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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四個知青小姨扶我青雲志 第349章陳俊生,我們分開吧

作者:鄰家碼字小哥

# 第349章陳俊生,我們分開吧

「欣姨,你幫我穩住局面,茶樓的生意先放一放,專心照看著點沈晚秋。」

  陳俊生擔心沈晚秋情緒上頭,一下子想不開,做出讓他追悔莫及的事情來,所以特地叮囑欣姨幫忙照看。

  「曉得…其實這事不用你交代,我和你芸姨都知道怎麼做,昨晚我倆發現小沈情緒特別低落,怕她犯傻,於是就跟去年守著你一樣,輪流守著她,家都不讓她回。」

  喬書欣跟陳俊生說這些,並沒有邀功的意思,而是尾音拖得很長,神色幽幽地嘆一口氣:「誒,我太難了…」

  陳俊生不說話,等著挨罵。

  果然,欣姨眨巴幾下眼睛,接著就欲哭無淚,氣哼哼地說:「真不知道我上輩子是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才攤上你這麼個喪盡天良的混蛋臭小子。每次犯錯、捅了簍子,就欣姨,欣姨的叫喚幾聲,然後屁股撅高,等著我給你擦屁股,做善後工作。」

  「你以後別管我叫欣姨了,改叫欣媽吧,這樣我心理上能舒坦些。」喬書欣哼唧道。

  「那不行,哪有人管自家媳婦叫媽的啊。」

  陳俊生捂著話筒,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你傷天害理,我喪盡天良,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天造地設、臭味相投、狼狽為奸麼?你攤上我,上合天理,下合倫理,合情合理,一點毛病都沒有。」

  「呸,我老喬家世代賢良,書香門第,我喬書欣也是正兒八經的好家風,好教養,好出身的三好小娘們,誰跟你臭味相投,狼狽為奸了?」

  喬書欣哭笑不得,又嬌又俏地呸的一聲,恨不能隔著幾百公裡的電話線,啐陳俊生一臉。

  「三好小娘們…」

  陳俊生心裡偷著樂,口頭上卻忽然正經起來:「我想你了。」

  喬書欣先是一怔,旋即眉眼含笑地感慨道:「哎呀,不容易啊,總算聽到一句人話了。」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我一會掛了電話就去火車站買票,連夜趕回杭城。」

  陳俊生做事,一來有個輕重緩急,二來自己心裡有數,不可能完全聽從欣姨的安排:「徐藝璇最近身體不舒服,不適合出遠門,我讓她在家歇一歇,不管什麼事,等高考分數出來了再說。」

  「行,這樣也好。」

  欣姨其實也只是給陳俊生提建議,而非幫他拿主意:「既能給小沈一點緩衝情緒的時間,也能給你自己留點喘氣的空間,挺不錯的。」

  「對了,臭老頭前些天特地給我打電話說,組織上要給你加一加擔子。」欣姨話鋒一轉。

  「嗯,地區上公示了,你家這不爭氣,沒出息的混蛋臭小子,已經提任東江地區行政公署副秘書長,副處級幹部了。」陳俊生回應道。

  「喲,真行啊。」

  喬書欣眉梢挑起,由衷讚嘆:「上了副處,可就是正兒八經的領導了呢。」

  「區區副處級,芝麻粒那麼大的官而已。」

  陳俊生笑了笑,很謙虛的說:「說實話,不管我做了多大的官,當到多大的領導,回到家,終究還是要聽欣姨的話,全心全意為欣姨服務。」

  「就你嘴甜,會說話就多說點。」

  欣姨笑著輕嗔一句,本想聽陳俊生多說幾句好話,卻又立馬反悔:「算了算了,少說幾句,省點話費,回來再說吧,我的陳大秘書長。」

  「好嘞。」

  陳俊生咧嘴一笑,之前覺得副處級幹部也就是個不值一提的小領導,如今聽到欣姨這聲清脆悅耳的「陳大秘書長」,感覺就跟進了省委,當上省委大秘似的,心裡美滋滋。

  想想當初,那位濫用職權,差點改變他的命運,毀掉他前程的陳策陳副縣長,其實也是副處級幹部。

  當然了,陳俊生自己心裡清楚,他這地區上掛職的副秘書長,行政級別雖高,但職務含權量,實際低於手握部分行政管理權的副縣長。

  不過這沒什麼,陳策三十二歲當上副縣長,已經是祖墳冒青煙。

  陳俊生今年十九歲,還在上大學,如果能穩紮穩打的保持學業、商業、仕途齊頭並進,畢業那年轉頭一看,輕舟已過萬重山,自己也才二十出頭,風華正茂!

  「嘟嘟嘟…」

  通話結束後,陳俊生走出郵電所,帶上徐藝璇一起進城。

  他現在去哪都有車接車送,還有保鏢跟隨,出行的便捷性和安全性,比以前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你一會兒就要買火車票回杭城了啊?」

  徐藝璇聽說陳俊生要買票回杭城,不由得伸手抱緊他的臂彎,緊張兮兮的仰著小臉,滿心滿眼的戀戀不捨。

  「嗯。」陳俊生點點頭,跟徐藝璇對視一眼,抬手輕輕抱她,心裡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卻是沉默良久。

  徐藝璇臉頰靠在他肩上,學著某人的口吻,聲音很溫柔地兀自說道:「老同學抱一下,別生氣了,好不好?我請你吃飯去,去東江飯店,點最貴的菜…以後你有什麼事找我,我隨叫隨到,絕不含糊,行不行?」

  「嗯哼??」陳俊生心想這話聽著好熟悉。

  低頭看向徐藝璇時,卻見她梨花帶雨,淚流滿面。

  「怎麼了?」

  這時,陳俊生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針扎了一下,刺痛刺痛的。

  「沒怎麼,突然想起以前的事,鼻子酸酸的,忍不住想哭。」

  徐藝璇吸了吸鼻子,一邊流眼淚,一邊小聲說道:「陳俊生,你這人真是蠻壞的…以前壞,現在也壞,但你對我又很好,以前好,現在更好。」

  「以後還可以更好。」陳俊生強調道。

  「你先聽我說嘛…」

  徐藝璇蹭了蹭陳俊生的脖子,眼淚溼噠噠,有點粘人的感覺:「講真的,我不傻的,別人都騙不了我的,只有你,騙都不用騙。我明知道…明知道你對別人也很好,我們以後可能會沒有結果。可我就是捨不得,無論如何都捨不得。」

  徐藝璇說到這,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其實徐藝璇真的,什麼都知道,包括四個姨,包括沈晚秋,包括小花…

  但她從來沒有主動質問過陳俊生,也從來沒有因為感情上的事跟他紅過臉,吵過架。

  就連陳俊生之前說要帶她見一見沈晚秋,她也只是哼哼唧唧的生悶氣而已。

  說到底,在徐藝璇心裡,陳俊生從來都是中學時期的那個英姿勃發,銳意進取,向陽而生的少年郎,是她離校那天,寫信告別的時候,提筆寫出「陳俊生同學」這五個字,眼淚就忍不住滴在信紙上的暗戀對象。

  年少時的喜歡,有時像山頂的蒲公英,輕飄飄的,風一吹就散,但更多的是像路邊的野草野花,早就在心底生根,發芽,後來那人路過,無意間輕輕一碰,它就悄悄地開出花來。

  但是,當徐藝璇收住眼淚,仰著小臉,望向陳俊生時,卻咬著嘴唇,做了一個從未有過的決定,聲音很輕,字字清晰:

  「陳俊生,我們分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