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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戰兵鋒 第六十章 再添助力

作者:莫愁千里

前往徐州治所彭城的路程中,馬車裡不時的傳出一陣歡樂地大笑聲。

僅僅一天,可兒就徹底征服了眾人,成為眾人眼中的小公主。她會不時在陳睿身邊撒撒嬌,賣賣萌,提些稀奇古怪的問題,讓陳睿不時的捧腹大笑著。

可兒像是他真正融入這個時代的潤滑劑,不再像過去一樣,總是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陳睿對這個老天賜給自己禮物異常疼惜,想盡辦法逗可兒開心。

與此同時,彭城太守府中,新任的徐州太守馮良卻是滿臉的無奈。

看著堂下報信的下人,問道:“你打探清楚了?確實是南齊的使臣?使者是南齊驍騎將軍陳睿?”

“是。”

馮良喃喃自語道:“我真是命苦啊,好不容易藉著姑媽的死混了個徐州太守的職位。這邊有個胡作非為的王爺,這邊又來了個殺神。要是讓淮南靖王見了陳睿,一定會出事的。”

侍奉在一旁的中年人拱手道:“太守大人不必心急。我們帶著兵馬出城相迎就好了,不一定非得讓陳睿到了彭城。給他安排好護衛,打發走就行了。”

馮良連連點頭,聽完了有些猶豫,“那拓跋邑知道了,要是來找我的麻煩怎麼辦?”

中年人笑道:“大人不必心急。拓跋邑去年兵敗,陛下只是令他在府中禁足,不是不想收拾他,是因為顧不上罷了。等太后下葬之後,拓跋邑的處決就下來了。消爵是一定的,至於能不能保住一條性命,就要看陛下的心情了。”

馮良大喜,笑道:“好,如此就好。公績啊,得你之助真是我的福氣。真不明白你為什麼願意會選擇來幫我,是因為姑媽的遺命嗎?”

中年人想起了馮太后,眼中閃過一絲柔情,拱手道:“太守大人不必客氣了,你是太后唯一看好的馮系族人,我一定會幫你穩定住馮家這一脈的。”

馮良也不再多言,吩咐屬下快快準備,帶著一千兵馬出城直奔陳睿而來。

半途相遇,陳睿也暗暗鬆了口氣。真要是去了彭城,萬一拓跋邑那個蠢貨爆發了,自己也會很為難,會給此行增加許多不確定性。

與馮良簡單的交接了一下,帶著新增加的一千護衛,陳睿向著北魏的國都上京城進發。

進入北魏後,已經是十月了。

天氣漸漸轉涼了,北地的寒意卷著陣陣寒風吹得幾人都縮排了馬車。

這天,竟然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雨水夾雜著冰雹將馬車頂打得噼啪作響,護衛們縮著脖子站在一件民居外警戒著。

陳睿看著窗外被風扯來扯去的樹枝,給可兒整了整衣襟,輕聲道:“天氣涼了,好好穿衣服,不要受了風寒。”

可兒不再是過去那個終日小心翼翼躲避著追捕的小兔子,表現的越來越像一個正常的小孩子,甜甜一笑,撒嬌道:“爹爹,我不喜歡下雨。以前每次下雨,孃親都帶著我給家裡窮的哥哥姐姐們去送禦寒的衣物,他們好可憐啊。”

可兒想起了孃親,小嘴一撅,淚珠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陳睿趕忙扮了個笑臉,“下雨也好啊,雨後可是有彩虹的。可兒,不要哭,以後會有爹爹陪著你的,等回到了大齊,你也會喜歡你以後的孃親的。”

陳睿想起了孔雀,嘴角一翹,一年前的孔雀和可兒好像啊。她們一定會相處好的吧。

“爹爹,為什麼下雨以後會有彩虹?”可兒在陳睿把玩著陳睿垂下來的鬢髮,問道。

陳睿摸了摸小傢伙的嫩臉,看了看周圍幾人都是一臉的迷茫,不由疑惑道:“你們都不知道嗎?”

沈洋尬尷地一笑,“請主公賜教?”

陳睿翻了個白眼,這是第幾次了?感覺可兒是在透過自己給眾人上科普知識課。

“雨後,空氣中含有大量的小水滴,如同三稜鏡,使得陽光發生了色散。彩虹形成是由光的折射形成的。”

沈洋奇道:“主公,三稜鏡到底是什麼?有什麼用?”

“呃……”陳睿愣住了,下面該這麼講,三稜鏡需要玻璃,或是冰塊,難道我要現在去給你做點玻璃?太強人所難了吧。

說起三稜鏡,陳睿忽然想到了望遠鏡這個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戰爭道具,心中微微一動,若是日後有閒暇了倒是可以找些墨家的工匠來,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司徒燕拍了陳睿一把,嬌斥道:“快點說啊,怎麼弄三稜鏡,是不是有了這個東西就可以隨時看彩虹了?”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相處,陳睿對司徒燕也不再像剛開始那麼畏懼了。白了司徒燕一眼,對著可兒笑道:“明天早上爹爹給你做個彩虹出來,好不好?”

看著可兒歡呼雀躍的身影,陳睿一笑,轉向沈洋問道:“現在距離兗州還有多遠,按照現在行程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達上京城?”

謝竣如藉口道:“侯爺,再有兩日我們就可以進入兗州了。若是路途順利的話,我們會在一個月後到達上京城。”

陳睿盯著謝竣如看了一會兒,微微嘆了口氣。“謝大人,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堂堂謝家的族人,怎麼就成了蕭鸞的走狗了?”

謝竣如身子一僵,嘴角抽搐了幾下,顫抖道:“在下,在下不知侯爺此言何意?”

沈洋坐在謝竣如對面,眼神在閃電的照耀下有些陰冷,哼道:“還是先前江玉的事,安排的太過巧合了,我有很多證據都能證明你就是蕭鸞安插著主公身邊的內奸。比如說,你幾次偷偷摸摸的在我們營地外刻些暗號。主公曾比對過,與江玉曾留下的記號相同。”

謝竣如頹然道:“也罷,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們。現在你們準備對我怎麼樣,說罷,給個痛快。”

陳睿盤膝坐下,將可兒放進了楚清音懷裡,輕聲道:“你且說一說,怎麼就成了蕭鸞的人,你還知道誰是他這邊的?”

謝竣如長嘆一聲,“我出聲謝家旁支,一直都不受重視。一次飲酒過甚,做下一件錯事,當時是蕭鸞幫我偷偷掩下的。之後蕭鸞就暗中幫我,讓我慢慢的開始在官場上展露頭腳,引起了陛下的注意,一直做到了散騎常侍。這時,蕭鸞突然拿著證據,逼迫我為他效力。”

陳睿也隨著嘆了口氣,念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人這一輩子,有些事是一定不能做的。”

謝竣如眼角流下了兩行淚水,默默不語。

陳睿心中一動,開口道:“季常,你若是肯相信我,不如將你當年那件事講一講,看看其中是不是有什麼疑點。若是有的話,我可以為你向陛下求情。”

謝竣如擦了擦眼淚,給陳睿深深一鞠躬,道:“在下無顏提起,請侯爺不要問了,給在下一個痛快吧。”

陳睿扶起謝竣如,嘆道:“我無權處決你,若是你實在不想提起,此事就此作罷,下去好好休息吧。”

陳睿看著謝竣如有些蕭瑟的背影,補充了一句,“蕭鸞這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當年的事或許真有什麼蹊蹺,你仔細琢磨琢磨,若是想要有所改變,隨時來找我就行了。”

謝竣如微微一頓足,沒有回頭,徑自回到了自己房間。

司徒燕奇怪地看了陳睿一眼,問道:“都這樣了,你還不準備動手?你知不知道,他在北魏若是有什麼動作,你就真是十死無生了。”

“嗯,就因為如此,我才要爭取將他拉攏過來。北魏之行,實在需要一個對北魏知根知底的人。”

司徒燕白了陳睿一眼,“真不明白你們這種人,想事情怎麼複雜?”

陳睿與沈洋對視一眼,悶頭大笑。

風雨交加的長夜裡,陳睿剛剛將可兒哄著睡著了,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侯爺,可曾安歇了?”

陳睿嘴角一翹,成了。輕聲道:“季常在廳中稍待,我這就來。”

陳睿來到大廳,謝竣如的臉色有些怪異,像是羞愧與憤怒交雜著。

陳睿給謝竣如添了茶,盤膝坐下,問道:“季常可是想到了什麼?”

謝竣如臉色通紅,掙扎了數息,頹然道:“八年前,我還一事無成。臨近年關,謝家本族祭祖將旁支也召集回了府中。酒宴時,我喝的酩酊大醉,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竟然躺著一個女子。”

“我一時慌亂,急忙穿上衣物,逃離了府中。第二日聽說,謝家家主的小妾與人私通,被人發現後,逃離了謝府。”

“過了些時日,事情漸漸平息了。我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認識了蕭鸞,他對我的學識非常賞識,資助了我些錢財。我用這些錢財走通了王奐的門路,得以入朝為官,從此一帆風順,前年被陛下選為散騎常侍。”

謝竣如臉色一寒,續道:“就在前年,蕭鸞忽然領著那個女子約我相見。告訴我,那夜後,他將那女子救出了府,養在家中。”

陳睿摸著鼻樑,有些奇怪。“為什麼是你?季常,你出身旁支,應該不會引起他的重視才對呀?”

謝竣如苦笑道:“我也很奇怪,經過這兩年分析才發現了一些情報。他當時在密謀對付謝家,但是又不想將謝家連根拔起,所以……”

“所以想扶植你繼任謝家家主?”陳睿恍然大悟道,“好謀斷,蕭鸞真不簡單。”

謝竣如無奈地笑了笑,拱手道:“事情就是這樣了。不知侯爺有何見教?”

陳睿站起身在廳中踱著步,“若是我能回到大齊,這件事我就攬下來,抱你旁支平安。”

謝竣如大喜,他就是一直在擔心若是自己不從,蕭鸞會對付自己的家小,有了陳睿這句話徹底放下來心,躬身道:“多謝侯爺大恩,我定全力輔助侯爺北魏之行。”

陳睿扶起謝竣如,兩人相識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