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 53
許英斐看著反光的電梯門,面上沒什麼表情:“姑姑,今天要靠你自己,我幫不了你什麼。”
許如春皺眉:“可你不是說易總脾氣很古怪?”
“我不是在旁邊?”許英斐反問,“姑姑又不是來得罪易總的,這麼緊張做什麼?”
許如春不自在地握緊手包:“我這不是沒見過易總……而且易總家大業大……”
“現在許家不是也家大業大?”
許如春一噎,反駁不了。
“姑姑有空擔心這個,不如趁現在想想,一會兒該怎麼和易總談。雖然他現在發展不錯,但也只是隨便玩玩,以後他還會回易家,背後的易家才不能得罪。”
許如春面色訕訕:“我知道。”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一樓。
電梯門緩緩朝兩邊開啟,許攸寧剛邁出一步,就頓住。
門外站著許英斐和許如春幾人。
目光相遇,許如春眼中有些狐疑之色。
許攸寧面色上沒什麼表情:“借過一下。”
許如春朝旁邊挪了一點,許攸寧繞開兩人朝外走,冷不丁聽見頭頂許英斐問:“你怎麼在這兒?”
許攸寧視若無睹,但許英斐的助理快一步擋住她的去路。
“許攸寧小姐。”助理笑了笑,“好久不見。”
許如春驚詫地看過來:“這是許攸寧?!”
記憶中的許攸寧,是有一種不健康的瘦,也不愛說話,許如春也對她不大看得上。
但眼前的姑娘個子高挑,膚白貌美。
怎麼兩年一個姑娘變化能這麼大?
許攸寧抬了抬眼:“請讓讓。”
助理抱歉地笑笑,沒動。
許攸寧看向許英斐:“有事?”
許英斐皺起眉頭:“你怎麼在這兒?”
這間溫泉會館消費並不低,以許英斐對許攸寧的瞭解,她會出現這裡,怎麼想都有點奇怪。
許英斐都想不通的事,許如春更不解:“許攸寧?你怎麼會在這兒?”
許攸寧雙手插進衣兜,扯了扯嘴角:“這和許女士有什麼關係嗎?”
許如春蹙眉:“許攸寧,你這樣跟我說話?總不能是嫂子教的吧?”
“許女士覺得我說話不夠恭敬嗎?”許攸寧涼颼颼地道,“我現在和許女士沒關係,怎麼說話都行,犯不著像以前一樣不是嗎?”
許如春被一個小輩這樣對待,頓時感到不悅:“你這孩子!我再怎麼也是你姑姑!在公共場合你這樣和我說話,別人只會說你沒有教養。\”
“這話輪不到許女士說。”許攸寧輕輕一哂,“我和許家已經斷絕關係,許女士沒有立場用長輩的口吻指責我,還有事嗎?沒事就請讓開,不要擋住別人的通道。”
許攸寧絲毫不客氣,許如春當即面色慍怒:“許攸寧!你真的毫無教養!當初在大哥大嫂家那麼有禮貌,都是裝模作樣?”
許攸寧哼笑一聲:“跟你說話還真不需要這個。”
她記得第一次和許如春見面,蘇蓉給她介紹之後,就走到一邊接電話。
她一走,許如春便把臉側到一邊,神態高傲,一副不想和她多說話的樣子。
明明本人就是個變臉狂人,還說什麼教養。
許如春還想說什麼,許攸寧看向許英斐:“不管了?”
許英斐這才開口制止:“姑姑,夠了,這裡是酒店大廳,不要大吵大鬧。”
許如春極為惱火:“這是你妹妹,你也不管管?”
“哦?”許攸寧挑眉看向許英斐。
許英斐面色微沉:“姑姑,別鬧了!你吵吵鬧鬧的,是想繼續給我們家添笑柄嗎?”
許如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英斐!”
明明是許攸寧無禮在先!這個侄子到底幫誰?!
許攸寧饒有興致看向許英斐,許英斐沉聲道:“姑姑,你如果繼續糾纏這些小事,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上樓見易總。”
這怎麼行?那個易總脾氣那麼古怪,許英斐不在怎麼行?
許如春有點委屈,明明她也是在替哥嫂抱不平。但此時也不敢拿公事開玩笑,趕忙道:“別,我們現在就上去啊!”
許英斐聞言,果斷走進電梯。
他的助理和許如春跟進去。
許英斐轉過身,目光落在許攸寧身上,晦暗不明。
許攸寧彎了彎唇:“暑假聯絡我時說過的話別忘了啊。”
許英斐聞言,面色倏地一沉。
許如春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再開口惹惱許英斐,這個侄子現在脾氣很大,她今天還要靠他幫忙呢。
電梯門輕輕關上。
許攸寧哼笑一聲,因為剛威脅完許英斐而心情愉悅。
升學宴後許英斐聯絡她,想讓她回許家。
——倒不是因為多在意她,單純是因為升學宴鬧得太大。
只要她回到許家,升學宴上的事情就能說成別的。
許攸寧當然拒絕,也只有許家人才不把她的話當真。
許英斐讓她好好考慮,許攸寧覺得好笑:“你如果讓我考慮要不要把許英黛的身世說出去,我想我會考慮。”
如果許英斐腦子清醒,就不會讓許攸寧在剛斷絕關係後,將許英黛的身世說出去。
“別來煩我。”許攸寧道,“如果你們誰來煩我,我就把許英黛的身世說出去。”
許英斐之後果然不再來煩她。
剛才也是果斷就走,還挺識趣。
許攸寧正想著,又回過神。
魏則行怎麼還沒來?
她拿起手機打算給他打個電話,就被人拍拍肩膀:“怎麼一個人下來?”
許攸寧扭頭,居然是宋柏河。
宋柏河頭髮溼漉漉,浸溼了羽絨服一角。
許攸寧輕輕蹙眉:“你怎麼也下來了?”
宋柏河衝她眨眨眼:“喬曉說你到大廳來了,我過來看看。”
“有朋友過來。”說完,許攸寧指指自己的腦袋。
宋柏河恍然:“啊,這個,我的浴巾不知道被誰拿走了。”
室內雖然有暖氣,但一會兒還要上山,驟冷驟熱,對健康不利。
許攸寧詢問路過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便帶兩人去了一樓的游泳池更衣室。
大廳又恢復了安靜。
不消一分鐘,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門口。
司機拉開車門,魏則行小車走進大廳,環視一圈,大廳裡除了工作人員,就只有幾個正在辦理入住的客人。
許攸寧沒來。
魏則行眸光淡淡,瞥眼後頭的楊助理。
楊助理跟上來:“魏總,我先去辦理入住,您稍等。”
這是突如其來的行程,並沒有事前通知。
甚至楊助理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魏則行就說要來這裡。
楊助理扭頭,魏則行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膝上型電腦放在桌上,還在處理公務。
這樣過了好幾分鐘,魏則行的手機終於響了。
魏則行接起電話,對面的許攸寧道:“你到了嗎?我本來想在門口接你,但朋友頭髮沒幹,就和他去游泳池更衣室吹頭髮了。”
魏則行放下手中的電容筆,淡淡挑眉:“倒不用——”
“許攸寧!”電話那邊忽然有陌生聲音湊近,“兒童區有滑梯哎,我們去試試吧!”
魏則行眸光微凝。
許攸寧捂住手機話筒,驚詫地朝兒童區望了一眼,兒童區遊樂設施很多,組合滑道排隊的人更不少,排隊的也大部分是成年人。
“你想去玩?”許攸寧面色為難,“我朋友——”
“她到了?”宋柏河笑嘻嘻地道,“讓她一起過來玩吧!”
玩滑梯?
這和魏則行的喜好明顯不符。
許攸寧婉轉拒絕:“不用了,我——”
“為什麼不用?”魏則行嗓音淡淡,打斷她,“滑梯是嗎?我很有興趣。”
許攸寧險些以為自己幻聽:“什麼?”
“我對兒童區的滑梯也很有興趣。”
“……是麼?”
宋柏河看著許攸寧茫然的神情:“怎麼了?她不願意過來嗎?你告訴她,這裡的兒童區也很適合我們玩,非常驚險,刺激!”
許攸寧沒來得及回話,手機那邊魏則行微微一笑:“我會去,我就喜歡讓別人驚險、刺激。”
……這話怎麼那麼奇怪。
她掛了電話,宋柏河爽朗地笑道:“她膽子大嗎?會不會不敢玩?”
說著他指向旁邊傾斜度四十五度的滑梯。
許攸寧遲疑地道:“應該比我大。”
宋柏河疑惑:“我以為是你閨蜜。”
許攸寧驚訝地看著他:“不是,是高中同校的同學,以前也住一個小區。”
“她家住附近?”
許攸寧搖頭:“他說恰好在附近……”
恰好在附近?
宋柏河忽然有了不祥的預感,斟酌下語氣,小心翼翼地問:“她帶泳衣了嗎?要不要帶她去賣比基尼的泳衣店?我認識路。”
許攸寧好笑地擺手:“不不不,他是男生。”
宋柏河登時心裡咯噔一下。
預感成真!
說什麼在附近,宋柏河是不信的。
開車半小時,有個康復中心,康復中心附近有個村子。
但是能在這個溫泉會館消費的人,就不可能住在這麼遠的村裡。
這都追到溫泉會館了,宋柏河理所當然將對方列入情敵選項。
正著急著,一個人突然從游泳池東面的入口進來。
泳池弧形的透明屋頂,使得這處採光順暢,但對方踏進來時,卻彷彿一道光源,使得其他游泳池頂的陽光也黯然失色。
泳池東面的人都不約而同看過去。
走進來的年輕人,穿著格格不入的白色襯衫和西裝褲,桃花眼冰冷深邃,目光漫不經心落到許攸寧身上時,才顯出三分笑意。
看見他的那一剎那,宋柏河就明白,這是個勁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