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四個知青小姨扶我青雲志 第411章晚安，流氓陳
# 第411章晚安，流氓陳
陳俊生稍稍低頭，唇瓣輕輕覆上宋小愛的薄唇，認真地淺嘗輒止。
那觸感軟軟的、甜甜的，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杏花香。
很柔，很潤，讓人很想更貪心一點點。
但是陳俊生沒有半分得寸進尺的意思。
這時候，宋小愛只覺心跳驟然漏了一拍，眸子猛地瞪得溜圓。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呆呆愣愣地望著近在咫尺的臉。
這張臉瞧著格外順眼，甚至偶爾還會闖進自己的夢裡，可此刻做出來的事，卻實在像個流氓。
她暗自腹誹：「小陳同志跟那些街頭流氓，約莫就倆區別，一是有文化，二是長得好。可就算有文化、長得好，也不能一聲不吭、毫無預兆就低頭親上來吧？我半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況且，我又不是你對象……再說了，你從來也沒說過喜歡我啊！」
宋小愛越想越慌，等一下，等一下，不會完事之後，他又要跟我說這是防流氓的演習吧？都這樣了，他要是還敢拿演習當幌子忽悠我，我絕對敢打死他！我告訴你，陳俊生，我可是練過的！古語有云「半點朱唇無人嘗，三拳打死少年郎」，你信不信？
自己可是燕京大院的戰神，是連踹寡婦門、挖絕戶墳都敢的混世女魔頭宋小愛，怎麼就這麼突然、不明不白地被他親了？而且他還託著自己的後腦勺，不讓自己躲，就這麼自顧自地細細回味？
她心裡頭火氣直冒，恨不得立刻揮拳揍人，可雙手卻軟綿無力，怎麼都抬不起來。
完了完了，這真是壞了規矩了……
「看我做什麼？認真點。哪有人親嘴的時候瞪著眼睛發呆的？」
陳俊生忽然停下動作，抬手輕輕摸了摸宋小愛的頭髮，聲音放得又輕又柔，「眼睛閉上。」
「噢。」宋小愛下意識地應了一聲，乖乖地閉上了雙眼，可心裡的念頭卻像走馬燈似的轉個不停：不對啊？我憑什麼要閉上眼睛？我允許他親了嗎？
從陳俊生的視角看去，宋小愛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呼吸節奏都亂了幾分，細長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輕輕顫動，宛如花叢中撲閃著翅膀的蝶翼，將她內心的忐忑與拘謹暴露無遺。
忽然，宋小愛察覺到鎖骨處傳來一抹微涼，本就砰砰亂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暗道他果然要使壞。可沒等她反應過來，陳俊生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好了，眼睛可以睜開了。」
宋小愛猛地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脖子，只見一條小巧的項鍊悄然掛在那裡。「這是？」她疑惑地問道。
「送你的。」陳俊生解釋道，「特地讓人定製的四葉草造型，據說能帶來好運氣。」
說完，沒等宋小愛再開口回應，陳俊生便抬手伸了個懶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順勢躺下閉上了眼睛：「好睏，該睡覺了，有什麼事到站再說。晚安，小愛。」
「哎，你怎麼這麼快就睡了啊……」宋小愛湊過去，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
回應她的，只有均勻的「呼呼」鼾聲。
「哪有人一閉上眼睛就能睡著的？你肯定在裝睡，對不對？」她又試探著問了一句。
「呼呼呼——」鼾聲依舊，沒有絲毫停頓。
「小陳……你別睡行不行？我還有話要問你呢。」宋小愛放低了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回應她的，是更沉的「呼哧呼哧」聲。
「行吧，你好好睡，我也去睡覺。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我要是再理你一下，我就是狗！」宋小愛氣鼓鼓地轉過身，在自己的床位上躺下。
可翻來覆去，她怎麼都睡不著。火車「咣當咣當」的聲響在耳邊不停迴蕩，心裡更是亂糟糟的。
「嗐……」她輕輕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忍不住轉過身，朝著陳俊生的方向嘟囔了一句：「我還是理你一下吧……汪汪。」
片刻後，一句細若蚊吶的「晚安，小陳」，消散在列車的轟鳴中。
「不對，應該是，晚安，流氓陳。」
……
其實陳俊生躺下睡了一小會就起床了，他連夜坐車趕回東江地區，目的是去見徐專員。
省裡的專項撥款，喬省長只是表態支持而已，想要落到實處，必須徐專員親自出馬。
陳俊生起床後，拿出紙筆坐在了靠窗處，他要擬一份詳細的發展規劃，為東江地區接下來三年的工業增長制定出切實可行的、讓人信服的，不浮誇的目標。
翌日清晨。
東江地區行署大院，專員辦，徐光宗同志正在看報紙。
「專員，雲山縣縣長陳俊生同志到了。」
秘書輕輕敲了敲門。
「讓他進來。」
徐光宗摘下眼鏡，將報紙放在桌上。
「俊生啊，看你滿面春風的，這是給我報喜來啦？」
徐專員看到陳俊生意氣風發的推門進來，笑呵呵的問了句，然後親自給他泡茶。
陳俊生點頭一笑，拿出在火車上寫的東西，直奔主題道：「這是我去滬城開展招商引資工作的實際收穫，結合咱們東江地區經濟發展現狀，歸納總結的一些想法，想請您過目。」
「好，我看看。你坐。」
徐光宗接過文件，示意他坐下，自己則翻開仔細閱讀。
文件的標題很醒目——《關於建立東江工業區，推動工業與農業協同發展的請示》。開篇就點出了東江地區的癥結：「無工不富，無農不穩，東江要發展，必須打破單一農業格局，走工農結合的路子。」
往下看，徐光宗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陳俊生在文件裡提出，要在東江地區交通相對便利的城郊建立工業區，重點發展兩類產業：一是五金加工廠，利用本地豐富的鐵礦資源，生產農具、建築配件等剛需產品，供應周邊地區。
二是中重稀土精煉加工廠，東江地區南部山區蘊藏著豐富的稀土資源，目前都是以原礦形式低價外銷，建立精煉廠可以大幅提升附加值，還能帶動上下遊產業。
除此之外，陳俊生還提出了農業配套舉措：在地區直屬的全糧液酒廠附近，創辦東江國營飼料廠，利用酒廠的酒糟等副產品生產飼料；在雲山縣建立鵪鶉養殖基地，由縣財政牽頭扶持，帶動公社、生產隊創辦養殖企業，形成「飼料廠+養殖基地+隊社企業」的產業鏈。
「你這個想法很大膽啊。」
徐光宗放下文件，語氣裡帶著讚許，也藏著一絲顧慮：「建工業區、辦精煉廠，都需要大量的資金，雖然你從滬城帶回了完整的產業鏈，但是咱們地區財政短時間內很難為這些產業提供資金扶持，而且你也清楚，現在國內仍有部分老舊思想還沒完全肅清，東江地區畢竟不是經濟特區，大張旗鼓地搞這些，很容易被別有用心之人扣帽子。」
陳俊生早有準備，站起身說道：「我知道這其中的困難。但是改革開放面向全國，面向世界，並非只有經濟特區才能走創新道路，咱們東江如果墨守成規，守著老路子不變通的話，只會越來越落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老舊思想的顧慮，我覺得只要咱們是為了發展經濟、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就不怕別人說閒話，扣帽子。而且咱們可以先試點，比如先辦東江飼料廠，然後在雲山縣搞鵪鶉養殖基地，這兩件事周期短，見效快，能讓大家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後續的工作就好推進了。」
徐光宗看著陳俊生堅定的眼神，心裡的天平漸漸傾斜。
他從政多年，見過太多墨守成規的幹部，像陳俊生這樣有想法、有魄力，還能把想法落到實處的年輕幹部，實乃難得。
「你這個方案，我原則上同意。再者，你好不容易從滬城招攬到那麼多國營大廠入駐東江，我也不能小家子氣，乾脆步子邁大一點，去省裡要錢！」
徐光宗沉聲道：「但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得先在地區行政公署常務會議上討論一下，聽聽同志們的意見，爭取更多人的支持。你和宋小愛同志也來聽會，」
「好的。」陳俊生笑著點頭，他之所以不在老爺子面前透露昨天的省城之行，而且就連喬省長口頭答應的巨額撥款都隻字不提，是因為要守好縣長的本分，不能恃寵而驕。
越級匯報，越權行事，絕對是官場大忌！
此外，陳俊生基本預判到了徐專員的反應和態度。
如此重大的發展規劃，常務會是必須要開的，同志們的意見也要認真聽一聽的，但是開這個會，並非看誰支持，而是看誰反對！
果然，在幾天後的常務會議上，陳俊生的方案引發了激烈的爭論。
地區副專員李守城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我不同意！咱們東江歷來以農業為主，今年剛完成分田到戶工作，現在突然要搞工業區、辦精煉廠，土地如何部署？廠區怎麼規劃？資金從哪來？萬一搞砸了，不僅浪費財政資金，還會影響農業生產，這個責任誰來負？」
「陳縣長，你來回答下守城同志這些問題。」徐專員微笑著，把目光投向陳俊生。
陳俊生站起來，說道：「我在滬城、杭城、嶺南等地做過深入調研，現在市場上對五金產品、稀土材料的需求很大，咱們有資源、有勞動力，只要抓住機會，就能把工業搞起來。而且我提出的農業配套舉措，就是為了保障農業生產不受影響，還能帶動農民增收。工業用地，從地區上那些產能落後，經濟效益低下的國營廠劃出來，資金問題，可以向上級請求財政撥款，可以發地方債，還可以申請銀行貸款。」
「俊生同志，我來問你兩個問題。」
陳俊生話音剛落，地區計委主任張宏濤抬了抬眼皮，一針見血地追問道：「鵪鶉養殖，整個隴西省乃至全國，從來沒有大規模養殖經驗，匆促上馬的話，萬一出現問題，或者發生疫情，造成損失，誰來補？還有稀土精煉，那是高科技產業，短期內很難有實質性產出。如果資金投入過大，產出卻嚴重低於預期，虧空誰來承擔？」
「鵪鶉養殖項目，絕非倉促上馬，而是要從隴西農業大學聘請專業的教授和研究員全程跟進的。」
陳俊生逐一解釋道：「稀土精煉加工項目，產出的優質成品，對接的是軍工大廠，拿的是軍需訂單。」
這話一出，張宏濤眼睛微微眯起，有個軍長爸爸，說起話來，就是不一樣啊，簡直牛氣沖天。
底下也是議論紛紛。
徐光宗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仔細聽著大家的爭論。
等現場漸漸安靜下來，他才緩緩開口：「同志們，我來說兩句。」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徐專員身上。
徐專員沉聲說道：「陳俊生同志的方案，雖然大膽，但經過了充分的調研，有可行性，另外還有滬城的技術、產業和人才配套支持，這是難得的發展機遇，必須牢牢把握！大家想想看，以前咱們一窮二白的時候，沒有技術，沒有資金，沒有經驗，難道就什麼都不做，什麼都幹不成了嗎？不，咱們那時候，幹得全是立足長遠、不計成本、開天闢地的偉大事業！」
說到這，徐專員語氣變得更加堅定：「我知道大家有顧慮，但發展經濟本來就沒有一帆風順的路，窮則思變，變則通。所以，我決定，支持陳俊生同志的方案。成立東江工業區籌備小組，由陳俊生同志任組長，負責工業區的規劃和建設工作；雲山縣的鵪鶉養殖基地，立即啟動試點；全糧液酒廠附近的飼料廠，由地區糧食局牽頭，儘快拿出建設方案。」
徐光宗的話一錘定音，反對的聲音瞬間小了下去。
他是地區專員，在幹部群眾中威望很高，既然他拍了板，其他人也不好再過多反對。
散會後，李守城私下找到徐光宗，語氣不滿地說：「光宗同志，你這麼做太冒險了，萬一陳俊生搞砸了，全地區都得受牽連。」
「我相信陳俊生的能力。」
徐光宗語氣平靜：「就算真的出了問題，我來承擔責任。東江不能再等了，必須有人站出來闖一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