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 181

作者:及元

臉上灼熱得像被架在火上烤,許攸寧走得飛快。

冷風拂面,面上的熱度便慢慢減退。

可這人怎麼都沒動靜?難道還站在原地沒動?

許攸寧轉過身去,才發現魏則行就在離她一步之遙的位置,眼眸中的情念直白濃烈,他的眼睛天生如此,哪怕不笑也含情脈脈,但許攸寧也瞭解他。

現在和平時不一樣。

被他這樣看著,她不僅臉頰快燒起來,連身上被他視線掃過的地方,都像被火舌繚繞似的,滾燙又酥麻。

她眸光微動,剛要說話,魏則行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低聲問:“我們能不能去個人少的地方?我想吻你。”

“……”

教養不是用在這種時候的!

濃烈的旖旎和曖昧被冷風颳走,打著旋兒落到地上。

許攸寧沒忍住,笑了。

魏則行也彎了彎唇,眸中像映著一汪潭水,明亮又溫柔:“抱歉,我剛才太緊張。”

廣場的光線並不昏暗,卻看不出他到底有沒有臉紅。許攸寧有點遺憾,氛圍也沒了,便轉開話題:“你今天開車——”

手腕傳來的力道將她朝前猛地一拉。

許攸寧怔怔地抬眸,唇上當即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

他滾燙的鼻息撲在面頰上,柔軟的唇舌銜著她的唇瓣慢慢輾轉,舌尖一遍遍在門口安撫和試探,連吻也透著剋制的溫柔。許攸寧心跳加快,有點羞澀地想躲開,但也喜歡這樣無間的親密。

她嘗試著回應他,舌尖小心翼翼從門口探出頭,想看看外面是怎麼樣的,卻正好和小夥伴撞在一起。彷彿靈魂都被撞出了竅,親密得她渾身都起了戰慄之感。

凌亂的呼吸像密集的絲線交錯,心跳聲如擂鼓震耳,將周遭的聲音全部遮蓋了下去。

許攸寧想,他應該也是這樣。

因為魏則行原本握著她手腕的手,已經滑到了掌心,和她十指緊扣。

他甚至勒得她都有點疼了。

這樣親密的糾纏片刻,許攸甯越來越氣短,她伸手抵著魏則行的胸膛,又被掌心下猛地跳動震得錯愕。

他的心跳……也太快了!

許攸寧推了他一下,魏則行頓了頓,聽話地退開。

他唇上全是抹花的口紅印,唇齒牽出長長的銀絲,又一下斷開甩到他唇角。

許攸寧不好意思地抿抿唇,紅著臉翻找紙巾,卻看見他不緊不慢地將水漬舔掉,回味般舔了舔下唇。

“……”許攸寧覺得自己的臉大概比番茄還要紅,磕巴了一下:“我給你擦、擦那個,口紅。”

魏則行慢悠悠“嗯”了一聲,尾音帶著慵懶饜足之意,又說:“還有紙巾嗎?”

他也拿了張紙巾給許攸寧擦暈花的口紅。

這口紅也絕了,霧面啞光質地,不用力擦還擦不掉,也不知道怎麼跑他嘴上去的。

更尷尬的是,旁邊玩皮球的小孩大概被他們互擦嘴的模式給吸引了注意,大喇喇站到旁邊觀察到底是在擦什麼。

“阿姨。”小孩疑惑地問,“你和叔叔晚上吃完飯沒有擦嘴嗎?”

“……”許攸寧捏著紙巾,乾笑了兩聲。

魏則行解釋:“我在給她擦口紅。”

雖然還是不明白叔叔為什麼也要擦口紅,但小孩仍然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

許攸寧拉著魏則行落荒而逃。

直到晚上躺上床,許攸寧才後知後覺,慢慢用手背貼了貼滾燙的臉頰。

她都在公共場合做了些什麼!

許攸甯越想越臊,忍不住爬起來,走到陽臺透風。

魏則行就在這時候打來電話。

許攸寧小心地關上陽臺門,壓低聲音接起:“你怎麼還沒睡?”

“睡不著。”他似乎也開著窗,風聲吹得他嗓音縹緲虛幻,有點不真實,“我現在還在想,今天發生的是不是真的。”

許攸寧好不容易下去的臉熱又要起來,不由道:“當然是真的!”她想到之前魏則行躲她那麼久,又嗤笑一聲,“你要不是忙的話,今天的事大概提前在暑假就發生了。”

“……”魏則行沉默一瞬,輕輕笑了,“是我錯了。”

許攸寧撇了下嘴,趴在窗臺上看著夜色下的路燈。

魏則行又柔聲問著她最近的學習和生活,將剛才的話題輕輕揭過。他渴求已久,雖然也有佔有慾作祟,但同樣心疼、也想呵護她,即便心裡想著要強勢一點,卻怎麼狠不起來。

從暑假開始躲著她,魏則行就明白,即使只有萬分之一被拒絕的可能,他也不想嘗試。

而今天對他而言,是驚喜,也是夢寐以求。

許攸寧跟他說民間舞,說比賽,他也聽得很認真,聽到專業的地方,會詢問幾句。

直到站累了也說累了,許攸寧才決定掛電話。

魏則行道:“你先掛吧。”

“嗯。”

許攸寧猶豫了一下,又慢吞吞地叮囑:“早點睡,早上可以給我打電話,不用擔心我人消失。”

魏則行嗓音低柔含笑:“好。”

許攸寧先掛了電話,被耽擱已久的疲倦慢慢湧上來,她關上陽臺門,爬回床上睡了。

翌日許攸寧晨練結束,去食堂吃早飯。

聯賽在即,週日的清晨也不缺刻苦的人,許攸寧剛吃掉兩個煎餃,宋博河就端著盤子坐到她對面,神色不虞:“你今天早上不練舞嗎?”

“練啊。”許攸寧看他一眼,宋博河也似乎才晨練完,這次四校聯賽他也是要參加的。

宋博河用叉子戳著包子,許攸寧看著那可憐的湯包,有點不忍心:“這次聯賽的舞蹈準備得不順利嗎?”

宋博河搖頭,也不知道在生什麼悶氣。許攸寧又啃了個煎餃,才見宋博河深吸一口氣,似乎下了決心:“我看見那個都市精英了。”

都市精英……

許攸寧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神色錯愕:“你在哪裡看見他的?”

“校門口。”宋博河自從上次在溫泉山莊被魏則行完敗之後,就不待見魏則行,一直說他是都市精英。

“什麼時候?”

宋博河不想回答,咬了口湯包才慢吞吞地道:“早上跑步的時候。”

宋博河早上的晨練習慣是先跑步,再去練功房,這麼說來起碼是一個小時前的事了。

許攸寧有點吃不下去了,把餐盤推到角落後,跟食堂阿姨打了招呼,邊打電話邊朝外走。

宋博河彷彿吃了一噸檸檬,眼痠地看著她急匆匆朝外走,悶悶地問旁邊的同學:“我就比不過那個都市精英嗎?”

同學拍拍他的肩膀,同情地道:“誰叫人家是都市精英呢?也許許攸寧就喜歡這種款?”

什麼喜歡這個款,他看許攸寧完全是喜歡那個都市精英本人罷了。

宋博河放下叉子,都快吃不下了,湯包被戳破的湯汁,就像他無疾而終的愛情,沒了沒了,都沒了。

……

許攸寧走出食堂,電話正好接通:“喂?”

“你現在在哪兒?”許攸寧問。

“在家。”話音剛落,一輛車按著喇叭經過,話筒裡和遠遠傳來的喇叭聲不約而同對上。

許攸寧不客氣了:“你家在我們學校?”

魏則行嗓音帶笑:“我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