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四個知青小姨扶我青雲志 第398章陳俊生準備綁票李四小姐？
# 第398章陳俊生準備綁票李四小姐？
範雲偉深夜遇襲，胸膛被利刃連捅十幾刀，傷口密集得如同被人穿針引線一般，死狀慘不忍睹。
巧合的是，他養在外面的小老婆，在他身亡前遭到家暴，重傷昏迷，這樁命案也因此沒有第一時間曝光。
凌晨時分，夜色如墨。
陳俊生從宋小愛的宿舍走出來，快到常務單元樓大門時，抬眼瞥見門衛室附近站著一個人影，正朝他抬手打招呼。
「是陳縣長吧？」
那人快步迎上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熱情笑容，「我是縣委辦公室的小胡，玉棟書記在門衛室裡等您。」
「這都凌晨了，玉棟書記還沒休息？」
陳俊生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下意識地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書記平時就習慣晚睡，沒事總愛四處走走看看，了解下情況。」
胡磊一邊壓低聲音回應，一邊引著陳俊生往門衛室走，進門通報：「書記，陳縣長到了。」
門衛室裡，張玉棟大半夜還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絲毫不見倦意。
「俊生同志，辛苦了，這麼晚還沒睡，想必是加班加點的忙工作吧？」
他抬眼打量著陳俊生，這個年齡比自己兒子還小兩歲，氣場卻比他這紮根雲山近十年的縣委書記還要強勁的年輕人，指了指身旁的木椅，語氣平和：「坐，坐。小胡，給陳縣長倒杯茶。」
「不用麻煩，睡前喝茶容易失眠。」
陳俊生抬手輕輕擋住正要轉身倒茶的胡磊，隨即話鋒一轉，笑著說道：「我剛來雲山沒多久，很多工作情況都還摸不透，就算加班加點，也常覺得找不到頭緒，往後還要請玉棟書記多費心指導。」
「談不上指導。」
張玉棟嘴角噙著笑，語氣帶著官場上常見的客套，「你是地區行署重點培養的年輕幹部，學歷高、文憑硬，有衝勁、有魄力。你到雲山來工作，是組織的信任，也是雲山縣百姓的福氣。」
陳俊生認真聽完這通場面話，當即端正態度表態：「我一定盡心盡力投入工作，絕不辜負組織的信任和雲山百姓的期盼。」
「嗯。」張玉棟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話鋒漸漸轉沉：「雲山縣的情況，和你在大學校園裡、在地區機關裡都不一樣。這裡條件艱苦，情況複雜，各項工作推進起來都不容易。以後遇到困難，隨時可以來找我；有什麼意見想法，也可以當面提，或者拿到常委會上集體討論。」
陳俊生笑著點頭，不再接話，心裡卻已然透亮：「難怪張書記大半夜不睡覺守在這裡，原來是特意等著給自己上眼藥，敲打敲打我。」
果不其然，甜棗剛送完，大棒就緊隨而至。
「我在雲山幹了近十年，前後送進去三任縣長，還有一大批貪贓枉法、劣跡斑斑的腐敗分子。」
張玉棟語氣陡然變得嚴肅，帶著幾分威懾力：「外面不少人說我搞一言堂、獨斷專行，也有人說我山頭主義、拉幫結派、任人唯親。」
說到這裡，張玉棟輕輕搖了搖頭，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冷笑，抬眼緊盯著陳俊生，仔細觀察他的反應。
剛才還聽得一臉認真的陳俊生，此刻迎上張玉棟的目光，只是平靜地眨了眨眼，臉上沒什麼表情，既不附和也不反駁，全然一副不予置評的模樣。
張玉棟暗自腹誹：「這小子倒真沉得住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居然還能穩如泰山？既然常規敲打沒用，那就以退為進，探探他的真實底限。」
於是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落寞與疲憊說道：「如今我年紀大了，精力跟不上，思想也有些僵化，很多工作想幹都幹不動了。」
說完，張玉棟直截了當地追問：「俊生同志，你懂我的意思嗎？」
陳俊生心裡暗自好笑。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麼聊齋？你一邊想牢牢攥住權力、掌控全局，不肯輕易放權；一邊又想把棘手的爛攤子都推到我頭上，讓我去收拾；臨了還指望我搞出政績，給你臉上貼金。既要、又要、還要，這領導藝術算是讓你玩得明明白白。
「玉棟書記，您的意思我大概聽懂了。」
陳俊生表面上依舊笑嘻嘻的，語氣恭敬，下一秒卻話鋒急轉，精準戳中張玉棟的軟肋，「關於惠民煤站原站長範雲偉涉嫌嚴重違法違紀的調查處置工作，我可以向您保證，不會過多幹預。」
「當然，我也確實沒時間管這事。正好跟您說一聲，我明天要帶隊前往滬城，開展為期十天的招商引資工作。」陳俊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給張玉棟追問的餘地。
張玉棟眼睛瞬間微微眯起，眸底閃過一絲驚色。
本想以退為進試探口風，沒想到反被陳俊生抓住重點直擊要害，更可氣的是，這年輕人一擊得手後，立刻就轉移陣地，投入到新的工作中，絲毫不給他糾纏的機會。
這位年輕的縣長，簡直多智而近妖！
張玉棟心裡比誰都清楚，範雲偉的問題牽一髮而動全身，陳俊生嘴上說不幹預，暗地裡肯定盯得比誰都緊。
至於招商引資，前三任縣長不是沒推動過，可雲山縣交通閉塞、水電煤供應不穩、治安混亂，好不容易招攬來的客商，在縣裡轉一圈看到實情後，扭頭就走，根本留不住。
可陳俊生不一樣。
他才來雲山幾天？代理縣長的位子還沒坐熱，港城的富商就已經紛至沓來，就連港城四大家族之首、大名鼎鼎的李氏家族，都有意承接他拋出的橄欖枝。這些情況，張玉棟全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他更明白，近十年來，制約雲山縣經濟發展的核心問題，說到底就兩個字：缺錢。
老百姓手上沒錢，縣政府財政更是捉襟見肘。
農業落後，工業疲軟，財政收支極度失衡，赤字高企。
要不是靠著上級的撥款勉強支撐，縣裡在編人員的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窮」。
「玉棟書記，快凌晨一點了，今天就先聊到這吧，您早點回去休息。」陳俊生抬腕看了看手錶，不等張玉棟再開口，起身就往門外走。
他沒有徑直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在張玉棟和胡磊的注視下，朝著常務單元樓對面不遠處的縣委招待所走去。
「這小子太聰明，心思太活，常規手段根本治不了他。」
張玉棟眉頭緊緊皺起，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心裡暗自思忖著，該用什麼辦法，好好「揉搓」一下這位個性十足、不好拿捏的代理縣長。
……
「哎，醒醒！陳俊生，你怎麼在走廊上睡？」
天剛蒙蒙亮，早早起床洗漱完畢的李婉君，一打開房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昨天在縣長辦公室裡，除了開口向她要五千萬投資外，全程對她冷淡疏離、沒多餘交流的陳俊生，此刻居然坐在一張簡陋的板凳上，靠著離她客房不遠的牆面，睡得正香，眉宇間還帶著幾分疲憊。
陳俊生被叫醒後，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清眼前已經化好精緻妝容、打扮得光鮮亮麗的李婉君，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早上好。」
「早。」李婉君語氣平淡地回應，目光依舊帶著幾分審視。
「昨晚睡得還好嗎？」陳俊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聲響，隨口問道。
李婉君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說實話，睡得不太好。你們這裡的床太硬了，硌得我腰酸背痛。」
陳俊生笑著解釋：「這已經是我們縣裡最高標準的貴賓客房了，就算是省部級領導下來視察工作，享受的也是和你同等的待遇。」
「行吧。」聽到連省部級領導都只有這個待遇，李婉君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是伸手指了指陳俊生身後的板凳，滿臉好奇地問，「你一整晚就坐在這凳子上，靠牆睡的？」
陳俊生點點頭，語氣坦然：「昨晚有點失眠，想著你一個女同志來我們這偏遠地方，不太安全，就過來給你站個崗，沒別的意思。」
「站崗？真是有勞陳縣長費心了。」李婉君眉梢微微挑起，心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動，但接下來的問題卻依舊尖銳，「不過我還是想聽真話，雲山縣的治安環境，是不是特別糟糕？」
「確實挺糟糕的。」陳俊生沒有絲毫迴避，坦誠地說道：「主要是因為縣裡缺錢，連開展治安整頓工作的專項資金都湊不齊，向上級申請的財政撥款，更是少得連塞牙縫都不夠。」
「當然，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找你借錢。」陳俊生話鋒一轉，就算是有求於人，也透著一股坦蕩：「我明白救急不救窮的道理，救窮就是個無底洞，我不會做這種不明智的事。」
「你明白就好。」李婉君心裡對陳俊生的印象稍稍改觀，覺得他還算明事理，之前或許是自己對他有誤會，把他想得太功利了。
陳俊生見她態度緩和，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話鋒卻再次轉向正題：「不過話說回來，你昨天答應我的五千萬投資，具體什麼時候能兌現？我這邊推進工作挺急的，等著這筆錢用。」
「什麼？」李婉君瞬間瞪圓了眼睛，剛才升起的那點好感瞬間煙消雲散。虧她還覺得這人明事理、值得相交，結果轉頭就又提投資的事，合著之前的鋪墊都是為了這個？
「你不會一覺醒來，就想賴帳吧？」陳俊生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李婉君抿了抿唇，心裡瞬間想通了關鍵：陳俊生這混蛋，嘴上說得好聽是來站崗，根本就是怕自己半夜偷偷跑路，特意守在房門口盯著自己！這種作風，跟那些綁票勒索的土匪簡直沒兩樣！最氣人的是，她剛才居然還傻乎乎地被他感動了，主動把他叫醒……
想到這裡，李婉君又急又氣，索性不再拐彎抹角，直接把話挑明：「我要是賴帳，是不是就走不了了？」
「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陳俊生不承認也不否認，語氣依舊平淡：「我今天要帶隊去滬城招商引資，你要是方便的話，可以跟我一起走；不方便也沒關係，就在縣委招待所多住幾天，等我回來再談。」
其實陳俊生根本沒打算用「綁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這大半年來，他跟李婉君的合作總體上還算愉快，沒必要為了一筆投資撕破臉。
但既然李婉君非要往這方面想，他也懶得辯解。
反正李家不差錢，李婉君又剛好在他身邊，不管是「投資辦廠」還是她誤以為的「綁票勒索」，最終目的都是為了給雲山縣搞到錢，只是方式和說辭不同罷了。
「方便！我當然方便！」李婉君想都沒想就立刻答應下來。雲山縣這又窮又破的地方，她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去滬城挺好的，我在那邊有不少熟人，說不定還能幫你搭搭線，助你招商引資順利。」
李婉君嘴上說得客氣，心裡卻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到了滬城有熟人幫忙，總能找到機會脫身。陳俊生這人太危險、太精明，以後必須離他遠點，越遠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