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 226

作者:及元

【雲髻峨峨,修眉聯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優秀的人會在時間長河中鑄就榮光和輝煌,優秀的作品也會讓我們成為見證並傳承,可以說,她做到了。】這是今天的晚間新聞裡,主持人對一段瞬間引爆網路的舞蹈影片的讚美。

影片的爆炸度勿需質疑,許攸寧的國民度非常高,不管是官媒還是營銷號都清一色給予了高度讚美,國外好幾家媒體也對此進行了報道。

沒有人會對許攸寧說風涼話,也沒有人會捨不得讚美。

不過粉絲群裡,卻是另一種風景。

【WZX先生?隔著螢幕辨男女可還行?這是官宣了?】【新來的?[圖片]這麼有名的英雄救美事件啊,WZX都為了攸寧捱過刀,沒必要這麼苛刻吧?】【攸寧回國前,WZX每週都飛國外找攸寧,真的沒什麼好指摘的。】【早就知道他們在一起了,果然!只要是攸寧的選擇,我都祝福攸寧!希望她一切順利!好好跳舞!】【不會早早生孩子去吧……】

群裡立刻開始鬼哭狼嚎。

方然一上來就看見這句話,皺起眉頭,認真又嚴肅地回覆:【攸寧和我們一樣都是普通人,只不過因為職業原因站在舞臺上,我們關注的是舞蹈本身不是嗎?為什麼要插手舞蹈演員的私生活?】她是權威老“粉”,向來有號召力,大家一聽,覺得倒也對。

大家都是因為被她的舞蹈吸引而來,而作為舞蹈演員,許攸寧一直表現優秀,質量高,產出強。

喜歡了這樣一個人,完全不虧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攸寧這麼年輕,生孩子太消磨職業生涯了!】【其實早點生也好,身材恢復會很快,不耽誤。】【耽誤,我在瑪麗安藝術學院的表姐說,攸寧的課都排到後年了,麻藥會讓大腦變遲鈍的。】【查了下,生孩子的黃金年紀是三十四歲,姐妹們!我又可以了!】群裡由男朋友戰爭變向早生晚生之爭,方然鬆了口氣。

這時又有一則新聞推送進來,緊跟在【許攸寧驚豔一舞】的新聞後面:華盛傳媒張利濤因涉嫌虛報註冊資本、操縱股價、內幕交易、單位行賄等被調查,同時華盛娛樂劉如因篡改口供、銷燬證據恐被判刑。

判刑?華盛娛樂那麼多藝人可就要遭殃了。方然點開,和網友一起吃起瓜。

海角娛樂吃瓜板塊,一個帖子被慢慢頂高。

【今日笑話/片場放話要封殺,誰知原是法制咖】。

某總跑去片場想封殺一百八十線小演員,被仙老師懟是法制咖,某總跳腳罵仙老師血口噴人,結果不到半個小時被警察帶走了。這是我看過最快把自己釘在恥辱柱上的。另外仙老師人不錯,某總要幫的是個詐騙犯。附詐騙實施詐騙所涉及app[圖片]快轉發到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裡自查。】【嗯?這個APP我見過,電梯間都是廣告,難怪前幾天撤了,原來是這麼大的事!】【我去!我大姑就在這上面花了四十萬,把養老本都騙進去了,不得不說,仙老師幹得漂亮!】【仙老師是誰?】

【回覆[仙老師是誰?]:舞蹈界大佬,上過舞蹈綜藝。】【知情人在這裡!詐騙犯也是有排面的人哦,上過熱搜,雖然是被罵上去的hhhh。】【知道她是誰了,我小學同學,她親生爸媽是許攸寧養父母,反過來也一樣,她從小就有點凡爾賽emmmm你們懂的。】【法制咖滾吧!華盛也一起給爺爬!華盛吸血搞內幕的事還少了?帶壞圈子的風氣他最有一手!】【??這種人為什麼還有書念?當年退學了屁事沒有?】許家的事有釋出會公開道歉在前,這個帖子慢慢變火,不到半夜就上了熱搜。

高考時不正當競爭、鳩佔鵲巢,現在又被爆出鉅額詐騙,全網就沒有一個幫她說話的人。事情鬧到第二天並沒有變小,反而越來越大。

大家意識到許英黛從高考的不正當競爭,退學了竟然還好端端出國讀書,現在還有錢搞詐騙,還真騙得窮人血本無歸!如果不是被抓了,是不是大家都一直被瞞在鼓裡?

她必須受到懲罰!

許英黛的徹底沒了會面機會——當然,張家兩個都被帶走,已經自顧不暇,哪裡又顧得上她。

她才剛剛改善了點的看守所生活又艱難起來。

反思教育課上,教員播完法治採訪,道:“我希望大家能意識到,詐騙給被害人帶去的傷害,這位婆婆的養老金一共二十萬,全部就被騙走了,現在追繳的金額根本不夠還,如果是你們的奶奶、你們的媽媽,甚至就是你們年老的時候,你們遇到這樣的事,你們該怎麼辦?”

許英黛面色陰鬱,不知道為什麼,電視臺上的記者採訪的,正是她和高威遠的雲牧業APP受害者。

這個節目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把受害人拍得特別悽慘,她緊緊掐進掌心,正是因為有閒錢才來投資啊!怎麼好像全是她的錯?

她扭頭對宿舍的舍長小聲抱怨:“這新聞怎麼說得好像全是我的錯?明明是她們自己貪婪!愚笨!她們要是不貪婪,怎麼可能會被騙?”

舍長面無表情,許英黛看她心情不好,嘀咕兩句,就不說話了。

反思課結束後,中午吃完飯回去午睡。許英黛剛進門,後面一股大力衝到屁股上,許英黛一頭衝向地面,被撞得眼冒金星,嘴唇發木。

她茫然地撐著地板坐起身,鮮血滴滴答答從鼻孔落到膝蓋上。

舍長居高臨下望著她,眼神厭惡又惱怒:“你他媽的!敢騙我外婆的錢!騙了二十萬!你他媽還罵我外婆貪!貪狗屁的貪!你把錢拿出來!聽見沒有!”

說著她上前又扇了許英黛一巴掌。

許英黛捂著臉,被打得眼前發黑,耳朵嗡嗡直叫:“不、不是,我沒那麼多錢……我的錢都被沒收了……你找警察啊!你找警察要啊!”

“要你大爺!你吃了多少你就給我吐出來!你騙老年人錢,你這個喪盡天良的賤人!”舍長挽起袖子,把廁所門拉了過來。

許英黛驚恐地望著她,顧不上疼得眼冒金星,急忙求情:“不、不是的,我真的沒錢了,錢已經被沒收了,警察會退回去的!真的會退回去的!你相信我!我不敢騙你的!求求你相信我……啊——”

廁所裡響起尖叫和舍長的拳打腳踢。

宿舍裡的其他犯人面色冷漠地鋪好被子,睡午覺的睡午覺,望風的望風,彷彿根本沒聽見許英黛的哭聲和求饒聲。

思想、文化、意識形態等,都是重要議題。

各國之間文化交流密切的同時,也有存在文化入侵的現象,很值得提防。

但不管是什麼文化,酒香也怕巷子深,在多元文化的世界背景下,只有開啟自己的通道,努力宣傳出去,才會有人聞著味兒過來,才會有人肯瞭解。

這就是劉部長和宣傳部的朱部長都力薦許攸寧的原因,她已經輕鬆把路鋪好,其他國家的人看過來時,儼然已經把她當做Z國舞蹈的象徵和代表人物。

這也難以超越。

劉部長戴好耳麥,這裡是位於北美N市聯合國總部,這一次交流會是基於事前二十二國文化交流互助協議產生的,也是一次重要的政治會議。

他轉過頭,許攸寧穿著純白色的西裝,黑髮一絲不苟挽在腦後,露出精緻瑩白的下巴和脖頸。

她正在看演講稿。

旁邊經過的一名金髮碧眼工作人員欣喜地笑著打招呼:“嗨,許小姐,我兒子非常喜歡你在維也納演出的《短歌行》,會議結束後我們可以一起拍張照嗎?”

“當然。”許攸寧含笑點頭,她的目光下移,看見工作人員的名字,思考了兩秒,“也許你的兒子叫弗萊迪?我去年在義大利認識一個叫弗萊迪的男孩,他說他媽媽在聯合國總部工作,我們很有緣分對吧,格蘭特女士?”

格蘭特女士聞言笑得更加開心了:“這太不可思議了,真是一段美妙的緣分,我感到分外榮幸。祝你今天演講順利,許小姐。”

許攸寧笑著頷首。

劉部長想跟許攸寧囑咐兩句,結果接二連三都有人跟她搭話。一會兒是個E國的男演員,一會兒是個F國的後現代藝術家,來來回回他根本沒空搭話。

劉部長:“……”

好不容易等人走完,大家也該入座了。

許攸寧笑眯眯地安慰劉部長:“不要擔心,我能應付。”

劉部長:“……”不,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很快,來賓入座。

二十二國文化交流互助協議介紹完畢之後,大會主席和教科文執行主任對未來國家之間的文化增進、傳播和培訓統一了共識,隨後道:“為此,我們請來了許攸寧小姐,她將作為我們的視窗,像全世界釋出倡導書。”

會場響起掌聲。

許攸寧站起身,突然從後排傳來斷斷續續的口哨和歡呼,她不由得朝後面微微頷首微笑,誰知又換來更加熱情的掌聲和驚呼。

許攸寧站上臺,將演講稿平放在桌面,掌聲這才平息下去。

而在魏家,江夢柔正在催促在調機頂盒魏兆:“怎麼回事呢?怎麼還沒有呢?馬上到時間了啊。”

魏兆戴著老花鏡研究著遙控器,他也不太會用客廳新買的電視啊。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夢柔急得跺腳:“哎呀!”她伸手一巴掌拍在電視腦袋上,嚇得魏兆胡亂一按,也不知道按到了哪個按鈕,還真跳出電影片道來了。

“……”

還是老一套有用!江夢柔滿意地催促:“快點快點,快把臺撥過去啊!我要趕緊問問群裡,大家都準時看電視了沒!”

魏兆把臺轉過去,螢幕上出現了許攸寧的身影。

【尊敬的秘書長先生,大會主席閣下,教科文主席閣下,以及尊敬的各位來賓,非常感謝你們願意見證這個重要的時刻。】蔣旌下班回到家,今天被上司罵讓他幹不下去就走人,公司並不稀罕他那點破能力,蔣旌氣得想罵人,996還不給加班費,讓人怎麼幹?可他也提不出辭職。

下一個工作未必有現在的工資高,畢竟他家還要還債。

他心情相當鬱悶,從冰箱裡拿出啤酒正要喝點悶酒,卻發現他媽媽沒有像往常一樣出門遛彎,反而躲在臥室裡看電視。他走到門口,詫異地朝屋裡看去,頓時愣住。

電視上的人其實經常在新聞上出現,容貌昳麗,精神十足,她的背後站著無數人,她是別人的靠山,國家也是她的靠山。

高中時他們天差地別,現在,他們顛了個個兒,仍然天差地遠。

蔣旌腳趾瑟縮,內心被自卑淹沒,默默拿著啤酒回了房間。

【今天的演講是為了一向重要的活動,我們需要大家的支援。】吳淑風喝了口茶,問錢林:“老二,寧寧的口語怎麼樣?這些人會不會看不起她?”

錢林給她的花茶加了顆枸杞,好笑地道:“媽,你說什麼呢?攸寧現在很好,你沒看下面的人給她的掌聲那麼熱烈?”

吳淑風想了想,滿意的點點頭。

【幾千年前,我們在這片土地生根,我們辛勤勞作,在我們沒有形成語言之前,肢體幫助我們溝通;在我們擁有語言之後,我們仍用肢體去表達心情,音樂、舞蹈在此誕生。】許英斐疲憊不堪地回到家,在沙發上坐下,卻一下坐到遙控器,電視開啟,許攸寧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許宏聽見聲音,從臥室裡衝出來,嗓音嘶啞:“把電視關了!我沒有這樣的不孝女!快點關了!”

許英斐聞到一陣酒氣,更加心煩地扯下領帶:“我回公司加班。”

許宏把酒瓶扔過來:“你也走!走了你也別回來……不,不是,你媽呢?你媽什麼時候回來?小梵呢?小梵什麼時候回來?”

許英斐反鎖住門,疲憊地打通了精神病院的電話。

【世界各地的人民種族不同,文化不同。但我們相互影響,共榮共存。我們承載歷史,也傳播當下。】嚴曉桐把窗戶開啟,俄羅斯室友鑽進來:“嚴,你為什麼又在吃那個臭面?好臭!你再吃這麼臭的東西,會被團長罵的。”

嚴曉桐尷尬地搔搔臉頰,又聽她驚呼一聲:“你在許攸寧聯合國的演講!”

“是啊。”嚴曉桐點頭,不由自主挺了挺胸,“她是我朋友,我們關係很好。”

室友聞言一頓,隨即露出寬容的笑容:“有夢想誰都了不起。”

嚴曉桐:“……”

【打破偏見,推動文明發展,是文化工作者的使命,我們站在領航的艦橋,傳播理念是非常有必要的。】袁欣佳在夜晚的舞團練習室揮灑汗水;鄭薇舞臺彩排,李海文也剛吃了塊麵包墊肚,又趕緊去舞蹈教室給學生上課。

【如果你同意我的說法,如果你也擁有和我一樣的理念,我為你喝彩。】蘇蓉捂著嘴,眼中淚光閃爍。許英梵捏著紙巾給她擦眼淚,輕聲道:“媽,我今天不去上班,在家陪你吧。”

蘇蓉搖搖頭,眼淚落在抱枕上:“不,你去吧,我沒事,我就是高興,看她這麼優秀,過得這麼好,我高興……”

許英梵眨眨眼睛,將眼中水汽隱藏,他垂眸笑了笑:“那我去上班了。”

蘇蓉胡亂點頭。

許英梵走出門坐上車,駕駛座褐發的青年吊兒郎當催促:“嘿,你可真夠慢啊哥們,我還想快點趕去公司看電視,介意我聽下演講嗎?”

許英梵停了停,微微笑道:“不介意。”

“這是我最喜歡的舞蹈家。”褐發青年喜滋滋道,“你認識她嗎?”

許英梵笑著點頭,耳邊聽著青年滔滔不絕的讚美,覺得今天的天氣格外不錯。

【我們交流互鑑,融合創新,早已是命運共同體。今天我們在教科文組織的支援下,將攜手組建文化傳播工作組,為此,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呵呵,有的人光鮮亮麗的站在臺上演講,有的人像陰溝裡的老鼠,見不得光啊!”張太太陰陽怪氣地睨了斜後方的許英黛一眼。

前面的教員沒聽見她的聲音,可坐在周圍的女犯人們都聽見了,紛紛朝許英黛看去。

許英黛被判有期徒刑十年,張太太被判有期徒刑三年,兩人恰好在同一個女子監獄,今天晚上的電視,好死不死看的就是許攸寧的演講。

張太太雖然討厭許攸寧,但也討厭許英黛,許攸寧她夠不著,可許英黛她行啊!

要不是因為許英黛,她能被許攸寧抓住尾巴?!

許英黛目光陰測測盯著她的後腦勺,又偷偷看向教員,趁著教員不注意,她一腳把張太太踹到地上,又假裝被張太太撞到,趁機狠命地擰張太太的屁股!

張太太疼得面頰抽搐,顧不上疼痛,轉過身一巴掌朝許英黛扇過來:“小賤人!你敢打我!”

許英黛可憐巴巴地捂著臉,求救地看向教員,幾個獄警趕緊上前把人拉開,教員氣得要命:“你們倆都去辦公室!還敢打架!是不是想把分扣光?許英黛,你還有分可以扣嗎?劉如,你呢?你還有多少分可以扣?”

劉如氣得臉紅經漲:“張教員!是這個小賤人先——”

“劉如!”教員揚聲,“你閉嘴,現在先去把一樓的廁所刷完,再回辦公室來。”

劉如臉色發白:“教員,我都五十多歲了……”

“五十多歲就不吃飯上廁所了?快點去!”

劉如只能臉色灰敗地被帶去掃廁所。

許英黛偷偷鬆了口氣,教員幽幽看向她:“是你踹的吧?我看見了。”

許英黛後背一僵,又聽教員道:“先跑吧,跑十圈,跑完再說別的處罰。”

“還、還有什麼處罰?”許英黛額頭漸漸冒出冷汗,怔怔地看著教員。

教員笑了笑:“你以為跑完就不扣分了?”

許英黛腿一軟,只覺得天旋地轉,她為什麼要沉不住氣去打劉如?

明明過年就有減刑的機會!

許英黛咬緊牙關,只剩下後悔。

【歡迎大家參與其中,現在正是良性運用大家影響力的時候,不要等待下一個時機,因為此時此刻就是最好的時機。謝謝。】會場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不同膚色、不同種族的人們,正用溫和、鼓勵又寬容的眼神望著她,他們認同她,也認同她的舞蹈,自然也認同她的文化以及理念。

許攸寧握緊雙手,又緩緩鬆開,面上露出放鬆的笑容。

會議結束,一些工作人員和文化從業者上前攀談和合照,劉部長抽不開身,叫了人過來傳話:“攸寧,劉部長說外面有人等你,叫你出去看看,不要讓人等急了。”

許攸寧詫異地挑挑眉:“誰啊?”

來人搖頭:“我哪兒知道呢,劉部長叫你去的,你要不快去快回。”

許攸寧疑惑地拍完照,先把工作牌收好,剛走到總部大廳,一輛加長豪車忽然停在門口堵住她的去路,一位英俊蓄著短鬍子的褐發男人從車上下來,笑著看向許攸寧:“許小姐,我是S國克魯茲公爵,自從在奧地利見過你一面,這麼久我一直都辦法忘記當初的場景,不知我有沒有榮幸邀請你共進午餐?”

找她的……是這個克魯茲公爵?

許攸寧搖搖頭,正要開口拒絕,一束玫瑰花突然懟到克魯茲公爵臉上,將他堵了個嚴實。

來人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似喜非嗔,頗有風情的斜睨了克魯茲一眼,皮笑肉不笑地拒絕:“不好意思,她有約了。”

克魯茲吃了一嘴的玫瑰花,仍然優雅地將玫瑰花瓣吐掉:“哦,魏,原來是你,看來是我們公平競爭的時候了。”

魏則行再度面無表情把玫瑰花懟到他臉上:“夢裡去競爭吧。”

許攸寧忍住笑,挽住他的胳膊,客氣地對克魯茲道歉:“感謝您的厚愛,可是就算公平競爭,你們也不在同一個起點了。”

說完不等克魯茲反應過來,拉起魏則行朝廣場走。

她笑盈盈地問:“你怎麼會來?不是說有事等我回去再告訴我。”

魏則行腳步慢下來,唇瓣含笑:“等不及了。”

時間並沒有變成殺豬刀,他褪去青澀,變得更加俊美矜貴,舉手投足都是屬於成熟男人的魅力。

許攸寧眼眸微動:“劉部長叫我出來找的人是你?”

魏則行停在原地,目光專注地望著她,噴泉在他背後劃出優美的水型,勾勒出一道小彩虹。

許攸寧若有所感,也停住腳步。

他變戲法一般,手腕翻出一個黑絲絨布的盒子,正要單膝下跪,卻看見地上有一團鳥屎。

“……”魏則行身體一僵。

許攸寧裝作沒看見鳥屎:“怎麼了?不求婚了嗎?”

“……”行,髒就髒吧,髒得值得。魏則行眸光一暗,真要跪下去,許攸寧差點沒憋住笑,趕緊拉住他:“你換一個地方跪啊。”

這麼大個廣場都能躺多少人了?走兩步不就繞開了?

魏則行長指握緊黑色盒子,抿了抿唇,沒敢說他太緊張,忘了可以挪個地方再跪。

他單膝跪下,開啟盒子,銀色的戒指泛著瑩瑩的光,像整個太陽都落在鑽石中。

“嫁給我吧攸寧。”他握住她的手,嗓音溫柔含著笑意,“我想快點佔有我的名分,不要拒絕我。”

他頓了下,又道:“上個星期你說院子裡有個涼亭挺好,我找了工程隊來,媽在家裡監工,你從練功房出來,就可以去涼亭散散步;旁邊的茶室改成了你喜歡的榻榻米,請了花藝師來佈置盆栽,窗簾也換成了你前天說過喜歡的那款……”他語速很快,說到這裡又緩了緩,“你看,我們家還有哪裡需要修改的?”

許攸寧定定地看著他,旋即勾了勾唇:“你都這樣說了,我不答應豈不是很虧?”

魏則行眼裡暈開笑意,展臂勾著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帶,低沉地悅耳的嗓音帶著絲□□惑的喑啞:“那就再虧一點吧,下半輩子都給我。”

許攸寧揚了揚眉,勾著他的脖子,笑眯眯地道:“行吧。”她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唇瓣。

魏則行低低笑了一聲,心領神會,低頭剛要印上那雙紅唇

“嘿,叔叔,小心腳下。”

旁邊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拉著氣球,嫩生嫩氣道。

魏則行怔了怔,低頭看去,地上不知道怎麼的,又有一團鳥屎——而他這一腳馬上就要踩上去了!

這也太不吉利了。魏則行面色微微一變,連忙朝旁邊側身,一股阻力忽然抵上膝蓋,他當即眼皮一跳!

許攸寧還在等著“美人”的香吻,突然,一股力道拉著她朝下跌,她驚慌地來不及站穩,已經和魏則行齊雙雙跌入了噴泉池中。

水花濺到小男孩兒身上,他驚呼一聲,連忙跑開了。

許攸寧看著被壓在身下的魏則行,默默撥了撥溼潤的髮絲,似笑非笑地道:“這是計劃中的一環?是不是故意給我找的刺激啊?”

話音剛落,直升機飛過,天上紛紛揚揚落下紅色花瓣,花瓣帶著馥郁濃烈的香氣,夢幻地鋪滿整個廣場。

——可惜對於兩隻落湯雞來說,只會像個花瓣澡。

許攸寧忍了忍笑,還撒花瓣,誰出的破主意!

魏則行撐著坐在水池裡,面色發黑,他的訂婚,他最幸福的一刻,還真是被一團鳥屎毀了個徹底!

“哈哈哈。”許攸寧忍不住笑了起來,掏出手機,“我的手機防水,我們來拍個照吧。”

魏則行也放鬆地笑了笑,扶住她的腰:“小心點。”說著湊到她耳邊,輕輕印下一吻。

許攸寧一隻手搭在他肩上,笑眯眯地看向鏡頭。

咔嚓

照片定格,被迅速上傳到社交網路,容貌出色的年輕男女像一對落湯雞,衣服溼漉漉的貼著皮膚,男人吻著女人的側臉,漂亮的桃花眼裡醞滿柔情,女人勾著他的脖子,面上帶著溫柔的笑,中指上的鑽戒閃閃發亮。

作者有話要說: 然後他兩交了城市道路清潔費。演講稿全部來源網路。

姐妹們我寫完了,完結!

快過年了,只能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諸事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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