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臣 第五十八章 主持公道
第五十八章 主持公道
更新時間：2013-11-16
杭州府衙。
已是子時一刻的十分了，平日裡這個時間點早已經是躺下休息了。可今夜發生的事情，杭州府又有多少人能安心睡著呢？重新洗漱一番的郭知府此刻正在聽著牛老頭的彙報。
此刻五大三粗的牛捕頭臉上凶煞之氣還未完全消退，身上緊繃的牢頭服早已是溼透了---審問人也是個累人的差事啊！說老實話，牛牢頭能掌管杭州府大牢這個刑獄重地，手中沒有幾分真本事還真鎮不住下面的那些宵小之輩。可惜，在溫文爾雅的郭知府面前卻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因為他深知在這看似人畜無害之人身上不知何時會發出一張張催命符。
“牛牢頭。。。”
“小的在！”牛牢頭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從他進來向知府大人彙報之時知府大人就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直忙著審問嫌犯的他還不知道今夜杭州城裡發生的事情。
“你是說，殺手供出的幕後主使是黃文德？”
“是！那雜碎親口所說。”牛牢頭肯定道。頓了頓又補充道：“原本那小子嘴也緊，底下的那幫子崽子想盡了法子都沒能讓他開口。最後小的看情況不對便親自動手，小的使盡手段嚴刑拷問了一個多時辰那雜碎終於是忍不住才吐露了出來。那小子骨頭也真是緊，可惜栽到了小的手裡，任他是鐵打的漢子也逃不出小的手心！”說到這裡，牛牢頭也不禁自得。
牛牢頭的手段郭知府也是知曉一二的。前兩年有個江洋大盜逃到了杭州城，結果在城裡又因為一些小事被差役給帶回衙門處理。原本這江洋大盜以為頂多是罰點銀子就可以了結的，也就毫無防備的跟著差役進了大牢。結果到了牢裡這牛牢頭憑著呆在大牢十幾年的經驗一眼就覺得這傢伙像是有命案在身的。自然而然的是被牛捕頭一番嚴加審問，當時跟在身後的差役還覺得這牛捕頭是慾求不滿隨便找個由頭髮洩一番。這種事情他們有時候也會幹。
一番手段下來那江洋大盜受刑不過差點連小時候偷褲子穿的小事都給抖了出來。牛牢頭的直覺很準，這江洋大盜身上真背了好幾起命案。海捕文書都下了好幾次，可惜身性小心謹慎一直逍遙法外，沒想到卻一時大意栽在了這杭州府小小的大牢裡。能夠稱得上江洋大盜的自然也是早就不在乎生死了，什麼老虎凳啊辣椒水啊之類的沒見過？可在這牛牢頭的手裡，楞是沒撐過來。那江洋大盜開刀問斬的時候郭知府見過，從審案問案到上報刑部審批下來中間隔了少有一個月的時間，可即便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那江洋大盜仍是全身癱瘓的被抬上的斷頭臺，全身上下沒一處骨頭是好的。而杭州府也因為無意間破獲了這幾起重大案件受到了朝廷表彰，連帶著郭知府也是被贊慧眼識人知人善用，這才對牛牢頭另眼相看。若不因此，今夜，哦，應該是昨夜的大牢暗殺事件早就被郭知府給收拾了。
“是否已經畫押？”
“已經畫押確認了。”
“唔。。。”
“大人，閻捕頭在外面求見。”站在房外的下人進門稟報。
“讓他進來。”
“拜見大人！”閻捕頭快步進門後躬身行禮道。看他身上到處都是煙燒火燎的痕跡，想必也是在火災現場進出許久導致，平日裡精光四射的雙目也因勞累了一夜充滿了血絲，說不出的疲憊。
“大人，火災損失大致已經統計出來了。。”閻捕頭嘶啞著嗓子說道。操勞了大半夜一刻也不敢休息停留，既要安排人手保護好現場以便勘察，又要派人統計傷亡損失，更要安撫好火災現場眾人的情緒，虧得他平日身體康健才能絲毫不停歇的做這些事情。要是換個身體差點的，早就累趴下了。
“說！”
“昨夜大火共導致十一間店鋪被大火燒燬，民房十五間，傷二十八人，亡。。。九人！”隨著閻捕頭口中一件件的受災傷亡報出，郭知府的心也越沉越低，身子也是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燒燬十一間店鋪，民房毀十五間，傷二十八人，亡九人。。。一連串觸目驚心的數字，胸口彷彿被大錘狠狠的錘了一記般，件件都是帶著血色般出現在郭知府腦海中。。。其他的都好說，亡九人！那可是九條人名啊！九條活生生的人命啊！若真是他所為，那他真是竟敢！
“啪！”
“查！給本官嚴查！”凌厲的聲音透過屋頂響徹夜宵，不遠處的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隱約可聞。
“是！”閻捕頭急匆匆的滿頭大汗退下。即便是旁邊的牛牢頭也是視若不見連個招呼都沒敢打---他在任捕頭之位已經好些年頭了，第一次見到自家大人如此動怒。
這是要把本官往死路上逼啊！本官在任期間雖說不上愛民如子勤儉奉公，可也算是矜矜業業的打理著這杭州府。眼看著來年開春百官評審的時間沒多久了居然接二連三的出了這麼多亂子，往日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無用功。原本還想著更進一步的，現在這樣子別說更進一步了，只怕是撤職審查都有可能！自己的仕途差不多得劃上句號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大人？”牛牢頭低聲喚道。
“沒事，你先退下吧！”郭知府深吸了一口氣。
“大人，還有一事。。。”
“說吧！”
“醉仙樓的掌櫃賈玧醒過來了。。。”牛捕頭大氣不敢出。
“這等小事也需要向本府稟報？”郭知府眉頭一皺。
“大人息怒。那賈玧說他招了。。”
“哦？招了？”
“是！賈玧說他全招，只求大人能看在他待死之人的份上能為他主持公道！他說他也是被逼無奈所致。大人，您看。。。”牛牢頭趕緊回道，若是稍晚半刻，他真怕自己會忍不住跪下。
“主持公道？好！本府就給他一個主持公道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