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神 40神罰
40神罰
一旦面臨著無法逃避的困局,人類的選擇通常有兩種。
一是徹底放棄掙扎的希望,安靜的等待結果的降臨。二是最後努力一把,衝破了壁障就是藍天。
當永遠的懦夫還是最後的勇者,就決定在這一刻。
阿基斯覺得自己經歷了這麼多又這麼特殊的事情,怎麼著也該做出點兒符合自己的特殊的事情來。
好不容易來這個奇葩的神話世界走一遭,不留下點兒什麼痕跡來多可惜。
躲不過就面對,阿基斯覺得針對這件事情,這將是自己自從穿越過來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宙斯的行動來得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快。
這位眾神之王似乎對於打壓普羅米修斯抱著極強烈的慾望,甚至不惜以雷電之力撕開黑夜的天幕,將神罰的霹靂降至大地。
人類部落所在的森林在神罰中化作灰燼,生靈們在夜晚深沉甜美的沉眠中悄無聲息的消弭殆盡。
阿基斯遠遠的就能看到照亮黑夜的閃電,伴隨著雷鳴的炸響,眾神之王的憤怒讓整個大地都顫抖起來。
冥王陛下制止了阿基斯衝過去的愚蠢行為,安靜的看了一陣之後,垂下了眼。
並沒有人類的亡魂。
阿基斯有些呆滯的看著連焦炭都找不到的一片平地,再一次深切的認識到了他一直以來與之作對的宙斯的強大。
法則之下的眾神之王尚且如此,那麼凌駕與諸神之上的法則呢?
一時間阿基斯完全噤了聲,呼吸都變得若有若無。
冥王安撫的拍了拍阿基斯的頭,抬頭冷冷的掃了一眼向這裡窺探的視線,直到那道視線消失,才開口道:“普羅米修斯不會只有這麼一個地方能夠讓人類存活下去。”
“你能找到他嗎?”阿基斯蹲下.身摸了摸還有些溫熱的土地,纖細有力的手緊緊的攢成拳頭。
“睡神可以。”哈迪斯說道,即使內心知道人類想要存活下來的機率並不高了,卻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安靜的看著阿基斯的掙扎。
之前他的話被阿基斯打斷,沒能說出來――他的確是可以提供給人類生存的空間。
大地之下都是他的領土,有足夠大的空間可以讓人類生存發展下去都市遊龍記。
但是他不會這麼做。
他唯一能夠為阿基斯做的,就是在他面對宙斯的之後作為背後的支援。
但這都是哈迪斯在不違背原則的前提下為了阿基斯作出的退讓,而不是為人類做些什麼。
冥土之主公平公正,不會偏頗任何一個種族。
而他的私心,卻也是從不掩飾的為眾人所知,比如對阿基斯的庇護,對宙斯分走冥土諸神神職、甚至直接挖牆腳的不滿。
阿基斯站起來拍了拍沾上了不少灰塵的手,咂了咂嘴。
“我去找修普諾斯,蒜頭你回冥府吧。”現在即使恐懼也已經來不及了,這種時候自斷後路才能夠爆發出最強大的潛力。
雖然阿基斯很懷疑自己還有沒有那種東西。
冥王陛下偏頭看了阿基斯一陣,點了點頭。
阿基斯抬頭咧嘴對他笑得無比燦爛,“我覺得我現在充滿了力量。”
“……”
“操翻宙斯的力量。”
最然很不想這麼說,但是哈迪斯覺得,說話的人和他口中的物件換過來會更加合適,以阿基斯的小身板,不被宙斯操翻就不錯了……
冥王陛下把阿基斯送回了黑海北岸的罌粟田之後,很聽話的回了冥土,第一時間並不是回自己的宮殿,而是再一次直奔深淵。
天際已經泛起了微涼的光芒,生靈所盼望的陽光卻沒有到來。
太陽神的光芒被厚重如鉛的雲層遮蓋,被霹靂肆虐過的大地之上響起了雷鳴,不多時便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天地都變得溼淋淋的,大雨將神罰的痕跡沖刷得一乾二淨,這片曾經蔥鬱的森林終於連最後一丁點殘骸和存在的痕跡都完全的消失。
阿基斯在陰冷的風中看著密佈的雨幕,四肢冰涼冰涼的打了個哆嗦。
修普諾斯在雨幕中緩緩行來,一襲黑袍幾乎要與灰黑的天色和朦朧的天地融為一體。
睡神對於站在山洞口等著他的少年表現出了十足的驚訝。
“冥王陛下呢?”睡神幾步走過來,他身上不曾沾染上任何一點溼潤的痕跡。
“回冥土了。”阿基斯眯了眯眼,“修普諾斯,幫我找找普羅米修斯。”
睡神的動作微微頓了頓,看了阿基斯一眼,點點頭。
昨晚上宙斯的動作頗大,是個神明都能知道宙斯自上位以來進行了第一次神罰。
只是神罰的物件不怎麼明朗,從霹靂中看過去也只是一片茂密蔥鬱的森林而已,等神罰過後想要去探看一下,卻已經被一場大雨沖刷了痕跡。
普羅米修斯很明智的趁著夜色將人類送離了之前的地方。
如今卻是連阿基斯也不知道他們轉移到了哪兒了。
“你打算怎麼做?”修普諾斯問,現在活躍在外面的神祗可不好對付,他是肯定不會讓阿基斯在這樣的時候離開的。
再說了,天氣未免也太糟糕了些光靈行傳。
“得看普羅米修斯怎麼做了。”阿基斯托著下巴坐在石桌邊上,他知道自己並不適合動腦子,乖乖聽話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被剝奪了神格的普羅米修斯對於宙斯來說就是一盤菜,他已經失去了很多作為神祗的能力。
比如在白天準確的避開來自神明的窺視,如今的普羅米修斯已經無法做到了。
他能夠選擇的只有被尼克斯佔據的黑夜,至少睡神雖然說不上明確的站在了他這一邊,卻是願意搭把手給他那麼點幫助的,連帶著寵愛睡神的尼克斯也對他偏心起來。
而阿基斯他們也因此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夜行生物。
“普羅米修斯會給自己準備退路,你呢?”修普諾斯看著阿基斯,挑了挑眉,“你打算直接把自己送給宙斯當菜嗎?”
“怎麼會呢。”阿基斯攤手,“蒜頭說過我不會死的,我還怕什麼?”
事實上他很怕,怕得思維都僵硬了。
但再怕也得硬著頭皮上,臨陣脫逃,他會看不起自己的。
修普諾斯一點都不相信阿基斯的說法,但是少年現在的模樣實在是看不出什麼不對。
他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就如同從前發現了什麼新鮮的事物一樣充滿了欣喜和探究的好奇。
大雨從晨曦露頭一直到黃昏遍佈天空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修普諾斯抬頭看著雨幕,直到聽到了黑夜女神溫和的呼喚之後才回過神來。
“走吧,帶你去找普羅米修斯。”睡神回頭緩緩張開背後隱藏的黑色羽翼,與死神同樣的臉上難得的沒帶著一貫溫和的笑。
阿基斯眨了眨眼,點頭。
睡神的金髮在山洞裡火把的照耀下反射著好看的亮色,溫暖卻又帶著冰冷的疏離感。
阿基斯抖了抖一腦袋亂糟糟的黑毛,幾步走到睡神身邊張開手,笑得跟傻逼似的求抱抱。
睡神看了他一眼,一如從前一樣臉上寫滿了嫌棄。
然後不情不願的拎著阿基斯幾步走出了山洞。
瞬間被淋成落湯雞的阿基斯:……
“咳……”修普諾斯眼神一飄,這才想起給阿基斯遮雨這回事來。
“我要是病死了……”
“你不會死的。”修普諾斯摸了摸阿基斯溼淋淋的腦袋,“回來我們把蒜頭切了吃了。”
“……那玩意兒吃了會死人的。”
修普諾斯一臉憂傷,“要是你能死就好了。”
這意思是他不被宙斯弄死也要毒死他嗎!
簡直喪心病狂。
普羅米修斯現在呆的地方距離神罰之地並沒有多遠。
阿基斯被睡神帶到這裡的時候,整個部落的氣氛十分沉重。
人類清楚的看到了眾神之王的憤怒,亮白色的閃電撕裂天幕和雲層,從不知根源的高空之中直劈而下,森林在神祗的憤怒中乍現了一朵火光,然後悄無聲息的泯沒了被埋葬的初戀:愛我好嗎全文閱讀。
然而這樣的震懾還未停止,照亮天際的霹靂接二連三的落在他們從前待著的森林裡,伴隨著大地的震動和黑暗的天空中傳來的炸響,曾經生存的地方在他們眼前一點點化作灰黑的齏粉,再沒剩下一絲存在的痕跡。
從出生至今不過短短几年的人類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力量。
神祗對於他們而言很近也很遠,他們的父親就是一位偉大的神明,然而除了他們的父親之外,他們見過的神祗卻屈指可數。
人類一直以為,神祗是友好的,直到前一天晚上,神罰降臨之時,他們才深切的認知了神明存在的意義。
阿基斯目送著修普諾斯離開,回頭走進了部落。
相處了大半年的人類戒備的抬起頭,看到他之後又縮了回去,臉色大多憔悴不堪。
“別這樣。”阿基斯低聲安撫著他們,“普羅米修斯不會讓你們出事的,別忘了你們偉大的父神。”
雖然他現在已經失去了神格。
但是人類對於普羅米修斯的信任足夠讓他們忽視很多東西,不是神祗的他們當然也感受不到普羅米修斯神格的缺失。
被阿基斯安撫了一通之後,大部分人類都帶著一些憂心聽話的進屋休息。
阿基斯找了一圈也沒看到普羅米修斯,塞勒西斯坐在一邊跟不安的孩子們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塞勒西斯,普羅米修斯呢?”
“父神還未回來。”塞勒西斯抬起頭,臉色有些蒼白,眉宇間滿是疲憊。
“怎麼了?”阿基斯瞅著他,“擔心什麼?”
“父神不會扔下我們對不對?”塞勒西斯揪住阿基斯衣袍的下襬,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我感覺得到……父神他之前回來的時候已經……”
阿基斯對於塞勒西斯的敏感有些詫異,不過他並沒有隱瞞他的意思,塞勒西斯是整個部落裡看得最清楚的人,既然人都已經問了,如實回答是應該的。
“是的,普羅米修斯被剝奪了神格。”阿基斯點點頭,“現在大概在外面尋求幫助,他不會拋棄你們的。”
“父神他……”
“阿基斯?”
兩人回頭,就看到了顯得風塵僕僕的普羅米修斯。
他似乎剛回到部落,手裡還拿著一個水囊。
人類之父看到阿基斯似乎非常高興,他將水囊收了起來,笑容溫和燦爛。
“你們兩個,願不願意跟我去與諸神做個交易?”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天氣燥熱火氣大,三次元又略有不順……昨天沒更新抱歉=3=
找個時間看看能不能加更補回來吧麼麼噠。
看文圖個樂大家不要太認真代入太深啦xd。
如果有什麼bug歡迎留言討論mua~~~~
謝謝12525215、抱歉,此人已被查水錶的地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