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顏婢色 第102章 :布衣皇后衛子夫
“來人、來人……”蘭珍有氣無力地呼喚著.可惜除卻深夜從窗外飄入的風聲什麼都沒有.
雖然知道淋了雨可能會生病.但是這樣嚴重還是不曾想到.在這夜深人靜裡.誰還會理會她.
這樣的煎熬除了忍耐她也別無它法.
“蘭珍啊……”母親充滿慈愛而柔情地聲音傳來.那般的親切和藹.
“母親.我難受.母親.抱我……”蘭珍撒嬌的喊道.腰身一變.她依舊是那個無憂無慮六七歲的小丫頭.扯著裙子滿院子地瞎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就是嘻嘻哈哈地笑個不停.
她靠在母親的懷中撒嬌.母親總是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輕輕地往她的鼻樑上一刮道:“多大的人兒了.弟弟都不要人抱了.怎麼做姐姐的還這般粘人來著.”
“弟弟是男孩.長大之後就是男子漢.自然不要人抱的.女兒可不一樣.女兒嬌貴.母親您說的……”蘭珍五分扭捏五分撒嬌地說道.總是惹得母親哈哈大笑起來.慈愛地點著她的眉頭道:“歪理.”.
“你若是永遠都這般大該多好.那樣母親就可以抱你一輩子了.可惜哪一天我的蘭珍長大了.母親就抱不動你了.可該怎麼好啊.”
母親的笑容是蘭珍認為世間最美好的風景.母親的聲音是蘭珍認為世間最動聽的音律.
“難受.好難受.”蘭珍呢喃地說道.呼吸很是明顯地不暢通起來.也開始了講胡話.一夥兒喊“母親”.一夥兒喊“熱”.
“母親.我為什麼會淪落成這樣.”不知是醒著還是夢中.蘭珍好似看見了母親慈愛的笑容.她正溫柔地用絲巾為她擦拭著發燙的額頭.
“你活該.”突然母親的面容變得猙獰起來.突然一下子變成了父親嚴肅的臉.他怒喝道:“我怎麼生了你這麼沒用的女兒.”
“父親.”父親從未用這樣的語氣對自己說過話.蘭珍很是疑惑不解地喚了一句.
“你可知帝王的恩寵是多少人而夢寐以求的.你可知道慕容皇家的皇嗣是多麼珍貴的.你得到了這一切.卻不好好珍惜.你可真是個愚蠢到家的女人.”
“父親.可是、可是……”他的母親殺了我的全家.我殺了他的母親.我們怎麼可能在一起.我怎麼可能為她生孩子.
“你以為殺了皇太后就是報了仇嗎.你以為這樣我們就能安息了嗎.你要我們南宮一族世世代代都淪為賤族嗎.你要一生一世都如此隱姓埋名嗎.”
父親的問題一個連著一個.聲音一聲嚴厲過一聲.
“那、那……那女兒該怎麼辦.”
“生兒不要喜.生女莫要憂.君不見.布衣皇后衛子夫…….得到了帝王的恩寵.你就能得到一切.再也沒人敢這樣踐踏你、侮辱你了.振作起來.你是我們南宮全族的希望.你不能倒下……”
父親鼓勵道.可是母親的聲音又傳來道:“蘭珍啊.你累了吧.來吧.來母親的懷裡……”.
父親與母親好似站在一條路的兩端.蘭珍站在路的中央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父親說:“你要去爭.你要去奪.你要把所曾經踐踏過你的人統統都踩在腳下.你要揹負光宗耀祖的重責.”
母親說:“蘭珍啊.不要太辛苦了.母親只希望你能夠好好的……”.
擺在面前的兩個選擇.讓蘭珍踟躕起來.父親見她遲疑不由很鐵不成鋼罵道:“你沒用……”.
母親卻和藹地笑著朝她招手道:“來吧.來母親這邊.你來了.我們一家就可以團聚了.再也不用受苦了.”
蘭珍好似有些心動了.她太想母親了.正要朝母親那邊跑去.突然只感覺有一股子強烈的力氣拽住了她.隨之天好似一下崩塌黑暗了.
“蘭珍、你還好嗎.”皓軒見睡夢中的蘭珍好似抬著雙手再抓什麼.她的表情好似很痛苦.便伸手過去抓住了她的手.
此時已然六月下旬.即將便是燕京最炎熱的流金七月了.各宮裡都開始了儲放防暑的冰塊了.碧璽宮自然是沒得的.
皓軒也知道深夜跑到這裡來.若是給人發現了怕是大事一樁.此時的他實在不該做出這樣魯莽的事情來的.但是他依舊還是忍不住.
此時.姐姐與皇兄很是明顯的形成了兩股勢力.一個掌管著大燕三軍兵權.一個控制著燕都皇城御林軍.雖然御林軍不能與三軍抗衡.但是“遠水”與“近火”之間還是有得較量的.
皇兄不能將三軍永遠地留在燕京.這樣只會讓鄰國有機可乘.特別是揭開皇太后當年以“公主換皇子”的秘密後.姐姐與皇兄之間好似無形之中增加一些“隔閡”.
而他的存在就是化解這個“隔閡”.這就是他必須留在宮中的原因所在.
一邊是承擔一個母親的職責將他撫養成人的姐姐.一邊是與他同父同母的親生兄長.他不希望他們之間任何一個出事.
故此無論他多不想留在燕都皇城.也必須留下.既然留下了.既然知道了.那麼他就無法若無其事地瞧著蘭珍受苦.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來為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從懷中拿出一個白玉精緻的小瓶子遞到了蘭珍的鼻子前.安慰道:“蘭珍.你要堅持住.會好的.皇兄會原諒你的.你還懷著他的孩子.他不會就這樣對你置之不理的.待他的氣消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聞見了瓶子裡散發出來的氣息.蘭珍的呼吸好似平順了許多.不再那麼的難受了.額頭也不再那麼燙手了.
拽著皓軒的手睡得很是安穩.
月光傾灑越窗而入.身穿孝服的儒雅男子守候在一個病中的女子床榻邊.好似一對恩愛的夫妻.丈夫無微不至地照顧著病中的妻子.臉上盡是洗不掉的憐惜與疼愛.恨不得能夠替她承受這一切疼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