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婚 41 【4.7】
價格攀升地很快,依然是九號先生的聲音:“兩千萬。”
“三千萬。”
“三千五百萬。”
…………
遲疑了一會兒的安靜,似乎以為要一錘定音的時候,一個懶懶的聲音響起。
“五千萬。”貴賓席上閒散落座的管北城,性感的嗓音一出,頓時一片安靜。
眾人都驚異於管北城出手闊綽,跨越性的提價,拍客們只好望而止步。
誰人不知城北集團的財力,接著叫價也只是自找難看罷了,所以大家都默契地噤了聲,管北城要的東西還沒人敢出來爭。
果然,如預期中的一樣,按竟如斯,那些之前盯著古玉發光的眸子都一致地低下頭。
苗想想回過神來打趣:“你真捨得啊。”
“怎麼你心疼了?”管北城笑得邪肆不羈。
苗想想順水推舟:“你的目的就是這塊玉吧?”
“苗想想,我發現你越來越不聽話了。”管北城的眸子沒有看苗想想,隨意睥睨著,所到之處一片冰天雪地。
在所有人以為板上釘釘的時候,一道沉沉的嗓音想起來,那是個陌生的男人,一直坐在角落。
“六千萬。”男人面無表情地舉牌,就像是執行任務一般機械。
看來是個托兒,那背後究竟是什麼人?管北城看著角落裡的男人,黝黑的眼潭變得深沉。
苗想想也望過去:“看,有人要奪你所愛呢。”
“那要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管北城不以為然,一貫地囂張,舉牌:“七千。”
“八千。”男人也不放棄,繼續跟價。
“一億。”
“一億一千萬。”
管北城邪魅地笑著:“還真是不鬆口啊。”看著臺上的古玉,管北城眼裡濃濃的佔有,再一次叫價:“兩個億。”
頓時一片安靜,角落裡的男人看了一眼管北城,似乎明白了對方勢在必得,便又面無表情地閉嘴。
兩個億……如此天價,在場沒有一個人不咋舌,喟嘆城北集團的財力雄厚。
安靜許久,司儀一臉凝重地重複他的本職工作,渾厚的嗓音:“兩個億一次。”
“兩個億兩次。”第二聲減慢了聲速。
“兩個億三次。”司儀拖著長長的尾音,似乎等著變故一般。
“咚——”一敲定音了。
眾人沒有訝異,從管北城開始舉牌開始就明白,這塊玉定是管北城的囊中之物。
司儀看著貴賓席裡的管北城,很專業地說了一句:“恭喜管先生,這塊古玉是你的了。”
管北城只是但笑不語,深不可測一般地略略看著那個角落。
苗想想也順著看了那個角落一眼:“這該是有史以來最貴的一塊玉吧。”苗想想深意地笑著,盯著管北城籠在燈光裡的側臉,“如果那位競價的人一直叫價,你會放棄嗎?”
苗想想對這塊玉很好奇,還是第一次看見管北城如此上心,這塊玉一定有什麼不同之處。
管北城桀驁地揚起唇角,邪魅至極:“這個世界上,只要是我管北城看上的東西,誰也別肖想。”管北城的世界裡只有他不想要的,沒有他得不到的,只是從三年前有了第一個例外。
苗想想接過話,脫口而出:“就像顧北北嗎?”
管北城猛地轉過頭來,狠辣地眸光鎖著苗想想,聲線冰寒滲人:“苗想想,我不想聽到那個名字從你嘴裡說出來。”
果然,顧北北就是管北城的死穴,提及便是傷痛。顧北北是管北城世界裡的例外呢,得不到,捨不得,放不下,苗想想似乎鬱結在心裡的結鬆了一些,只要看見管北城如此忿恨不得解的時候,她就覺得暢快。
苗想想轉開眼,不敢對視管北城陰厲的眼,聰明的適可而止:“那好。恭喜你,這塊玉,你得償所願了。”
古玉有價,管北城可以花錢得之,只是顧北北呢?任你無所不能,還不是手足無措。苗想想好笑,果然一物降一物。
拍賣會舉辦得很成功,最大的贏家莫不是齊家,簡直是名利雙收。一塊古玉,管北城奪得頭籌,自此這塊中古世紀的玉,因為管北城添上了一種神秘色彩,不禁有學者開始研究這塊讓管北城高價拍下的古玉。
燈暗了,人散了,晚宴落幕了。
噴水池旁,管北城幽幽地踱著步子,擺弄著手裡的古玉,手中瑩潤的光澤堪比遠處的星子,又像忽而劃過的北極星,閃著神秘莫測的光彩。
“管北城,等等。”
一聲熟悉的叫喊,久違了三年,全然不像當初般繾綣,只有冷漠疏離,似乎隔著千山萬水的距離。
顧北北依舊一身白色的短裙,修長的腿纖細白皙,燈光下的她美得不可方物。管北城轉身,痴痴地看著那個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身影,竟覺得恍惚了,沒有了真實的稜角,似乎隨時會隨風消散一般。
三年了,她更瘦了,卻更美了,管北城沒有參與顧北北的世界,似乎發生這著管北城不知道的天翻地覆的變化。
杏黃色燈光漏過樹縫,斑駁地打在他們身上,顧北北就那樣緩緩地,緩緩地走近管北城,越來越近……
管北城沒有動作,不遠不及地等著顧北北,手裡的古玉握緊,忘了鬆開:“我還以為我聽錯了。顧北北現在認識我了,不是忘得一乾二淨嗎?故人?”
管北城眼角彎出威脅的弧度,這個女人現在記起他叫管北城了?剛才做什麼去了?居然敢當做不認識他?管北城越想越氣,顧北北三年來一直在他的世界裡陰魂不散著,可是一出現卻以相似的故人這樣的身份,管北城怎能容忍?
顧北北走近,卻似乎刻意與管北城隔著一定的距離,至少觸手難即,她抬眸,冷漠地看著管北城,清泠的嗓音有些飄渺:“我不想糾結那些過去。管北城我要你的古玉,你出個價吧。”
顧北北低頭看著管北城手裡的古玉,那是她今晚的目標,卻被管北城奪去,可是她有必須得到的理由,所以就算她再不想與管北城有任何交集卻也由不得她。
管北城一時怔愣,又氣又惱,這個女人來找他就只是為了那塊玉?轉瞬一想,管北城似乎又明白了什麼,不帶絲毫戲謔地問:“剛才競價的是你?”
“是,又如何?”顧北北大方承認,確實那個角落裡的男人是她僱來的托兒。
管北城陰測測地從嘴角抿出一句:“顧北北,三年不見,你似乎過的很好啊,一個億呢,那可是天文數字。”
如果他沒有記錯,剛才這個女人居然以一個億的價格與他競標。三年不見,沒想到原本柔弱的顧北北居然有如此實力了,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管北城越發好奇,急切地想知道顧北北的一切。
顧北北卻不再繼續那個話題,突然話鋒一轉,冷冰冰地回話:“我沒有興趣與你討論過去,只一句話,你的古玉,到底要多少錢才肯轉手與我。”顧北北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實在沒辦法了,財力,勢力她都比不過管北城,卻又存在一絲僥倖心理。
管北城冷笑:“如果我說無價呢。”
他管北城最不缺的就是錢,何況這個讓他心癢癢的女人,一下子又完全挑起了管北城的征服欲,他道想看看顧北北為了這塊玉要如何與他鬥。
“沒有條件?”顧北北最後地妥協。
管北城斜著眼,眼裡有濃濃的興趣與好奇,就像一頭兇猛的獅子盯著他的獵物一般:“理由?你非要這塊玉的理由是什麼?”
顧北北不答反問:“那你非要不可的理由又是什麼?”
理由嗎?自然是有的,可是不能說,她瞭解如果管北城知道了理由那她想要得到這塊玉就更不可能可,因為她是為了一個人,為了管北城最恨的那個人。
管北城不屑一顧般地提醒:“顧北北,你可別忘了,現在有權利提條件的可不是你。”
顧北北明眸中一片冷視與鄙夷:“管北城你還是一樣,喜歡操縱別人的命運,不過我不是三年前的顧北北了,我的命運我自己做主。”顧北北知道沒有什麼談下去的必要了,管北城完全沒有讓與她的打算,她也沒有必要自討沒趣了,抬步便轉身。
“顧北北!”管北城在原地大吼,那聲音裡有明顯的暴怒。
顧北北只是頓了頓腳步,並沒有回頭,然後不轉身地繼續她的路程,遠離管北城的路程。
管北城怒紅了眼,再一次看著這個女人丟給他一個無情的背影,居然一點遲疑也沒有。
路,兩個方向,顧北北與管北城朝著相反的方向越走越遠。他在原地看著,她卻繼續逃離,一個不願意離開,一個不願意回頭,各自堅持著。
一棟三層洋樓燈光錚亮,靜謐地月光下,洋樓奢華夢幻的不似真實,那樣美麗,那樣童話,可是卻是顧北北的夢魘,是她不敢面對的痛楚。
鮮紅色的法拉利停在門口,車裡顧北北斜仰著,半眯著眼,眉頭緊蹙,似乎疲倦不堪,緩緩睜開眼,她望了望洋樓,眼裡的疲倦更甚。
“顧北北,有些事你不能逃開,也逃避不掉。”車裡,微仰著頭的顧北北自言自語。
伸出手,開啟車門,她荒涼地安慰:“顧北北,那是你欠的債。”
是啊,是她親手欠下的債,所以她必須還,不管再難,她也別無選擇啊,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億,兩個億~~~其實這些全是辛巴威幣,你們懂的~~~每每看到他們舉牌,我就想起我這文30寫完一百塊都沒呢~~~~蛋疼的感覺好濃烈……捂胸口,我要去休息了。下章防盜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