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喜事 第二百四十章 勸說
第二百四十章 勸說
第252章 挑明
劉景仁和楊氏面面相覷,蓮子和栗子雖然早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但是此時還是要裝作一番驚訝。
而董掌櫃,此時早已經是氣壞了。
月娘見事情被揭穿,忙下了床,穿上鞋子,在董掌櫃腳邊跪下,道:“父親,我們並不是有意要騙你的,只是——”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董掌櫃打斷:“行了,你什麼也不必說了。”
說著這話,他又向春柳道:“等會兒將這院門鎖了,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許給開門。”
劉景仁和楊氏見狀,忙帶著蓮子和栗子,出了這跨院。
月娘一聽董掌櫃竟要將她鎖起來,心中頓時慌了,大聲地喊叫著。
但是董掌櫃早已經出了院子,後面跟著的春柳也開始鎖門了。
本來完全可以不用弄到如此地步的,都是這個女人,是這個女人,將他好好的家給毀了。如今,只盼望,不要影響到生意就好了。
“掌櫃的,如今你應該也是知道了,我家豆子根本就沒有害她,倒是她陷害了我家豆子。”楊氏說道,此刻終於感覺不再憋屈,與此同時,火氣也上來了。
董掌櫃不停地點頭,說道:“是,是,豆子是個善良的好姑娘,斷斷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都是那個惡婦害的,都是她害的。”
楊氏聽他這麼說,也不再說什麼,只是和劉景仁一起,將豆子的東西都給收拾好了,帶著兩個閨女一起回了家。
回去之後,見豆子已經在廚房裡準備做午飯了,臉上的情緒平靜,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楊氏從後面悄悄地看著她,淚水不由得又溼潤了眼睛。
這個姑娘,咋就這麼命苦呢?
今日劉景仁也在,一家人算是聚齊了。楊氏又讓蓮子去將穀子也叫了來,一家人團團圓圓地吃了頓午飯,雖說都在心疼豆子,但是事情既然這樣了,他們也只能往前看。不管怎麼著,脫離了那個地方,總歸還是好的。
吃過飯之後,豆子忽然看著楊氏和劉景仁,說道:“爹,娘,我可不可以回老家去?”
楊氏聞言,詫異道:“你回老家去幹啥?”
老家那邊只有劉景仁在那邊看著魚塘,她和幾個閨女,都是在城裡。
但是豆子卻道:“只是想家了,好長時間沒有回去了。”
聽她說這話,楊氏心裡又泛起了一層酸澀,自然是點頭答應了,說道:“也好,你在那邊好好地休養一段日子也行,那邊也沒啥活,你要是閒的慌的話,就幫著喂喂牲口,給你爹做做飯啥的。”
豆子面上帶著微笑,衝楊氏點了點頭。
蓮子完全可以理解豆子的心情,這城裡是個是非之地,她只怕是一步也不想再踏進來。
當初出嫁時,風風光光的,就算是十里紅妝那又如何?日子過得不順心,還不如嫁個鄉野村夫,起碼夫妻倆一條心,能相互照料。
劉景仁走的時候,豆子收拾了東西,跟著他一起上了馬車。
她揮手向楊氏以及姐姐妹妹告別的時候,臉上仍然帶著笑。
蓮子雖然說有些不捨得,但是想一想,鄉下人畢竟單純,二姐在那邊,心靈上的創傷,說不定能好一些。並且,她感覺,經歷這次的事情之後,她的性格有了很大的改進。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懦弱的豆子,再也不是那個凡是有了委屈,只管往自己肚子裡咽的豆子。她的這一變化,讓蓮子很是欣慰。
豆子走了之後,栗子和穀子也相繼離開,一時之間,只剩下楊氏和蓮子在。
楊氏進了後廚,又開始叮叮噹噹地收拾著做點心。蓮子則又坐在櫃檯後面,想著地裡的事情。
如今第一茬菜已經全部收完賣完了,第二茬的種子也已經撒下,好幾天沒過去看了,明兒該去看看才是。
蓮子正想著這事兒,忽然聽到有腳步聲響起,她本來以為是有客人來了,抬頭一看,誰料竟然是張子賀。
“你咋來了?”她問道,他好像是有很久沒有來過了。
張子賀手中拿著一把摺扇,像模像樣地搖著,笑道:“我咋就不能來了。”
“去去去”,蓮子笑道,“少來。”
不過張子賀如今身長玉立,穿著一身紫色綢緞袍服,搖著一把摺扇,看上去,倒還真是有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派頭。
“今兒沒事?”蓮子又問道。
張子賀走到蓮子旁邊坐下,翹起二郎腿,滿不在乎地道:“今兒休沐。”
蓮子見他這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想誇他幾句呢,這才多大會兒,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
不過蓮子這才想起來,今兒的確是他們休沐的日子。以前每逢休沐的時候,蘇可言都會過來,只是他這段日子以來,忙得不可開交,有時候休沐的日子,也不會過來,所以,漸漸的,蓮子也忘了。
此時聽張子賀一說,這才想了起來。
“你知道嗎?可言的父親今年任期滿了,聽說有望從南邊往這邊派。”張子賀說道。
蓮子看向他,問道:“啥?真的嗎?”
算算時間,蘇慕安去南邊上任,今年好像正好是第三個年頭了。
蘇慕安當初剛被派往蒼山做縣令那年,正是蓮子穿越過來的那年。時間過得真是啊,不知不覺的,她今年也該及笄了。
蓮子心中不禁感嘆了起來,連她剛才問張子賀的話都忘了,只是見他點頭。
其實她對蘇慕安倒是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當初在劉家莊的時候,見過他一面罷了,當時覺得他並不嚴厲。據傳,做官也是做得極好的。
如果他真是能調回來的話,她,會替蘇可言高興的。
“哦,對了,你們很就要考試了是吧?”蓮子又問道。
張子賀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隨後又道:“但是我不想考了。”
“你說啥?”蓮子忙問道,她沒有聽錯吧,他竟然說他不想考了?
張子賀嘆息一聲,順勢往椅子的靠背上一倚,道:“反正又考不上,何必去瞎折騰。”
蓮子聞言,說道:“你不是學的挺好嗎?府試考的不錯啊。”
蘇可言中瞭解元的那一年,張子賀也是考的不錯,今年會試,應該比較有信心才對。
誰料張子賀嗤笑一聲,又道:“你以為進士是誰想考上就能考上的啊?別做夢了。”
蓮子前世聽說過“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但是這進士到底有多難考,她卻並沒有十分清晰的概念。
不過不管怎麼說,鄉試過後,他又在學堂裡上了三年,就算是明知考不上的話,那也該試試才對,更別說她認為,張子賀還是有希望的。
“你還是去考吧,要是不考的話,只怕你爹也不會應允的吧?”
張子賀將手中的摺扇“唰”地一聲打開,道:“這倒是,但是他答應我了,如果這回考不上的話,就不讓我考了。”
張掌櫃的鋪子是承襲祖業,如今膝下只有張子賀一個兒子,如果家業得不到傳承的話,他勢必會難過。但是這和家裡出個進士老爺,光宗耀祖比起來,張掌櫃自然是分得出孰輕孰重。
然而,不管他怎麼想,奈何張子賀就是不喜歡讀書,這幾年的學堂,雖然是上下來了,但也只是在混日子罷了。好在張子賀頭腦聰明,考中了舉人。
“真的,你以後不會後悔?”蓮子又問道。
張子賀又是一聲嗤笑:“這有什麼好後悔的?怎麼活不是活?怎麼活不是一輩子,只要自己開心就好。”
這說的倒是大實話,蓮子很贊同。打心底來說,她也覺得張子賀不太適合仕途經濟這些道路。
他為人耿直,常衝動,從不委曲求全,實在是不適合在官場上混。並且,他頭腦活泛,如果做生意的話,勢必會做出一番事業。
張掌櫃就是因為頭腦不太活泛,很多事情往往考慮不長遠,這才導致鋪子發展到如今,還是發展不起來。如果到了張子賀的手裡,蓮子幾乎可以肯定,不出三年的時間,他一定能讓它大變樣。
“不管怎麼著,還是要去考考試試的,要不然,這幾年的學,可不是白上了?”蓮子又勸道。
她就是有這種習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就算知道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失敗,她也要一路堅持著,去體會這最終失敗的感覺。不管以前怎樣,以後又會怎樣,起碼那個時候,她無怨無悔。
“好,知道了。”張子賀拉長腔說道。
他雖然看似頑劣,但是蓮子的話,他還是能聽得進去的。
“對了,最近可言好像很忙的樣子啊,怎麼休沐的時候也不常見他了?”張子賀問道。
蓮子嘆息一聲,道:“你們是同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
張子賀知道她是故意的,因此也睨著眼睛故意問道:“你真的不知道?”
蓮子見狀,只得笑道:“得了得了,他如今確實是有些忙,白天上學堂,休沐的時候啊,他奶奶讓他到鋪子裡學著管生意。”
看來,這事,蘇可言並沒有和張子賀說。蘇可言不是那種喜歡多說話的人,這事,他應該是覺得沒必要吧,所以才沒說。說起他,蓮子倒是覺得,許久不見,倒真是有些想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