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戰兵鋒 第四十三章 撲朔迷離
“你說陳睿武藝不止三品,很可能是二品上?”蕭鸞與幾位智囊對視了幾眼,暴怒之餘有點不能置信。
“不錯,我們一共去了四十人,大多數都是四品,三品武藝的有五人。但是最後逃回來的只有小人一人……”
蕭鸞忽然平靜了下來,擰著眉頭琢磨著。與公主出遊,看來陛下已有了招婿的心思。二品的武藝在整個南齊都可以說是出類拔萃的,刺殺一事不可能奏效了。
“本侯太過小看他了,失敗了也是正常,你下去吧。”
那刺客退了出去。
二先生笑道:“看來主公理清思路了。陳睿不簡單啊,若是一下不能置他於死地,還是不要輕易出手為妙。尤其這次涉及到武康公主,陛下應該已經起了疑心了。”
“不錯。若是武帝拼著個魚死網破,非要收拾我們,我們只能逃亡北魏了。”
“恩,本侯知道了,以前只是當他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卒子,現在看來,他是陛下推出來的棋子。”蕭鸞笑道。心中想道,不錯的棋子,可以吸引人們的目光,武帝就可以藏在幕後從容佈局。只是陳睿真能對武帝完全忠心嗎?倒也未必。
“主公,我們可以從其他的地方逼陳睿投向我們。”
“哦,你說說看。”
“陳睿奉命接管鷹衛,我們就將鷹衛交給他。鷹衛掌管天下情報,有些問題總得統領親自去處理。離開了京城,他還不是由得我們揉捏。再說,鷹衛中有很多我們的人,以後可以繼續為我們傳遞情報。”
蕭鸞大喜,笑道:“此計甚妙。比起京中,我們在地方上的力量反而更容易調動。”站起身來,看著南齊的地圖,目光不斷的在地圖中巡視著。
幾個智囊也圍了上來。
蕭鸞鷹目瞅了一眼二先生,問道:“那件事安排的怎麼樣了?”
“都已經安排好了,最多還有三月,就會爆發。”
“好,錢塘一亂,緊接著就是吳郡,到時候陛下定會派遣竟陵王出來安撫地方,到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蕭鸞在府中設計陰謀的時候,陳睿正被蕭影拖著,向鷹衛的駐地走去。
路上,陳睿從蕭影的敘述中得知鷹衛的一些基本情況。鷹衛設統領兩名,之前是劉養泰與蕭鸞。除去常駐各地的人員,在京的只有三百人左右,分為三營,各設校尉一名。分管捕風、刑訊、追殺三部。
三營的人馬都是皇室從各地孤兒中挑選出來的,這些年一直是蕭鸞負責訓練選拔。所以,三營人馬大部分都聽命與蕭鸞。
陳睿苦笑一聲,武帝真是太相信蕭鸞了,弄得現在尾大不掉。且不說蕭鸞明面上的實力,單單就暗地裡的力量也讓人畏懼。鷹衛三百人,掌管南齊情報。依靠著這些情報,又收買了多少朝中重臣,軍中宿將?私底下又有多少武林人士被蕭鸞收入麾下?看看現在人人談起蕭鸞就色變,可以推測出蕭鸞在人們心中的地位。怪不得日後篡位時一點阻礙都沒有,順利非常。
鷹衛駐地就在朱雀街的一處大宅院內。門口兩隻石獅子張牙舞爪,紅褐色的大門像是用鮮血染紅的。
街上的行人看見陳睿帶人向這處院子走去,一個個目光中帶著驚恐。陳睿有些啞然,這個時代的特務組織沒有這麼大的威風吧,又不是大明的錦衣衛和東西廠,怎麼人人都像見了鬼似的。
蕭影看出了陳睿的疑惑,解釋道:“前幾年,蕭鸞曾幾次奉命抓人。審訊和處決地點就在這裡,經常有人看見死者的慘狀。人們說這裡冤死的陰魂無數,常常在半夜會發出哀嚎。雖然現在鷹衛不怎麼出動了,但是威名仍在。”
陳睿恍然大悟,站在門前,看了看陰深深的院落,笑道:“蕭鸞果真是好手段。”
話音剛落,從裡面出來一人,三十歲許,面長無須,臉色由於常年不見天日有些蒼白。穿著黑色長袍,腰間擠著一條赤紅的腰帶,腰帶上掛著一枚令牌。
這人拱手道:“可是新任統領陳睿大人?”
陳睿點點頭,問道:“不錯,你是何人,現居何職?”
“小人刑訊營的校尉,名叫刑一。”
“刑一?呵呵,這名字有意思,整個鷹衛都是這麼叫嗎?”
刑一點頭,“不錯,若是屬下死了,下一任校尉還叫刑一。”
“好,帶我進去看看。”
“捕風營常常在外,此地常駐的是營中兵曹,叫做捕三,複雜京中與各地的通訊。追殺營校尉是追一,帶著全營在校場訓練。刑訊營共二十人,全部在此。”
陳睿看了看刑訊營的營房,各式刑具琳琅滿目都掛在牆上。笑道:“不錯,有些意思。”
之後來到校場上,看了看追殺營的訓練。共有一百多人,分成幾個組別有條不紊的訓練著。主要針對著暗器,步伐,長短兵器幾個方面。武藝都在四品之間,少數幾人達到了三品。
“恩,帶本將到統領的房間,叫營中各級主管來此,本將要認認人。”
統領屋內讓陳睿大吃一驚。房間裝飾得奢華無比,進門是一副屏風,上面畫著十二個侍女,各具姿態,栩栩如生,長袖飄飄,風情萬種。兩側豎著幾個木架子,紅木雕成,古韻猶存。幾個盆栽放在架上,給屋內平添了幾分綠意,與黑暗陰深的院落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當中是一個床榻,上鋪白色虎皮,虎目圓睜,霸氣凜然。
陳睿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蕭影,笑道:“西昌侯真不愧是皇室貴族,品位不同常人,本將歎為觀止。”
蕭影咬了咬銀牙,心中暗罵蕭鸞跋扈。單單一個簡單的房間,價值不比宮廷差多少,名貴猶在皇宮之上。紅木,建安七子的真跡書畫,白老虎皮,這些皇宮都沒有多少,此地卻應有盡有。
陳睿躺在榻上,撫摸著身下的虎皮,舒服得伸了個懶腰,笑道:“西昌侯真會享受,現在倒是便宜我了。”
不多時廳中就站了十來個人,都是接到訊息來此的營中主管。
陳睿大馬金刀的坐在榻上,笑道:“本將剛剛接手鷹衛,對很多事都不熟悉。你們做個自我介紹吧。”
廳中幾人瞥了陳睿幾眼,隨即合上了眼,沒人搭理陳睿。
蕭影看見陳睿吃癟,以袖掩口,吃吃偷笑。
陳睿早有準備,知道會遇見這種情況,也不著惱。
“既然你們都不說話,那好,我來問話,爾等答話。本將的脾氣不是很好,若是你們還是如此,別怪本將以藐視上官的罪名將爾等就地斬殺。”
環視了一眼,喝道:“追一!”
一個大漢略一抬手算是行禮,答道:“屬下在。不知統領有何吩咐?”
“你營中共有多少人?有多少人在京中?”
“共有一百五十人,有一百一十人在京中。”
陳睿冷笑一聲,少了四十人,與前日刺殺自己的人數相仿。好一個追殺營,蕭鸞真是有魄力,用武帝的人追殺武帝的女兒和指婚的女婿。
“少了四十人哪裡去了?”
追一偷瞄了陳睿一眼,閉口不答。
刑一看著氣氛有些冷場,拱手道:“將軍,這些人叛逃時被就地格殺了。”
陳睿看了看兩人,氣極反笑,“好,捕三,最近可有什麼訊息?”
捕三是個二十多歲的清秀男子,聞言拱手道:“最近都是一切平靜,只是有一件事情比較有趣。”
“哦,說來聽聽。”
“吳郡來了一位修道之人,在城中傳道。據說是得道真仙,能油中去慄,撒豆成兵。”
陳睿雙眼微微一縮,隨即張開,笑道:“恩,有些意思。追一,你不是現在沒事可做嗎?去將這個妖言惑眾的道人抓來。”
捕三本來是想看陳睿的笑話,聞言一愣,道:“將軍,此人是我朝國師玄心道長的師弟……”
“哦,那也去請來,看看到底是不是有人冒用國師之名,坑害百姓。”
幾人不明就裡,互相詫異的對視著。追一眼中兇芒閃動,暗罵陳睿膽大包天,敢於侯爺作對,還敢來鷹衛中指手畫腳。
陳睿喝道:“怎麼?想抗命不成?”
捕三對追一使了個眼色,拱手道:“屬下等不敢,追一剛剛可能是沒聽清出。”
追一低著頭走了出來,拱手道:“屬下領命,請問將軍,若是那道人反抗是否能擊斃?”
陳睿哼了一聲,蠢貨,死到臨頭了還想著給自己找麻煩。揮手道:“死活不論,你下去吧,現在就起程。”
陳睿衝王橫打了眼色,王橫點頭退了出去。
“好了,今日到此為止吧,都散了吧。”
陳睿策馬出了鷹衛院落,臉色冷峻。蕭影輕聲道:“你覺得鷹衛還有幾人可用?”
“若真依著我,就全殺了。”
蕭影俏臉一驚,看著陳睿,“你瘋了?追殺營也就罷了,捕風營的人全殺了,我們情報渠道不是全都斷了?刑訊營的也殺光了,你來審訊嗎?”
陳睿無奈一笑,“所以說,有些殺不得,各營的主管都不能用了,除了那個刑一。”
“刑一,他剛才不是幫著那些人說話呢?”
“沒那麼簡單,這人有點意思,我覺得他不像是孤兒,倒像是個百家子弟。晚間我確認過了再說吧。”
兩人一路無話,回到了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