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 137

作者:及元

“因為肚子太餓了。”許攸寧喝了口可樂,讓出一點位置,“您要坐嗎?”

丘山搖搖頭,他看著泡麵和可樂,不由得眉頭皺起:“怎麼能吃垃圾食品?藝術中心沒有給你們安排伙食嗎?”

“演出的話,大家一般隨便湊合。”許攸寧解釋。

丘山負手站在矮几旁,若有所思:“那藝術中心應該有個食堂才行啊。”

許攸寧又嗦了口面,擦了擦嘴:“其實,食堂利用率太低,而且週末小孩比較多,食堂有虧本的風險。”

丘山一臉無所謂:“我只是想讓藝術中心這些,熱愛民族文化、為民族文化付出的人更方便一些,比如,像你這樣的舞蹈演員,就應該得到更好的待遇,而不是在這裡吃泡麵。”

丘山顯然對剛才京城舞院的舞蹈印象深刻。

許攸寧被嗆得咳嗽一下,把泡麵盒推遠,站起身:“您對舞蹈感興趣?”

丘山想了想:“我對一切民族文化都很有興趣。”

許攸寧揚眉:“那您對宣傳我們的文化也很有興趣吧?”

“哦?”丘山看著許攸寧,“你想說什麼?”

“上臺前,我在後臺看了您一些報道,對於您的理想,我可以出一份力,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我的理想?”丘山失笑,想說什麼,但面前的女孩兒目光直勾勾看著他,認真又充滿信心,他頓了頓,在許攸寧對面的小沙發上坐下,“說說看吧。”

許攸寧要了丘山的郵箱,把電子檔檔案發給他。

丘山看了幾頁,隨意地笑道:“每年,自主創業組建工作室的舞蹈生,沒有五十也有一百,除了少部分人能達到出人頭地的地步,大部分大浪淘沙,默默居於一隅,你為什麼會覺得自己比他們都優秀呢?”

“我比他們有更多的機會。”許攸寧含笑道,“包括今天和丘先生見面。”

丘山贊同地點點頭:“有道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前面的丘先生不感興趣,理所當然。”許攸寧道,“能不能請丘先生從第十五頁開始看起?”

“好啊。”丘山直接翻到第十六頁。

第十六頁後,確實是別的內容,丘山看了半頁,漸漸被吸引了注意力,一連翻了好幾頁,內容卻戛然而止。

他愣了下,抬頭:“後面怎麼沒了?”

“因為後面的內容還沒有做完。”許攸寧坦然地道。

沒做完……?

丘山露出驚異之色。

“但是對現階段的內容,您不敢興趣嗎?”許攸寧笑眯眯地問。

丘山放下手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小姑娘,要讓我出錢,總要讓我看到滿意的東西,紙上談兵的話,是沒有辦法讓我做決定的。”

許攸寧歪頭想了想:“好吧,反正我也只是試一試,如果您覺得沒必要,也沒關係。”

丘山驚訝地問:“你不打算說服我嗎?”

許攸寧但笑不語。

她只是恰好碰見丘山,也順勢而為試試,本就沒指望。

丘山忽然覺得小姑娘挺有意思,每年見他的人不少,想要他投資的也不少,拿出企劃書的更是不少,但許攸寧的是最合他心意的。

沒有花錢的價值,但輕易放過,又有些遺憾。

“那我退一步吧,作為我們第一次見面的禮物。”丘山將飲料罐撥回來,放在正中間,“有困難的話,你可以找我,我會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但走到哪一步,看你,到時候我再決定要不要在你身上押注。”

錢雖然不多,但如果早早押上自己的夢想,失敗之後,肯定會很失望。

失敗了許多次之後,丘山也變得保守。如果一開始不抱太多希望的話,成功了就會獲得巨大的喜悅啊。

許攸寧略一思忖,雖然丘山拒絕提供經濟支援,但這句話也很有保障。

“謝謝您。”

丘山便站起身,看許攸寧又拿起泡麵碗裡的叉子,不由得搖頭:“怎麼能給奮鬥中的年輕人吃這種東西,看來一定要做一個食堂,做食堂。”

他說著朝廁所的方向走。

留在原地的許攸寧,吃完泡麵才回到後臺。

雖然舞臺上在演出,在後臺也正熱鬧著,好幾家媒體扛著攝像機,正在後臺四處採訪。

許攸寧走回去,電視臺記者剛好採訪完旁邊的文藝團,轉而將話筒對準劉慧玉:“你好,你是京城舞院的學生吧?”

劉慧玉一愣,隨後露出笑容:“是,你好——”

“今天是第一次來參加匯演吧?有什麼特別的體驗嗎?”

“對,第一次,感覺很有收穫——”

“有收穫是哪方面有收穫呢?京城舞院已經連續四屆成為開幕後第一支舞,作為還沒有正式走出社會的學生來說,有沒有一種走在其他前輩前面的感覺?”

“不,不會有這種想法——”

“那你覺得你們這支舞比其他前輩的舞好在哪裡?”

記者連珠炮似的提問,句句難回答。

劉慧玉張了張嘴,眾目睽睽之下,後背更是覆上一層冷汗。

其他學姐在四處張望尋找李老師,希望李老師能擋下記者,但偏偏此時李老師並不在後臺。

劉慧玉緊張地喉頭嚥了咽,記者拿著話筒,等著她回答的同時,神色也有些無奈。

今年的孩子看來還是有些生澀啊。記者暗暗嘖了聲,剛想收回話筒,旁邊伸出一隻手:“不如我來回答?”

許攸寧蓋上口紅蓋兒:“您對我們學校的學姐真是太嚴格了。”

“剛才在臺下沒看清,原來是許攸寧啊。”記者揮揮手,攝像師扛著攝像機湊了過來,兩位學姐連忙給這個龐然大物讓路。

“這一直是你們學校大四才演出的節目,但是許攸寧你也參與了?”記者詫異地詢問,“你對這次演出有什麼感悟?”

許攸寧點點頭:“非常有收穫,對於大型舞臺經驗不多的我來說,這次是一次良好的初體驗。”

記者好笑,大型舞臺經驗不多?許攸寧怎麼說話臉都不紅一下。她又問:“這次和這麼多舞蹈行業的前輩一起站在這個舞臺上,你會不會有自己比她們能幹的想法?”

“會有點膨脹,會想,‘哇,那麼厲害的人都能上來的舞臺,我今天也上了,很不可思議,做夢都會笑醒\’……”

記者向來喜歡擅言的採訪者,再加上這位記者之前也跟蹤報道過AIDL,採訪不費吹灰之力。

劉慧玉站在旁邊,聽得越發不是滋味。

系裡的女孩子誰平時不是落落大方,熱情開朗,但被記者的話筒和鏡頭懟在臉前,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和現在大大方方接受記者採訪的許攸寧完全不一樣。

而記者的問題,她更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記者把問她的問題重複向許攸寧問了一遍,她甚至生出一種許攸寧在教她怎麼回答的錯覺。

讓人自慚形穢。

劉慧玉低下頭,臉色有些灰敗,她才剛起步,就發現自己已經被學妹遠遠甩在後頭,這種感覺像胸口壓著大石頭,讓人喘不上氣。

但好在論這種受挫感,在場同學都差不多。

思及她心頭又好受些。

演出結束,眾人分幾撥小團體各自活動,許攸寧一個都沒參加,和學姐們告別,打算早點回宿舍休息。

剛坐上地鐵,忽然有電話打進來。

來電顯示是皮埃爾。

算算時間,皮埃爾那邊也才下午。

她接起來,懶散地調侃道:“下午好啊,被我嚇跑回國的皮埃爾先生。”

“……”電話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皮埃爾咬了咬牙,“我非常好,許,我要糾正你一點,我不是被你嚇跑的,我原本就計劃回國罷了!”

一個在後臺放話說等贏了比賽,要好好參觀這異國風光的人,卻連酒店的庭院都沒轉幾圈就急吼吼回國,能不是被嚇回去麼?

許攸寧頷首:“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話聽得這麼不舒坦。

皮埃爾想到什麼,又輕哼一聲,洋洋得意地端起酒杯坐到沙發上:“許,我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要告訴你,你想先聽哪個?”

“皮埃爾先生的好訊息,莫非是我的壞訊息讓你很開心?”

“不,好訊息是我決定提前告訴你這個壞訊息。”皮埃爾輕啜了一口紅酒,“當然,你不想知道,我可以不說。”

“這當然要說了。”許攸寧彎了彎唇,“萬一這個訊息讓我很難過,你不覺得自己會很開心嗎?”

皮埃爾一頓,想了想:“OK,你說服我了,這個壞訊息真是糟糕透了,今天新聞說,約翰因為洗錢被逮捕了。”

約翰……?

許攸寧想了好一會兒,怔了怔:“你說的這個約翰……”

皮埃爾忍不住露出笑容:“對啊,是AIDL大賽的理事,他涉嫌利用比賽洗錢,被逮捕了!目前資產全部處於凍結狀態!”

許攸寧眉心一跳:“可是比賽獎金……”

“那就不知道嘍。”皮埃爾抿了口紅酒,慢慢搖晃著酒杯,“哎呀,許,我真同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