伸，有的扎入混沌海，汲取混沌中的力量，有的則插入歸墟大淵的四壁，讓這裡的混沌石崩塌，紛紛墜落到海中。
無涯老人和公子無極幾乎是同一時間向對方痛下殺手！
在這一刻，他們都意識到只有除掉對方，自己才有生還的可能，才不會與對方一起形神俱滅！
公子凌霄、公子紫霄與秦牧騰空而起，向兩人殺去，同時堵住歸墟入口，讓他們二人都無法逃脫。
歸墟大淵，變成困獸之地，三方混戰，大淵之中到處都是黑漆漆的歸墟神通，吞噬一切，公子無極白髮飄揚，儘自己一切力量催動神通，厲聲道：“老三老四老七，你們殘害同門，如何向老師交代？”
公子凌霄殺氣騰騰，道槍貫穿一道歸墟黑洞之中，從洞中刺出，直指無極眉心，冷冷道：“二姐，湛寂是死在誰的手裡，你還不清楚？”
公子無極避開這一槍，突然腳下蓮臺搖晃，一片蓮葉飛起，唰的一聲將他捲住！
嘭！
公子凌霄竟然被蓮葉生生碾碎，化作一片血霧，蓮葉張開，只見蓮葉中只剩下一堆碎骨和凌霄的道槍。
公子凌霄的肉身是昊天尊，遠不能與無極這等強者抗衡，公子凌霄吃了法力和肉身的虧，一招之下，便自殞命！
秦牧一指點出，不易神通爆發，血霧和碎骨還未被混沌海吞噬，公子凌霄便又好端端的站在蓮葉上。
公子無極怒叱，突然混沌海中一節蓮藕飛起，蓮藕有十六個孔，空中氣流朝著秦牧噴去。
呼——
秦牧肉身消融，很快化作一片白骨，接著白骨也在那蓮藕的孔洞中噴出的詭異氣流中破碎。
這一股劫風過後，秦牧完全消失！
“湛寂之死，與我無關！”
公子無極連續斬殺公子凌霄與秦牧，殺氣滔天，厲聲道：“若是我做的，我何須隱瞞？”
公子紫霄和無涯老人的神通落在她的身上，公子紫霄倒也罷了，但無涯老人的攻擊卻讓她吐血。
公子無極發狠，向兩人痛下殺手：“解釋不清，那就做掉你們！反正我也打算殺掉你們！”
突然，混沌海震動，一座混沌殿從海中冉冉升起，殿內大開，秦牧從中走出，抬手將月天尊接引過來，道：“你進入我殿中。”
公子無極屈指連彈，公子紫霄控制的那個成道者肉身震動，被一顆顆蓮子打入體內，破開一個個血洞。
那些蓮子飛速在他體內膨脹，生根發芽，公子紫霄四分五裂，蓮花的根鬚在剎那間便將他的身軀中的能量吸收一空！
“不易神通！”
秦牧藏好月天尊，又是一指點去，不易神通爆發，從公子紫霄體內生根發芽的一株株蓮花飛速回縮，在剎那間變回蓮子，公子紫霄分裂的身軀立刻復原，撫琴一撥，琴音大作，萬千道域如同萬千利刃向無極斬去！
嗤嗤嗤！
公子無極奮力抵擋，猶自負創數十處，猛地手掌探出，近乎掌握十六個破滅劫的力量爆發！
無涯老人被她一掌抓來，人在半空便已近四分五裂！
公子凌霄從她身後一槍刺入她的後心，無極鋼牙一咬，銀髮飛舞，嗤嗤嗤，無數銀髮刺入公子凌霄體內，唰的一聲將他切得粉碎！
“無極這麼強？”
秦牧瞪大眼睛，眉心豎眼張開，踏前一步，催動無極身後尚未完全煉化的紅繩結釦，喝道：“月，斬斷第六根紅繩！”
他原本以為只消世界樹和無涯老人落入歸墟大淵之中，便可以讓公子無極的修為實力大損，之後便可以任由他們拿捏。到時，秦牧只需在無極和無涯被他們打成重傷之後讓月天尊出手擾亂四公子，逼退三公子，便可以為延康多爭取幾萬年的發展時間。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即便是無涯老人和世界樹進入歸墟大淵，無極的修為實力不斷損耗，即便是紅繩結釦尚未完全煉化，公子無極也能將他們壓著暴打！
這讓他只能動用最後的殺手鐧！
混沌殿中，月天尊急忙抬頭，只見唯一的大淵入口處，被秦牧的蓮葉遮擋的地方，有一片紅繩結網。
這網是由五根紅繩結成，然而卻有第六根紅繩並未參與結網。
她心中微動，豎起自己的古琴，在殿前抬手一撥。
錚錚錚！
無數空間神通呼嘯而上，下一刻，第六根紅繩被斬斷！
那第六根紅繩倘若被拉開，紅繩結釦便會散去，二公子無極便會脫困，但第六根紅繩被斬斷的話，那麼紅繩結釦印的威力便會徹底爆發！
彌羅宮主人不忍心殺害自己的弟子，因此給了無極一線生機，期盼她能醒悟，第六根紅繩一直控制著紅繩結釦印的力量，維繫平衡。
月天尊斬斷這根紅繩，歸墟大淵的入口處，秦牧的蓮葉突然斷去，破滅，化作飛灰。
一隻赤紅色大手從天而降，壓得混沌海波瀾不驚，海面上眾人壓力陡增，紛紛發出悶哼，強行穩住身形。
秦牧催動不易神通，救活三公子凌霄和無涯老人，頂著彌羅宮主人的這一印帶來的壓力後退一步，將月天尊堵在混沌殿中。
紅色掌印落下，公子無極硬撼這一擊，厲聲道：“老師，你的印法已經被我破去七七八八，奈何不了我分毫！你的神透過時了，而我的神通才是宇宙的本質！”
轟！
掌印與她接觸，公子無極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眼耳口鼻中鮮血不斷湧出，腳下的蓮臺轟然破碎。
混沌海裂開，將她身形吞沒。
彌羅宮主人這一掌壓著她，將她一直打入混沌海深不可測的海底！
歸墟大淵中，劇烈的動盪傳來，應該是彌羅宮主人這一掌落入海底時造成的動靜。
無涯老人抱著世界樹，在劇烈的衝擊中身軀如樹葉在風中搖擺，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公子凌霄和公子紫霄看到這一幕，心中只有無限的崇敬。
“紅繩結釦印，還可以這麼用？”秦牧看到這一幕，心中只覺深深震撼。
在場所有人之中，紅繩結釦印他參悟得最深，但即便是他，也沒有將這一印的變化參悟透徹。
當彌羅宮主人這一招神通威力爆發時，他著實被驚豔到了，腦海中紅繩結釦印的各種變化頓時紛沓而來。
“老師，你沒有殺掉我！呵呵呵……”
混沌海裂開，公子無極披肩散發，從海下步步升起，殺氣騰騰道：“今日，你們一個也休想活著離開！我要將你們從整個十六紀的歷史中，完全抹去！讓你們這種物質，從來不曾存在過！”
公子凌霄、公子紫霄臉色大變，各自催動道兵，嚴陣以待。
現在的公子無極，已經完全擺脫了彌羅宮主人的封印！
秦牧突然笑道：“二姐，何必強行支撐？你知道的，你又嚇不走我們。”
公子無極轉頭，惡狠狠的向他看來，秦牧面色不改，眉心豎眼中散發出幽幽的道光，輕聲道：“你是知道的，我可以看穿混沌海。海底發生的一切，都瞞不過我的眼睛。”
噗——
公子無極仰天吐血，氣息委頓下來。
————君皓尛，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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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零章 道境三十六重天
她的確受了極嚴重的傷，彌羅宮主人的紅繩結釦印被她和無涯破解了七七八八，但是殘存的力量爆發出來，還是將她重創！
秦牧的眉心豎眼，將混沌海底發生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公子無極被彌羅宮主人這一招紅繩結釦印的殘存的威能打入海底，那一掌的威力幾乎將公子無極碾碎！
無極動用了一切手段去抵抗，但都毫無作用。
彌羅宮主人的那一擊，幾乎將她整個人磨滅，紅繩結釦印的變化並非僅僅是封印那麼簡單，其中的符文變化精妙無比，結釦中的每一個符文幾乎都是烙印在無極的元氣的每一個符文上，將其修為死死壓制。
若非紅繩結釦印已經被消磨掉大半，彌羅宮主人這一印，便可以將無極的修為完全化去，直接將她擊殺！
秦牧正是因為看到這一幕，才敢如此篤定，否則他肯定會把三公子四公子丟在這裡，第一時間轉身便走。
彌羅宮主人是當之無愧的十六個宇宙紀的第一人，其人神通堪稱無量！
很難想象，他活著的時候是何等強大！
公子紫霄、公子凌霄的目光落在無極身上，眼睛一亮，他們的機會終於到了，除掉公子無極和無涯老人，足以讓他們二人悉數降臨！
若是能夠再把秦牧留在這裡，那麼他們便再無任何阻力！
月天尊有些緊張，東張西望，觀察每一個人的表情與細微動作，試圖尋出出手的時機。此時，世界樹與歸墟之間還在相互湮滅，無涯老人的實力在不斷降低，公子無極的氣息也愈發委頓虛弱。
然而秦牧始終沒有讓她出手，讓她有些惴惴不安。
歸墟大淵中的眾人都沒有動彈，只有世界樹和歸墟相互湮滅時爆發的恐怖波動在肆虐。
忽然，琴音慢慢響起，公子紫霄四周，大千異域再現，化作一個個神聖莊嚴的大羅天。
公子凌霄舉起道槍，一槍插入混沌海，如同定海神針，定住混沌海的波動。
無涯老人竭力催動世界樹，試圖穩住世界樹與歸墟相互湮滅的趨勢，眾人之中，他最是狼狽。
他最巔峰的時期是第十六紀的末期，那時成道者眾多，數不勝數，也是他實力最為強大的時候，不可一世。
但是來到了第十七紀，沒想到太易直接偷渡過來，奪舍了第十七紀的太易，直接一斧頭將他本體劈了，一把熱寂之火燒得乾淨。
他復生之後，世界樹便一直沒有恢復到巔峰時期。現在的他的修為，還不及巔峰時期的百分之一。
若是死在這裡，那就太窩囊了。
他抬頭向上空看去，秦牧封印歸墟大淵入口的蓮葉，已經被彌羅宮主人的那一招紅繩結釦打得粉碎，給了他逃生的希望。
但是秦牧等人不動，他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這時候，誰先動都有可能遭到其他人的圍攻。
公子無極壓制住傷勢，環視一週，冷笑道：“老師殺不死我，你們更是休想。你們以為老師重傷了我，再加上獻祭無涯這個老廢物，便能除掉我，真是春秋大夢，未免太小覷我了。”
她的腳下，破碎的蓮臺再度出現，不斷旋轉，自我重組，海面上一片片支離破碎的蓮葉也再度復原。
公子凌霄手中鎮壓混沌海的道槍不斷震動，有些鎮壓不住混沌海，不由面色凝重。
哪怕公子無極被傷到這種程度，也還是有著令他望塵莫及的實力！
公子紫霄揮手排在自己的古琴上，古琴的一端噠的一聲開啟，露出一口劍柄，公子紫霄手掌握住劍柄，手背上青筋綻起。
古琴是他亡妻的道兵，琴中劍才是他的道兵。
他成為彌羅宮四公子之後，因為思念亡妻，將亡妻的道兵不斷祭煉，古琴的威力早已超越當年不知凡幾。
但他真正趁手的兵器還是琴中劍，琴中劍，是他當年做宇宙大帝時的成道武器，鎮壓了一個宇宙漫長的歷史！
秦牧長長吸氣，月天尊心中微動，急忙側開身子，只見她身後的混沌殿中一枚枚道果的光芒洞徹混沌，照亮這座寶殿。
月天尊回頭看去，但見道果中的道鏈交織，將秦牧的世界樹照得無比明亮。
世界樹上，千枝萬葉的紋理不斷流動，大道如龍，化作那些樹葉和枝條的紋路。
“牧也動用了所有手段！”
月天尊心中一沉，秦牧的三枚道果三朵道花，散發出的道鏈交織成十六條混沌長河的異象，與混沌殿中的那十六道長河彷彿。
這是秦牧的第三十六重天道境，但是尚未完成。
宇宙洪鐘，是秦牧的第三十五重天道境，業已在三千年前修成，但第三十六重天道境秦牧已經花費了三千多年的時光，也只是初具形態，並未把這一重天完全修煉出來。
第三十五重天道境時，虛生花、藍御田、開皇、太始等人都幫助秦牧良多，然而到了第三十六重道境時，即便是虛生花藍御田這等存在也幫不了他分毫，只能由他自己慢慢領悟。
秦牧甚至覺得，這一重道境可能需要自己回到過去，經歷了十六個宇宙紀之後，才能完成！
不過，第三十六重天道境所蘊藏的神通，已經具備了不凡的威力。
秦牧準備動用這一招，表明他也沒有足夠的信心應對目前的態勢！
這一招尚未成熟，貿然運用，極有可能會被對方破去，讓自己陷入被動。
嘩啦。
無涯老人掬起一捧混沌水洗去臉上的血汙，打破寧靜，他的臉上不復從前的和善和藹，面帶青氣，冷笑道：“無極，我們只有一條路，那邊是殺掉他們所有人！之後，我離開歸墟，你也可以脫困！”
他話音未落，公子無極已經悍然出手！
轟！
混沌海沸騰，震得公子凌霄雙手顫抖，道槍無法鎮住這片混沌海！
公子凌霄身形高高躍起，在空中翻了一週，拔出道槍，掄起向無極砸下！
同一時間，公子紫霄抽出琴中劍，古琴琴音大作，圍繞他四周飛行，霎時間無數異域大羅天中到處都是他的身影，從四面八方向無極刺去！
另一邊無涯老人爆喝一聲，顧不得世界樹是否會受損，將世界樹無數根鬚扎入混沌海中，世界樹上無數道果虛影浮現，無涯老人身形飄在那些道果虛影之中，雙臂向外張開，頓時身後世界樹無數枝條化作一條條手臂！
那世界樹像是長了無數手臂的怪物，一隻隻手掌各自施展神通向凌霄、紫霄和秦牧攻去！
就在此時，秦牧迎著萬千神通一步跨出，十六道混沌長河圍繞他的身形旋轉，無量時空一發湧現，無涯老人的各種神通從那十六道混沌長河中穿過，消失在蒼茫的歲月和宇宙之中。
他的神通並未真的消失，而是依舊在時空中穿行，有的可能下一刻便會攻到秦牧身邊，有的可能需要用幾十萬年幾百萬年才會來到秦牧身邊，也有的神通可能會用數十億年乃至數千億年之久才會來到秦牧身邊！
那時候，無涯老人在不在都成問題！
這便是秦牧的道境第三十六重天的妙用之一！
十六道混沌長河圍繞著秦牧上下穿插交錯，形成一個個大圓，這些圓並非是完美的圓形，但足以抵擋一切攻擊，可謂是萬法不侵！
公子無極身邊，一片片蓮葉豎起，如同蓮葉林，阻擋三人的腳步，而蓮葉林中央便是公子無極和十六道品蓮臺！
公子無極揚袖，混沌海沖天而起，倒懸在天上。
秦牧、凌霄和紫霄殺入蓮葉林中，各自最強一擊爆發！
公子紫霄劍光最快，從四面八方飛來，蕩平蓮葉林，將一片片蓮葉斬斷，公子凌霄長槍輪下，砸向無極頭頂。
無極腳下蓮臺道光大放，形成十六重防禦，將無數個異域大羅天中的紫霄定住，讓他無法攻破蓮臺防禦。
然而下一刻，秦牧的十六道混沌長河洞穿十六品蓮臺的防禦，讓公子凌霄的這一槍砸在無極頭頂！
公子紫霄也立刻馭使道劍，攻入蓮臺。
轟！
無極被這一槍砸得頭破血流，抓起一片蓮葉的梗莖，刺入凌霄胸口，另一隻手抓住道槍槍尖，將凌霄掄起砸向秦牧。
秦牧與凌霄倒飛而去。
唰！
無數道劍光從四面八方刺入無極肉身，突然倒懸在天上的混沌海壓下，將無數異域大羅天壓得粉碎，公子紫霄踉蹌飛出，露出真身，被混沌海壓在身上。
海中一段藕節飛出，當空一吹，公子紫霄眼看便要灰飛煙滅，秦牧穩住身形，十六道長河飛出，護住紫霄。
呼——
藕節十六孔洞吹出的氣流還是穿過長河，將公子紫霄身軀打穿，他身上的傷口前後透亮，血流如注，從傷口的前後噴湧，三十二個血柱在空中綻放，如同朵朵蓮花。
公子凌霄再度殺上前去，與無極以硬碰硬，槍影如旋，左右不離無極肉身，然而卻無法攻入無極的防禦。
他的每一槍都會遇到一個微型歸墟，槍尖刺入歸墟之中，無極雙眼中光芒大放，兩道黑暗光柱洞照，一道照在他身上，一道照在道槍上。
凌霄吐血，倒飛而出，道槍彎曲，幾乎被扭曲成一個圓環，槍身遍佈被侵蝕的痕跡。
他的昊天尊肉身也在黑光的照耀中即將破滅瓦解。
秦牧催動不易神通來救，剛剛救下凌霄，被無極揚手一印打在身上，不由自主身軀大震，轟隆一聲炸開，肉身元神竟然飛速膨脹，化作一片宇宙星空。
此乃創生劫，面對這種大劫神通，即便是秦牧也難以抵抗！
無極正欲催動破滅劫神通，一舉將秦牧滅掉，公子紫霄負傷殺來，劍光刺入她的後心！
無極揮袖一拍，公子紫霄肉身扭曲，壓縮，縮小成一個細微的小點兒，隨即爆開，即將化作一片混沌。
秦牧所化的宇宙星空突然湮滅，化作混沌，混沌殿浮現出來，秦牧從殿中殺出，五指叉開，一印印在無極面門，另一隻手施展不易神通，將即將化作混沌的紫霄救下！
無極揮手一拂，秦牧吐血，倒跌飛去，砸在正在衝來的世界樹上。
嘭！
嘭！
秦牧剛剛落地，兩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公子凌霄和公子紫霄也砸在世界樹上。
無涯老人立刻向三人出手，但見三人壓制傷勢，兔起鶻落，下一刻，無涯老人喋血，趴在樹根上喘息。
三人站穩身形，向無極看去，只見無極的臉上一個赤紅色的巴掌印深深陷入臉部深處，將她的鼻子眼睛和嘴巴幾乎壓入腦袋裡。
那是秦牧現學現用，參悟出的紅繩結釦印的威能。
凌霄的道槍被凌霄捋直了，將無極釘在蓮臺上，紫霄的道劍則將蓮臺所有的花瓣斬落。
無極咳血連連，想要掙紮起身，卻無法起來。
紫霄召來古琴，琴音響起，準備給予無極和無涯老人最後一擊。
與此同時，秦牧身後的混沌殿中，也有琴音傳來。
月天尊坐在殿中，面色平靜，彈奏公子紫霄的亡妻所譜寫的那一首紫霄證道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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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一章 為了未來，在過去重逢
混沌殿中的琴音響起，公子紫霄眼中殺機大作，但隨著紫霄證道曲的音律傳來，他眼中的殺機便漸漸消失，只剩下回憶和思念。
至情之人，方能至聖。
然而至情至聖，也容易被人所趁。
公子紫霄能夠走到現在這一步，成為彌羅宮的公子，是因為他感情專注而濃烈，但這個優點同樣也成為了他的弱點。
“我還是無法親自對付這個女子……”
公子紫霄很想不去聽那首紫霄證道曲，很想立刻以琴音擊殺月天尊，然而始終無法出手。
隨著時間推移，他對亡妻的思念也是越來越深，越來越沉，也越來越強烈。
雖然明知道這樣的思念對他很是不利，但是他不忍割捨割棄，割捨割棄之後，他便不再是他。
“凌霄……”公子紫霄艱難的說道。
其實無需他的提醒，公子凌霄已經出手！
公子凌霄的出手霸道果決，直接殺到秦牧身後的混沌殿前，一出手便是最為狠辣的殺招，直襲月天尊！
月天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哪怕他所用的只是昊天尊的肉身，月天尊也絕對擋不住他一招！
秦牧橫身阻擋，十六道混沌長河圍繞他呼嘯旋轉，將凌霄攻勢擋下！
“老七，你這一招尚未圓滿，還差的遠了！”
公子凌霄長嘯一聲，生生闖入十六條混沌長河，他的人如同一杆長槍，乘風破浪，筆直殺來。
他揮手便是一道道槍影，插入長河之中，將一道道長河定住，讓長河無法運轉！
相比無涯老人面對秦牧這一招的無奈，他便從容許多，無涯老人的任何神通都無法奈何秦牧，但是他卻可以看破秦牧功法神通中破綻！
轟！
公子凌霄衝破十六道混沌長河，兩人正面碰撞，秦牧以手為劍，天都開天篇爆發，公子凌霄則施展出彌羅宮主人針對天都之主所開創的那一式大神通，兩人在混沌殿前以快打快，瞬息間身形閃落。
嗤嗤嗤——
秦牧全身上下到處都是血洞，天都開天篇被破得乾乾淨淨！
當——
鎮壓無涯老人的宇宙洪鐘飛來，隨著一聲鐘響，公子凌霄被轟飛出去，他的身形飛出的一瞬間，插在公子無極胸口的那杆道槍飛來，刺在宇宙洪鐘上，將這口大鐘幾乎刺穿。
大鐘旋轉，槍桿被轉向公子凌霄的方向。
公子凌霄在倒飛而去的途中探手，抓住槍桿，用力一挑，將洪鐘挑飛！
世界樹的根鬚上，無涯老人掙紮起身，見此情形，猛地咬牙，鼓盪殘存法力將三人從樹上震飛出去！
世界樹的威能不復從前，裹挾著無涯老人呼嘯衝向歸墟大淵外。
與此同時，歸墟蓮臺上，公子無極終於起身，強行鼓盪最後的法力沖天而起，也向歸墟大淵外衝去。
“紫霄！”
公子凌霄見狀，厲喝一聲：“你若是還趁機在思念之中，必壞大事！”
公子紫霄被他一聲道喝，從思念中清醒過來，然而此時月天尊的紫霄證道曲已經到了關鍵時期，讓他道心動搖，忍不住又要放下一切去聆聽。
公子紫霄猛地咬牙，探手拔出道劍，左手持劍，右手掐劍訣，雙指在道劍上一抹。
嗤——
道劍上血光四濺，他的右手劍訣雙指被削破，道血順著道劍的劍身飛出，一道血光飛向混沌殿！
公子凌霄見狀，衝上前來，身後凌霄寶殿虛影乍現，道境四十重天化作漫天諸神虛影，加持在他這一槍之上，一槍刺出，宛如過去十六個宇宙紀元的神祇悉數湧現，道音大唱，讓他這一槍霸道絕倫！
彌羅宮主人並不霸道，溫潤如玉，這是彌羅宮主人也比不上公子凌霄的地方。
公子凌霄以無上的霸道衝擊而來，秦牧抬手拍出，噹的一聲巨響，宇宙洪鐘鐘口朝向凌霄，五太演變，天地萬道湧出，演化出一片宇宙浩瀚滄桑的歷史！
當——
公子凌霄的道槍刺入鍾內，勢如破竹，將萬千大道無數星河星域悉數刺穿，鍾內五太大道如龍，壓在道槍上，然而這一槍卻將五太刺穿，終於刺入秦牧掌心中的那一團混沌之氣中。
噗。
秦牧手背處一道槍尖帶著血跡衝出，道槍壓著他的手掌向前刺去，扎入他的胸口。
公子凌霄奮力邁步，持槍抵著秦牧腳踏混沌海，呼嘯狂奔，將他從混沌殿前逼開。
而公子紫霄的道劍上的那一抹血光，恰恰從公子凌霄身後飛過，飛向混沌殿。
同一時間，秦牧心念微動，關閉殿門，殿門即將合攏之時，那道血光已經從門縫中飛入殿內！
錚錚錚的聲響傳來，殿內的琴聲斷去。
公子紫霄的神智頓時恢復，眼中流露出一絲哀傷，突然衣袖捲起亡妻的古琴騰空而起，大琴在他身後飛行，與他一起直奔逃走的無涯老人和公子無極而去！
“老四還是未能走出道心的陰影！”
公子凌霄微微皺眉，他雖然沒能看到混沌殿中的那一幕，但可以根據琴聲猜出，紫霄的那一抹劍光並非是直接將月天尊斬殺，而是先抹斷了月天尊的琴絃，再一劍將月天尊斬殺。
這是對亡妻的思念所致，讓他無法直接對月天尊下手，斷去琴絃，讓紫霄證道曲無法彈奏，沒有琴聲的幹擾，他才能對月天尊痛下殺手。
對於紫霄的道心變化，公子凌霄把握得清清楚楚。
忽然，一道道輪迴的光暈旋轉，秦牧的道法大變，六道天輪從混沌海中轟隆隆豎起。
沒有了二公子無極的壓制，這片混沌海頓時變成了秦牧的主戰場，那六道天輪從海中升騰而起之時，只見混沌海中一塊塊巨大的混沌石也伴隨著秦牧的神通飛起！
六道天輪是秦牧的第三十三重天神通，立在海面上，混沌石不斷與六道天輪組合，飛速組成一道道輪迴！
公子凌霄心驚肉跳，立刻抽槍便走，道槍刺破長空，在混沌石組成的六道天輪還未徹底形成之時破開重重輪迴向歸墟外殺去！
譁！
下方，秦牧雙袖震動，混沌海向天空升起，越來越高，緊隨其後。
公子凌霄兩旁，大淵在飛速崩塌，巨大的混沌石從兩旁撲索索向下墜落，墜落到一半，便被越升越高的六道天輪捲起，成為六道天輪的一部分！
“他拆了歸墟大淵！”
公子凌霄心中一驚，沒有了無極的壓制，秦牧可以說是這片歸墟大淵的主宰，竟然硬生生把歸墟大淵拆掉！
六道天輪升起的速度越來越快，緊緊追著他，而大淵的崩潰瓦解速度也越來越快，不斷的壯大天輪。
眼看他便無法逃出歸墟大淵，公子凌霄猛地在半空中轉身，持槍向六道天輪刺去！
天輪之中，秦牧仰頭，海中混沌石飛起，落在他手中化作一口石劍，秦牧提劍向上刺去！
公子凌霄一槍刺在六道天輪上，但秦牧的那一道混沌劍光卻穿過他的眉心。
公子凌霄悶哼一聲，被震得高高飛起，彈出歸墟大淵。
他抬手一抹，眉心一道血痕，但是卻感覺不到任何異狀。
他的身形還在向後飛去，距離歸墟大淵越來越遠，只見那座懸掛在天空中的歸墟大淵向內部坍塌，墜落。
很快，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道混沌石組成的天輪切開崩塌中的歸墟，接著又是轟隆轟隆的巨響傳來，其他五道天輪各自旋轉，切開歸墟，出現在天幕上。
而天幕後方，便是鋪滿天空的混沌海。
秦牧站在輪迴下的海面上，在公子凌霄看來，頭下腳上，但是那裡自成乾坤，秦牧並無半點不適。
秦牧沒有向他殺來，而是捲動混沌海，以歸墟大淵殘存的大道抹去祖庭的終極虛空。
公子凌霄轉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搜尋公子紫霄和無涯老人、公子無極的下落。
“老七是個瘋子，強行毀掉歸墟，封印祖庭，肯定不會放任無極和無涯逃出祖庭，他們一定還在祖庭之中！”
他心中暗道：“殺了他們，我與老四便可以降臨！”
秦牧將祖庭的天空完全封印，這才來到混沌殿前。
他站在門戶前，遲疑一下，還是推開了混沌殿，邁步走了進去。
混沌殿中，十六條混沌長河在殿內流淌，那是他成道混沌必須要經歷的十六場劫，他至今不敢踏入的河流。
第三條混沌長河的河面上，一張琴靜靜地漂浮在那裡。
秦牧抬手，古琴飛來，琴絃已經完全斷去，上面有一道血色的劍痕。
秦牧向第三條混沌長河中看去，那裡是宇宙的第十四紀。
月天尊應該是退到第三條混沌長河時被公子紫霄的劍光追上，斬斷古琴，將她“斬殺”。
“將來我回到過去，便會回到公子紫霄出劍的那個時間，將你救下。”
秦牧收起古琴，走出混沌殿，衣袂飄揚離開混沌海。
“月，對你來說，應該只是你在墜入河中時，過去了一瞬便可以遇到我，但對我來說，還不知要等多久。你等的時間很短，但我等的時間卻很漫長。”
秦牧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目光越發深邃深遠：“不過，你我可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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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二章 歸零
歸墟這一戰的影響極大，歸墟大淵被徹底毀去，只剩下由混沌石打造的六道天輪矗立在天空之中的混沌海上，無涯老人與無極公子各自被重創，三公子四公子未能竟全功，將兩人消滅。
而在祖庭玉京城一戰中，三方勢力惡戰，死傷慘重。
秦牧前往祖庭玉京城時，正在追殺無涯老人和無極公子的紫霄凌霄迫不得已，只得捨棄二人返回玉京城。
他們有格殺無涯老人和無極公子的實力，但是那樣的話，祖庭玉京城的勢力也勢必會被秦牧連根拔起。
為了保全祖庭玉京城，他們不得不放棄這個大好機會。
秦牧引領延康的強者退出玉京城，同時又出手保護無涯老人麾下的勢力撤退，讓無涯老人麾下的強者們驚詫不已。
“你們死了，就是便宜了彌羅宮的三公子四公子。”
開皇與秦牧等人一起斷後，向那些人解釋道：“太始雖然能化解血祭，但只能化解一部分力量，你們死了，三公子四公子便會積累更多的能量，方便他們降臨。所以你們還死不得。等到太始可以血祭能量徹底化去，你們便可以死了。”
無涯老人麾下的強者原本還有點感恩的心思，聞言最後一點感恩之心也消失了。
“老七！”
公子凌霄自知無法留下他們，當即下令停止追殺，與秦牧遙遙相對，冷冷道：“二姐無極還是被釋放出來了，你就算毀掉了歸墟大淵，她也遲早有一天恢復到巔峰狀態。那時，便是所有生靈的災難！這個惡果，須得算在你的頭上！”
秦牧把宇宙洪鐘召回，掛在混沌殿前，與他遙遙對立：“老三，彌羅宮降臨，將會摧毀諸天萬界，讓第十七紀宇宙直接陷入崩壞毀滅之中，無數生靈死亡。這個惡果，又該算在誰的頭上？老師的命令，是讓你們各自回到誕生自己的宇宙，你們卻違背老師之命，這又該怎麼算？”
公子凌霄拄著槍，冷哼一聲：“老師背棄了他的理念，作為弟子，自當拾起老師的理念繼續前行，如此才是他老人家真正的傳人！彌羅宮七公子，只有我與紫霄才是繼承他老人家理念的人，其他人，如你，如無極，如太上，都是背叛之人！”
秦牧哈哈大笑，率眾退去。
公子凌霄目送他遠去，率眾返回彌羅宮，卻沒有見到公子紫霄。
“四公子回到過去了。”
那個被四公子掌控肉身的成道者此時恢復了對肉身的掌控權，道：“他離開的時候，我感受到他的道心中有著強烈的哀傷和思念。”
公子凌霄沉默下來，知道紫霄是因為出手斬殺月天尊打斷紫霄證道曲這件事，而喚起他對亡妻的思念。
“昊道友，你這具肉身經歷了歸墟大戰，幾番破滅，後來又被老七一劍刺穿眉心，但是卻沒有受傷，很是古怪。”
公子凌霄把肉身還給昊天尊，道：“老七狡猾無比，很難說他有沒有在那一劍中暗藏什麼玄機，但是我探查一番，卻沒有感受到任何神通殘留。不過此事不可不防，你是我彌羅宮的成道者，我不會看著你受損。”
他喚來彌羅宮的眾多殿主和成道者，吩咐道：“昊道友根基淺薄，你們可傳授他我彌羅宮的道法神通，不管是成道者還是殿主，或者是我們公子的道法神通，都可任由他學習。他眉心那一道劍傷，你們也須得仔細研究，檢視是否被老七動了手腳。我需要去看看老四，免得他道心有損。”
眾人稱是。
昊天尊心中又驚又喜，這次他可以算是因禍得福，終於得到彌羅宮的認同。
“彌羅宮的道法神通是何等強大？牧天尊那廝也是接觸到彌羅宮的道法神通才開始崛起，修為實力將我遠遠拋開！我若是盡得彌羅宮的傳承，修煉速度只會比他快，不會比他慢！這便是時來運轉，否極泰來！”
他自信不弱於人，所欠缺的只是一個機會，現在機會終於來到他的面前！
玉京城中的成道者和殿主逐一檢查昊天尊額頭的劍傷，但即便是公子凌霄也沒有發現有任何神通殘留，他們自然也沒有什麼發現。
眾人又檢查昊天尊的身體，也沒有發現什麼隱患，不由各自沉吟。
昊天尊笑道：“諸君但可放心。歸墟之戰我雖然不曾參與，但全程都在觀戰，那時七公子秦牧已經窮盡自己的一切能力來瓦解歸墟，根本沒有力量來對公子凌霄下手。他那一劍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但願如此。”
眾人放下此事，引領著他進入彌羅宮的道藏寶庫，任由他觀看，道：“彌羅宮的道法神通，任何人都可以學習。昊道友，這裡典籍浩如煙海，你儘管參閱。若是有不懂不會的，儘管來問我們。”
昊天尊又驚又喜，連聲稱謝，道：“彌羅宮主人的典籍，也可以學嗎？”
華都殿主笑道：“也可以學。不僅是彌羅宮的成道者可以學老師的道法神通，便是其他所有人，也都可以學。彌羅宮的典籍，從來不是秘密。”
他深深看了昊天尊一眼，意味深長道：“不過，能夠學多少，是否能夠領悟出奧妙，便全在個人的資質悟性了。昊道友的悟性不凡，但根基不牢，我建議你還是從各位殿主和成道者的絕學開始學起，先把根基打牢靠。你根基牢靠之後，再學公子們的絕學，最後才接觸老師的絕學。這樣比較容易上手。直接去學老師的絕學，除非是擁有公子般的才智悟性。”
昊天尊肅然道：“笨鳥先飛，我願意多費點心，先學老師的絕學。”
其他殿主紛紛低笑，引領著他來到彌羅宮主人留下的典藏前，將他丟在這裡各自離去。
昊天尊心頭怦怦亂跳：“我的運道終於來了！牧天尊參悟一個鴻蒙符文，便可以成為七公子，我得到彌羅宮主人的絕學，成就勢必遠在他之上！”
他翻開第一本典籍，典籍是用與渡世金船一樣的神金煉製而成的書頁，上面烙印著鴻蒙符文所書寫的文字。
昊天尊瞪大眼睛看去，頭暈眼花，看了良久，一個字也沒有看懂。
想要看懂這典籍上的文字，首先需要參悟出鴻蒙符文的一切變化，然後才能從文字中參悟出其中奧妙！
這典籍中，任何一個文字蘊藏的訊息，只怕可以與一種大道蘊藏的訊息媲美！
過了良久，昊天尊放下這本典籍，去翻看其他典籍，也無一不是如此！
他智慧窮絕，也未能看懂一個字！
“彌羅宮主人的典籍無法看懂，那麼便退而求其次，去看彌羅宮幾位公子的絕學！”
他定了定神，來到大公子太上留下的典籍旁，開啟一本，臉色隨即黑了。
只見大公子太上書寫自己的道法神通，用的竟然是與彌羅宮主人一模一樣的文字！
昊天尊來到二公子無極的典籍旁，臉色又是一黑，二公子無極的典籍上沒有文字，只有一堆難以看懂的符號。
他來到三公子凌霄留下的典籍邊，翻開一本，上面寫的是凌霄對彌羅宮主人的道法神通的註釋，密密麻麻。
然而即便是註釋，也無法看懂！
只有對最為基礎的鴻蒙符文有著高深理解，才有可能看懂這些註釋。
昊天尊來到四公子紫霄的典籍邊，紫霄的典籍也是對彌羅宮主人的道法神通的註解。
他又來到五公子無宗、六公子湛寂的典籍前，這些典籍也無不是如此。
昊天尊來到七公子混沌的典籍前，遲疑一下，心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秦牧雖然是我的死對頭，但是死對頭並不礙於我瞭解他的功法神通！”
他翻開典籍，只見金書上的符文像是鬼畫符一般，根本看不懂！
昊天尊兩眼一抹黑，忽然，金書上的符文變化，變成了他能夠認識的文字，卻是一連串數字，精確到了倏忽位的數字。
而且那些數字不斷變化。
昊天尊合上秦牧的典籍，心中納悶：“公子混沌，還真是一片混沌，難以理解……咦，古怪！”
他儘管合上了金書，但是眼前卻還是浮現出那一連串跳動的數字！
昊天尊揉了揉眼睛，那串數字卻像是烙印在他的眼睛中一般，依舊還在，而且還在不斷變化之中！
“難道秦牧料到我會在此時此地看他留下的典籍，因此在書中埋伏了神通暗算我？這不可能！”
他心中慌亂，那一連串不斷變化的數字像是在計時，應該是時間單位，最前面的是年，後面是月，從月到年是十二進位制，再後面便是日，從日到月是三十進位制。
日後面是時辰，十二進位制，之後的進位制更細，一直來到十進位制的倏忽位。
字元的跳動看起來沒有規律可循，其實是每個階段用不同進位制計算的結果。
“這些字元是遞減的，等到一切歸零，會發生什麼事？”昊天尊有些茫然。
年的數字是九十三，也就是說，九十三年後，他眼中的數字將會統統歸於零。
昊天尊暫且將此事放下，去看殿主的絕學，然而還是晦澀難懂，最終，他只得來到成道者的絕學，去學習他們對彌羅宮主人的鴻蒙符文的領悟。
此時，公子凌霄來到第十紀，站在第十紀的破滅劫前，向混沌長河中看去。
混沌長河中，公子紫霄回到了他妻子死亡的那個時間，這個宇宙已經出現了大破滅的趨勢，在破滅劫即將爆發之時，他與他的妻子緊緊相擁。
公子凌霄怔怔的看著這一幕，他知道，紫霄已經重複這最後的溫存不知多少次了。
每一次他思念亡妻時，總是會回到這裡，進入破滅劫，迴歸第十紀時的自己，抱著最愛的妻子，然後努力掙扎，努力的拼搏，想要挽救這一切。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這一次，也是如此。
公子凌霄沒有繼續看下去，也打消了勸慰紫霄的打算，徑自離開。
有些傷痛，是他無法治癒的。
“紫霄，唯有戰勝老七，降臨到第十七紀，延續老師的理念，你才有可能救回你的妻子！”
公子凌霄心中默默道：“現在，沒有人幹擾你的道心了，我期望你能振作起來，為未來而戰！”
“月天尊呢？”渡世金船上，閬涴東張西望，沒有尋到月天尊，不解道。
她與月天尊的關係最好，淵源也是最深，兩人經常聯手對敵，然而這次大戰她卻沒有見到月天尊，心中不免惴惴。
秦牧溫言道：“月天尊去了第十四紀宇宙。未來，我會回到過去，在那裡與她匯合。”
閬涴深深的看著他，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另一邊，無涯老人和公子無極得到喘息的機會，躲起來療傷，無涯老人因為是世界樹的關係，任何人都知道他在何處，但無極的蹤跡，便無人知曉了。
不知不覺過了九十三年，這一日，祖庭玉京城攻打延康眾人，昊天尊修為實力大漲，信心滿滿，獨自迎戰開皇秦業。
開皇秦業看他一眼，目光怪異，搖頭道：“昊，你的死期到了。”
昊天尊眼前，最後的數字不斷躍動，忽然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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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三章 新的神王
昊天尊心頭亂跳，他眼中的數字其他人根本不知，但開皇秦業卻彷彿能夠看到，著實古怪。
更令他心驚肉跳的是，他眼前的數字歸零，變成一連串零的符號！
難道說，自己的死期真的到了？
“你已經是個死人，我沒有興趣殺一個死人。”
開皇秦業還劍入鞘，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走向其他戰場：“曾經我以為天下英雄，唯業與昊爾，沒想到我東山再起之時，你已經如此不堪。我想親自除掉你時，你已經是個死人。”
昊天尊勃然大怒：“什麼叫已經是個死人？秦業，我還活得好端端的！”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一道神通不知從何而來，擊中他的肉身！
這道神通的威力奇大，而且突如其來，沒有任何徵兆，直接擊中他的額頭，恰恰是九十三年前秦牧留下的那道劍傷處！
昊天尊的腦袋轟隆一聲炸開，任由他是以力成道，這些年又勤修苦練，參悟彌羅宮的成道者對於鴻蒙符文的領悟，也無法擋住這一擊的威能！
昊天尊頭顱破碎，元神被轟出體外，不由又驚又怒，他的元神也受傷了。
不過，似他這等強橫存在，怎麼可能就這樣死亡？
他的大羅天已現，道樹已成，道果已生，儘管這一擊強橫無比，但也要不了他的性命！
“七公子便是僅僅這點手段？”
他正欲肉身再生，突然那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神通鋪天蓋地，數以萬計，各種成道者的神通道法都有，千變萬化，將他淹沒！
這些神通，沒有一個重複，每一種神通都蘊藏著極致的大道成就，涉獵的大道之多，別說昊天尊認不全，恐怕就算是彌羅宮的公子也無法認全！
轟！
昊天尊的大羅天破滅，道果粉碎，道樹瓦解，元神化作飛灰，肉身徑自在那鋪天蓋地般的神通中湮滅，半點不存！
那些神通，並非是秦牧的神通，而是來自無涯老人。
九十三年前歸墟之戰中，無涯老人進攻秦牧，世界樹懸掛萬千道果，枝條飛舞，化作他無數手臂，揮灑出無數中成道者的大神通。
這些大神通攻向秦牧時，被秦牧的殘缺道境三十六重天神通擋住，落入十六道混沌長河之中。
無涯老人的那些大神通會在之後的漫長光陰中逐一穿過混沌長河，越過無盡光陰，先後來到秦牧的身邊。
但是秦牧並沒有那等耐心去一一應對，於是在混沌石打造六道天輪時，伴隨著刺向公子凌霄的那一劍，將無涯老人的這些神通統統送到九十三年後的今天。
無涯老人的那些神通，將會在九十三年後的今天，出現在公子凌霄的劍傷處。
倘若是公子凌霄繼續掌控昊天尊的肉身，自然很容易應付，畢竟九十三年前的無涯老人被困在歸墟大淵中，修為實力大損，威脅力不高。
但是換做昊天尊，那就真的是他的死期了！
他的天分雖高，但面對無涯老人那出神入化的神通，連一招也擋不住！
公子凌霄和彌羅宮中的所有人都未曾看出秦牧那一劍中暗藏的殺機，是因為他們只是初初接觸到秦牧這種神通，不知道其中深層次的奧妙。
而開皇秦業卻是與藍御田等人一起幫助秦牧來完善他的道境三十六重天，對這種神通了解很深。
因此開皇秦業正面昊天尊時，立刻看出他的死期已至，沒有了與他爭雄的心思。
開皇秦業回頭，看到昊天尊形神俱滅，心中黯然。
一個時代，伴隨著昊天尊的死而徹底落幕了。
十天尊，完全成為了歷史。
曾經他與十天尊鬥智鬥勇，爭雄天下，而今，十天尊都已經化作黃土。
前方，秦牧正與三公子四公子的道兵對抗，閬涴、太始、開皇帝譯月等人也在浴血廝殺。
秦業拔劍，殺入戰場，延康的敵人早已經不再是十天尊，而今的敵人更加強大，更加難纏，但是他還是要仗劍而行，不為別的，只為守護心中的那片無憂鄉！
昊天尊的死亡，只是祖庭困獸戰局中一道不起眼的浪花，他的死只是讓彌羅宮三公子四公子嘆惋一聲，也就忘卻了。
而這一戰，也只是祖庭困獸戰之中的一次普通戰役。
又過了三千年，祖庭中又有秦鳳青成道，星犴成道，於是藍御田離開祖庭，朱三通也跟隨他返回元界，沒過多久，便朱三通帶著一批延康的強者進入祖庭，繼續這場歷練。
隨著時間推移，祖庭的局勢也變得愈發詭譎，無涯老人和公子無極出現，擾動祖庭局勢。
秦牧的修為實力越來越強，成為支撐祖庭的中流砥柱。
又過三千年，公孫嬿、幽溟太子和道祖也成道了，開皇秦業離開祖庭，迴歸故土。朱三通又跟著他，隨他一起前往元界。
幽溟太子成道，去元界尋回他轉世的父母，好生教導玄帝武帝，後來將他們送到了祖庭。
再過三千年，明皇與赤皇在祖庭成道。
再過三千年，開皇帝譯月、村長蘇幕遮和婆婆司幼幽成道。
之後的三千年，陸陸續續有人成道，如南帝、花萱秀、魏隨風、江雲間，到後來，朱三通、東陽等人也成了道。
秦牧身邊的人換來換去，不少人回到祖庭，傳授自己的所學所悟，學習延康變法成果，教育後人。
惟獨沒有離開的，便是靈毓秀和閬涴。
再到後來，龍麒麟龍丕過來了，過了不知多久過去，龍丕也離開了。
又過了不知多少年，轉世後的商君來了，延豐帝也來了，他們來到這裡之後便沒有離開。
轉世後的商君忘記了前世的苦難，始終沒有覺醒前世記憶，他現在是一個很開朗的年輕人，總是有著令人欽佩的樂觀心態。
終於，閬涴向秦牧請辭，道：“聖嬰，我打算離開了。”
秦牧正在修煉歸墟蓮臺，聞言抬起頭來，看著她目光中有些疑惑。
“聖嬰，我從前貪功，煉化了太帝的神識為己用，這漫長歲月以來我看到了許許多多人成道，各自尋到了自己的道路，修成道花道果。但是我知道，我的道路已經窮盡了，再也無法再進一步。”
閬涴輕聲道：“我此次回到延康之後，便將轉世，造物主人丁稀薄，我可能不會投胎到造物主之中。我可能會化作森林中的精怪，可能會化作水中的遊魚，也可能會變成人族的女子。我想我會像商君那樣，不會覺醒前世的記憶了。否則造物主一族，會成為我成道路上的羈絆。”
秦牧起身，目光復雜：“你還會回來嗎？”
“大約是不會了。”
閬涴微笑：“聖嬰，你還能再為我留下一幅畫嗎？”
秦牧取出紙墨筆硯，看著面前他曾經暗戀過的女子，良久無法落筆。
閬涴最後還是帶著一幅畫離開了，回到造物主一族後，過了兩年，她生下一個孩子，取名為思秦。
然而她卻沒有如她告訴秦牧那般轉世，而是悉心教導思秦，用心栽培他，把他教導成造物主新一代的神王。
江白圭前來探望她，觀察思秦良久，方才問道：“他的父親是誰？”
閬涴笑了笑，沒有回答：“造物主的生育能力很低，因此當年才會膜拜帝后娘娘，祈求生育，多兒多女。但是思秦會是一個異類，他會壯大造物主一族，讓我族不至於消失在歷史之中。”
江白圭沉默片刻，搖頭道：“女神王，你動了情，功法被破了。你的功法絕情寡慾，當你有了感情，功法被破，你便會散功，無論神識還是元氣都會不斷衰弱。我察覺到你的修為不進反退，儘管造物主有著漫長的壽命，但你也會因為修為漸漸退化而慢慢變得蒼老。你應該轉世，我會安排好你的轉世之事。”
“不。”
閬涴笑道：“我此生都是在為造物主一族謀求未來，等到我有孕之後，各種情感紛沓而來，直到那時我才感覺到自己是一個平凡的人。我不想讓思秦不知其父也不知其母，我會看著他長大成人。”
江白圭目光有些複雜，告辭離去。
閬涴送他離開造物主的領地，江白圭回頭，看著這位奇女子，突然道：“他的父親到底是誰？倘若你不願告訴我，那麼可否告訴我造物主從有孕到生產，需要多久？”
閬涴笑著搖頭，揮手相送：“他的父親，也只是一個平凡的人。”
江白圭帶著遺憾離去。
他雖然有所猜測，但是卻不敢肯定。
等到閬涴的容顏老去，等到她化作塵土，或許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這個秘密了。
江白圭回到延康，延康的變法已經不需要他來親自主持了，延康已經形成了銳意進取的風潮，而今的延康，已經與當年完全是兩個樣子。
“四萬年過去，他還在祖庭之中嗎？”江白圭抬頭看著天外，低聲道。
天外的星辰越來越多，那是靈氣靈力日漸豐盛造成的星辰擴張，從祖庭中溢位的靈氣靈力，一直在讓諸天萬界生長。
那個男人，始終沒有回來過。
延康的天空，一輪明月幽幽，月宮中有一個女子，也在時不時的看向祖庭的方向。
————宅豬吐出一口煙，牧神記漸漸露出了破滅劫的氣息，破滅的宇宙中傳來一聲不甘的嘶吼，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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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四章 祖庭的召喚
時光荏苒，當年的變法三傑已經變成了古老的傳說，延豐帝、江白圭在彈丸之地開啟延康變法，秦牧走出大墟進入延康，天盟建立，上蒼來襲，第一次延康劫，這些歷史已經古老的讓經歷了這些事件的人記憶泛黃。
雖然那些事件還烙印在腦海裡，可是腦海中的那些人的音容笑貌已經模糊不清。
延豐帝作為第一代天帝，已經去了祖庭，聖人江白圭也神龍見首不見尾，聖人殿依舊矗立在上京的上空，然而殿中很少見到這位聖人的蹤跡。
至於那位一力撐起延康變法的牧天尊，自從進入祖庭，封印祖庭以來，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從祖庭歸來的人，有成道者，也有無法成道的人，他們向世人述說祖庭的戰事，講起那驚心動魄的一場場戰役。
起初，民眾對這些戰事覺得很是新鮮，有些人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飛身前去與那些前輩一起廝殺徵戰，有些人則為戰死的前輩們扼腕長嘆。
但是後來，故事聽得多了，他們也就漠不關心了。
反正祖庭的戰爭還在繼續，從傳說的時代便開始打，一直打到現在還是沒有結果，將來可能還是會再打下去。
他們覺得，祖庭的戰爭與他們無關，只是偶爾可以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人命大於天，神為人用，百姓日用為道，這是延康變法的準繩，然而這期間還有反覆。
當百萬年的歷史過去，繼任者已經記不起當年的前輩為何要制定這樣的變法準繩，有人被權力吞噬，被**左右，開始變得腐朽。
一任又一任的天帝卸去權力，前往祖庭，到了第三十二任天帝，權力出現世襲罔替的現象，到了第四十五任天帝，竟然試圖推行家天下。
最後，是由延豐帝十幾位卸任天帝從祖庭趕來，結束了這場鬧劇。
至此之後，神只是職位。
上有天道執行，下有土伯與六道輪迴，成道者和天帝管理諸天萬界，一片井井有條。
經過這次事件，祖庭的傳說又再度引起了轟動，畢竟傳說中的十幾位天帝從祖庭歸來平叛，著實壯觀，震撼人心。
諸天萬界中不乏有強大存在，前往祖庭的方位搜尋，然而在那裡卻見到了不可思議的現象，根本無法進入祖庭。
又過了些年，祖庭又漸漸被人淡忘，一批又一批新的天驕走上了前臺，在諸天萬界中盡顯英姿。
祖庭與元界的聯絡也漸漸稀少，從前是三千年便有成道者從祖庭歸來，到後來變成了四千年，五千年，再到後來變成了萬年，兩萬年。
等到幾十億年過去，星空變得更加遼闊無垠，新的諸天出現，諸天萬界相距更遠，元界也變得更加廣大，想去祖庭也變成了一件難事。
祖庭的戰事已經與人們無關，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那裡還在經歷著一場場血戰，他們不關心這些，不知道這些人為何而戰，為何而廝殺，為何而戰死，不關心那裡的戰士到底是死是活。
那些前輩先賢，就像是夜空中的星辰，掛的很高，距離很遠。
只有延康或者隱居，或者傳道的成道者們，還在關心祖庭的戰事，向那些從祖庭歸來的人們打聽那個人的訊息。
“他留在那裡已經有百萬年了吧？還在鎮守著哪裡？”
“是的。百萬年，是龍漢、赤明、上皇、開皇和延康的歷史，他竟然堅持了這麼久。他說等到延康的成道者數量到了一定程度，便會有一場決戰。那時，他會回來。”
……
“他鎮守祖庭有千萬年了吧？還沒有解決祖庭的戰事嗎？”
“是的。祖庭的隱患太大，他現在無法脫身。無極的實力又壯大了，無涯老人的實力增長，祖庭有了其他變化。公子們的寶殿降臨了，而且又多了幾位殿主。他說，他會回來的。”
……
“一億年過去了，世道完全變了，他還是鎮守在那裡嗎？”
“是的，他還鎮守在那裡，鎮壓無極，鎮壓無涯。上一次，他去了祖庭玉京城，打入了凌霄寶殿中。他的實力更強了，很是欣喜的對我們說，回來之日不遠了。”
……
“十億年過去了，他準備何時決戰？何時歸來？”
“再等等吧。無涯不足為懼，兩位公子也無法完全降臨，但是延康的成道者還是太少了，不足以對抗他們。再等等吧。”
……
三十五億年過去了，世間百態如滄海桑田，變化之大即便是那些潛心悟道的成道者們在閉關醒來之後也覺得有些陌生。
星空變得更加遼闊，四極天距離元界與諸天萬界更遠，玄都變得更高，幽都籠罩範圍更廣，哪怕是土伯秦鳳青和幽天尊，想要治理如此廣袤的幽都宇宙也變得極為艱難。
他們先是將幽都宇宙分成四個轄區，打造另外四座六道天輪，建造四大道殿，設定四殿閻羅，後來幽都宇宙變得更加遼闊，四個轄區也難以治理。
四殿閻羅漸漸變成十殿閻羅，將來隨著宇宙生長，有可能還要再設其他道殿。
這一日，祖庭的使者來到元界，來見虛生花藍御田兩位老祖，道：“天尊請兩位老祖召集所有成道者，返回祖庭。”
虛生花與藍御田激動莫名，哪怕是他們的道心修煉到了四十重天境，也難以穩住心神。
兩位道祖從古老的道殿中走出，大道的波動從道殿中散發開來，波動如同空間的震盪，雖然聽起來很是恐怖，但是世人卻毫無察覺。
一股股大道波動傳遍元界，傳向其他諸天，元界，玄都，幽都，四極天，諸天萬界，有沉睡的成道者醒來，有古老的神祇復甦，有名山隱者，有販夫走卒者，有引車賣漿之流，有督造廠中的做工者，紛紛仰起頭來，感應著兩位道祖的召喚。
有權力的，把權力放下，交給繼任者，有家室的，安排好家室，整頓行裝，有孑然一身的，把神職辭去，官印懸掛在官邸的門匾上。
絕大多數人忘記了祖庭，但是他們還記得，他們知道祖庭的戰事，知道留守在那裡的人們的付出。
既然那個人召喚他們，他們便會放下一切，前往祖庭。
諸天萬界，距離甚遠，哪怕是走靈能對遷橋也需要花費許多年的時間，這些成道者各自綻放出自己的道韻，以自身的道行穿行在宇宙虛空之中，趕向元界，與他們的道友匯合。
這一路上，難免驚世駭俗，讓諸天萬界出現各種異象。
人們不免驚詫，奔走相告，他們見到了活著的傳說，活著的神話。
虛生花和藍御田靜靜等候，兩日之後，他們所在的道殿四周，一株株世界樹拔地而起，各色道果映照元界天空。
百日之後，世界樹成林。
一年後，道殿四周形成了世界樹組成的森林。
世界樹下，是一尊尊神聖，是這三十五億年來諸天萬界的精英精銳。
他們的各種大道，讓整個元界像是宇宙中最為明亮的寶石，多姿多彩。
兩位老祖等待了百年，諸天萬界所有的成道者聚集於此，藍御田看著如此壯觀的一幕，心潮澎湃。
這是那個人用自己三十五億年的光陰，為第十七紀宇宙爭取來的成果！
最終，藍御田胸腔中的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話。
“去祖庭！”
這支成道者大軍浩浩蕩蕩，跟隨著藍御田和虛生花，向祖庭而去。
“三十五億年了？”藍御田向虛生花問道。
“是啊。”
虛生花點頭，一如從前那般淡然：“三十五億年了。”
他的目光卻有些激情在澎湃激盪，難以壓制。
“他還在那裡？”藍御田問道。
虛生花道：“還在那裡。”
秦鳳青跟上他們，沉默片刻，詢問道：“這會是最後一戰嗎？”
“有可能。”
虛生花道：“或許是最後一戰，或許只是一個開始。對我們來說，是最後一戰，對他來說，或許是個開始。”
他頓了頓，展顏笑道：“他是一個坐不住的人，有人叫他傻狍子，傻乎乎的，對什麼都很好奇。我也在驚訝，他竟然能安安穩穩的留在祖庭，鎮壓祖庭如此之久。別人都說他沒有耐心，他也的確沒有耐心。然而這一次，他的耐心比誰都長，都久。”
“他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開皇秦業跟上他們，詢問道：“我從祖庭中歸來之後，便很少見他了。你們去過祖庭沒有？”
“他不讓我們回去，怕打草驚蛇。”
虛生花搖頭道：“我們也未曾回去過。”
星犴提著箱子走了過來，道：“這世上除了我們之外，已經很少有人認識他了。”
江白圭走來，淡淡道：“我們認識，那就足夠了。”
星犴瞥他一眼，兩位聖人彼此之間並不對付。
江白圭的目光在成道者們之間搜尋，終於尋到一人，上前詢問道：“造物主的族長思秦？你孃親呢？”
“孃親在我成道那年，壽元耗盡。”
思秦族長臉色黯然，道：“我安排她轉世，她卻不願覺醒前世，甘願成為一個全新的生命。我經常去看她，她現在活得很好，已經不認識我了。”
他揹著一幅畫，說是閬涴臨終前讓他帶著這幅畫去見祖庭中的那人。
“我可以看看嗎？”江白圭問道。
思秦族長將畫取下，交給他。
江白圭展開那幅畫，畫中是有一片瑤池，池中有花，旁邊是神識觀想的大青蛇，青蛇的蛇頭很是寬廣。
閬涴站在蛇頭上，神態不是冷冷清清，而是有著少女的嬌羞。
她的旁邊，一個年輕男子觀想出一朵鮮花送給她。
江白圭合上畫，還給思秦族長，過了片刻，江白圭仰頭道：“天若有情天亦老。神王選擇老去，不應該打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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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五章 踏平無涯
祖庭。
江白圭等人遙遙看去，只見諸天萬界在膨脹，而祖庭卻縮小了。
這三十五億年間，祖庭變得只有原來的百分之一大小，遠遠看去祖庭愈發像是一口大鼎，當然，即便只有原來的百分之一，這口鼎也大得難以想象。
眾人趕上前去，忽然只見一頭身如烈火的巨獸從祖庭表面飛來，遠看極小，但越近越大。
那是一頭龍麒麟，待來到眾人前方這才慢慢變化體型，化作麒麟首人身的男子，向眾人見禮，道：“諸君見諒。我偷懶一下，沒有前往元界匯合。”
“獸界之主不必多禮。”
虛生花問道：“祖庭縮小，對獸界沒有影響嗎？”
龍麒麟與他並肩而行，道：“影響不小。這些年祖庭變得越來越古怪，大地山川都變得無比堅硬穩固，河流湖泊和海洋也變得奇特，天空中的風雨也變了，像是某種寶物，又像是某種大道的紋理。大體上，我獸族還能生存，不過保險起見，我已經命獸族從祖庭遷徙，搬到獸界其他領地去了。祖庭中，只剩下我留在這裡鎮守，等待最後的對決。”
他赧然一笑，道：“我還是有些急切了，不如你們從容。”
藍御田問道：“獸界之主精通各種道法神通，是否察覺到什麼異狀？”
龍麒麟遲疑一下，點了點頭：“祖庭被一股強力束縛，滲透，基本上已經被完全煉化。我這些日子觀察祖庭外圍的一切，發現了很大的端倪。祖庭中的一切物質，其根本構造都在發生改變，哪怕是最小的東西，都充斥著鴻蒙符文。”
他們接近祖庭，龍麒麟探手，採摘一朵漂浮在祖庭大陸上的雲朵，從雲朵中捏出一滴水珠，道：“諸位請看。”
眾人紛紛向那一滴水看去，龍麒麟突然雙手向外一分，那一滴水變得無比廣大，如同懸掛在天空中的星辰！
龍麒麟又從這滴變得無比廣大的水珠中取出一滴水來，而適才那滴變大的“水珠”則墜向祖庭，很快縮小，化作水滴，被祖庭天空的雲氣吸收。
龍麒麟將手中的水珠再度分開，又變得無比龐大，再從中取出一滴水，再度分開，如此再三，經歷了百餘次。
眾人終於看到這一滴水珠中蘊藏的道鏈結構，心中不禁被深深震撼。
龍麒麟繼續分去，又經歷了數十次分割，水珠中的道鏈結構浮現出道紋結構，符文結構。
龍麒麟繼續分下去，符文結構還在不斷細分，各種形態的符文不斷變化，被分割得更加細緻入微。
終於，這一滴水被分割到無法分割的程度，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無比細小的符文。
鴻蒙符文。
龍麒麟鬆手，那鴻蒙符文飛去，消失在祖庭的天地之間。
過了良久，藍御田吐出一口濁氣，望向祖庭表面浩瀚無垠的江山，喃喃道：“雲氣中的一滴水尚且如此，那麼其他的東西也都是如此？”
虛生花降落在祖庭的表面上，彎下腰來，採摘一片綠草嫩葉，細細觀察，道：“這裡的花草樹木，並沒有被轉變，應該是但凡有生命的東西都不曾被煉化。”
秦牧尊重這些生命，因此沒有改變它們。
倘若秦牧祭煉祖庭中的生命，祖庭中的花草樹木鳥獸蟲魚的生命結構應該都會發生奇特的變化，甚至說不定會誕生出許多怪異而強大的物種。
虛生花抬頭，四下遙望，煉化整個祖庭，所要花費的精力和法力，實在太龐大了，讓人幾乎無法想象。
而今的秦牧修為到了哪一步，他無法揣度，也無從揣度。
他們進入祖庭內部，放眼看去，只見混沌海遮蔽了整個天空，混沌石鑄造的六道天輪倒懸的混沌海上，祖庭玉京城漂浮在天上，世界樹依舊紮根在原址處。
天空中還有著許許多多歸墟大淵，如同一個個漆黑的洞口，四下裡飄動。
祖庭內部的空間，到處充斥著撕裂，詭異，和險惡。
這一支成道者大軍出現在祖庭內部，立刻引起各方勢力的覺察，沒過多久，一艘渡世金船飛來，船上是靈毓秀、太始、延豐帝等人，他們留守在這裡，始終沒有離開過。
“諸君請登船！”
靈毓秀道：“外子前往祖庭玉京城，與三公子四公子相商，已經去了幾日，應該快要回來了。”
開皇秦業問道：“娘娘，牧天尊前往祖庭玉京城，所商何事？”
靈毓秀道：“外子說，他準備除掉二公子和無涯，請祖庭玉京城做壁上觀。待到無涯與無極被除掉之後，再與祖庭玉京城決戰。”
此言一出，眾人齊齊怔住。
虛生花搖頭道：“公子凌霄公子紫霄豈會答應？何況，我們真的有實力除掉無涯老人和公子無極嗎？”
靈毓秀道：“這就不知了。”
眾人面帶憂色。
祖庭玉京城中，混沌殿漂浮在蒼茫的混沌之氣中，秦牧坐在殿前，前方便是凌霄殿和紫霄殿。凌霄殿中，公子凌霄上半身出現在茫茫的鴻蒙紫氣之中，手拄道槍。
紫霄殿中，公子紫霄也是上半身出現，古琴和道劍圍繞他飛舞。
除了這三座道殿之外，其他諸多寶殿坐落在各處，二十八位殿主與數百位彌羅宮成道者林立，各自默不作聲。
“老七，我感受到了你的力量。”
公子凌霄不緊不慢道：“三十五億年對你來說還是太長了，但是對於我們來說並不算漫長，我們等了太久太久的光陰。你終於還是忍耐不住，主動來尋我們。”
公子紫霄道：“你這些年主動扛下祖庭，阻擋鎮壓我們，為的是讓第十七紀有充足的發展時間。然而，這三十五億年對你來說還是太短了。第十七紀的三十五億年，能夠比得上過往萬億年的積累嗎？我並不這麼認為。”
秦牧微微一笑，悠然道：“我認為可以。這次我提議雙方休戰，等我剷除無極和無涯之後，我們雙方再行一決高下。到那時，到底是彌羅宮贏，還是延康贏，便有定論。而且……”
他淡淡道：“我給兩位師兄一個好處。無涯死，無極死，他們的能量我一分不取，任由兩位師兄血祭降臨。有了無極和無涯，整個彌羅宮的所有成道者和殿主，都可以降臨了吧？”
公子凌霄、公子紫霄頗為心動，其他殿主、成道者也在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公子紫霄道：“老七，你一向不守信用，我如何能信得過你？”
秦牧哈哈大笑：“整個祖庭便是一個大祭壇，大祭壇中一切死者都化作血祭能量，我這邊有太始可以截留一部分，但數量不多。只有無涯老人可以從你們手中竊取大半，倘若無涯一死，誰能從凌霄師兄手中奪取半點？”
公子紫霄看向凌霄，凌霄輕輕點頭。
公子紫霄道：“老七此來，意思是讓我們在你與無涯和無極斗的時候，什麼也不做，既不幫你，也不拖你後腿。我們只管等著接收血祭的力量，真身降臨，甚至整個玉京城都可以降臨。不知我理解對不對？”
秦牧含笑低頭：“是。”
公子紫霄目光盯著他，過了良久，道：“你的笑容，讓我不寒而慄。你這麼有信心便能憑藉你和你那些變法者的力量，對抗彌羅宮十六個宇宙的積累？”
秦牧抬頭，微笑道：“老師建立彌羅宮，創造了一個龐然大物，到頭來這個龐然大物已近不聽他的調遣。我也曾創造一個龐然大物，叫做天盟，後來我親手摧毀了它。老師的路走錯了，他不捨得摧毀彌羅宮，作為他的關門弟子，那麼就由我來摧毀它。延康變法，就是要推翻一切腐朽。兩位師兄，諸位道友，你們都已經腐朽了。”
公子紫霄死死盯著他。
其他殿主和彌羅宮成道者的目光也在死死盯著他。
秦牧臉上笑容不變，輕聲道：“在這個時代，解決掉你們之後，我會回到過去見老師，成為他的弟子。我還會遇到各位，與各位把酒言歡，做個朋友。倘若這一戰我輸了，我會在過去便殺掉你們，不能殺掉你們，我也會留下重重後手。”
他笑出聲來：“倘若這一戰我贏了，你們會好端端活到現在，因為我已經沒有興趣對付你們。你們若是怕了，咱們可以繼續拖延下去，一直拖到老師說的大冷寂大虛空出現，一切道法神通分解為虛空為止。”
公子紫霄瞳孔驟縮。
其他殿主和成道者心頭狂跳。
他們在過去的歷史中遇到過秦牧，作為七公子混沌的秦牧雖然脾性古怪，但是從未與彌羅宮的其他人翻臉，也從未對其他人動手過。
這豈不是說，未來的這一戰，他們戰敗了，死在了這裡？
“諸位真的怕了。”秦牧環視一週。
四周一片沉默。
“老七，這一戰是我們彌羅宮的內鬥。”
突然，公子凌霄開口，道：“是我們老師的弟子之間的道路不同，產生的內鬥。但是老師的理念，我們都各有堅持。對不對？”
秦牧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輕輕點頭。
公子凌霄閉上眼睛，道：“好。我答應你，你可以去剷除無涯和二姐了。我們攜過去十六紀之勢，你著眼於未來，這個僵局不可持續。既然是內鬥，無論誰贏了，最終贏的人都是老師。你可以去了。”
秦牧起身，肅然道：“兩位師兄，諸位道友，我先去殺無涯。無涯死後，你們便不必擔心誰可以竊取血祭能量，你們儘可以降臨！”
公子紫霄皺眉，看向凌霄。
凌霄揮袖，關上殿門：“由他去！”
秦牧離開祖庭玉京城，回到渡世金船上，金船上都是熟悉的面孔，他笑著看著這些故人，有些是他的前輩，有些是他的同輩，也有些是後來進入祖庭成道的晚輩。
他們的神色激動，似乎有千言萬語要對他說。
“諸君。”
秦牧笑道：“我帶你們去踏平無涯，剷除世界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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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六章 無涯的欠條
世界樹下，無涯老人端坐不動，目光深邃，彷彿能洞徹古往今來的一切歷史。
十六道混沌長河環繞這株古樹，世界樹的根鬚貫穿十六道混沌長河，每個宇宙紀皆有不計其數的強者藉助這株古樹的根鬚來保命。
他們是生是死，是否能夠脫劫，全在無涯老人一念之間。
生來只有十七歲，一個宇宙是一年。
這便是無涯老人。
而今是他第十七個年頭，歷史的滄桑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個畫面，無數生命的悲歡離合也僅僅是塵埃般細小的生命在喧囂。
他所在意的，只有自己。
自從三十五億年前歸墟之戰受傷以來，他便一直萎靡不振，那次受傷對他的傷害比太易伐樹還要狠，秦牧並未選擇滅掉他，而是給了他逃生的機會，但他對秦牧並不感激。
秦牧之所以不敢殺他，主要還是因為殺了他，會導致三公子四公子降臨。
在之後的三十五億年間，四方攻伐，秦牧還是時不時的幫他抵抗彌羅宮，甚至還會出手幫助公子無極。
然而秦牧已經將他們限制死了。
自從秦牧摧毀歸墟大淵，重新封印祖庭的虛空，公子無極便失去了力量源泉，想要恢復到巔峰狀態，便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的修煉。
無涯老人也失去了力量來源。他麾下的史前強者，已經沒有新的成道者了。
想要成道，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祖庭道境體系。
他又無法讓麾下的史前強者修煉延康的祖庭道境體系，因為倘若史前強者成道藉助祖庭道境體系成道，對他沒有半點好處。
無極始終無法恢復到巔峰狀態，而他經歷了三十五億年的生長，也是進境緩慢。
他對秦牧的目的瞭如指掌，無非就是拖延時間，給所謂的延康變法更多的機會，讓延康能夠成長起來。
他甚至計算秦牧身邊每次離開多少人，每次從外界進來多少人，估算延康的實力。
先前，延康新增的成道者數量很是嚇人，但是後來，這種趨勢才慢慢減緩，尤其是到了近些年，新的成道者越來越少，甚至最近兩萬年都沒有新的成道者出現。
延康總共只有三千成道者，數量看起來很多，但比起十六個宇宙紀的積累來說，還是太少。
自那時起，無涯老人便意識到，延康變法遇到了很大的問題。
這個問題應該是，沒有外患。
延康沒有了外患，便沒有了憂患意識，民眾太安於現狀，導致沒有進取心，沒有了拼搏奮發圖強的鬥志。
至於變法，也因此難以為繼。
無涯老人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便推算出另一個可能，秦牧要動手了。
三十五億年來，秦牧拖延時間的目的都是為了壯大延康變法，給延康變法更多時間，現在變法難以為繼，那麼他也就沒有必要繼續拖延下去了。
秦牧一定會動手！
“混沌倘若動手的話，一定會來聯合我，聯合公子無極，對玉京城下手。因為玉京城的威脅力最強！”
無涯老人目光閃動：“聯弱克強，才是兵法之道。除掉了玉京城之後，他才有餘力對付我和公子無極。那時候，他也需要我的力量，給延康壓力，迫使延康變法繼續。而他來求我與他聯手，正好可以獅子大開口！我恢復到巔峰時期，便指日可待！”
他剛剛想到這裡，突然有成道者來報，道：“七公子混沌的渡世金船前來，已經進入第一重混沌長河！”
無涯老人起身，哈哈笑道：“公子混沌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的一切計劃，盡在我掌握之中，始終只能在我掌中蹦躂！來人，準備迎接公子混沌，給他一個下馬威！”
就在此時，突然鐘聲震盪，一條條混沌長河近乎沸騰，一口洪鐘橫跨十六道混沌長河，坐落在長河之上，震得河中無數史前強者立腳不穩，紛紛跌入破滅大劫之中！
渡世金船長驅直入，從洪鐘之中衝向對岸的世界樹！
無涯老人心頭大震，有些不知所措，按照他的推算，秦牧應該是來求和的，而並非是來開戰的。
但秦牧一出手，便破去十六道混沌長河，徑直殺來！
“混沌！”
無涯老人又驚又怒，厲喝一聲：“你來求和，反倒先給我一個下馬威不成？”
轟！
渡世金船一路衝到世界樹下，撞得大地山川粉碎，鐘聲來回震盪，將世界樹下的大地掀翻，無數史前強者在鐘聲中如同浮萍、落葉，難以穩住身形。
無涯老人急忙催動世界樹，將一個個史前強者救起，同時更多的世界樹根鬚深深扎入混沌長河，數之不盡的史前強者如同無數螞蟻跳蚤，沿著根鬚向上攀爬，奮力爬向彼岸！
秦牧站在船頭，渡世金船猶自向無涯老人衝去，金船上，延康的成道者一個接著一個從船上飛出，向那些偷渡者殺去。
藍御田、虛生花二祖，開皇秦業，開皇帝譯月，道門二祖，佛門戰空，天刀四祖，造物雙神王，延豐帝以及延康諸帝，紛紛迎戰。
等到渡世金船來到世界樹下，無涯老人面前，船上只剩下秦牧一人。
渡世金船停下，秦牧邁步走下金船，躬身道：“無涯道兄，當年你我第一次相逢時，我給你的人情欠條，你是否還留著？”
無涯老人心頭一跳，目光向他身後看去，只見世界樹下形成數以百計的戰場，延康的成道者們正在大肆屠殺他麾下的強者。
這些年，他的世界樹上懸掛的道果，只怕被秦牧等人研究透徹，一切神通道法都被對方破去，因此才會演變成一場屠殺！
無涯老人聲音沙啞：“你不是來求和的？”
秦牧搖頭，道：“道兄，欠條是否還在？”
無涯老人眼角跳動，突然世界樹的一條無比粗大的根鬚從地底鑽出，根鬚裂開，裡面飛出一張金紙，輕輕飄到秦牧面前。
這張金紙無法度過破滅劫和創生劫，因此無涯老人將它藏在自己的“體內”，保護著欠條不被毀滅。
秦牧微微一怔，他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一張欠條，而且無涯老人居然還能儲存到現在！
“道兄你有欠條在，是我欠你一個情面。”
秦牧抬手收起欠條，點了點頭，漠然道：“那麼我給道兄留下一線生機，並不會把你徹底磨滅。”
無涯老人哈哈大笑，身後世界樹無數枝條突然化作無數條手臂，各色道果的虛影懸掛在世界樹之上：“混沌，你的最佳選擇，應該是與我聯手，共同對抗彌羅宮！今後你再借我的力量，給延康以壓力，迫使延康奮發圖強，而不是來剷除我！延康，已經變成了一個不思進取之地了吧？”
“所以，這是道兄的一線生機所在。”
秦牧想了想，微笑道：“我明白了。成為七公子之後的我，之所以留給你一張欠條，大概是提醒我不要徹底剷除你。我必須留你一條命，只有你才能讓延康從無憂鄉中走出來。”
他想通了這件事，不由哈哈大笑。
無涯老人也是哈哈大笑，悠然道：“彌羅宮老七，你便這麼自信一定能勝過我？你的最佳選擇……”
秦牧一步跨出，身後混沌殿轟然開啟，十六道混沌長河橫跨長空，歸墟蓮臺與世界樹浮現，紮根在長河之中！
那蓮臺有道品十三重，世界樹上懸掛八枚道果七朵道花，混沌殿的道光，光芒映照在十六道混沌長河上。
此時，過去十六個宇宙紀的破滅大劫中，一個個無涯老人抬頭仰望，看到了破滅劫上空的混沌殿。
那道光刺眼，讓他看不清未來！
這時候的他，像是變成了一個個獨立的個體，再也無法與未來的自己取得聯絡。
世界樹下，無涯老人爆喝，迎上秦牧，世界樹無數枝條所化的手臂一瞬間攻出無數種神通，那是讓所有人都為之驚歎的大神通，每一種都達到道法的終極奧妙，令人歎為觀止。
轟！
那無數神通將秦牧淹沒，但見數之不盡的神通之中，十六道長河穿插交錯，那些神通攻入長河之中便消失不見。
秦牧站在無涯老人面前，手掌向前推出，一隻大手越來越大，紅繩結釦印的威力爆發。
無涯老人無數條手臂迎上，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十六道混沌長河震動，一條條紅繩般的鎖鏈穿插交錯，鎖住長河中世界樹的無數根鬚。
無涯老人被震得身不由己後退，身軀突然間隱沒到世界樹之中。
世界樹震動，正欲抽出根鬚，拔地而起，突然那紅繩鎖鏈將他的根鬚死死捆住，讓他動彈不得。
秦牧身後，混沌殿中，一口混沌石所鑄的寶劍飛出。
秦牧握劍，揮劍斬下。
與此同時，紅繩結釦印的威能所過之處，世界樹無數根鬚被震成齏粉，化作純粹的能量。
劍光閃過，世界樹轟然倒下！
秦牧抬手，熱寂之風呼嘯而來，圍繞著世界樹焚燒，無涯老人慘叫，試圖掙脫，飛出火海，忽然歸墟蓮臺落下，鎮壓在世界樹上，蓮臺中一個個孔洞中寂滅之風吹拂，讓火勢更加猛烈。
“好快！”
祖庭玉京城中，公子凌霄公子紫霄遙遙望向世界樹，各自面色凝重：“老七的進步不小！”
忽然，秦牧屈指一彈，一截世界樹的根鬚從混沌長河中飛出，衝向天外，消失不見。
“太始道兄，不用轉化血祭的能量。”
太始正欲施法，突然秦牧聲音傳來，淡淡道：“由三公子把血祭能量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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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七章 一線生機
太始不解其意，但還是停下手來。
秦牧看向遠處，那裡一個個歸墟大淵湧動，正在向這邊飄來，那些大淵是公子無極的神通。
真正的歸墟大淵已經被秦牧毀掉，公子無極的神通威力盡管不弱，但她畢竟與帝后娘娘一樣，都是大淵中誕生的古神。
沒有了歸墟大淵作為力量源泉，她這些年的修為恢復極為緩慢。
她有三條途徑可以恢復修為，第一條途徑便是進入秦牧的混沌殿，那裡有十六道混沌長河，她可以汲取破滅劫的力量使自己快速恢復。
第二條路便是祖庭玉京城的十六道混沌長河，也可以讓她快速恢復修為。
第三條路便是環繞世界樹的十六道混沌長河。
不過這三條路都不可行，秦牧不可能讓她進入混沌殿，三公子四公子也不可能讓她借道玉京城。第三條路看似最有可能，實則是最不可能的一條路，因為公子無極無法接近世界樹！
而且，就算她能汲取破滅劫中的力量，也無法獲取創生劫的力量。
更為關鍵的是，秦牧封印祖庭，將祖庭煉化，她無法摧毀祖庭，將祖庭化作混沌之氣。
她可以前往懸浮在天空中的混沌海，但是那裡有著秦牧的六道天輪，威力巨大，她也不知道自己去了混沌海之後會有什麼下場。
歸墟之戰後，秦牧可以說將她死死壓制，再無翻身的可能。
秦牧目光幽幽，聲音遠遠傳去：“二姐，無涯老人已經故去了。”
那無數在空中游動的大淵突然止住，一個個相互吞噬合併，很快只剩下一個大淵，接著那道大淵消失不見。
秦牧目光閃動，身形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混沌海而去。
公子無極也是智慧通天，知道秦牧在斬殺無涯老人之後下一個目標便是自己，因此果斷異常，直奔混沌海而去。
只要她在秦牧之前到達混沌海，摧毀六道天輪，重建歸墟大淵，那麼這一戰的勝負尚未可知！
就算不能重建大淵，只消她將自己的歸墟蓮臺種在混沌海中，也可以有一戰之力！
呼——
混沌海的海面上，突然一道驚天大裂痕出現，一條條根鬚從裂痕中湧出，扎入混沌海。
根鬚入海的一剎那，裂痕中巨大的十六品蓮臺被拉扯出來。
與此同時，由混沌石組成的六道天輪轟然運轉，將整個混沌海拉起，那六道天輪像是六個巨大的水車，捲起混沌海之後晦澀執行，輪迴之道充斥祖庭的天空。
而六道天輪運轉的同一時間，十六品蓮臺上出現公子無極的身形，白髮如潮，湧向六道天輪，唰唰唰將天輪鎖住，白髮如同活物，瘋狂生長，很快爬滿所有天輪，讓六道天輪無法運轉。
公子無極抬手，向六道天輪拍去，只要摧毀天輪，重建歸墟，那麼秦牧便未必是自己的對手。
她的手掌穿過重重的輪迴之道形成的光芒之中，在剎那間手臂血肉飛速腐爛腐朽，露出森森白骨，隨即血肉滋生，然而下一刻又在輪迴的光芒中化作白骨。
不僅如此，這種腐爛腐朽的趨勢還隨著她的法力向她本體侵襲，延伸到她的手臂，肩頭。
輪迴之道在飛速消耗她的修為，要將她拉入輪迴之中，徹底磨滅。
公子無極咬牙，不顧一切將這一擊轟出！
轟！
她的手掌重重拍在六道天輪上，巨大的六道天輪轟然崩塌，化作無數碎石翻飛。
公子無極心中一喜，正欲催動法力重造歸墟，突然一枚道果飛來，落在碎石中央，道果中道光溢位，無數混沌石在空中翻飛，又自組合成六道天輪。
天輪前方，秦牧小小的身影出現，那枚道果漂浮在他的腦後，道果中散發六道輪迴的道光。
嗡！
第一天輪震動，呼嘯旋轉，膨脹變大，威力被催發到極致！
嗡嗡嗡！
第二天輪、第三天輪、第四天輪、第五天輪、第六天輪的威力相繼被激發，如同六道古樸至極的混沌光暈，按照大小前後成列。
公子無極心中一沉：“老七，你的輪迴之道也成道了？”
秦牧點頭，道：“我分心事太多，修煉的大道種類也極為繁多，原本想要做到輪迴成道很難。但幸好我有一個哥哥。他先我一步做到輪迴成道，我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
他說的是秦鳳青。
秦鳳青繼承土伯遺志，除了掌控幽都之道外，還修煉了輪迴之道。陰天子是輪迴之道的開創者，可惜才智有限，未能將輪迴之道完善。秦牧改良輪迴之道，將輪迴之道推演到高深道境，把陰天子開創的輪迴之道一分為六，分為六道，他可以說是秦鳳青和幽天尊的引路人。
只是秦牧在這條路上分心了，幽天尊著重元神，也未曾在輪迴之道上發力，做到元神成道之後便繼續參悟幽都之道，反而秦鳳青因為掌控六道天輪，在這條道路上走的最遠。
最終，還是秦鳳青率先做到輪迴成道。
秦鳳青，秦牧，其實原本是一個人，本是一體，兄弟二人有時候甚至心意相通，秦牧從秦鳳青身上學習輪迴之道反而更為容易。
他的世界樹上的道果之中，便有一枚是輪迴道果。
公子無極看著他腦後的六道天輪，目光復雜，道：“老七，其實你我是兩個很相似的人，你和我都認為老師的理念有了錯誤，需要修改。你不一定能證明你的道路是對的，也不一定能證明我的道路便是錯的。”
秦牧點頭，道：“二姐的道路有可能是對的，但我不能冒這個險。”
公子無極點了點頭：“你始終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領袖。你若是一個領袖，便知道餘子碌碌，他們人數再多也只是宇宙的蛀蟲。你把他們看得太重，似你我的道行，完全可以再造天地，再演宇宙洪荒，塑造一個完美世界。”
秦牧微微一笑：“二姐，道不同不相為謀。請。”
公子無極長長吸氣，肅然道：“小師弟，請！”
祖庭玉京城中，公子凌霄、公子紫霄和一眾殿主、成道者紛紛仰頭，望向天穹極高之處的混沌海。公子紫霄突然道：“道兄，而今局勢大好，我們應當出擊，將延康的勢力一網打盡！”
二十八位殿主紛紛向公子凌霄看去，一位殿主沉聲道：“四公子說得在理。此時七公子與二公子相爭，七公子無暇理會我們，而延康的成道者則在掃清無涯老人餘部，正是一舉殲滅延康成道者的最佳時機！”
公子凌霄目光閃動，顯然很是心動。
這個時候，秦牧被公子無極絆住，沒有餘力，而延康的成道者則在與無涯老人麾下的勢力廝殺，倘若此時玉京城的殿主、成道者出擊，勢必可以摧枯拉朽將延康的成道者與無涯老人的勢力一併剪除！
“好！”
公子凌霄沉聲道：“玉京城出擊！”
轟！
祖庭玉京城轟然震動，一座座寶殿迸發出濃烈的道光，城中一株株道樹突然瘋狂生長，道果中道鏈交織瀰漫，讓整座神城中的大道近乎沸騰。
二十八殿主與一眾成道者催動法力，帶著這座古老的神城飛起，浩浩蕩蕩，直奔世界樹原址而去！
公子凌霄目光閃動，喝道：“給老七增加點壓力，給我將二姐的無極殿送到這裡來！”
就在此時，天穹高處，混沌海突然劇烈震盪，玉京城中的眾人仰頭看去，只見混沌海被巨大的力量撕裂，十六個歸墟大淵的虛影出現，從那些大淵入口，竟然可以看到過去十六個宇宙紀的景象！
“二姐自己在召喚她的無極殿！”
公子凌霄心中微動，急忙道：“停止置換無極殿……”
他的話音未落，突然時空扭曲成輪，十六個歸墟大淵的虛影被一道道混沌長河帶起，落在十六道長河。
以玉京城中的眾人的角度往上看去，從歸墟大淵的虛影中看到的不是十六個宇宙紀的景象，而是一張張秦牧的面孔。
那是六道天輪在秦牧的催動下，扭曲了時空！
公子凌霄眼角亂跳，連忙厲聲道：“速速置換無極殿！”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那十六座歸墟大淵的入口處，各有一隻大手落下。
彌羅宮主人所開創的紅繩結釦印，在秦牧的手中爆發，十六隻手掌幾乎在同時印在公子無極的身上！
公子無極試圖召喚自己的無極殿，每一個歸墟大淵的入口對應的都是她的本體，然而秦牧卻技高一籌，透過她撕裂時空製造出的大淵所露出的破綻，一舉攻入這個破綻，施展出必殺一擊！
這一擊，並非是秦牧所開創，換做是秦牧自己的神通，未必能殺死無極，但是紅繩結釦印偏偏是彌羅宮主人所開創的專門針對無極的神通，這一擊足以要她性命！
六道天輪近乎瘋狂的旋轉，將混沌海撕裂成無數碎塊！
玉京城中，公子凌霄、公子紫霄等人仰望，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片冰涼。
突然，瘋狂轉動的六道天輪止歇下來，破碎的混沌海迴歸一體，海面恢復平靜。
秦牧腦後，六道天輪徐徐沉下，一半矗立在海面上，一半隱沒到海面下。
他的對面，公子無極默然良久，道：“我現在不是全盛時期，倘若是全盛時期，老師這一招未必能傷到我。”
秦牧想了想，道：“二姐的才華絕代，但恐怕還不是老師的對手。他能一隻手鎮壓你，也能一隻手殺了你，只是他捨不得。”
公子無極仰頭，看到的不是天空，而是祖庭，蕭索道：“老師死了？”
秦牧輕輕點頭。
公子無極嫣然一笑：“那麼我也隨他去罷。老七，你回到過去的時候，遇到最強的我，一定要與我公平一戰。”
她的身軀潰散，瓦解。
秦牧沉默，輕輕撥動六道天輪，六道天輪旋轉。
“二姐，我和老師一樣，不能肯定我的道路便是對的。老師給了你一次機會，所以，我也給你一次捲土重來的機會……”
他的目光落在下方的玉京城上，而六道天輪轉動，公子無極瓦解的魂魄再度重聚，被送出祖庭，轉世去了。
“倘若將來我回到過去，尋不到解決大虛空寂滅的辦法，那麼我不會阻攔你。”秦牧低聲道。
元界的背面便是獸界的領地，太古獸族在這裡棲息，誕生了許多獸族的神通者。
這一日，突然一道光芒飛來，獸族的神通者仰望，但見那光芒中隱約是一根被燒焦的樹根。
那樹根落地，鑽入大地深處，消失不見。
獸族的神通者前去搜尋，始終沒有尋到那段被燒焦的樹根。
過了不知多少年，突然有一日天空中雷聲不斷，雷擊如雨，不斷向同一個方向劈去，雷擊之處，一顆嫩嫩的綠芽鑽出地面。
另一邊，一個女嬰出生，一隻眼睛是一片黑暗，另一隻眼睛則是光明大放，如同藏有宇宙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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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八章 祖庭混元鼎
祖庭玉京城中，公子凌霄公子紫霄見到無極已死，不由得臉色劇變，急忙頓住玉京城，立刻施展血祭。
祖庭玉京城此次是為了趁秦牧正在對付無極的空當，將延康勢力清掃一空，然而讓他們沒有預料到的是，秦牧竟然這麼快便將無極擊敗擊殺，乾脆利索。
“全力催動血祭！”
兩位公子一聲令下，無數塊大羅天碎片亮起，一個個六稜柱不斷拔高，越來越粗大，無數符文亮起，整個祖庭都被籠罩在血祭的光芒之中。
但讓他們意外的是，秦牧竟然沒有趁機幹預這場血祭，而是任由他們施展。
“難道他真的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將我們一網打盡？”
兩位公子面色凝重，從秦牧殺無涯誅無極的過程來看，這三十五億年中他的實力有著長足進步，但是距離公子的水準還是要遜色一分。
想要憑藉他與延康的實力，剿滅玉京城，幾乎沒有可能！
“老七的氣魄，已經有了老師的幾分風範。不過無論如何，這一戰都絕不能輸，也絕不可能輸！”
玉京城的血祭完全展開，汲取無涯和無極之死帶來的磅礴能量，與過去質能置換，玉京城中，一道道光芒亮起，不斷有成道者和殿主降臨！
與此同時，公子紫霄和公子凌霄也距離完全降臨越來越近。
秦牧和延康的成道者像是唯恐他們降臨的能量不夠一般，還在不斷的剷除無涯老人的追隨者，讓玉京城更多的成道者可以從容降臨到祖庭。
天空中，混沌海平息，秦牧邁步走下，來到戰場之中，無涯老人麾下有著不計其數的強者，其中也不乏有堪比殿主的存在，但群龍無首。
延康中強者眾多，單單是殿主級的存在便有虛生花、藍御田、開皇秦業、太始、江白圭、星犴、秦鳳青、幽天尊、花萱秀、神王思秦等十多人。
這一戰，無需秦牧出手便大局已定。
秦牧靜靜等候。
這一戰的慘烈超乎想象，無涯老人麾下並非是守在這裡廝殺，而是逃向祖庭其他地方，將戰場拓展到祖庭各地，讓這場清剿變得更為棘手。
即便有秦鳳青、天公、天陰娘娘和藥師等人，延康的強者也難免出現死傷。
秦牧依舊沒有插手，任由他們施為。
十多年後，這場清剿才堪堪結束，渡世金船載著眾人歸來，懸停在祖庭玉京城外。
秦牧站在船頭，祖庭玉京城中的血祭也到了尾聲，天空中血祭的光芒漸漸變得黯淡，一道道來自過去宇宙的道光也漸漸變得細微。
終於，一道道光芒消失，最後一道光芒也漸漸低落下來，落入城中。
祖庭玉京城，如同被清雨清洗了一遍，光鮮如新，徹底出現在祖庭之中，這座古老的神城中道光氤氳，道樹成林，成道者道果中瀰漫的道音洪亮有序，不斷震響，不知多少種道音聚集在一起，像是大道的讚歌，充斥整個祖庭！
從城中道樹上溢位的道紋道鏈，在天空中交織交錯，雖然數量極多，卻紋絲不亂。
道紋道鏈四下裡瀰漫，像是要烙印在天空中，烙印在山河裡，即便是渡世金船四周也有著一道道玄妙高深的道紋道鏈，像是蛟龍，像是長河，像是遊鳳，從金船四周飄過。
咣——
玉京城的城門開啟，露出城中千宮萬殿，以及道樹的森林！
每一個宮殿前皆有一株道樹，每一株道樹下，皆有一位成道者，他們將自己的道兵或者放在宮中祭壇上，或者懸掛在道樹上，以道果道花蘊養。
他們沒有大羅天，沒有在第十七紀成道，或許是他們唯一的弱點。
但是他們的修為依舊無比雄渾，而且數量更多，遠比延康的三千成道者多得多！
叔鈞脖子伸得老長，還在數城中的道樹，一旁的思秦畢竟是造物主，身材魁梧高大，道：“老神王，不用數了，城中道樹一萬八千株。”
叔鈞縮了縮脖子，嘀咕道：“不要叫我老神王，我只是比你大了幾萬歲而已。”
思秦好奇道：“神王要與我兄弟相稱嗎？”
叔鈞臉色一黑，連忙搖頭，在場很多人都是思秦的叔叔伯伯，與思秦兄弟相稱的話，自己便吃大虧了。
要知道論輩分，自己是在場眾人中最為古老的那個，更何況思秦的來歷不明不白的，萬一真的是秦牧的孩子，自己便虧大了。
他還記得前不久思秦來到祖庭，把閬涴神王的那幅畫交給秦牧時，秦牧的表情，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貓膩。
江白圭瞥了瞥思秦，也想起那日秦牧收起那幅畫時的神態，露出思索之色。
延豐帝湊到他身邊，低聲道：“國師，思秦的生父，你弄明白是誰了嗎？”
延豐帝已經不是天帝，江白圭也不再做國師，但延豐帝還是經常稱他為國師。
江白圭目光閃動，壓低嗓音道：“我請天圖畫聖檢查過那幅畫。”
延豐帝精神一振，正欲詢問，魏隨風湊上前來，悄聲道：“天圖畫聖怎麼說？”
天圖畫聖便是秦牧的畫道老師，殘老村的聾子，秦牧的畫道相比他來說還是稚嫩了些。
不過秦牧在畫道中書寫情懷，氣魄廣大，便不是畫聖所能媲美的了。
三個老男人擠在一起，交頭接耳，江白圭沉吟一下，將天圖畫聖的話複述了一遍。
天圖畫聖說，那幅畫的確是秦牧所畫，傾注了秦牧的感情，在畫這幅畫時，秦牧的畫道已經無可挑剔。
畫中自成天地，內有乾坤，但是秦牧的畫道雖然完美，但是這幅畫其實是一幅殘畫，並沒有畫完。
“我仔細詢問，畫聖卻不願多說，只說了一句，畫中有些東西不是畫出來的，而是烙印上的。”
江白圭道：“在我看來，那幅畫已經極為完美，畫中烙印上去的是哪一部分？”
延豐帝和魏隨風面面相覷，倘若知道烙印的是哪一部分，說不定便可以解開思秦的身世之謎。可是，那幅畫已經被秦牧收了去。
而且，就算秦牧取出來，以他們三人在畫道上的稀鬆造詣，只怕也看不出來。
魏隨風遲疑一下，蠱惑道：“老皇帝，要不你去問問延秀帝？她多半知道內情，說不定能夠把那幅畫弄出來……”
延豐帝打個冷戰，怒道：“你盡出餿主意！倘若真是姑爺搞出的事，我靈家便不得安生了！休提，休提！”
突然，玉京城中一位容貌秀麗的女子走出，欠身道：“七公子，兩位公子相請，還請公子移步。”
秦牧點了點頭，走出金船，溫言道：“南湘姐姐請。”
那女子笑吟吟道：“公子客氣。請。”
秦牧隨她走入玉京城中，秦鳳青四下裡看去，只見祖庭玉京城的道樹愈發茁壯，道紋道鏈越來越多，密整合網，讓祖庭似乎變成一個巨大的羅網，而他們的金船則像是網中被捕捉的蟲子，不由皺眉，向虛生花藍御田道：“兩位道兄，祖庭玉京城佈局，我們倘若按兵不動，只怕會落在下風。”
藍御田點頭，環顧左右道：“不可落入下風。諸君準備罷。”
他話音一落，金船上突然一片片大羅天鋪張開來，那是延康成道者的大羅天，光芒璀璨，盡顯延康成道者的磅礴大氣！
延康成道者的大羅天與以往十六個宇宙紀的成道者的大羅天完全不同，他們每一人的大羅天都是以祖庭為根基，祖庭神藏立在中心，各自的世界樹屹立在祖庭的中央，輔以五太，天海，九獄，瑤臺，四天門等各種聖地！
而在世界樹上，則是玄都神藏，群星璀璨，星河盤繞，世界樹下則是幽都神藏。
另有天河，四極天等各種神藏，形成諸天萬界的異象！
待到船上三千成道者的大羅天完全鋪開，一時間各種道紋道鏈四下瀰漫，延伸，將祖庭玉京城的成道者的道紋道鏈逼退，相互爭輝！
數千座大羅天，如同數千個微型的宇宙乾坤，奪目至極！
不過，這裡面也有另類，如江白圭修煉的是後天之道，走的是天宮天庭的路子，與他們的大羅天並不一致。
而開皇則是傳統的道境成道，也與他們不一致。
至於古神成道的太始，也與祖庭道境體繫有著很大的區別。
虛生花目光閃動，四下裡看去，只見祖庭的成道者還是壓過他們一頭，道：“諸君，將聖地還給祖庭！”
他話音一落，頓時一條條山脈從金船上飛起，另有汪洋湖海，大江大河，四大天門、瑤池瑤臺、斬神臺、九獄臺等各種聖地從一個個成道者的衣袖間飛出，向祖庭各地飛去。
那些聖地原本是半神天庭時期，昊天尊強行將祖庭聖地煉化成寶，用來攻打元界，後來被延康逐一收走，用來鎮壓國運。
此次最終一戰，虛生花藍御田兩位道祖下令，將祖庭的聖地統統收走，準備返還祖庭！
待到這些聖地逐一落回原地，祖庭頓時轟然震動，像是一個被封印的神祇，突然所有神藏貫通，一股股寶光道光頓時從祖庭各地衝天而起，與延康的成道者的大羅天交相輝映！
城中，秦牧落座下來，面帶微笑，看著公子紫霄公子凌霄的臉色。
城中道樹森林散發出的道紋道鏈被壓制，不斷回縮，而在城外，祖庭混元鼎像是復甦了一般，秦牧這三十五億年烙印祖庭，將祖庭煉化成寶，隨著這些聖地的迴歸，整個祖庭被煉為一體，徹底變成了一座無法想象的重寶、重器，鎮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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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九章 攻入玉京城
公子凌霄與公子紫霄臉色淡然，並沒有出現驚慌失措的神態，顯然對祖庭的這番變化早有預料，讓秦牧有些失望。
“老七，無論你將祖庭煉得如何穩固，也是過不了破滅劫和創生劫，但是玉京城卻可以。”
公子凌霄提醒道：“你想把祖庭煉成重寶，來壓制玉京城，只是痴人說夢。”
他的話不無道理，祖庭玉京城並非是一日建成的，這座神城可以說是從第二紀的時候彌羅宮主人便開始煉製，結果在第二紀破滅劫中失敗，秦牧第一次去彌羅宮時還見到了玉京城的遺蹟。
之後的每一紀，彌羅宮都會嘗試在廢墟的基礎上重煉玉京城，期望能夠讓玉京城承載著所有的生靈平安度過破滅劫和創生劫，來到下一紀。
然而，之後每一紀，彌羅宮都是以失敗而告終，直到第十五紀第十六紀時，玉京城的格局才確定下來，這座神城終於可以扛過破滅劫和創生劫。
唯一遺憾的是，神城雖然可以扛過破滅和創生大劫，但是城中的人卻抗不過創生劫，面對創生劫還是會死傷慘重，因此祖庭玉京城始終還是個失敗的產物。
話雖如此，祖庭玉京城依舊是最為偉大的造物，秦牧把祖庭煉製成第十七紀的最強神器，但相比祖庭玉京城來說，還是要遜色良多。
秦牧微笑道：“玉京城被煉製出來，是為了渡劫的，其特性是針對破滅創生兩種大劫，這座神城並不長於攻擊。而祖庭混元鼎被我煉製出來，為的是攻擊和封印。術業有專攻，二者功用不同，威力自然也不同。”
公子紫霄淡漠道：“老七，你知道為何上次我們會答應你，靜候你除掉無涯和二姐嗎？正是因為我們對你的一切都瞭如指掌。你封印祖庭，煉化祖庭為寶，這件事我們豈會不清楚？然而隨著玉京城降臨，你的一切努力全然白費，都是無用之功。你的封印，你的祖庭混元鼎，你麾下數千成道者，彌羅宮從未在乎過。”
他抬頭看向天穹，又看向祖庭混元鼎四壁，悠然道：“只要玉京城降臨，你的任何努力，都將變得極為可笑。你的封印，會被玉京城輕易擊穿，你的混元鼎，會被玉京城撞得稀爛，你的六道天輪，宇宙洪鐘，在玉京城的面前也是不堪一擊。玉京城，橫跨十六個宇宙紀，橫跨十六道混沌長河，它承載的不是我們，而是過往十六個宇宙紀，長達萬億年的歷史和文明。”
他收回目光，眼瞼垂下：“它的厚重，是你無法想象。”
秦牧啞然失笑，道：“兩位師兄請我前來，便是誇耀玉京城的宏偉與壯美嗎？”
公子凌霄搖頭道：“自然不是。你我畢竟是師兄弟，師出同門，非常人可比。師弟，這一戰你若是敗了，我與老四不會為難你的延康，你大可以放心。”
秦牧肅然道：“兩位師兄氣量恢弘，令人欽佩。”
“不是氣量恢弘。”
公子凌霄淡淡道：“是因為這一戰之後，師弟作為失敗者會被我們打回過去，而延康三十五億年積累的成道者也都會葬送在這一戰中，延康將會一蹶不振，延康變法也是夢幻泡影，不再具備威脅到玉京城的實力。這時候放任他們，並非是大度。”
公子紫霄介面道：“師弟誅殺無涯，除掉二姐，蕩平無涯老人的勢力，即便我玉京城的成道者降臨，這個宇宙的負擔也沒有因此而增加。因此玉京城的降臨並不會縮短第十七紀的壽命，我們便有足夠的時間去研究如何消除破滅劫，如何度過創生劫。”
“而且老七你回到過去，延康成道者身死道消，把能量還給天地，也會延長這一紀元的壽命。”
公子凌霄微笑道：“老七，你除掉二姐和無涯這兩個能夠威脅到玉京城的強敵，讓玉京城能夠降臨，對彌羅宮的貢獻甚至還要超過我們這兩位師兄。愚兄慚愧。”
秦牧眉頭挑了挑，似笑非笑道：“兩位師兄已經開始學習我的攻心之術了。看來兩位師兄在這三十五億年的對壘中，對我越來越瞭解了。”
“實話實說而已。”
公子凌霄道：“玉京城的底蘊擺在這裡，何須攻心？我們並未這樣想，但是我們的大實話對於師弟你來說是攻心。”
秦牧哈哈大笑，站起身來，道：“既然如此，那麼便見真章罷。”
公子凌霄從凌霄寶殿中站起身來，笑道：“好啊，那就見真章。”
公子紫霄也站起身來，道：“送師弟。”
秦牧連忙道：“兩位師兄留步。”
兩位公子相送，秦牧回頭看去，只見彌羅宮五十六位殿主與一萬八千位成道者佇列整齊，跟在兩位公子身後相送。
秦牧來到玉京城門前，轉身微笑道：“諸位留步。”
“那就不送了。”公子紫霄道。
秦牧揮了揮手，作別道：“不必送了，請回吧。”說罷，回到渡世金船上。
金船上，眾人正待詢問，秦牧面色一沉，口出道語，蘊藏大道奧妙，道音在祖庭中來回震盪：“彌羅宮，腐朽之地，玉京城眾，腐朽之輩，禍害十六紀元，操控眾生，視眾生性命為玩物，蒼生死難無數，彌羅宮之罪，罄竹難書！玉京城眾手上之血，天河難洗！”
“今彌羅宮玉京城眾降臨，禍害第十七紀，為黎民為眾生，吾等忝為第十七紀成道之人，當誓死討伐之！”
他話音一落，天地間的道音震盪不絕，整個祖庭中內蘊的大道為之沸騰，祖庭混元鼎四壁以及地面，山河地理不斷轉變，轟隆隆作響，秦牧三十五億年煉寶，混元鼎的威能被催發到極致，浩浩蕩蕩的大道力量向玉京城轟然壓下！
混元鼎的大道肉眼可見，化作無數道霞光，形成了道光組成的霞光之海，潮頭湧動，從四面八方直奔玉京城而來！
澎湃的道音轟鳴，霞光中無數道紋道鏈交織，絢麗繽紛，像是夢境一般，然而這美麗之中卻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悸動，哪怕是成道者，哪怕是殿主，面對這種兇悍的寶物威能，也只覺道果道心不斷戰慄！
秦牧站在船頭，身形一晃，化作三頭六臂，六臂張開，混沌海中混沌石煉就六道天輪轟然運轉，向玉京城壓來！
與此同時，混沌海沸騰，也在向玉京城壓去！
這一刻祖庭混元鼎的威能，六道天輪的道威，混沌海的重量，一發向玉京城湧去！
渡世金船上，開皇、藍御田等人耳聽得道音如同潮聲澎湃，祖庭混元鼎的光芒已經將他們淹沒，那澎湃的霞光對他們沒有任何威脅力，經過他們的大羅天時，竟然將他們的大羅天中蘊藏的大道激發，更加壯大祖庭混元鼎的威力！
就在此時，玉京城凌霄寶殿中，一杆道槍飛出，咄的一聲插在祖庭玉京城的中心！
嗡！
道槍霎時間變得越來越高，越來越粗，彷彿一杆支撐天地乾坤的巨柱，轟隆，天空中傳來巨響，道槍的上端插入混沌海，彷彿定海的巨柱，將混沌海撐起！
道槍被壓得彎曲，道槍四周，無數鴻蒙符文溢位，變得越來越明亮，圍繞這杆道槍瘋狂旋轉，然而混沌海也因此無法落下！
公子紫霄衣袖一拂，古琴無人自彈，向上空飛去，琴音化作大千羅天，將六道天輪擋住，讓六道天輪的威能無法落入玉京城。
轟！
祖庭混元鼎的威能從上下左右四面八方衝擊而來，霞光的浪潮一發拍在玉京城上，那簡直是毀天滅地的威能，然而祖庭玉京城卻在衝擊之中巋然不動！
城中，道樹森林宛如被颶風吹過，一株株道樹枝葉隨風舞動，卻沒有任何一株道樹受損！
秦牧瞳孔驟縮，這座玉京城承受了宇宙大破滅，創生大劫，尚未完全降臨時還可以被攻破，但是完全降臨之後，便牢不可摧！
呼——
六道天輪從上空飛來，秦牧凌空飄起，腳踏虛空向玉京城走去，六道天輪頓時將他環繞在中央，六道混沌石構建而成的巨大輪迴圍繞他呼嘯轉動，越來越龐大。
開皇秦業邁步走出金船，腳步落下，走到一道輪迴上，他的道境四十重天悉數鋪開，劍道至高聖殿坐落在四十重劍道諸天的最高處，在六道輪迴熠熠生輝。
藍御田也走上一道輪迴，祖庭道境鋪開，世界樹聳立，也有一座寶殿坐落。
金船上，虛生花、秦鳳青、江白圭、星犴等人紛紛走上六道天輪，來到這六道輪迴的正反各面，將自己的道境鋪開，大羅天懸起，世界樹紮根祖庭大羅天中，五太拱衛。
轟！
祖庭混元鼎的第二波、第三波攻擊接踵而至，從六道天輪旁邊經過，攻向玉京城，大道霞光幾乎將這座古老神城淹沒！
整個祖庭，一道道山脈或者沉降，或者隆起，江河或者消失，或者出現，不斷改變山河地理，改變祖庭混元鼎的大道結構！
日月星辰，汪洋大海，變得無比明亮，鴻蒙符文從祖庭的各處亮起，讓祖庭混元鼎以各種不同的道法來進攻玉京城，試圖尋出玉京城的破綻！
藍御田、虛生花等人的祖庭神藏中，四天門、瑤池瑤臺、天海、天河等聖地不斷亮起，與祖庭混元鼎中的這些地理交相輝映。
秦牧一個人，難以將祖庭混元鼎的威能催發到極致，但是得到他們三千成道者的法力支援，祖庭混元鼎的威力威能正在變得越來越強！
轟！
六道天輪伴隨著祖庭混元鼎的霞光波動，切向玉京城的城門，玉京城的城門城樓劇烈震盪，然而卻沒有被破開！
轟！
又是一次劇烈的碰撞傳來，玉京城還是不破，秦牧眼中一片混沌，突然身後混沌殿飛起，轟然撞向玉京城，六道天輪和祖庭混元鼎的攻擊同時飛至！
轟！
玉京城的城門裂開，城樓出現一道深深的裂痕，然而卻還是不破，就在此時，混沌殿懸掛著的那口宇宙洪鐘咣的一聲震響，創生劫的威能噴湧而出撞在玉京城上！
宇宙洪鐘轉而收縮，化作破滅劫的威能再度轟擊玉京城，同一時間秦牧探手拔出混沌劍，同時一劍刺出！
嘩啦！
城樓破裂，向後倒飛而去，砸向城中道樹森林！
第十五紀、第十六紀破滅劫也無法破開的祖庭玉京城，第一次被攻破！
城樓呼嘯，正要撞在道樹森林上，突然一隻大手探來，公子紫霄目光閃動，抬手托住這座城樓。
城門噼裡啪啦爆碎，巨大的六道天輪碾碎了城門，秦牧站在天輪中心，凌空走入城中。
————我感覺，這個畫面漫畫組是畫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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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零章 第三不易物質
祖庭混元鼎的威能從玉京城倒塌的城門處呼嘯衝入城中，威力浩瀚，所過之處摧枯拉朽般摧毀玉京城的建築！
城中，一位位成道者和殿主上前，催動道果，兩萬餘枚道果浮空，將混元鼎的威能定住！
一座座寶殿守在前方，五十六位殿主身軀挺立。
突然，祖庭在急劇縮小。
這三十五億年來，祖庭已經縮小到原來的百分之一，而現在祖庭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祖庭混元鼎四壁不斷向中心擠壓，山川地理在飛速收縮，漸漸變得秀珍，讓這口大鼎的威力越來越集中，威能越來越強！
玉京城四面的城牆壁壘，被震得不斷浮酥，隱隱有全面瓦解的趨勢。
公子紫霄抬手，從古琴中拔出自己的道劍，面色平靜的看著六道天輪中央的秦牧。
秦牧邁步走來，六道天輪上三千延康成道者的道兵飛舞，神通四射，攻向玉京城的千宮萬殿，要配合祖庭混元鼎的威能，將這座破滅劫和創生劫也無法摧毀的神城夷為平地！
六道天輪以秦牧為中心旋轉，形成一個古怪的陣勢，站在六道天輪上的那些延康成道者像是一直處在輪迴之中，其他人難以看出其中的奧妙。
但是公子紫霄公子凌霄卻可以看得出來六道天輪執行時的玄機。
這些延康成道者在六道天輪轉動一週的時候，彷彿經歷了重生一般，無論修為法力還是肉身元神，都煥然一新！
天輪運轉，可以讓他們時時刻刻保持在巔峰狀態，肉身不知疲憊，法力沒有窮盡！
六道天輪有兩個很大的功用，其一便是讓成道者跌入六道輪迴，剝奪肉身，剝奪法力，改變他們的物種。
中了輪迴之道，極有可能怎麼死的也不知道。
另一個功用，便是現在的六道天輪的功用，讓延康成道者永遠保持在巔峰狀態，不死不滅！
公子紫霄曾經與秦牧交過手，不過出手的是七公子秦牧，並非是現在的秦牧。
當時七公子秦牧眉心豎眼開啟，斷去他一根琴絃，三公子凌霄也與秦牧交過手，秦牧端坐不動，世界樹上的一枚道果迎上公子凌霄的全力一擊，迫使公子凌霄知難而退。
那時他們二人，都沒有探出秦牧的深淺。
甚至在過往的十六個宇宙紀中，沒有人知道秦牧有多少枚道果，有什麼神通，哪怕秦牧將他的混沌成道的法門撰寫下來，放在彌羅宮中，也沒有人能看懂。
更為可怕的是，在過去宇宙，幾乎沒有人親眼看到秦牧出手過！
或許秦牧曾經出手過，但是看到他出手的人，多半都已經死了。
即便是彌羅宮主人都曾經說過，七公子混沌的神通他也看不太懂。
因為對秦牧不瞭解，導致公子凌霄公子紫霄無法從七公子身上推測秦牧的道法神通，好在他們這三十五億年間對秦牧的道法神通研究得很是透徹。
秦牧的六道天輪儘管精妙，但對他們來說威脅力不是很大，無法讓他們跌入輪迴，但六道天輪另一個威能對玉京城來說卻是致命的威脅。
只要有六道天輪在，延康的成道者便不死不滅，時時刻刻處在巔峰，幾乎無法殺死，可以說，六道天輪將這些成道者變成了三千種不易物質！
轟轟轟！
城外傳來的波動愈發劇烈，祖庭已經收縮到原來的千分之一大小，還在收縮之中，看起來這口大鼎的四壁距離玉京城已經很近。
當然，這是視覺上的誤差，祖庭極為龐大，即便縮小到只有原來的千分之一，距離玉京城還是極為遙遠。
不過以這種收縮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祖庭混元鼎的四壁便會來到玉京城的邊緣！
到那時，混元鼎的一切威能都將集中在狹小的空間中，直接轟在玉京城上！
以這口祖庭煉製的重器的可怕威能，恐怕能將玉京城轟得粉碎！
五十六殿主與一萬八千位成道者此刻內心動搖，紛紛向兩位公子看去，但公子凌霄公子紫霄依舊臉色淡然，從容淡定，看著秦牧駕馭六道天輪在城中肆虐，摧毀玉京城的建築，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轟隆！
玉京城四面城牆浮動，又有城牆坍塌，此時站在城中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混元鼎四壁上的山川，甚至可以看到山上的樹木！
混元鼎四壁距離玉京城已經很近了。
終於，六道天輪來到城中道樹森林前，道樹森林後方，便是一道道混沌長河。
道樹森林中，眾多彌羅宮成道者感受到狂野的壓迫感！
沒錯，是狂野奔放的壓迫感。
七公子秦牧他們也都曾見過，但是交集很少，在他們的認知中，七公子秦牧一直溫文爾雅，雖然壞是很壞，但風度翩然。
而此刻他們面前的秦牧，卻盡顯狂野霸道！
秦牧從六道天輪向前方的兩位公子看去，目光漠然，六道天輪的轉動也徐徐停止。
在他身後，祖庭玉京城已經是一片狼藉，找不到一座完好無損的建築。
兩位公子站在道樹森林前，公子凌霄的道槍周圍的鴻蒙符文還在呼嘯轉動，撐起天空中的混沌海，讓混沌海無法壓下。
此時的混沌海也縮小了無數倍，愈發厚重，將這杆道槍壓得越來越彎，幾乎達到道槍的極限！
轟！
又是一股恐怖的悸動傳來，玉京城一片城牆坍塌，無數磚石四下裡亂飛，磚石上烙印著的鴻蒙符文也被轟得粉碎！
祖庭混元鼎的四壁，距離玉京城只剩下百里的距離。
單單是這件重寶重器的壓迫感，都讓城中的諸多成道者難以喘息！
五十六殿主此刻也坐不住，不斷的向兩位公子看去，額頭上冒出一顆顆汗珠。
公子紫霄公子凌霄依舊淡定從容，渾不在意。
城外傳來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那是玉京城的城牆被恐怖的壓力壓迫得搖搖欲墜發出的聲響。
突然，玉京城四面城牆成片成片坍塌，而祖庭混元鼎的四壁，終於來到玉京城前！
城中所有人都彷彿處在大鼎之中，隨時可能會葬送在這口大鼎的威能之下！
“公子！”一位成道者尖聲叫道。
公子紫霄撫琴，琴音大躁，萬千異域大羅天將玉京城四周籠罩，抵擋混元鼎四面八方湧來的威能，但見異域大羅天不斷生生滅滅，卻始終不破。
秦牧揚了揚眉。
“老七，你知道嗎？”
公子凌霄的手掌落在道槍上，被混沌海壓得幾乎折斷的道槍頓時挺得筆直，道槍的威能將混沌海洞穿，從槍身中溢位的瘋狂旋轉的鴻蒙符文頓時將混沌海撕裂！
道槍四周，形成一個可怕的漩渦，呼嘯轉動。
公子凌霄淡漠道：“玉京城，是老師煉製用來承載眾生度過破滅劫與創生劫的，這座神城，可以說是古往今來十七個宇宙中的第三種不易物質。”
他猛然旋轉道槍，玉京城坍塌的城牆城樓突然間悉數恢復！
玉京城呼嘯膨脹，隨著他的道槍旋轉而旋轉！
恐怖的動盪傳來，祖庭混元鼎被膨脹旋轉的玉京城撐得四分五裂！
公子凌霄探手拔起道槍，玉京城飛速縮小，向下沉降，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傳來，混元鼎的地面在劇烈的震顫中裂開，被撞出一個大洞！
玉京城的四周，無數破碎的大陸向四面八方飛去。
公子凌霄舞動長槍，玉京城陡然止住墜落之勢，沖天而起，迎上壓下來的混沌海！
轟！
玉京城將混沌海撞穿，那片混沌海四分五裂！
祖庭玉京城，之所以有祖庭二字，是因為它坐落在祖庭之中，並非是祖庭的一部分。
事實上，這座神城從第二紀開始煉製，一個又一個宇宙紀元過去，它早已比祖庭還要廣闊！
玉京城飛出祖庭混元鼎，下方，是破碎成無數大陸的祖庭，地水風火噴湧呼嘯，宛如祖庭的末日一般！
這便是第三種不易物質，庇護著萬千成道者的玉京城的威能！
第一種不易物質是世界樹，因為彌羅宮主人在樹下悟道，世界樹誕生靈智，無涯老人生自世界樹之中。
世界樹天然無視破滅劫和創生劫，成為史前強者偷渡的最佳渠道。
第二種不易物質是歸墟大淵，公子無極生在其中。
每過一紀，歸墟便多出一座大淵，擁有了前往下一紀的通道，但公子無極吞噬了其他歸墟神女，把持大淵，除了開天眾誰也不敢從那裡借道。
第三種不易物質，便是彌羅宮主人所創造的玉京城！
這座神城的確如秦牧所說，鍛造出來只是為了對抗破滅劫和創生劫，沒有多少威力威能，但是它同時也是彌羅宮主人煉製的神城！
它無需多麼強大的威能，只需要最簡單的三次撞擊，便將秦牧三十五億年來辛辛苦苦打造的祖庭混元鼎和混沌海撞得粉碎！
這就是公子凌霄、公子紫霄的依仗和本錢！
這座神城，絕不可能被打碎！
六道輪迴中，秦牧突然長嘯，破碎的混元鼎立刻聚集！
公子紫霄淡淡一笑，身後紫霄道殿中，紫光大作，玉京城變得愈發宏偉廣闊，飛來的無數祖庭碎片悉數被納入玉京城中。
秦牧眼角抖了抖，混元鼎再度聚集起來，然而卻不是納玉京城入鼎，而是處在鼎中。
“老七，今日是你上路的日子。”
公子凌霄握緊道槍，身軀微沉：“請吧。”
秦牧振眉，從六道天輪中走出，沉聲道：“哥，交給你了。”
秦鳳青立刻從天輪上脫身，走入六道之間，掌控天輪：“你多加小心！不要被人打死了！若是……若是擋不住，你就回到過去罷。”
秦牧咧嘴一笑，混沌殿飛起，混沌海飛來，向混沌殿中呼嘯湧去，笑道：“這一戰，絕不可能輸！”
他話音剛落，混沌殿消失，十六道混沌長河旋轉，圍繞他呼嘯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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