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情深 第四十九章 .唇槍舌戰明立場
自己喜歡的人……可是?卻要向他要休書了。
真希望這出戏可以無休止的演下去,如果落幕了,她是不是再也不能回到這懷抱裡,紫萱的眼眶一陣泛紅,她不由得向敖澤軒懷裡鑽了鑽,以掩飾自己的傷心。
但是那一幕卻被敖邵冥捕捉到了。
紫萱那柔弱的樣子,竟然讓他的心怦然一動……這個女子,溫柔起來還真是不錯。
但是隻是淡淡的一瞥,立刻將視線回到了孟溪身上,因為他的侍女正和孟溪吵得不可開交,皺皺眉,敖邵冥擺擺手止住了侍女,隨即走到敖澤軒身邊,俯下身,凝視著。
不知道是在凝視敖澤軒還是凝視紫萱。
敖澤軒不屑的避開目光:“皇兄有事就直說!”
“直說!”直起身,敖邵冥冷哼一聲:“對付你,絕對不用直說!”
敖澤軒頓了頓,攬著紫萱的手鬆了力度,目光向門外投去,紫萱明白他的意思,起身淡漠的走出,在門口回過頭拉住了敖澤嫣,敖澤嫣賭氣一般縮回手,不服氣的看著敖邵冥。
“澤嫣,我們出去!”孟溪在龍宮的侍從驚異的目光中拉住敖澤嫣的手,語氣溫柔卻不可違背。
天啊……什麼世道,光天化日之下他孟溪就這麼拉著公主嗎?侍從們面面相窺。
敖邵冥正想訓斥,卻被敖澤軒打斷:“這裡是誅仙閣,不是東海龍宮,凡事不按龍宮的規矩辦事!”
哦,這樣啊!難怪殿下和公主出來沒有帶侍衛,原來這個誅仙閣的規矩就是不論出身,只看實力啊!等等,這樣的話那個紫萱怎麼還留在這裡啊!侍從們都想到這個問題,回頭看向紫萱。
紫萱留給他們的,只是背影。
但是那窈窕的背影,卻透出一種不可侵犯的冷傲,即便如今她的法力已經損失多數,依舊有著不可侵犯的氣場,那女子明明溫婉,卻給人一種五行的壓力;
敖邵冥的貼身侍女在此刻輕咳一聲,侍從連忙把目光收回,而這聲清咳卻讓已經走遠的紫萱,再度回眸。
不對,這個侍女絕對不是普通的侍女,至少,她不可能是敖邵冥的貼身侍女,紫萱暗暗攥緊了拳頭,這個侍女一定是會什麼的,而且她身上有種侍女不可能有的孤傲。
敖邵冥帶來的這個角色可真是不簡單,看這樣子是要和敖澤軒宣戰了,紫萱暗暗攥緊了拳頭,不知該如何作答。
孟溪頓了頓腳步,拉住紫萱:“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沒什麼?可能是沒休息好吧……”紫萱慌亂的演示了心裡的不安。
這幾天真是亂……洪淺菲那裡還沒處理好,這裡又出來一個敖邵冥,紫萱剛剛恢復的淡然又一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憂愁。
孟溪雖然看出,卻再沒有做聲,自從紫萱嫁人之後就徹底的變了,他想幫也幫不上什麼?
拐過一處涼亭,紫萱忽然覺得身後一直有人跟著,看樣子又有麻煩來找她,不想牽連到別人,紫萱便停下步子:“孟溪,澤嫣,你們先走吧!我等一會兒!”
孟溪和敖澤嫣對視一下,隨即點點頭:“嗯!”
孟溪和敖澤軒走遠後,紫萱回過身,緩緩的說道:“後面的姐妹,請出來吧!”
“姐妹,你怎麼知道是姐妹!”應聲而出的,竟然是敖邵冥的貼身侍女。
紫萱微微一笑:“這麼輕盈的腳步,難道要我叫兄弟!”
侍女頓了頓,前行幾步:“軒妃娘娘,太子請您今晚明月亭見!”
紫萱皺皺眉,這個太子還真是琢磨不透啊!
“娘娘可一定要去啊!”侍女柔柔的說著,卻是不可抗拒的堅定。
紫萱點點頭:“我會的,不知道這位姑娘怎麼稱呼!”
侍女輕輕一笑:“娘娘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嗯,紫萱的嘴角微微揚起,隨即折了一朵茉莉花:“就憑姑娘,紫萱也一定不會失約的!”
那侍女亦是微微一笑:“姑娘好眼力!”
夜,靜的沒有任何聲音。
紫萱凝視著明月亭,目光中是淡淡的傷悲,她知道,此刻一對藍眸一定在不遠的樹叢裡看著她,紫萱也知道,那個人是那麼的在乎她,她更知道,如果她走入了明月亭,對他來說是怎樣的傷害。
但是,她就是要傷害他,因為,她一定要拿到休書,黃鶯的時間,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多。
“姐姐,真的要去嗎?”黃鶯打斷了紫萱的思緒;
紫萱點點頭:“嗯,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激怒澤軒啊……”
“但是……”為了一個侍女,難道不是太不值得了嗎?
“沒有可是?”紫萱打斷,對著黃鶯輕輕一笑:“鶯兒,你是我妹妹,明白嗎?妹妹!”
妹妹,黃鶯點點頭,紫萱是真的把她當做親妹妹了呢?
“走吧!”紫萱抬步,安靜的走向明月亭。
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讓紫萱不由得想起了那次在樹林裡,她憑藉著敖澤嫣的金簪求救,她和敖澤軒,是怎樣的默契啊……
走入明月亭,紫萱盈盈一拜:“太子殿下!”
敖邵冥讚賞的看向身後的侍女,隨後親自擦了擦亭中的石凳:“請坐!”
在紫萱帶著隨和的笑容坐下的瞬間,敖澤軒攥緊的拳頭,青筋暴露,他向花叢中看了一眼,一隻鳳蝶隨之飛出,翩翩飛到明月亭上。
此刻的敖邵冥沒有絲毫的傲慢,溫文爾雅:“白天多有得罪了!”
紫萱笑笑:“沒關係,殿下多慮了!”
你不是會演戲麼,那就看看是你演技卓絕,還是我紫萱技高一籌。
敖邵冥似乎沒有料到紫萱會這麼溫柔的面對著他,本以為因為敖澤軒的原因她會和自己疏遠很多,回過頭吩咐侍女:“驚鴻,給紫姑娘斟茶!”
那替身侍女立刻向前,要用紫砂壺替紫萱斟茶,紫萱微微偏頭,黃鶯會意移開了紫砂壺具,柔聲拒絕:“謝殿下美意,這種事情怎麼可以勞煩驚鴻姐姐,我來吧!”
驚鴻怔住的瞬間,黃鶯已經拿出一個精緻的銀茶杯,為紫萱斟茶。
銀茶杯,敖邵冥心底冷笑,這個紫萱到底還是防著他的,他有些不滿的站起身,目光投向無邊的深夜:“澤軒怎麼沒有跟來!”
“殿下叫紫萱來,貌似沒有叫澤軒!”
“嗯,他放心!”敖邵冥前行幾步,緊緊的抓住了紫萱的手腕,用力,將她拉到身前,帶著淡淡殺氣的眼眸盯緊了紫萱的手,生怕她忽然之間拿出什麼毒藥之類的東西。
紫萱安靜的看著略微發怒的敖邵冥:“他,為何不放心,你可是他的兄長啊……”
可不是麼,他敖邵冥可是兄長,敖邵冥掃了紫萱一眼,這個女子淡淡的一句話把他的怒火全部壓制了下去,讓他多少有些欣賞。
紫萱依舊平靜的看著他,沒有絲毫的膽怯,但是身後的黃鶯已經緊張的攥緊了拳頭,手搭在劍柄上。
這麼聰慧,這麼冷靜的女子,難怪敖澤軒會欣賞,如果換作是他,說不定也會不在乎她那失去了的法力,敖邵冥鬆開了手,後退幾步:“難道他就不怕我毀了你;
!”
“殿下是要殺了紫萱嗎?”
敖邵冥不信,紫萱可以一直那麼冷靜,他的聲音變的有些陰森:“也許吧!”
“那殿下打算怎麼處理呢?杖刑,剝皮,五馬分屍!”略微一頓,紫萱笑盈盈的問道:“想必賜藥賜白綾那些低階的手段殿下是不會用的,至於株連九族嘛……紫萱劍靈出身,和很多人情同姐妹,卻沒有血緣關係,貌似沒有什麼可株連的,至於澤軒,你未必動的起吧!”
敖邵冥感覺,一股陰風正向他吹來。
這麼殘忍的話說完,紫萱竟然是面不改色。
這膽識,這氣場,還真是讓他欣賞,如果自己的妃子裡能有一個這樣的人物,他奪取帝位指日可待,只可惜,讓那個該死的敖澤軒搶佔了先機。
這個敖澤軒……難怪原來打死也不納妃,原來,在等這麼一個賢內助啊!
紫萱依舊笑著看著敖邵冥,沒有絲毫的膽怯:“想殺,這就動手吧!紫萱法力全失,即便是龍宮敗類也打不過呢?”
黃鶯暗中拉了拉紫萱的衣袖,壓低了聲音:“姐姐,有點過分了!”
紫萱安慰似的報以一笑。
她還是珍惜生命的,她知道敖邵冥是在嚇她,在這誅仙閣裡,他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
敖邵冥笑的陰險:“如果,我不殺你,毀了你的清白呢?”
黃鶯一震,手中長劍馬上就要拔出,紫萱卻一把給按了回去,嘴角的淺笑不變:“那你就毀啊!如果皇嫂不介意,你就毀了吧!”
皇嫂……竟然拿自家的女人來壓自己,敖邵冥一時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狠狠的抓住了紫萱的手臂:“你說什麼?”
“我說,如果你有這個膽量傷害我,你就來!”傲然抬頭,語氣絲毫不膽怯:“且不說澤軒不會饒了你,就是皇嫂那裡,你也不好交代,你若是碰了兄弟的妃子,父王也不會給你好臉色看,如果紫萱的清白可以讓你失掉太子之位,那倒是太值得了!”
敖邵冥只能壓制了那股怒氣。
紫萱說的是,他不能碰她,敖澤軒那般傲氣,一般的女子根本看不上,他只納了紫萱這麼一個妃子,龍王是知道的,如果他碰紫萱,龍王絕對不會饒了他,他的太子之位也會危險。
敖澤軒是不爭王位,如果他也爭王位,自己未必是對手,他和敖澤軒的勢力不相上下,但是如果他碰了敖澤軒,他的勢力就會被龍王削弱,那他豈不是給自己的光輝前途給毀了。
冷靜,冷靜,敖邵冥平定著呼吸,這個紫萱再怎麼招惹他,也能碰她。
還有就是,一定要和敖澤軒把關係弄好,絕對不能如同今日這般敵對了,本來,他以為敖澤軒娶了紫萱可以留下話柄,讓他把敖澤軒永遠的壓在底下,但是現在看來,紫萱可不是什麼好捏的軟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