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戰神 第210章 風蕭蕭兮
正文 第210章 風蕭蕭兮
風蕭蕭兮
“阿彌陀佛。”普賢光法徐徐說道:“大家不要悲傷,人總是要死的,不能修煉到渡劫期,誰也逃不出生死,能看見你們無事,貧僧死也死得其所了。”
“阿彌陀佛。”眾人盡是悲傷。
“方丈師弟,不要說這樣的話,讓我來幫你療傷。”慈航僧說道,不過普賢光法卻阻止道:“不要白浪費靈氣了,慈航僧接法旨。”
“弟子慈航僧接方丈法旨。”慈航僧和眾和尚跪地。
“我圓寂之後,靜法慈齋便由慈航僧來打理,慈航僧乃靜法慈齋第五任方丈。”普賢光法說道。
“阿彌陀佛,弟子們緊遵法旨。”眾人回應。
“師兄,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待我圓寂之後,把我與歷代方丈埋葬一起,你便帶著所有人離開這裡,找個偏僻的地方,重建我們靜法慈齋。”普賢光法說道。
“嗯!放心吧,方丈師弟。”慈航僧徐徐說道。
“阿彌陀佛。”普賢光法把目光望向身後的江楚兒:“你沒事吧?”他的態度溫和,充滿了慈祥。
不知道為什麼?江楚兒看見普賢光法為自己擋下攻擊的一刻,心中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尤其,普賢光法現在要死了,她心中卻很疼,說不出來的那種疼。
之前她可是恨死了眼前的和尚,為什麼現在卻……。
江楚兒竟然眼睛溼潤了,搖了搖頭:“我沒事,謝謝前輩救命之恩。”
“楚兒,他……。”天虛真人慾要把事情告訴江楚兒,這可是江楚兒與他的父親最後的一面,若是再不說可就沒有機會了,日後可能會成為江楚兒和普賢光法和尚的遺憾。
“阿彌陀佛!”普賢光法念了一句佛號,打斷了天虛真人的話:“天虛道友,還是讓貧道來說吧!”
天虛真人點了點頭,此時,眾人一臉的詫異。
普賢光法把懷中的玉佩慢慢拿了出來,交給一旁的江楚兒手中,他握著江楚兒的芊芊玉手,臉上帶著幾分欣然的笑容。
“這……這玉佩怎麼會在你的手上?”江楚兒詫異地望向天虛真人,明明這個玉佩他交給了天虛真人,天虛真人為什麼會把玉佩給這老和尚呢?天虛真人沒有說話,只是一臉的蕭然。普賢光法方丈長嘆一聲:“因為這塊玉佩飾貧僧贈送給你母親的定情信物。”
“什麼?”
不單江楚兒大吃一驚,就連在場的所有和尚都吃了一驚,在靜法慈齋普賢光法和尚可是方丈,身為方丈絕對是不可以動情的!這可是靜法慈齋的大忌,但是普賢光法卻對凡塵動過情,豈能讓他們不驚異!
“師弟,你在胡說什麼?對凡塵動情,可是不可饒恕的罪名!”慈航僧急忙說道,其實普賢光法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他絕對想不到普賢光法竟然還有個孩子。他不想看到普賢光法臨死還要身敗名裂,所以才這樣提醒他,只要他稍稍改口,大家都會相信他的話。
但是,普賢光法並沒有想改口或者否認的意思:“師兄!不要在為我隱瞞了,這麼多年我愧對江詩意,這件事情讓我無法釋然,如今大限將至,我終於有勇氣說出來。”他握著江楚兒的芊芊玉手,欣然地笑著:“楚兒,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江楚兒眼睛中帶著水珠,現在她的心情實為複雜,當初她恨過自己的父母,為什麼要把她拋棄,要是見到他們,她一定要好好的質問一翻,可是現在見到了,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不要怪我,當年我離開你的母親是迫不得已,我也不知道你的母親那時已經有了你,否則我寧願不做這靜法慈齋的方丈,違背師父的法旨,也會去找你們母女。”普賢光法有些激動,咳咳!地咳嗽起來,臉色蒼白:“你的母親一個人在深山之中把你生下來,也是難為她了。”她的目光望向遠處的天空,西邊紅霞一片,美不勝收:“詩意,貧道對不起你,我這就來陪你了。”
“不要……不要……不要相見就是離別!”江楚兒秋水般的大眼睛終於忍不住流下了熱淚:“爹!我不想在這樣孤單地活下去了,你不要離開我!”
“爹!”
聽見江楚兒的呼喚,普賢光法頓時眼中也生出了淚水,對著她微笑了一下:“孩子!謝謝你能原諒我。”
佛若無情,也不會普度眾生,此情此景,讓靜法慈齋所有的和尚都露出了悲傷的表情!他們的眼睛也溼潤了起來。
“李吉小施主,貧僧有最後的一個要求,請你務必答應貧僧。”普賢光法對著李吉說道。
“前輩,請說,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竭盡全力。”李吉向前,來到普賢光法身旁蹲下。
普賢光法微微一笑,對著李吉充滿了欣慰:“照顧好楚兒,我可把楚兒交給你了……千萬……千萬不要……不要讓……讓……”他的話語突然結巴起來,胸口起伏的很厲害,接著,喉嚨中發出‘咯咯’的聲音,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他握住江楚兒的雙手鬆弛了下來,一頭扎入了江楚兒的懷中。
他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了,不過他的臉上卻露出一絲絲的欣喜笑容。
“爹……”江楚兒把普賢光法的身體抱入懷中,大聲地哭了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同一時間流下了淚水!
“放心吧!普賢光法前輩,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楚兒的!”李吉徐徐說道,便摟住了江楚兒的香肩,江楚兒把頭依靠在他的結實的肩膀上。
微風襲過。
靜法慈齋寂靜非常。
許久,所有的和尚圍繞普賢光法而坐,唸誦《往生經》,希望普賢光法和尚可以早蹬西方淨土。
……
……
這一夜,所有的靜法慈齋和尚輪流為普賢光法念誦經文,而江楚兒就抱著普賢光法的屍體,一動不動,也不說話,李吉只是在一旁陪伴。
依照靜法慈齋的規矩,天色剛剛亮起,靜法慈齋的和尚們便把普賢光法和尚火化,其骸骨埋在後山白塔之下。
只有靜法慈齋歷屆方丈才有資格死後,骸骨埋在這後山的‘往生塔’之下,這是靜法慈齋最高的榮譽。
“楚兒姑娘,節哀!”慈航僧對著江楚兒徐徐說道。
江楚兒看著手中的玉佩,似乎借物思人。
李吉和天虛真人在白塔前對著普賢光法的骸骨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慈航道友,你有什麼打算?”天虛真人問道。
“謹遵方丈師弟的法旨,我們要離開這裡,去往一個隱蔽的地方重建靜法慈齋。”慈航僧徐徐說道。
李吉把懷中的‘洗髓大*法’拿了出來,交給慈航僧道:“這是靜法慈齋的至寶,應該物歸原主。”當然,李吉已經把洗髓大*法的心法背誦下來,這洗髓大*法對他來說在無意義,理當奉還。
“阿彌陀佛!”慈航僧接過洗髓大*法,將其放入懷中:“多謝李吉小施主對靜法慈齋的大恩,日後有什麼需要,靜法慈齋上下義不容辭。”
“好了,大家收拾一下,我們準備起程,尋找我們額歸宿。”慈航僧對著眾僧人說道。
“李吉道友,多多保重,真是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破戒和尚徐徐說道。
“你也要多多保住,有緣我們會再見的!”李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阿彌陀佛!”
靜法慈齋眾僧人紛紛向山下走去,身影消失在地平線的另一端。
天虛真人和李吉深邃地看著他們慢慢消失,似乎有那幾分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