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 40

作者:及元

對面突然變成正在輸入。

許攸寧一驚,訊息發了過來,竟然是篇pdf。

——《踝關節損傷與預防》。

許攸寧緩緩低頭,晃了晃腳丫子。今年年初她的確扭傷了腳,養了很久。

而這幾天運動量過大,踝關節又有些隱隱不舒服。

“許攸寧?”鄭薇從宿舍外進來,喝了口水,“今天我碰見劉老師,她問我你腳不舒服?讓你好好休息。”

劉老師是專業課老師。

許攸寧怔了怔:“劉老師怎麼發現了?”

鄭薇扯了張紙巾擦汗:“上課發現的,她忘了跟你說,叫我提醒你不要過勞,要把最好的狀態留到比賽。”

許攸寧點頭。

鄭薇去洗澡,許攸寧托腮看著手裡的噴霧。

要說劉老師也就罷了,這年頭誰不學點舞蹈生理學和舞蹈解剖學。

但魏則行呢?

好在他發完pdf,就沒有下文。

許攸寧又口氣。

轉而又察覺這人還挺陰險。

要是他發訊息來長篇大論,剛才PDF的心意可能立刻被消耗掉。

許攸寧反而會煩他。

難道她被溫水煮青蛙了?不能啊,她對他態度很明確啊。

而且這段友情很重要嗎?她自知自己在魏則行的人生中,只能算是撞到船頭的鯽魚。

許攸寧疑惑地想,魏則行應該也很清楚,當初拒絕她之後,於情於理,兩人還能做朋友都是聖母降世。

思及許攸寧淡定下來,把手機隨手往床上一扔,起身去洗澡。

許英梵早上起來,咽喉腫脹。

方然昨天晚上把影片剪出來,不知道出於什麼居心,先發給了他。

方然還給他發訊息,說只知道籃球和打遊戲的他,連小姐姐一根頭髮也比不上。

許英梵氣得腦門冒煙,他考電競專業不行?

方然問,就憑你?二流的遊戲愛好者?

許英梵氣得在陽臺吹冷風。

方然說這話的時候,跟他爸媽時候許攸寧一模一樣。

一點也不尊重他的愛好和事業。

想到這裡他驀地一愣。

好半晌,他點開第一個vlog。

是許攸寧的小採訪。

許攸寧五歲學舞,那時候幼兒園還沒畢業。

她還學了繪畫。但單親家庭拉拔孩子,不僅要精力也要經濟,小學時她剛獲得了繪畫比賽獎項,養父當即決定讓她放棄舞蹈,專注繪畫。

但許攸寧的舞蹈老師三番五次勸說不要放棄,並且在等級考試上,許攸寧邂逅了吳淑風。

方然連vlog都做得像大片,配樂煽情,剪輯流暢,看得人潸然淚下。

字幕浮出:【小姐姐哪裡受過傷?】

畫面上許攸寧隨處指了指:【這、這、這,都有。小時候從把杆上摔下來,還暈過去了。那會兒不喜歡舞蹈,不想學,我爸從柳樹上擰了一根柳條,一路抽著回家,再也不敢說不學。】【家人支援嗎?】

【我爸是支援的。一個愛你的人,他會在你走錯時,給你建議,走對時,給你支援。我爸就是這樣。】【覺得什麼時候最艱難?】

【高中,我爸生病,我為了節約錢,早上買兩個饅頭,留一個晚上吃,中午只吃素菜,存夠幾百,再回家偷偷塞在父親包裡。】所以許攸寧那時候,面黃肌瘦,衣服也是舊運動服,站在門廳就一股寒酸氣。

許英梵初次見到她時,都驚呆了,不敢相信這是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姐姐。

怎麼這麼土氣啊?!

他不想認她。

可許英梵知道,許攸寧原本也不需要這麼辛苦。

只是因為抱錯孩子。

馮阿姨給他衝了杯蜂蜜柚子茶:“喝點蜂蜜柚子水清清熱,已經給廖醫生打過電話了,他很快就到。”

許英梵瞥一眼:“柚子?”

“清熱涼肺。”馮阿姨笑著解釋道,“這個是之前攸寧小姐做的。”

許英梵呆了呆,許攸寧做的?

馮阿姨苦口婆心:“喝點吧,這個比藥好喝啊。攸寧小姐本來也是給你做的。”

“……有這事?”許英梵愣了半晌。

馮阿姨點頭:“是啊。”

好像是有的。

許英梵嘴巴起泡,飯都吃不下。

許攸寧就端了柚子茶來,說是用蜂蜜熬製,不會苦。

但許英梵把她趕出門,許攸寧看著他,目光怔忪,似乎有些傷心,也有些失望。

許英梵對這種眼神更加煩躁,甩上門讓她滾。

“喝嗎?”馮阿姨問。

許英梵沉默地接過杯子。

入口的水帶著蜜糖的甜,許英梵躺了好一會兒,在網上找到許攸寧軍訓的影片。

網上評論也是整齊的讚揚。

【她好像沒減肥,有點胖。】

胖?!許英梵腦中的混沌彷彿被人拍走。

許攸寧剛到許家的時候才八十多斤,她算哪門子胖?心胖嗎?

他腦子一熱,氣憤地打字:【那你就是肥膘,按斤賣能養活整個海嶺區!】【整個舞蹈就她一個人出風頭,明明是齊舞哎!】許英梵青筋跳了跳:【你沒看前面寫著領舞?眼瞎就把眼睛捐給有需要的人!】【跟有些古風舞比意境差遠了,不知道在叫好什麼。】許英梵火冒三丈:【你是怎麼做到蠢毒兼備的?】他吵得頭昏腦漲,直到許英黛進來抽走他的手機。

“玩什麼手機啊?趕緊好好躺下休息。”許英黛說。

她身上帶著精油香氣,馥郁濃厚,許英梵腦袋更加昏沉:“你去哪兒了?”

許英黛笑盈盈的:“剛做完spa回來。”

說著,許英黛牽起被角掖了掖。

她雙手白嫩,腕骨白皙,看得出每一處皮膚都精心呵護。

許英梵忽然想到許攸寧,她掌心有繭,膝蓋淤青,方然問她,她說是常態。

許英黛嬌嫩的皮膚像是諷刺,許英梵莫名有些心慌、懆急。

他拉高被子遮住臉:“你身上的味道有點悶。”

許英黛詫異:“我身上?我今天用了香水,又是去做了精油SPA,應該不會悶啊。”

又是香水又是精油的。

許英梵越聽越煩躁,這股怒火沒有緣由,他有些不耐煩:“又是香水又是精油,能不悶嗎?明明知道我病了!你就不能換套衣服?”

許英黛驚愕地看著他,隨即難過地道:“對不起小梵,是我太馬虎,那我換套衣服再來看你。”

換套衣服還不是香的!

許英梵浮躁地翻個身。

聽見走廊上許英黛的腳步聲,他又煩悶地起身,鎖上房門。

方然問許攸寧:【別的家人支援你嗎?】

許攸寧答:【我沒有別的家人。】

【如果我是小姐姐的家人,一定會給小姐姐最好的支援噠。】許英梵躺下,床頭是蜂蜜柚子水,甜味在空氣中飄蕩,他卻忽然感到心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