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 135

作者:及元

“的確,李老師是私下說的。”許攸寧道。

田盼冷哼一聲,一句私下說的就可以把太極打過去?

她快步走到鏡子前,拿起手機,皮笑肉不笑地道:“不如我們問問李老師,她為什麼要讓你來帶我們排練?”

最近大家都用社交軟體聯絡,但這個很容易被忽略,田盼不緊不慢在通訊錄裡翻找李老師的電話。

許攸寧這種丫頭,就是人生太順利,進入大學後機緣巧合,所以才這麼目中無人。

李老師是L開頭,田盼飛快往下滑,找到李老師的電話,撥了出去。

許攸寧又道:“李老師之所以讓我帶大家排練,是因為這個舞原本的編導就是我。”

大家愣了愣,田盼也呆怔一瞬,覺得許攸寧太好笑了,為了面子連這種話都說!

“許攸寧,胡說八道也得有根據!這可是文藝匯演,不是校內演出!你哪來的面子編舞?”話音剛落,田盼注意到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接通,她索性按下擴音,“李老師。”

許攸寧冷眼盯著她。

“怎麼了?在吵架啊?”李老師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來,迴盪在寬敞的練功房。

田盼笑了下:“李老師,我們沒在吵架,還在等你來呢。只是許攸寧說,我們排練的話,她可以監督,所以我有點擔心啊,畢竟許攸寧才大二——”

“這個啊,不用擔心。”李老師道,“你們好好排練就是,我不在你們就不排練了?”

田盼一愣:“不,沒有……”

“許攸寧領著你們排練,是我說的。”李老師又打斷她,“舞原本是她為比賽準備的,後來沒用上。但是不管是舞蹈還是寓意我都很喜歡,就問她要來了。”

“怎、怎麼可能……”田盼驚愕地質疑,“她才大二……”

“所以你都大四了,還被大二的學妹領先在前面,不覺得丟人?還不趕緊排練!”李老師嚴厲地道,“如果大家都像你整天糾結輩分,那每次彙報表演都留著內鬥好了!”

田盼怔怔地看向許攸寧,許攸寧勾了勾唇,溫和地詢問:“學姐?我們開始排練吧?”

眾目睽睽之下,田盼臉上越來越紅,視線飄移,躲避著許攸寧的目光。

所有人表情都有些僵硬,特別是劉慧玉,扶著把杆,面如土色,更是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原本她也是大四前三名,現在竟然被大二的比下去。

如果不是這通電話,她還有心裡不平衡的理由。可李老師把話說得明明白白,她也清晰地意識到——原來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會如此大。

許攸寧把音響開啟,淡淡道:“學姐對我有意見,可以私下說。不過學姐們都快畢業了,不想想怎麼脫穎而出,反而忙著這些事,是不是有點太辛苦了。”

眾人面色訕訕,受不了這個氣氛的學姐開始打圓場:“那個……我們還是排練吧,攸寧,就、就麻煩你幫我們看看了!我們還是先排練吧!”

“對對對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排練吧!”

許攸寧轉過身,看見田盼還站在原地,臉色忽青忽白。

“田學姐。”她出聲叫住田盼,田盼一眼掃過來,含著點點陰鬱之色。

“可以開始排練了嗎?”

田盼面頰抽搐幾下,發洩脾氣般將手機隨手扔到旁邊的墊子上,走到把杆邊。

許攸寧淡定地收回視線:“那學姐們,我們開始排練吧。”

幾個學姐附和著,尷尬的氣氛稍稍褪去。

到下午六點,排練一結束,田盼撈起衣服和水杯,徑直衝出練功房。

大家朝門口看了一眼,說話聲一頓,又恢復如初。

許攸寧喝著水,兩個學姐走過來:“攸寧,要不要一起吃晚飯啊。”

“抱歉啊學姐,我今天和舍友去校外吃。”

“那不如明天再約?”

幾個人聊著天,旁邊的劉慧玉沉默地在鏡子前整理衣服。

學姐道:“說明天的話,就別爽約哦。”

“上次我被人爽約,那個人的藉口居然是‘明天’這個詞本身就有歧義。”

許攸寧笑著點點頭:“學姐放心,我不會跟大家玩文字遊戲的。”

劉慧玉僵了僵。

許攸寧目不斜視從她身邊走過。

走到教學樓門口,田盼從走廊旁邊走出來,攔住去路,還沒來得及張口,許攸寧就道:“如果我是學姐,我就會留到演出結束再說。”

田盼呼吸一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你許攸寧那麼厲害,我不就是想問問我白天的排練表現怎麼樣,難道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話是這麼說,田盼眼裡可不帶一點善意。

許攸寧緩緩笑道:“是嗎?那我誤會學姐了,學姐要好好加油哦。”

田盼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有氣發不出,才從練功房下來的同學又眼神奇怪地看著她,她咬了咬牙:“你別以為我跟那幫趨炎附勢的人一樣,圍著你團團轉!”說完頭也不回地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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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攸寧聳了聳肩。

次日李老師又回到練功房:“昨天有點事,不過我來不來也不影響你們排練嘛,對吧攸寧?”

許攸寧頷首。

李老師又看向田盼:“你說呢田盼?”

田盼嘴角抽動幾下:“……對。”

李老師叉腰走到練功房中間:“現在距離演出沒兩天了,剩下幾天我們一個一個過,確保不出問題。”

李老師所謂一個一個過,就是給每個人都按照她的標準細究動作,確保萬無一失。

原本也不用做到這種地步,但是昨天在練功房發生的爭執讓李老師忽然升起危機感——心思都不在跳舞上,怎麼能行?

“好了好了,直接開始吧,我們抓緊時間。”

許攸寧戴上袖筒走到中間。

這次的演出是水袖,原本打算在決賽上用,但是最終換了遊遠那支,那支是敘事類舞,更加通俗。這支則更加意識流,群體表現也更強。

李老師全程盯著前面幾位學姐看,許攸寧轉身揮袖,餘光裡卻忽然一道袖子急急掃過來,差點砸中她的臉。

她反手飛快拽住,田盼沒想到她竟然接了個正好,不由得愣了愣。

接著一股力道往前一拽,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惱羞成怒地看向許攸寧,又不敢出聲。

許攸寧氣定神閒地移開視線,她篤定田盼不敢聲張,這種低階錯誤,李老師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她要是敢聲張,才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排練結束,李老師跟兩個學生站在鏡子前聊天,許攸寧走出教室,田盼隨之跟上來。

許攸寧瞥她一眼:“田學姐,你明天不要再搞小動作,要是一再出現不該犯的錯誤,我只能請你不參加這次演出了。”

田盼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被噎了個正著,她冷冷看著許攸寧:“讓你監督就算了,你以為這種事,李老師也會讓你覺得?”

“田學姐試試不就知道了?”許攸寧擰上水杯蓋,意味深長地道,“學姐也該學聰明點,你看劉學姐這麼不爽,她可從來沒說過一句話。”

田盼愣了愣,慢慢停住腳步,劉慧玉正好從後面走上來,見她站在原地,拍拍她的肩膀:“怎麼了?不要再跟許攸寧過不去了,舞是她編的,她有話語權,連李老師都站她那邊。等演出結束後再說吧。”

田盼頓了頓,視線看向劉慧玉。劉慧玉正疑惑地望著她。

田盼眯了眯眼,飛快拍掉她的手:“演出結束我還跟她計較什麼?”

說完她也快步下樓。

劉慧玉捂著手,有點吃痛。

田盼這掌打得她手背火辣辣的痛感,她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事之後,田盼突然消停了。

雖然平時也不說話,但許攸寧總算可以安靜的排練,雖說和江彤她們比,水平略有遜色,但大四的學生也已經是半隻腳跨進舞蹈行業的從業者了。

對專業的舞者來說,只要認真下苦功,提升也會很快。

轉眼到十二月的文藝匯演。

文藝匯演在元旦前,以賀新春為主題,演出舞蹈由各單位選送,除了舞協、文聯之外,文化部門和文化產業投資者也會參觀演出。

不僅是歌舞欣賞的機會,也是展示過去一年文藝發展的機會。

京城舞院大四生的節目是開幕的第一個節目。

晚上六點,觀眾已經相繼入座。

許攸寧和幾個學姐站在簾子旁,偷偷朝臺下看。

李老師道:“那個是舞協主席,旁邊的是副主席……”

“那個呢?”許攸寧指著第一排一個精神健碩、頭髮花白的老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