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戰兵鋒 第三章 練兵
深秋的清晨,陽光寧靜淡雅,沒有正午時的耀眼,卻帶著一股心平氣和、心曠神怡的意境。
嗅著草木混著露水的氣息,陳睿來到了校場之上,讓親衛敲響了軍鼓。
三通鼓後,全軍集結完畢。兵士們神情堅毅地看著陳睿,等候命令。
陳睿踏前一步,說道:“前次是我指揮失誤,險些葬送全軍將士,我給大家道歉。”說罷彎腰鞠了一躬。
衛寬、沈洋等人趕緊跪倒在地,說道:“校尉大人不必如此,那次是軍令難為,我等都知道的,此事怨不得大人。”兵士們也趕忙跪下說道:“此事不怨大人。”
陳睿扶起幾人,招呼兵士們也站起來,說道:“該擔當的責任,我不會推卸。希望兄弟們以後能同心協力,為戰死的弟兄們報仇雪恨。”
兵士們熱淚盈眶,重新又跪下,喊道:“願為大人效死。”由不得兵士們不感動,在這個時代,兵士們只要在陣前死戰就好,輸贏勝敗都是指揮官的事情,從來沒人會在乎他們怎麼想。現在聽到陳睿這麼說,將士們胸中熱血沸騰,一種被認同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陳睿不得不再次招呼將士們起身,才又續道:“我給你們準備了一套內功心法,兩套武藝,希望兄弟們勤加練習,日後兄弟們在戰場上保命的能力必會大大提升。”
下面響起一陣嘈雜議論聲。破山軍中基本都是平民,到了戰場之上從來就是聽天由命,從來都不可能有機會接觸到武學。兵士們對武學總是充滿了憧憬,現在聽道陳睿願意傳授給他們武學,一個個都不敢置信。
衛寬喝道:“肅靜,隨我拜謝校尉大人。”全軍在陳睿面前跪地筆直,梆梆磕了三個響頭。
陳睿招呼軍士們起來,繼續說道:“今日起,全軍訓練重新安排。卯時起床,進行體力耐力訓練。辰時早飯、自己修煉內功。已時全軍集合,練習武藝。午時吃午飯,午飯後休息。未時起修煉內力,申時進行體力耐力訓練。酉時之後,操練陣型。”
頓了頓,才又續道:“從今天起,嚴格執行十七斬五十四禁,違令者斬。”
全軍鞠躬一禮道:“遵命!”
陳睿看了看天色,說道:“現在開始訓練,你們現在都去砍伐上二十斤左右的圓木,然後回來見我。”
回到對親衛們道:“你們也加入其中。”親衛們也下去準備了。
山谷之中,別的沒有,數木倒是不缺。不一會兒軍士們都肩扛圓幹,回到了陳睿面前,陳睿身前立著一個圓木,看樣子五十斤左右。
陳睿說道:“每人揹負二十斤重物,隨我開始跑步,訓練成績最後十名,沒有午飯。”說罷一馬當先衝出了營地。
當繞著山谷跑完了三圈回到營地後,軍士們都七倒八歪地癱軟在地上。陳睿估計了一下路程,覺著跑了大約十里,看了看軍士們,搖頭一嘆,身體素質還是太差了。
沈洋喘著粗氣問道:“校尉大人,你的傷勢如何,不影響吧?”兵士們這才想起,陳睿是拖著重傷陪他們一起訓練,看向陳睿的眼神中都滿含敬意。衛寬介面道:“我來帶著他們一起訓練吧,校尉大人,你先回去修養吧。”
陳睿剛才跑步過程中一直在運轉著內力護住胸口,現在也不覺得難受,搖頭道:“沒事,繼續訓練。”兵士們又趕緊站起,一個個汗流浹背。陳睿說道:“現在,蛙跳一百,必須肩扛圓木。”說罷,給士兵們示範了一個標準的蛙跳動作。
兵士們開始有樣學樣地跟著陳睿滿場亂跳,期間有幾個腿腳抽筋了,陳睿給他們用內力稍稍舒緩了一下經脈,又趕著他們去繼續訓練。好不容易堅持到一百蛙跳都結束了,時間剛好到了已時,兵士們癱倒在地上一動都不想動了。
陳睿把兵士們叫起來,帶著他們開始做些放鬆筋骨的運動,慢慢地兵士們的氣息平穩了下來。
陳睿讓沈洋給大家都準備好兵刃,握著手中的鋼刀,說道:“《破陣刀法》講究的是一往無前,有我無敵。此刀法最重要的就是氣勢。”說罷握刀而立,閉口不語。
眾人正要續問,卻見陳睿身上似有一頭兇獸,慢慢睜開了雙眼,睥睨天下的勢頭躍然欲出。眾人齊齊一駭,不約而同的往後縮了幾步。忽然眼前寒光一閃,像是黑雲密佈的天空劃過一道閃電,刀風吹得頭髮左右紛飛,不由得閉上了眼。再睜開眼時,眼前的地面被刨開了一道縫隙,切面平整。
陳睿收刀而立,說道:“刀法共有六式,希望你們好好練習,練到高深處就可以向我剛才一樣。”
眾人雙眼放光,看著陳睿緩緩的舞動刀法,心中默默銘記。陳睿交完一遍,領著士兵們開始練習,期間有誰動作不對或是走型了,就親自示範,幫他們一一改正。
不知不覺中,到了午飯時,陳睿宣佈解散,眾軍士在衛寬的帶領下給陳睿鄭重其事的磕了一頭,下去準備午飯了。
未時,等到士卒們都回到了校場,陳睿開始講解基礎內功的修煉。基礎內功起點低,但是練到高深之處,足以媲美四品高手。是兵家訓練精銳的不傳之密。
士兵們按著陳睿的指點,小心翼翼地修煉起來,每當有人感覺到了氣流的存在時,免不了一翻驚叫聲,陳睿不由莞爾。
下午和晚上的訓練匆匆而過,陳睿一直親力親為,陪著兵士們訓練到最後。
晚飯後,陳睿集結全軍,就南齊北魏臨陣時常用的有魚鱗陣、長蛇陣、鶴翼陣、鋒矢陣等開始講解。
陳睿口中說道:“今天我們先學習鋒矢陣,此陣要全軍整體結陣。主要兵力集中在中央,前鋒張開呈箭頭形狀,屬於進攻陣形。 鋒矢陣的防禦性較魚鱗陣為好,前鋒張開的‘箭頭’可以抵禦來自敵軍兩翼的壓力,但進攻性稍差,陣形的弱點仍在尾側。”
下面兵士們聽的連連點頭,以前校尉大人也講過鋒矢陣,但不如今日的簡單明瞭。士兵們也一直沒弄明白鋒矢陣到底怎麼站位,上了戰場之後,往往是忘記陣型,一擁而上。
隨後,陳睿將幾個要點都一一告知眾軍士,等眾人都點頭表示明白後,招呼兵士們開始演練。
等到天完全黑了下來,陳睿喝止全軍,說道:“十天後,全軍大比。我會挑選其中的佼佼者重組親衛隊。三屯之中,第一名,全屯加餐,排名最後者,訓練量翻倍。”
全軍一陣慘嚎,各屯長官對視看了兩眼,暗暗下定決心爭奪首名。
陳睿揮手讓全軍解散,讓沈洋與衛寬和自己一起返回了軍帳。
坐定後,陳睿說道:“先前陰無鳩強令我等出擊,陽平郡軍中宿將對陰無鳩有很大的意見,現在他應該不會為了我們這點殘軍與軍中宿將對立。我最近一直在琢磨著此事,發現其中疑點甚多,只怕陰無鳩還有後手。我們要利用這段時間好好操練,為我們日後行動爭取主動。你們下去要安定好兄弟們的情緒,讓大家抓緊時間,不要懈怠。”
兩人點點頭,躬身一禮,退出了大帳。
喧鬧的軍營漸漸沉寂了下去,蟲鳴鳥叫聲開始充斥著耳際。陳睿走出大帳,望著天邊的明月,心緒萬千。
迎著月光,陳睿在軍帳外發現了一個標誌,臉色一變,向軍營外奔去。
在一處僻靜之地,發現一個黑衣人人倚著樹木,身影若隱若現。
陳睿走到近前,問道:“可是陳卓遣你來此?”
那人躬身一禮,說道:“卓爺聽說了您遭遇襲擊,已在來此的路上。先遣小人過來看看您的情況。”
陳睿點一點頭,說道:“你回去告訴陳卓,我沒事,不必來此。”
略一沉吟,問道:“信鴿可帶來了?”
那人說道:“帶來了,藏在營中東南角。”
陳睿揮了揮手,那人躬身一禮,跳到樹上,身影閃動了幾下,消失不見了。
陳睿在營中尋找了一會兒,拎著籠子回到了中軍大帳。小心地取下信鴿叫上的布條,就著燈火一看,布條上只有一句話:大哥,現已查明,當年陳家慘案是南齊皇室家族的蕭鸞所為。
不由地臉色一寒,狠聲道:“蕭鸞狗賊,我與你勢不兩立。”
先前陳睿口中的陳卓,是陳睿的三弟。本是吳郡人,十年前,家中忽起大火。陳卓年幼貪玩,藏在假山之中,才倖免於難。逃亡途中暈倒在鄧尉山下,被陳睿撿到。因家族本就是‘諦聽’的分部,三年前被‘諦聽’尋回。
“諦聽”是南齊有名的買賣情報的組織,在南齊北魏的情報網很大,上至朝政下到武林無所不知。陳卓三年中靠著自身努力,已被作為首席繼承人培養。陳睿這幾年的訊息主要都來自於陳卓。
陳睿勉強收拾起情緒,盤膝坐下,暗暗運功療傷,漸漸進入了無我兩忘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