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寵 第128章 落定
第128章 落定
蘇琬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不由一怔:“昭表哥,是你?”
眼前這位青年,便是洛陽侯府的世子江昭。
江昭是蘇珩從小到大的玩伴,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是摯友,也是相互競爭的好對手。算起輩分,他也算是蘇琬的表哥。雖然這個表親隔著有些遠,但幼時江昭時常來找蘇珩,一來二去,蘇琬也跟他熟悉了起來。
“琬琬,好久不見。”江昭微微一笑,似是看出蘇琬眼中的疑問,停頓了一下,他又道,“我有事要拜託阿珩,便來尋他了。”
“原來是你要來跟我搶大哥!”蘇琬瞪圓了眼睛,氣鼓鼓地指著他道。
“抱歉了,因為那件要事……”江昭自知理虧,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我需要借你大哥幾天,馬上就還你。”
蘇琬哼了一聲,鼓著包子臉瞪他一眼,便轉身跑掉了。
“沒想到婉婉連我也瞪。”江昭有些無辜地摸了摸鼻頭,看著飛快消失在門廳的身影,懷念道,“小時候她總是像尾巴一樣追在我的身後,怎麼現在就這般不待見我呢?”
蘇珩無奈一笑:“琬琬要學著長大才行。”
兩人說著,一同往外走去。
“是了,琬琬也到了適婚的年紀,應該快要定親了吧?”江昭想到什麼,突然提起道。
見蘇珩沒有延續話題的意思,江昭若有所思,卻不多提。
一剪梅花不經意映入眼簾,他抬眼望去,牆角梅花開得正盛,似有幽香飄來。
*
微風吹拂著掛在窗欞上的輕紗,讓午後的日光變成了斑駁的光斑,屋內燃燒著清新好聞的薰香,帶出模糊不清的慵懶味道。
蘇琬午間只是小憩了一會便醒了過來,閒來無事,便繡起之前還未完成的新荷包來。
想起之前在上元節丟失的荷包,她還有有些可惜的。
那是她至今為止繡得最好的一隻荷包。
從前聽說沈桓自小流落民間,是在死人堆中長大的。啖死人肉,睡死人骨——經歷過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才造成了他現在喜怒無常的性子。
若是惹怒了他,那隻荷包……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但若是被他人拾到,也不是一件好事。女子將親手製作的荷包送給男子,也有向心儀之人表白之意,幸好她未在荷包上繡上自己的名字或蘇府的標記。
蘇琬坐在軟塌上,針線在她手中靈活舞動,不一會兒,一隻歪歪扭扭的貓咪輪廓便出現在荷包的緞面上。
蘇琬歪頭看了靠在她身旁的糰子貓一眼。它蜷縮成一團,安靜地窩在她的身邊,就似是一團雪色的絨球。糰子已經熟睡,在甜蜜的黑夢鄉中發出細微的呼嚕呼嚕的聲音。
蘇琬莞爾一笑,卻很快被一個聲音打斷了思緒。
“琬琬。”
“娘。”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蘇琬連忙將針線收好,將未完成的荷包放到一旁。
雲和郡主的身影出現在室內。
一身水色錦緞同色蝴蝶暗紋的襖裙更是襯得她整個人光彩照人,挽在雙臂之間的披錦和胸口繫帶的錦帶使用了莊重素雅的藏藍色,一身素色錦服徹底壓制住了她嬌豔的姿容。
雖已年過三十,但云和郡主的容貌比起年輕時毫不遜色,更添成熟風韻。
雲和郡主的目光落到蘇琬右手邊上那隻半成品的荷包上。
“娘,你找我什麼事?”蘇琬被孃親這般盯著,手不自覺地觸上了荷包的邊緣——這是她心虛時會無意做出的小動作。
知女莫若母,雲和郡主知道蘇琬肯定有事情瞞著自己。
蘇琬最近怪異的舉動,似乎是從上元節回來後開始的。
可無論是蘇琬,還是領著她出門的蘇玦,一律對那天的事情絕口不提。
雲和郡主還敏銳地察覺到,蘇琬一直捨不得離身的荷包似乎莫名奇妙地失蹤了。問起的時候,蘇琬只道是她覺得那荷包繡得不好看,因此把它扔掉了。
但云和郡主是知道自己女兒的性子,她珍視的荷包不可能沒有緣由就把它丟棄掉了。她直覺蘇琬更可能是將荷包送給了心上人。
這麼一想,雲和郡主卻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女兒終於開竅了,憂的是害怕女兒識人不深,一時被歹人所矇騙。
於是,雲和郡主向蘇玦以及蘇琬身邊的丫鬟旁敲側擊向打聽女兒的“心上人”,但什麼也沒有打聽出來。
雲和郡主愈發憂慮。
已經到了及笄之年,向蘇琬求親的人幾乎踏破了郡王府的門檻。
蘇琬有著傲人的家世,兼之容貌嬌俏可人,自然是成了炙手可熱的爭搶對象。
但奇怪的是,初時雲和郡主向外打聽,上京中適齡的人選,除去已訂了親的,不是突出意外,便是忽地爆出了諸如吃喝賭嫖、寵妾滅妻、金屋藏嬌、包養外室諸如此類的爛事,轉眼間便街知巷聞。
最後那些求親的人都被打發了回去。
更何況,雲和郡主也捨不得唯一的女兒,所以遲遲沒有作出決定。
雲和郡主和蘇慎都不是迂腐之人,他們也尊重閨女的意見。若是兩情相悅,又門當戶對,那就最好不過了。
可過了及笄之年,蘇琬遲遲也沒有開竅,雲和郡主這才開始急了。
雲和郡主走了上前,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道:“琬琬,你老實跟娘說,你有沒有心儀之人?”“娘,你說什麼?”蘇琬攥緊了荷包的邊角,頓時紅了臉,“我、我哪有什麼心儀之人?”
她哪有什麼心儀之人?
可娘怎麼會突然提起這種事情?莫非她還在懷疑那隻荷包的去向?
不知為何,在想起那隻丟失的荷包時,那個在上元節那天看到的身影,卻一直盤旋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雲和郡主執起她的手,語重心長道:“你已經到了適婚的年紀,若你有了心儀之人,娘與你爹也覺得合適的話,那麼……”正版在普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