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臣 第四十二章 殺人者人恆殺之！
第四十二章 殺人者人恆殺之！
更新時間：2013-10-23
時間回溯至昨日亥時，杭州城一處隱蔽的房間。
昏黃的燭火映襯的房間格外的昏暗，只能約莫看見一團模糊的的身影正焦躁的走來走去。時不時向裡看，想說什麼，卻不敢開口。透過珠簾隱約能聽到女子的嬌喘呻吟聲和男子的急促呼吸聲，良久一聲長吟過後，內間的動靜總算是停了下來。
片刻之後，一名僅披著單衣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
“說吧！事兒辦的怎麼樣了？”
“少爺，已經辦妥了，劉全死了！手腳很利索，沒有被人發覺。”模糊的聲音躬身回答。
“是嗎？誰做的？”
“暗中找的亡命徒去辦的。共花費了100兩！”
“100兩？呵呵。。。就怕他有命拿沒命花！”頓了頓，那年輕人又說道：“老賈，少爺平日待你不薄吧？”
“少爺待我自然是恩重如山！”那身影急忙說道，深恐遲疑片刻引起少爺的不滿。
“嗯。。。算你明白！這一百兩少爺不在乎，只不過。。。這一百兩不是給他的跑路費而是本少爺看他辛苦一場也算幫本少爺做了點事兒的面子上給他的安葬費！算起來，一百兩能買個上好的棺材了吧！”
“。。。”彎了彎腰，那身影未敢接話，恩重如山？哼！只是，這怒色卻只能深藏在心裡，一絲不敢流露出來。
“不用少爺再吩咐你了吧？”那年輕人歪著腦袋斜看著依然彎腰不起的身影，眼中寒光四射。
“。。。是！”
“那你還站在這等什麼？”
“小人告退！”緩緩退出房間，然後又伸手把門關上，就在這時，房間裡響起了令他如手腳冰涼的聲音：“要是出了差錯。。呵呵。。。放心！本少也不會責罰你，看在往日的情面上賞你一千兩，你可以帶著你的家人一同遠走高飛，此事也就與你無關了！”
他，叫王二，也許吧。因為他一直認為他叫這個名字，至於是否是他真名，他不知道。從他記事起，他就跟著一個男人學殺豬。這個男人不愛說話，每日裡就是殺豬，一天一頭。殺完就是喜歡坐在水池旁磨他那把刀。破舊的房子裡時不時的就會聽到豬臨死前的慘嚎聲。而王二每日的工作就是燒水，燒水，再燒水。然後在一旁看著男人熟練的一刀把活蹦亂跳的豬給宰掉，然後再退毛、劈邊，按照不同的部位或大或小的分成一塊塊，最後再推到集市上賣給肉鋪。看他殺豬的時候一把平淡無奇的殺豬刀在他手中如同精靈一般翩翩起舞，看的王二是眼花繚亂。王二也由最開始的驚懼慢慢轉變成了羨慕：要是我也能如此該多好！此時，在他的心裡，僅僅是成為一個好的屠夫。
只是王二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這個男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消失幾天，而在臨走之前走是給王二留好幾天的乾糧，等他回來的時候也正好是乾糧吃完的時候。而他也總會給王二帶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回來。雖然對於男人的行蹤王二很好奇，可他問過，男人則是轉身走到一邊忙碌。次數多了王二也就懶得再去探究他的行蹤了，甚至隱隱的對他每次的離開感到很興奮，因為這代表著他很快就會有新的玩具了。
等到王二長大成人，那男子的背也不再挺拔，身手已是悄然退化，出手也沒有以前穩了。當他發現了自己出手不穩之後，便不再離開院子。而是開始每日吩咐王二按照他的方法來鍛鍊身體。過程太複雜，行為很變態，現在王二想起來仍然會不自覺的肌肉發顫。至於原因是什麼，他沒有解釋，只是讓王二親自動手殺豬。結果，豬跑了，王二也被自己的刀給弄傷。那男人並未說什麼，僅僅是幫他包紮了下身體。王二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不鍛鍊，你連豬都殺不了！刀再鋒利，也只會傷到自己！
韶華易逝，光陰難再，轉眼間又是幾年過去。經過幾年的訓練，王二已能輕易的制服任何面對寒光閃閃的尖刀而暴走的肥豬。兩人的身份已是不知覺間悄然轉換，男子燒水，王二殺豬。刀，是男子的那把，作為王二出師的獎勵送給了王二，王二對此愛不釋手，每日閒暇十分就是磨刀。這刀說也奇怪，磨了十幾年仍然是那麼寬，那麼寒光四射，並沒見到有任何磨損的痕跡。有而男子則是佝僂在椅子中，微閉著雙眼曬太陽。王二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很平淡，也很充實。
可惜，平淡的日子終究會過去。某一日半夜，王二睡夢間聽到刀的撞擊聲。驚醒過來的王二摸出了殺豬刀悄悄的往窗外望去，透過朦朧的月光他卻看到了一副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幕：三個黑衣人正在圍攻男子。出手招招不離人體要害，明顯是要置人於死地！而男子明顯的因為歲數問題而體力不支，招架間已是露出敗象，生死只在一瞬間！王二再也忍不住，怒吼一聲便手執殺豬刀衝了出去。
王二的出現明顯令男子吃了一驚，一邊招架著一邊怒吼著讓王二快逃。但是，王二豈能獨自逃走？對於男子的怒吼聲他是充耳不聞，一躍身便是加入了戰鬥中。
三名黑衣人圍攻男子，眼看就要將男子斬於刀下之際沒想到卻半路殺出了個陳咬金，只好隨便分出一人來解決掉這個礙事的。可惜，王二的身手卻是出乎他們的意料，轉眼間那個黑衣人便被王二一刀刺中脖子！倒地時雙手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間噴射而出，血腥而又悽美。那黑衣人嘴裡嗬嗬的想說什麼卻由於喉管被扎穿而憋在胸腔裡，雙目驚恐至極！
王二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殺人，當這把刀劃破那黑衣人的脖頸之時透過刀鋒傳遞過來的手感讓王二陌生而又熟悉，王二突然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這把刀，肯定割破過無數人的喉嚨！
同伴一死，那二人攻擊卻更是瘋狂起來。只可惜王二的加入終究是讓他們的夢想成為泡影，在付出了胸口捱上一刀的代價下，那兩名黑衣人皆被王二手裡的刀先後劃破喉嚨而死。
男子看著王二手執殺豬刀，嘴角扯動了一下，似笑。卻終究沒笑出來，然後倒地不起。
臨死前男子告訴了王二，他是一名刺客，隸屬於刺門。刺門是江湖上一個隱蔽的門派，駐地不詳，人員不詳。平日靠販賣情報和殺人為生。他在刺門呆了二十年，一生殺人無數，早已看透了生死。他曾想過自己的千種死法，卻是沒想到會在自己徒弟懷裡死去。不過他也算是死而瞑目了，因為，他能親眼見到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徒弟已經是超越了他。再看到王二答應他不會在他死後找刺門復仇之後，男子手一鬆，面含著微笑離開了人世。在他手捂著的地方，一隻斷裂的袖箭正閃爍著藍汪汪的寒光。
王二抱著男子的屍體靜坐了三日。三日之後，王二找人買了副棺材，又親自給男子洗了最後一個澡，換上一身生前從未穿過的錦袍後把他放入了棺中，然後把他埋在了院子裡。
昔人已逝，唯留一抷黃土。在一把火燒了院子之後，王二離開了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從此，江湖上多了一個殺豬人，也多了一個冷麵殺手。
杭州，多少才子佳人心馳神往的勝地。這裡有二十四橋、西湖連天、雷峰塔、寒山寺。。。。更有青樓藝館，紅粉佳人，嬌聲細語中一片人間仙境。只是在這人間仙境中，難掩罪惡之手。
“這是目標畫像。明日醉仙樓出現騷亂之後，跟蹤目標，尋機動手。這是五十兩訂金，事成之後，西湖之上另有五十兩奉送！可有問題？”黑暗中一人伸出胖乎乎的右手遞過五十兩白銀，雪白的金屬色在黑暗中發出耀眼的光芒。
“。。。。。”
“有無把握？”
“等候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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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西湖之上。夕陽西下，銀月升起，日月同輝，別有一番風趣。遊玩歸來的小姐少爺們的歡笑聲透過船艙遠遠的傳了開來。船伕們輕輕的劃著船槳，深怕打擾了小姐少爺們遊玩的興致。抬頭間卻看到迎面過來的一艘草船，透過掩著的門簾隱約露出一個微胖的身影。咦？這人是？好生面熟，卻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拍了拍腦袋，船伕自嘲的一笑，終日在這西湖之上討生活，見到誰都會覺得面熟了！搖了搖頭，專心的划起了槳來。
轉眼間又是一艘草船從旁邊劃了過去，划船的卻是一青衣男子。
今日這是怎麼了？連著碰上兩個夜遊西湖的？船伕抬頭看了看天空，夕陽早已不見，只見已是群星璀璨---入夜了。這群人真是有興致，專門挑晚上來遊西湖！黑不隆冬的有什麼好看的,莫一不小心落水了才好！船伕嘀咕一聲卻聽到船艙裡有人催促著早點靠岸，也沒心思再想些亂七八糟的，專心的划起槳來。
夜色已是完全籠罩在了西湖之上，入目之間只能透過點點星光看清身旁的景色，再遠處確是看不太清楚了。微風陣陣，湖水嘩嘩的拍打著船身，令人為之心醉！
“我已知道了，事情辦的不錯！看來我沒找錯人！”
“。。。。”
“。。。。。。”
“好了！這是剩下的五十兩訂金，你收好了！”
揮手接過銀子揣如懷裡，那男子卻仍未開口。
“這次的事情我家主人很滿意，為此特意賞賜了一壺醉仙樓的頂級醉仙香，來來來，嚐嚐！話說這酒老夫平日裡也是難得喝上一回的！”
一聽到醉仙香的名字，聞著那隻欲撲鼻而入的酒香那人喉結上下滾動，顯然是心動之極，卻仍未端起酒杯。
“怎麼？怕酒水有毒？呵呵！放心，老夫先飲！”說完為了怕那人不信，一仰頭把杯中之酒盡數倒入口中，然後把酒杯倒轉過來給那年輕人看，一示心誠。
那男子人盯著那人看了半晌，見未露出異樣來，這才端起酒杯就欲一飲而盡。就在他仰頭之極，對面確是突然露出一把寒光凜凜的匕首當胸直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