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情:總裁夫人! 要的就是一個可以保護你的人 (6000+)
要的就是一個可以保護你的人 (6000+)
談易謙的問話怔住了羅伯特。
羅伯特緊握著談易謙領子的手漸漸放鬆。
談易謙倏地又淡然開口,“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感情的事勉強不得,夏子悠也清楚這個道理,為什麼你要逼著我和她鑽牛腳尖?”
羅伯特鬆開了談易謙的襯衫領子,壓下因憤怒而粗喘的情緒,語調慢慢轉入平靜,“我不是想要逼著你們鑽牛腳尖,而是我知道你們都不可能放棄對方,我不想你們因為一時之氣而做出錯誤的決定……”
談易謙沉著聲反問,“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何時做過一時之氣的舉動?”
羅伯特再次怔然。
的確,在羅伯特的印象中,談易謙不論做任何事都是深謀遠慮、運籌帷幄,這個世界幾乎沒有談易謙會因為一時之氣而去做出的衝動決定……至少,羅伯特跟談易謙認識這麼多年來,羅伯特沒有見過。
然而,羅伯特依舊不願意信服,“但是你不會這麼快就喜歡上單一純的,我瞭解你,你不可能對單一純動心……”
談易謙以正色語氣解釋道,“我曾經也認為我不可能對她動心,但事實證明,人的心會變,尤其是當你知道你所在意的女人其實根本就不適合你的時候,你就會去尋找那個真正適合你的女人,而單一純就是那個真正適合我卻一直被我忽略的女人。”
羅伯特最後一次問,“易謙,你對子悠,真的已經毫無感覺了嗎?”
談易謙點頭,“在我和她短暫的那段婚姻裡,她已經消磨掉了我所有的耐性和感情……我曾經給過她選擇,她若希望跟我走下去,我當然不會辜負她,那是我對她的承諾,但她已經做了離婚的選擇,我想我不願意再回頭,她也不會願意。”
此刻,談易謙和羅伯特並不知道,談易謙說這一番話的時候,夏子悠就站在談易謙的辦公室門外。
空蕩的九十八層安靜得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夠聽得極為清楚,何況談易謙和羅伯特的爭執在夜間顯得是那麼的洪亮,所以,他們的對話已經悉數進入夏子悠的耳際。
靠在談易謙辦公室門外的牆畔,夏子悠的腦中不斷的重複談易謙剛才所說的那句話——在我和短暫的那段婚姻裡,她已經消磨掉了我所有的耐性和感情……
在夏子悠神色恍惚地靠在那冰冷的牆面時,辦公室裡屬於羅伯特的聲音再次傳來……
“就算你對子悠已經沒有感情,你也不應該殘忍地逼子悠拿掉你們的孩子……那是一條生命,他的存活不會影響到你和一純的未來,你為什麼要這麼傷害子悠?”羅伯特終究在無可奈何中選擇了信服,他保持冷靜地問道。
談易謙緩聲道,“我想你還不知道一件事……一純她有了身孕,但就在你來找我的今夜,夏子悠已經害她失去了我和她的這個孩子……此刻我能夠平心靜氣地跟你討論夏子悠,是因為正如她所說,那是我欠她的……我不能說我對她問心無愧,但她懷孕的事已經影響到我和一純現今的生活,如果我允許她繼續留下這個孩子,將來我和她之間勢必會再牽扯不清,那麼,這對於一純又是否公平?”
羅伯特終於明白了談易謙不能夠允許夏子悠生下孩子的原因……
單一純有了身孕,更即將和談易謙步入婚姻,但夏子悠懷孕的事實卻破碎了單一純的夢,就算再大方的女人也不可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和前妻再有孩子的事實……所以,談易謙只能忽略了夏子悠替單一純考慮,當然,這樣不能責怪談易謙,畢竟每個人都會選擇保護自己愛的人,談易謙如今喜歡的是單一純,忽略夏子悠自然也變得無可厚非。
思索自此,羅伯特問,“你說子悠害得單一純沒了孩子,這是怎麼回事?”
談易謙好似因為這件事而心情欠佳,淡淡道,“這件事我不想再提,你可以回去問夏子悠。”
羅伯特再問,“你如今關心的只有單一純,你有想過子悠的感受嗎?就算她對你也已經心灰意冷,但她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以她的善良,她怎麼可能會允許自己那麼殘忍的拿掉她肚子裡的孩子?”
談易謙不悅地微微挑眉,“不要將我說得那麼無情無義,我從沒有允許她有這個孩子,事情發展到今日我和她都有責任……還有,我和她商議過了,她已經答應拿掉孩子,不是嗎?”
羅伯特點頭,“她是答應了,可那是因為她沒有選擇,我想此時此刻她的心裡一定很難受,每一個女人都會不顧一切地保護自己的孩子,這是母愛的天性……還有,五個月以後你讓她做引產手術,你有考慮過她五個月以後的心境嗎?她的身體能夠承受嗎?易謙,為什麼你非要走到拿掉孩子的這一步?”
談易謙在此刻恢復了冷漠,“你不用再多說了,我和她已經簽了協議,她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
面對談易謙的冷情,羅伯特堅定地逸出,“我不會讓你拿著子悠的身體去冒險,不管你們之間有沒有什麼協議,我都不會允許子悠去做引產手術。”
談易謙冷冷看向羅伯特,“你沒有這個權利!”
羅伯特定定吐出,“我有。”
談易謙微微眯起狹長的黑眸,彷彿在質
疑。
這一秒,羅伯特沒有絲毫猶豫地逸出,“如果我是子悠肚子裡孩子的父親,如果我要帶著子悠回中東,那麼,你和子悠之間將永遠都不會再有牽扯,你就沒有理由逼著子悠拿掉肚子裡的孩子!”
談易謙眯起的黑眸透射出不解的幽光,“你在說什麼?”
羅伯特深深吸了口氣,彷彿過去沒有勇氣吐出,此時此刻他再也沒有任何避忌地逸出,“我想說,我愛子悠,我要追求她,並做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帶著她和了然離開Y市,離開你,盡我所能讓她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中東。”
談易謙聽完後眸光變得愈加的深沉,他好似不敢置信,卻又被羅伯特誠摯和認真的眼神所信服。
羅伯特繼續道,“在過去的很多年,我一直視女人如衣服,直到你第一次帶著子悠來見我……我依舊記得那一天,子悠很幸福地依偎在你身邊,我看在眼底,覺得你和她很般配、也很幸福,那是我第一次我開始嚮往擁有一段白首不相離的感情……之後你和子悠發生了很多的事,你和子悠對薄公堂,反目成仇,這一切的變化都在轉瞬之間發生,說實話,那時候我對子悠的瞭解並不深,我甚至覺得子悠是個不懂惜福的人,所以我一直都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待你們的感情,也將你們之間當做一場簡單的愛情來看待……但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在你和子悠分開以後,我和子悠會在馬累相遇……我記得馬累那天下很大的雨,被雨淋得一身狼狽的子悠來到我新開的酒店應聘……她看到我的時候,她很震驚,得知我是酒店的老闆後,她二話沒有說就冒雨離開了酒店……我下意識地追了出去,將她從雨中拉回酒店,我問她為什麼看見我就走,她說我是你的朋友,她不願意接觸再和你有關的任何人或事,何況我可能也不待見她……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下看見她瘦弱不堪的身子遭遇淋雨後而顯得無助和孤寂,我將她留在了酒店,並給她提供了工作,她原本拒絕,但在我答應替你對你保密她留在馬累的事實後,她最終留在了我的酒店……”
這是羅伯特第一次跟談易謙提到他和夏子悠在馬累相遇的畫面,但是談易謙並沒有露出太過震驚的神色,彷彿這一切他早已經瞭然於心。
羅伯特沉浸在回憶之中,娓娓道出,“她留在酒店起初那些日子,我對她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她跟你對簿公堂時的堅定和決絕,我見過她跟你恩愛的模樣,我以為她是個懂演戲且有心計的女孩,直到我跟她在馬累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等到我跟她相處一年以後,我才突然發現,原來我酒店裡所有的員工都喜歡她,原來所有下榻我酒店的住客都很滿意她的服務,原來她熱心,真誠,美麗,大方,善良,原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早已經對她沒有了芥蒂,我喜歡跟她相處,喜歡將整個酒店交給她看著她專注工作的樣子,喜歡她笑著跟我說話的樣子……我終於知道,原來不知不覺中,我早已經喜歡上她,而且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對全世界所有的女人都已經失去了興趣,我只想和她一直呆在馬累……”
談易謙偏著首問道,“為什麼這一切你從來都沒有告訴我。”
羅伯特平靜回答,“因為我一直都不確定我對子悠的感情是否是由於一時興起,畢竟我曾經也有過很多令我心動的女人,但是,當你和一純出現在馬累後,我才突然感到有種恐懼,那種恐懼是因為我覺得你可能會將子悠從馬累帶走……果不其然,你出現在馬累後,子悠的心神全都亂了,儘管她在我或者任何人面前都裝作若無其事,但我看得出來她對你還有感情,何況過去她在你和他曾經籌劃的三面環海的房間裡住了兩年,也曾經在電視上看見你和單一純恩愛的新聞時眸底掠過那一剎那的傷痛……我知道她對你的感情,也在之後你反覆來馬累後知道你對她也從未放下,所以,我很清楚我和子悠根本就不可能,而我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讓子悠回到你的身邊,讓你陪伴子悠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的確,從很多事情上看來,羅伯特一直都在撮合談易謙和夏子悠……
羅伯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似乎在等談易謙的反應。
這時候,哐當——
辦公室門外倏然傳來了一道有人打翻東西的聲音。
在談易謙陷入思考之際,羅伯特走出辦公室。
羅伯特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在辦公室外的走道上看見夏子悠著急奔進電梯的畫面……
羅伯特驚得瞠大眼眸,“子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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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易謙亦在此刻步出了辦公室,將羅伯特追著走進電梯的夏子悠的畫面看在眼底。
羅伯特擒住夏子悠的手腕,“你怎麼在這裡?”
夏子悠單薄的身子被迫停駐在原地,她驚惶地解釋道,“我……我……我剛才醒了,看見你撕了一地文件,我怕你來這裡找他,所以我……”
事實的確是羅伯特在酒店憤怒捶拳的時候夏子悠就已經遊離在睡夢和現實的迷迷糊糊中,不過幾秒夏子悠就已經從睡夢中醒來,可是夏子悠醒來的時候羅伯特已經離開,注意到灑落在地面的那些碎紙,夏子悠於是著急來到談易謙近期留宿的“談氏”……
夏子悠來到九十八層的時候就隱約聽見了談易謙和羅伯特的對話,由於兩人當時的情緒激動,大概都沒有聽到她的腳步聲,她走到辦公室的房門前聽見的第一句話就是羅伯特問談易謙是否對夏子悠已經毫無感覺……
也許是這個話題令夏子悠駐足在了辦公室的房門外,漸漸聽見了他們所有的對話……
剛才她害怕繼續聽下去,所以打算離開,卻沒有想到在離開的時候絆倒走道上的一個盆栽。
羅伯特擰眉,“既然這樣,幹嘛要走得這麼急?”
夏子悠頓時語塞,“我……”
談易謙在此刻淡淡出聲,“很明顯,她聽見了我和你的對話,她無法接受你一直都喜歡她的事實。”
夏子悠猛地抬眸看了談易謙一眼,好似被說中事實一般,她原本就泛白的臉色顯得愈加的蒼白。
羅伯特驚愕,“子悠……”
夏子悠伸手推開羅伯特,“放開我……”
羅伯特攥著夏子悠的手不放,“如易謙所說,你是在逃避我嗎?”
夏子悠有力搖首,“放開我,我什麼也沒有聽見,什麼也不知道……”
明知道夏子悠是在說謊,羅伯特卻順著夏子悠的話道,“如果你真的什麼都沒有聽見,那我就跟你複述一遍……我剛才跟易謙說,我要追求你,並做你肚子裡孩子的父親,帶著你和了然去中東生活!!”
夏子悠倏然矇住耳朵,“我不想聽,我不想聽……”
羅伯特拿下夏子悠掩著耳朵的雙手,凝望著夏子悠逃避的眼眸,認真逸出,“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突然,但請你現在冷靜一些。”
夏子悠垂著首,喃喃逸出,“你不會喜歡我的,你不會的……一直以來你都只是將我當做朋友,你喜歡的人是一純……”
羅伯特扶住夏子悠因情緒激動而顫抖的削弱雙肩,“子悠,能給我時間讓我向你慢慢解釋嗎?”
夏子悠不斷搖首,“羅伯特,不要跟我開這麼大的玩笑……”
羅伯特正經解釋,“我不是開玩笑的……”
“看來你們之間還有很多的話要說,很抱歉,夜已經深了,我明早還有很多會議,我就不打擾你們深情告白了。”
談易謙像一個旁觀者般淡然地插進兩人的對話。
夏子悠聽完談易謙所說的話後猛地抬眸,看見的是談易謙淡漠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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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悠徑直步出“談氏”集團的大門,羅伯特三步並作兩步地追了上來,高大的身子擋在夏子悠的面前,“為什麼要這樣逃避我?”
“你讓開!”
“如果你不說清楚,我不會讓你離開。”
夏子悠抬眸看向羅伯特一派正色的好看面孔,“你分明是在說謊騙談易謙……你想幫我是嗎?我說了我不用你幫,也不用你管……你難道沒有聽見我說的話嗎?”
羅伯特皺起眉心,“我跟易謙所說的話你認為我是在幫你?”
夏子悠反問,“難道不是嗎?”
羅伯特認真逸出,“我發誓剛才我對易謙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發自我的肺腑……”
這一秒夏子悠伸手用力推開羅伯特,“你瘋了,我不要聽你說瘋話……”
羅伯特在夏子悠推拒她的那一刻用力將夏子悠按進了懷裡。
夏子悠掄起雙拳,“放開我,放開……”
羅伯特將夏子悠緊緊地按在懷裡,他的下顎抵著夏子悠散發著洗髮水香味的髮絲,閉著眼,輕聲道,“子悠,不要這樣的抗拒我……”
夏子悠煩躁道,“你瘋了,等你清醒了再跟我說。”
羅伯特擁著夏子悠的力道加重,“我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清醒……”
夏子悠的抗拒依舊,逃避地逸出,“你騙人,你喜歡的是一純,我們只是朋友……”
彷彿不捨般地鬆開夏子悠,羅伯特輕扶著夏子悠的雙肩,誠摯地逸出,“我沒有騙人,一直以來,我喜歡的都是你。”
夏子悠猛地後退了一步,用力搖首,“不會的……”
羅伯特站在原地,深深地望著夏子悠,“我曾經也以為我對你的動心只是像對待尋常女人,可是,子悠,事實不是如此……一純是我一直都喜歡的類型,我追求她,以為我能夠證明自己我其實對你不過是一時興趣,但是,不管我做什麼,我都無法喜歡上一純,更多時候我藉著一純來洛杉磯實則都是為了來看你……”
夏子悠竭力逃避,嗓音變得嘶啞,“這些不是事實,你曾經為了一純而滿世界找她,她受傷的時候你比任何人都擔心,你還為她和談易謙要結婚的事而動怒……”
……
在“談氏”集團九十八層的落地窗前,談易謙單手插著褲袋,沉靜地平視著前方。
他腦海中閃過的全都是羅伯特和夏子悠將來在一起後的快樂和安逸,他一貫冷肅的黑眸逐漸地轉為了鮮少在人前顯露出的黯然和落寞。
驀地,談易謙的手機鈴聲響起——
按下接聽鍵,談易謙的眼眸瞬間轉為冰冷,眸光如炬地睇著前方。
“總裁……”
“說。”
“屬下已經按照您說的去做了,但是餘姐好像看出了些許的端倪,我怕餘姐會因為擔心您而去阻止……”
“我知道了。”
“總裁,屬下不明白,您為什麼要去冒這個險?如果當初您能夠不顧總裁夫人,您根本就不必……”
談易謙俊顏冷峻,眉心微蹙,“哪裡來的這麼多的廢話,按照我說的去做,不要有任何差池。”
下屬沒有再說任何話,頷首,“是。”
結束通話後,談易謙依舊久久立於落地窗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