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 123

作者:及元

試妝也在藝術中心進行。

方然拿著攝像機進去,跟著許攸寧拍了一圈,注意到她只畫了淡妝。

方然有些納悶,扭頭問化妝師:“這麼淡的妝,站在舞臺上,會不會看著畫素顏?”

化妝師驚訝地眨眨眼,許攸寧笑著抬眸:“因為用不上露臉。”

方然推進鏡頭,許攸寧指著另外一個方向,鏡頭拉過去一看,原來是幾塊堆在一起的面具。

方然恍然大悟,原來這次,要戴面具啊!

她舉著相機又去江彤那邊看一眼,發現江彤穿著的衣服,不管顏色還是質地和許攸寧相似,但和其他隊員又不太一樣。

方然留心了一下,給了個特別鏡頭。

中午的盒飯沒送飲料,許攸寧主動去門口超市買。

方然捧著相機還在錄,聞言起身:“我去我去。”

“我去。”許英梵起身,“這麼多你又拎不動。”

許攸寧拿起手機,起身朝外走,壓根沒理許英梵。

眾人面面相覷,方然經常來錄製VLOG,有一兩次帶過許英梵過來。

方然嘴甜討喜,許英梵容貌英俊,都挺討喜。大家以為兩個孩子是許攸寧的小粉絲,關係自然很好,結果許攸寧對男孩子相當冷淡。

“這……我去吧……”趙冬放下筷子。

許英梵一把撈起許攸寧的外套,快步追出去。

許攸寧沒走幾步,一件外套被扔到身上,許英梵語氣焦急:“你怎麼外衣也不帶上?明明還感冒。”

許攸寧揚了揚袖子,她身上還穿著戲服,寬邊袖子根本塞不進外套裡,要脫也只能等卸妝後。

對上許攸寧冷淡的眼眸,許英梵呼吸一滯,嘴唇囁嚅幾下,氣勢衰減:“我只是……”

許攸寧沒說話,朝外走。

許英梵只好跟在她後面。

藝術中心對面有個711便利店,許攸寧拎了籃子,許英梵想幫她拎,可許攸寧又不理睬他,他只好老實的跟在身後,眼看許攸寧拎著十來瓶水去收銀臺,他趕緊走到收銀臺前:“我來付。”

許攸寧這才看他一眼。

許英梵眸光閃爍,有些忐忑不安,許攸寧收回視線。

愛付付吧。

隨後許攸寧又在隔壁奶茶店給江彤買了杯冰奶茶。

走到藝術中心時,一群中學生揹著畫板走出來。

許攸寧和他們擦肩而過,十幾歲的男生個頭本就高,又揹著畫板,吵吵鬧鬧間,其中一個寸頭男生轉身去揍同伴,許攸寧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黑影迎面砸來,砰的一下撞到額頭!

冷不丁一下,她有點懵了。

對方側頭瞟一眼,繼續和同伴嘻嘻哈哈。

許英梵驚愕地上前:“你沒事吧?”注意到寸頭男生那一眼,他窩火地拽住男生的領口:“喂!沒長嘴是嗎?”

許英梵雖然戴著口罩,但向來放肆慣了,眼神桀驁,寸頭男生不由得心底發憷:“不小心而已……”

“那道歉啊!”許英梵揚聲,“走路不長眼還不道歉?”

路上行人都看了過來,寸頭男生面上火辣辣的,面子掛不住:“你放手!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就沒看見嗎?”

“看見了怎麼不道歉?”

其他男生不樂意了:“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你還要怎麼樣?碰瓷是吧?”

“我碰你大爺!”

幾人亂作一團,原本站在街沿等紅綠燈的人也紛紛閃開,甚至有人打算去對面叫交警。

許英梵是鐵了心要讓砸許攸寧的寸頭男生吃教訓,一個人拍掉他的手,他的火爆脾氣一上頭,捏起拳頭就揮了過去。

一片混亂中,有人忽然拽著他的領口,猛地將他拽的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許英梵胸中噌的冒起怒火,反手一拳就要砸過去,卻對上許攸寧冰冷的眼眸。

他一個激靈,胸中熱血驟然被澆滅,嘴唇動了動:“我……”

許攸寧將他推開,上前對上幾個背畫板的男生,冷聲道:“大街上吵什麼?”

“你又誰啊?”寸頭男生的同伴不爽地上前,想將許攸寧推開,許攸寧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擰。

“嗷嗷——!”男生疼得慘叫。

許攸寧冷冷道:“我不跟你計較,你還敢在我面前出手打人?”

“不是啊。”寸頭男生見狀,連忙解釋,“是剛才那個人先要動手……”他指向許英梵。

許英梵氣急:“那你打到人還裝什麼沒看見?”

許攸寧抬了抬眸,寸頭男生面色尷尬:“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請你原諒。”

“知錯就改?”

“我下次撞到人肯定先道歉!”寸頭男生保證道。

“嗯?”許攸寧揚眉,寸頭男生立馬改口:“不是的,我下次會小心點,不會再撞到人!”

許攸寧這才勉強滿意。

走上臺階,許攸寧沒有回頭看許英梵一眼。

雖說平時她也很冷淡,但許英梵心頭怦怦直跳,心頭莫名發緊。

許英梵快步跟上:“剛才——”

許攸寧站定,側過身,居高臨下看著他:“你要是再一言不合動手打人,就識趣點,不要再跟著方然來我面前晃。”

許英梵抿緊唇,解釋:“他明明知道自己打到你,卻裝作沒看——”

“你還沒學乖?”許攸寧打斷他,“蔣旌的事情解決了嗎?你還想再吃一年官司?這次可以逃到國外去,下次準備逃去哪裡?”

許英梵嘴唇囁嚅幾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隨便你哪個意思。”

許攸寧扭頭朝藝術中心大門走。

許英梵看著她的背影,心頭忽然升起無力感——是不是他怎麼做,都是錯的?

從便利店回來,許英梵變得異常沉默。

方然雖然注意到,也沒空搭理他,到了傍晚,她去找許攸寧,見許攸寧正在抽紙巾,忍不住問:“是不是變嚴重了?”

許攸寧吸了吸鼻子:“說不定快好了。”

方然:“……”這鼻涕止都止不住,哪裡像快好了?

許攸寧把紙巾扔進紙簍:“今晚再吃一次藥估摸就好了。”

回到宿舍,許攸寧洗了個澡,但洗澡後身上疲憊感卻越重,她用帕子包著溼發躺在床上,打算一會兒再吹乾。

沒想到這一打盹就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有人往她嘴裡灌水,苦得要命,她張嘴全吐了。

“她不想喝就算了。”來人嗓音低沉,又放得很輕。

許攸寧心頭一動,那人又將凍人的冰袋擱在她頭上,冰涼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臉:“還是很燙,快點好起來吧,帶你去吃你愛吃的。”

遙遠又熟悉,很久沒有聽見過的話語。

許攸寧鼻頭一酸,忍不住小聲喊道:“爸……”

“……”

“爸,我感冒了,很不舒服。”鼻音濃重,她也有點委屈,“最近太忙了。”

對方忽然沒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