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 19

作者:及元

遊遠沒想到江彤心態不平成這樣,趕忙道:“攸寧還小,怎麼跟你比,你真愛開玩笑。”隨後又按住她的肩膀,壓低聲音,“江彤別鬧了,那可是吳老師!是你能夠指責的人嗎?”

院長也斥責道:“江彤你胡說什麼?排練暈頭了嗎?一個小孩怎麼樣和你有什麼關係!你都已經站在這個位置,不跟比你更厲害的比,跟孩子比,出息!”

江彤緊抿著唇,倔強地推開他,目光有些忿忿。

許攸寧扯扯嘴角,吳老師說江彤心態不好,看來真不是空穴來風。

吳淑風面無表情:“江彤,你今天演出,我不和你吵。”

江彤執拗地道:“吳老師,您當年拒絕收我。現在這個學生天賦比我好嗎?所以您接受她,還帶她劇院介紹給院長,您不是說您喜歡公平競爭嗎?”

吳淑風沒說話,她側頭對許攸寧道:“寧寧,我們走。”

到她這個位置,她已經有不理睬江彤的資本。

氣氛異常尷尬,許攸寧也沒吭聲。

以她對吳淑風的瞭解,礙於晚上的演出,吳淑風不會跟江彤計較,事後江彤再道個歉,也不會過多苛責。

但江彤顯然不這樣想,她趕在遊遠阻攔前,揚聲道:“吳老師,您沒法回答我嗎?”

她竟然還在挑釁!

許攸寧噎了噎。

餘光裡吳淑風猛地站住,側頭對許攸寧道:“來,寧寧上去,就跳你前幾天拍給我的那段。”

許攸寧眼皮一跳,可這是大劇院,場地也是歌舞劇院在使用,她上去顯然不太適合。

許攸寧想了想:“吳老師,我——”

吳淑風神色平靜:“寧寧,上去。”

許攸寧看出她生氣了。

她只好硬著頭皮朝舞臺走,吳淑風道:“不用怕,我既然讓你上去,就有我的道理。”

許攸寧撥出一口氣,走到舞臺邊,江彤斜睨著她,不屑又憤憤。

臺上的演員悶不吭聲。

劇場死寂,遊遠輕咳一聲,走到臺角結尾:“吳老師就是想讓攸寧體驗下舞臺的感覺,來,攸寧,你用什麼音樂?我給你找。”

許攸寧手機上就有,她把手機遞給遊遠,秀眉微顰:“遊老師……”

遊遠輕輕嘆口氣,吳老師性格很強勢,偏偏江彤最近心態崩潰,特別敏感。

他安慰許攸寧道:“放輕鬆吧,就像平時在練功房那樣。”

許攸寧點頭,走到一邊去換舞鞋。

原本她也是想著難得的機會,可以趁機請教下吳老師,卻沒想到舞鞋回派上這種用場。

舞蹈演員見狀,只好退到後臺邊,江彤不肯走,男首席強行把她拉到角落:“你跟個孩子置氣什麼,她是無辜的。”

江彤側開臉:“她既然接受了優待,就不無辜。”

男首席頓時頭疼,怎麼這麼死腦筋?!

舞臺清空,遊遠拿著麥克風,一邊播放音樂,一邊道:“現在倒計時,3,2,1,開始。”

吳淑風讓許攸寧表演的,是她拿去參加藝考的跳轉翻組合。

這是基本功,也是學生專業素養的體現。

一聲古樸的鐘聲從音響裡放出,許攸寧踩著音樂熟練地走位到舞臺中央,這個翻身控制組合她爛熟於心,最近練習沒有老師指導,於是她又將翻身控制組合改了別的動作進去,練得更加頻繁。

組合內容幾乎將所有翻身技巧動作編排進去,院長和演員們都安靜地觀看。

不得不說,難怪被吳淑風看上,基礎很完美,也看得出很有天賦。

可這樣的孩子也不少。

江彤冷哼一聲,這種程度,舞院每年藝考的學生都能做到。

她看得出許攸寧基本功很紮實,去考舞院至少前五名。但也僅此而已,舞院不過是敲門磚,專業路還很長,誰說得清楚呢。

院長也心裡疑惑。

忽然,音樂鐘聲沉悶一響,從這裡開始轉變節奏,表演者即將展示一段翻身。

許攸寧走到舞臺左側一連串串翻,動作靈活,重心很穩。院長不由得點頭,進舞院專業課前幾名沒跑,在舞院好好打磨一下,以後說不定

剛想到這裡,串翻結束,許攸寧彎腰一個大的翻身後,又是一個前橋空翻!

院長甚至看見她幾乎在半空中停滯須臾,才落地。

完美的技巧和滯空感!

院長大受震撼,猛地站起身。

臺上演員們面面相覷,眼中全是震驚!動作本來就難,再加上和翻身控制連在一起,更需要肌肉控制和高度體能。

她是怎麼做到的?

江彤也面露驚愕之色,驚疑不定地望著許攸寧,感到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她難道不是個剛藝考過的學生?明明還沒有經受過專業訓練!

哪怕現在的江彤,也根本做不到!

音樂停下,劇場內久久沒有反應。

好半晌,吳老師才不鹹不淡地道:“寧寧,換了鞋子下來,我們走吧。”

許攸寧喘著粗氣,鞠躬謝禮後,退到角落裡換鞋。

院長這才反應過來,快走幾步到臺前:“哎,哎!許同學是吧?剛才的翻轉組合是你藝考用的?”

許攸寧穿好鞋,點點頭:“是的,不過我最近基本功難以突破,就改了幾個動作增加點難度,效果挺好,體能也上去了。”

院長倒抽口氣:“是剛才那個翻身接前橋是麼?”

許攸寧遲疑地頷首。

這個動作她之前看某個女舞蹈演員將它隔開,雖然翻身與前橋之間接別的動作後,有緩衝就可以做到完美。可許攸寧覺得,如果連起來效果會更好。

她從藝考過後她就開始進行嘗試,卻總是摔得不輕。

這也是她這陣子一直需要膏藥的原因。

院長感到不可思議,這樣的動作居然有人會嘗試融合。

但這一幕又真真實實發生在眼前。

他回頭看吳淑風,卻見吳淑風微微笑著,早有預料般。

舞臺上,遊遠是第一個回神的,他顫巍巍指著許攸寧:“你……你真是太大膽了!”

萬一折到腰,對於一個舞蹈演員來說,是多大的傷害!

許攸寧摸摸鼻子,衝遊遠彎了彎唇笑:“我只是想鍛鍊鍛鍊而已。”

吳淑風攏著披肩,慢慢朝臺前走來:“寧寧的確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但我喜歡她,卻有別的原因。江彤,我以前跟你說,你不適合舞蹈,是因為你不適合壓力太強的工作。”

江彤面色青一陣白一陣,指尖狠狠掐進掌心。

“因為壓力越強,你心態越差,你總是很難完美髮揮自己的長處,但寧寧和你相反。”吳淑風頓了頓,緩緩道,“寧寧就像彈簧,壓力越強,她越強,這才是我喜歡她的原因。”

就像種子,只有掙脫束縛,才能破土而出。

走到大劇院門口的時候,院長追出來:“小同學藝考考上哪裡?”

許攸寧眨了下眼睛,想說自己現在哪裡都沒考上,吳淑風卻快她一步答道:“舞院吧,舞院最適合寧寧。”

院長愣了下,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是還沒考?

可今年藝考不是早就……?

吳淑風笑容充滿驕傲:“李院長,再過幾年,你一定會在舞臺上認識寧寧。”

院長緩緩點頭,許攸寧恐怖的天賦他看到了,天賦再加勤奮,以後一定會在舞臺上見面。

他思忖片刻,又鄭重地道:“吳老師,今天江彤的事……”

“小孩子罷了,我不至於放在心上。”吳淑風擺手,“不過,她雖然已經是首席,要達到家喻戶曉舞蹈家的高度還很遠,心態和技巧都需要再磨鍊。”

院長連連稱是。

和院長告別後,吳淑風走在來時走過的噴泉道上,緩緩問:“寧寧,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上去嗎?”

許攸寧將被風吹亂的髮絲勾到耳後,抿唇一笑:“吳老師,我已經知道了。”

吳淑風慢悠悠側目看她。

許攸寧望著她,眼裡像閃爍著火焰:“吳老師,我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我比別人領先,前面也還有我沒見過的風景,所以不應該這麼早就停下腳步。”

江彤算是如今國內第一梯隊的青年舞蹈演員。

但許攸寧跟當年的江彤比,比江彤更優秀!

這是吳淑風想告訴她的。

吳淑風終於滿意:“孺子可教,行吧,作為給我長臉的獎勵,今晚帶你吃椰子雞,走吧。”

吃高熱量的椰子雞?許攸寧哭笑不得地跟上。

因為週末這一出,許攸寧到週一心情都依然很好。

週一升旗儀式解散後,許攸寧就近在實驗大樓上廁所,剛走出來,就聽見隔壁有男生喊:“喬康,你還不快點!”

許攸寧腳步慢下來,疑惑地扭頭。

這個名字像在哪裡聽過。

一個男生匆匆忙忙洗了手從廁所出來,一眼看見許攸寧也愣了愣,走廊上的男生催促道:“你快點啊!”

喬康連忙道:“來了來了!”

兩人漸漸走遠。

許攸寧這才猛地想起來,喬康,不就是那朵試卷花兒的主人?

還真是個學弟。

她走回座位,卻發現座位上放著好幾個筆記本,語數外理化生,剛好六科。

她詫異地詢問同桌:“這是你的麼?”

同桌一看筆記本殼就樂了:“這明顯是女生的東西啊,你問問前面那倆。”

許攸寧又問前排兩個女生,兩人也都說不是。

“不是我的。”許攸寧一頭霧水,“不知道誰放在我桌上,大概放錯了。”

“沒放錯啊。”女生指著扉頁,“這不是寫了你名字麼?”

許攸寧定睛看去,扉頁果然有人寫了非常小的三個字母“XYN”。

“……”

什麼?!

兩個女生樂不可支:“許攸寧你真逗,自己的東西都不認識……”

許攸寧懵了,她自己的東西能不認識麼?這些筆記本分明不是她的啊。

可班上也沒有另一個人名字縮寫是xyn。

許攸寧坐下,翻開筆記本仔細看,這本是數學,文字很少,大段大段真題剪下來貼在本子上,考點和知識點也列得清楚明瞭。

許攸寧愕然,竟然比蔣旌的筆記本還要詳細!

而且……字跡有些熟悉。筆鋒走勢凌厲,卻清晰整齊。

許攸寧翻了兩頁,有些愣神。

這個字跡……她認識。

但是怎麼可能?

許攸寧又翻開其他科目。

她忽然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難道他對之前拒絕自己的事情很抱歉?

還是說同情她被許家趕出門?

許攸寧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管是哪種,她都不覺得開心,反而更鬱悶。

她又將筆記翻看一遍,跟蔣旌的相比,這套筆記更基礎細緻,簡直像為她量身定製。

她蹙了蹙眉,雖然不知道魏則行是什麼意思,不過這套筆記……她真的很想用。

思忖片刻,許攸寧心下坦然釋懷,不管魏則行出於什麼理由,下次見到他,跟他說聲謝謝吧。

她和他又不是有深仇大恨。

……

薛海此刻和魏則行就有點深仇大恨。

他示意魏則行看自己不斷顫抖的手:“你瞧瞧,手都寫成什麼樣了!”

魏則行小臂也很痠痛,他按了按眉心:“你還是趴會兒吧。”

這幾天兩人都沒怎麼休息好。

薛海無語:“你幹什麼啊?幹嘛……給人送那種東西?”

這跟送人五三模擬有什麼區別?

這要是男女朋友都得鬧分手。

魏則行不鹹不淡道:“一本是那麼好考的?”

“什麼?”薛海沒聽懂。

魏則行沒理他,眼瞼半闔,濃密的睫毛耷拉著,似乎很睏倦。

薛海也搞不懂魏則行了,嘟囔著“你不是拒絕人家了?怎麼又送人筆記本,你又不喜歡她。”然後趴在桌上睡覺。

他終於安靜下來,魏則行睫毛輕輕一顫。

週三體育課,薛海又找劉易打球,劉易剛到球場,就看見魏則行站在場中,姿態優雅地挽袖子。

注意到他來,還抬了抬眼皮,微微笑道:“來了啊。”

劉易:“……”學霸還打算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