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顏婢色 第202章 :收回協理後宮之權
“傳崔尚宮來,就是要問問崔尚宮,有沒有什麼良藥能夠治好本宮這塊心病的?”蘭珍冷冷問道,仔細地瞧著崔尚宮臉色的變化,她垂著頭,倒是看得不是仔細,只能隱約感覺,她的臉色在變白,眉頭緊蹙著。
“這、這……”崔尚宮吞吞吐吐地說不出話來,時間越是長,她越是緊張,剛開始雙手還是能夠自然,漸漸地雙手便不由自主地握到了一起,更是可笑的是,額頭上也逐漸憋出了冷汗。
蘭珍見她如此,心中更是痛快幾分,原來處置一個人,並不需要動什麼刑,就這樣問上幾句,便可讓她痛苦不堪。
“珍妃娘娘,老奴可就這麼一個親侄子,您就看在曾經在尚儀局,老奴也不曾虧待您的份上,饒過他吧!”後來實在沒得法子,崔尚宮雙腿一彎便跪倒在了蘭珍的面前,求饒道。
“哼!就這麼一個侄子,您還捨得將他送進宮來當太監?既然已經當了太監,莫非還想著他為你們崔家傳宗接代?”蘭珍冷冷喝了一聲。
為了留住若水為她辦事,竟然想出這種下作法子,也真是夠讓人氣憤的,一想起若水身上的那些傷痕,蘭珍就恨不得拿鞭子抽死那福子。
“娘娘,這還不是情勢所逼嘛,誰家中若是好過,怎能斷了這家中的香火……”崔尚宮可憐兮兮地說道,“您該是能夠明白咱們這些當奴才的苦啊?”
崔尚宮生怕蘭珍要處置福子,心中早就七上八下的,一把年紀倒是丟了分寸,蘭珍聽見這話,心中更是不痛快。
“砰……”的一聲,手邊的茶杯便被衣袖一掃摔到了地上,碎片與水花四處亂濺,蘭珍又是“蹭”的一下起了身指著崔尚宮罵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本宮為何要知道當奴才的苦?”
蘭珍本在崔尚宮提到“尚儀局”之時,心中就不舒坦,誰知這崔尚宮還硬是不知道避忌,還敢提到“奴才”二字,更是惹得蘭珍動怒,難道她這輩子就不能擺脫“奴才”的出身了嗎?
“老奴說錯了,老奴絕沒有說娘娘您是奴才的意思?”崔尚宮見蘭珍動怒,不由更是驚慌,忙著辨別,誰知道這越是說便越是錯,讓蘭珍更為不舒服,指著她愣是罵都罵不出來。
“你、你、你……”蘭珍指著崔尚宮連著說了三個“你”字,卻硬是不知該如何去叱喝她,好似喉嚨處有一股子氣,特別地想要吐出來,卻偏生嚥了下去,十分的不痛快。
“珍妃……當了主子就要有主子的氣度,何苦跟一個奴才計較……”不等蘭珍發火,突然外邊傳來麗貴妃的聲音,緊隨著便是小太監尖銳而弘長的聲音喊道:“ 麗貴妃娘娘到……”。
蘭珍聽見這個聲音哪裡還有心思處置崔尚宮,忙領著人出去迎接麗貴妃,只見麗貴妃被眾人擁簇著款款朝殿內走來。
另有兩名侍女押解著一個小太監,不等蘭珍看清那人的臉,便見那人掙脫出了兩人侍衛的手朝崔尚宮跑去喊道:“姑姑、姑姑,救救侄兒啊……”。
蘭珍心中便明白這就是若水嘴中的福子,這才仔細的去打量他,不由心中一涼,瞧著他那尖嘴薄舌,滑頭滑腦的模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外在與若水差得不是一丁半點,算是明白什麼叫做“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最重要的還是一個太監,怪不得若水會說,不是人過的日子了。
“給麗貴妃娘娘請安……”殿內的人急忙給麗貴妃請安,蘭珍也上前迎接道:“給‘姐姐’請安……”勉強笑道:“姐姐今兒個哪裡來的興致,怎麼來了碧璽宮?怎麼也不事先知會一聲,讓妹妹我好生吃驚啊?”
“你的意思,本宮去哪裡,還得還知會你一聲是嗎?”麗貴妃盛氣凌人地說道,一句話頂得蘭珍無言以對。
“姐姐哪裡話?妹妹只是覺得該好生準備,迎接姐姐您的大駕……”蘭珍知道麗貴妃十分不喜歡她的這聲“姐姐”,她自己也叫起來也不舒服,但是她卻偏偏要這樣叫,偏生就是要讓麗貴妃心中就跟長了刺般的難受。
“迎接就不必了,本宮聽聞珍妃你要了尚儀局一個丫頭,特意來瞧瞧。”說來麗貴妃還不曾正正經經地來過碧璽宮,伺候茶水的宮女奉上了茶,麗貴妃端起了茶杯,拿著茶杯蓋玩弄似的在茶杯上碰了碰,環顧著碧璽宮的陳設,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她在受寵也好,屋子裡放的東西也不及未央宮的。
心中更是蔑視,抬眼瞧著站在身邊的蘭珍道:“珍妃,你協助本宮處理後宮諸多事宜,本宮本不該來過往此事,不過採辦司的人來本宮這裡告狀,說你扣住了人家的對食,來求本宮主持公道。”
麗貴妃斜眼瞧了眼崔尚宮與福子,也是滿眼的嫌棄,繼續道:“本宮知道珍妃為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做這種事兒,故此先行將這奴才狠狠的教訓了一頓,仗著自己是崔尚宮的侄子,如此禍害人家姑娘,這還了得?”
不等蘭珍解釋什麼,麗貴妃便指著福子一頓臭罵起來道:“就這狗奴才這副姿態,有姑娘願意與你對食,就得燒高香了,還敢耍壞?聽說,還是個漂亮的姑娘,不好好端在手心裡疼著,竟然還敢對人家拳打腳踢的……”。
“是是是,奴才錯了,奴才再也不敢了……”那福子聽了麗貴妃的叱喝忙著認錯起來,左右開弓的就自己打自己耳光,一個比一個的重。
蘭珍冷眼瞧著,這是要演哪一齣啊?麗貴妃嘆了一口氣道:“罷了,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狗奴才,本宮已經狠狠地教訓過來了,珍妃你就把人家姑娘給放回去吧!免得落個‘棒打鴛鴦’的罪名,多不划算啊?咱們當主子的,自然也該為奴才考慮考慮的,若是他們心中掛著事兒,怎麼好生地伺候主子啊?”
麗貴妃輕描淡寫地說道,蘭珍這才明白,鋪墊這麼多,就是為了將若水要回去,想也別想。
“姐姐說的都是道理,但是天下也沒有‘心不甘情不願’的鴛鴦,不也有俗話說‘有情人成眷屬’嗎?這兩個人沒得情意,怎能胡亂綁在一起呢?”蘭珍反駁道,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讓若水回去承受那種苦楚的。
“有情沒情,珍妃說的也不算啊?人家兩口子吵吵鬧鬧便過了,珍妃你何必在中間插一槓子?”
麗貴妃將話說得如此“滿”,讓蘭珍一下子都無話可說了,什麼“兩口子”?這跟“逼良為娼”有什麼區別?
“姐姐,如是妹妹一定要將那丫頭留在碧璽宮呢?”蘭珍試探的問道,反正話都給麗貴妃一個人說了,她也實在沒得什麼好辯解的。
“珍妃,本宮親自來找你要人,是給你面子,你可不要給臉不要臉啊?”麗貴妃好似已經猜測到了蘭珍會如此說,這句話好生耳熟,記憶裡,第一次見到麗貴妃的時候,她就對宸貴妃說了此話,隨後宸貴妃就忍痛割愛地將自己的表妹許亞茹攆出了燕都皇城。
這句話好像就跟“催命符”一樣,蘭珍心中思量著,若是不放人,麗貴妃會怎樣做呢?
她說得如此合情合理,好似無懈可擊似的,可恨的是,竟然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來人吶,給本宮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賤丫頭就算是死,本宮也不許她死在碧璽宮……”麗貴妃見蘭珍遲遲不作答,心中更是震怒,朝外伺候的人命令道。
蘭珍未料到她會如此動粗,心中更是一驚,急忙喝道:“誰敢造次?”
麗貴妃冷冷下笑了一聲道:“敢?哼,這後宮裡,還沒有本宮不敢做的事兒的,搜,天塌下來還有本宮頂著呢?”
有了麗貴妃撐腰,那些人自然腰板直挺挺了,片刻間,碧璽宮內便是亂哄哄的,麗貴妃的這一舉止讓蘭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恨自己手中沒得權利,不能與麗貴妃抗衡,就在這關鍵時刻,外間傳來“皇上駕到……”的聲音,蘭珍抬頭望去,正見皓天風度翩翩的姿態朝殿內走來,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地迎了過去。
“皇上,臣妾愚昧,還請皇上收回臣妾協理後宮的權利吧!”蘭珍一把抓住皓天的說愁眉苦臉地說道。
皓天剛剛過來,還未弄明白什麼事兒,見了麗貴妃也在,一屋子滿滿的人,碧璽宮內更是風風火火的。
“怎麼啦?發生了什麼事兒?”皓天問道。
蘭珍道:“反正臣妾連要個宮女的權利都沒有,又何必承擔著協理後宮的名義呢?”
麗貴妃見皇上突然到訪,心中也很驚訝,剛剛的氣勢也稍稍手裡些,瞥了蘭珍一眼,滿是厭惡,這不是“惡人先告狀”嗎?對於蘭珍這種行為視為“矯揉造作”,很是瞧之不起。
“皇上來得正好,正有一件事兒令臣妾好生頭疼呢?按著規矩辦事吧,唯恐得罪了珍妃,不按著規矩辦吧,又唯恐底下的人不服。”麗貴妃輕描淡寫地稟告道。
皓天本是聽聞麗貴妃帶著人來了碧璽宮,唯恐有事兒,見了這幅場景,倒也不驚訝,朝蘭珍道:“珍妃,你把事情的原委給朕講一講,朕瞧瞧怎麼讓麗貴妃頭痛了。”
蘭珍聽皓天如此說,不由心中竊喜,讓她來說,自然比讓麗貴妃來說要好些,便著重地講了福子如何虐待若水的事情,本就是悲天苦心的事兒,加上蘭珍一描述那就是聞著傷心見者落淚。
“臣妾只是想要當一回好人,可是姐姐卻如此大張旗鼓,讓臣妾好生委屈啊?”
蘭珍委委屈屈地講述著,皓天聽了過後也覺得這若水太過可憐,這福子太過可恨。
麗貴妃瞧了蘭珍又演了一場苦情戲,滿心的鄙視道:“珍妃未免也說得太過了些,兩口子之間哪能沒得半點吵鬧的,終究是別人家的家事兒,也不能仗著自己是個主子,就瞎干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