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顏婢色 第206章 :為何不敢打你
轉眼又是新入入宮的日子了,較去年而言,今年的新人也並不多,除卻麗貴妃提到的王御史家的千金王潔雲,另還擇了兩位,說是從無數個參選秀女之中挑選出來的佼佼者,實質也是內定名額的。
一位是慕容皇家的外系族女,閨名尹姬,年方十八歲,何為皇家外系族女?就是身體流淌著慕容皇家血液的女子,也就是說是皇家的公主外嫁之後而生下的子孫後代。
永慶年間,先皇同父異母的姐姐,當時的大公主,也就是皓天的姑姑下嫁尹氏,因為先皇與這位公主的年紀相差大約有十歲,此時,入宮的尹姬,已不是皓天的平輩,按著輩分而言,應該是侄女兒。
尹氏在先皇期間本也是輝煌一時的,只因先皇與大公主一母同胞的兄弟福王爭奪皇位,先皇登基之後,尹氏也慘受牽連,這些年便也逐漸敗落。
此時召喚尹姬入宮乃是為了拉攏當時偏向福王的族人們,因為先皇乃是揹負殘害兄弟的罪名登上皇位,在位期間對於其他兄弟也是一味的打壓,皓天繼位之後,因年歲太小,皇太后又是異族女子,對於慕容皇室族親鮮有提拔,故此導致如此慕容皇族人丁不旺,皇族成員也鮮有成就者。
皓天為了緩解族人之間的矛盾,故欽點尹姬入宮,破例直接封為嬪,封號為“順”,人稱“尹順嬪”,賞賜“永澤宮”,寓意“永沐恩澤”。
還有一位是貴族千金長孫氏,閨名風華,年十七歲。
大燕五大複姓貴族分為:南宮、琅琊、上官、長孫、歐陽,此五族人乃是跟隨大燕太祖打下大燕江山的家族,屬於開國功臣。
歐陽一族因為在大燕太祖之時就涉及謀逆之罪,被全族殲滅,另外四族人在大燕數百年的歷史裡,起起落落,到永慶皇帝這一朝,還能保住祖上名望的只有南宮、琅琊、長孫三族。
南宮一族又在這一朝被全族誅滅,另外兩個複姓貴族也開始備受冷落,琅琊氏已經出了一個蓉妃,故此此番提拔了長孫氏,表明皇上重新啟用貴族之後的意願
,同樣直接封為嬪,封號為“禧”,賞賜“嬿婉宮”人稱“長孫禧嬪”。
王潔雲雖然出身不及這兩位,所幸是有麗貴妃撐腰,麗貴妃不過在皓天耳邊提議道:“新入宮的三位新人有兩位封為嬪,偏生將她分出來,豈不是讓她心中有芥蒂?不如也一同封為嬪,更能彰顯皇上您的恩澤啊?”
皓天便也順著她的意思,將王潔雲也封為嬪,封號為“怡”嬪,賞賜“怡然宮”,人稱“王寧嬪”。
這日,麗貴妃在未央宮設了品茗會,刻意邀請了後宮嬪妃們一同來品茶說笑,也算是為了緩解後宮女子這漫漫長日的寂寥。
這三位新入入宮,恩寵也不分上下,沒得待誰太好,也沒得待誰不好,故此同為新入宮的新人,順嬪、禧嬪、怡嬪,關係還很是不錯。
早早相約來到了未央宮,只是麗貴妃還在與安寧公主說教,不得脫身,只是命采薇先行招呼著,說是貴妃娘娘稍後便到。
雖說麗貴妃只是個貴妃,在她之上還有一個“小夫人”,但是“小夫人”年歲太小,不過如同一個小公主般被養在宮中,從不過問這後宮之事,故此也很是明白這後宮是麗貴妃為主,不是皇后卻勝似皇后。
“聽聞碧璽宮的珍妃原先不過是廢后陸氏的一個婢女?”不知道誰開了話題,提其了蘭珍,順嬪疑問道,作為皇族外系女,認為身體裡同樣流暢著慕容皇家的血液,自是認為自己高貴無比,更是瞧不起這出身卑賤之人,提起蘭珍,滿嘴的不屑與輕蔑。
“是個婢女?不是說是陸氏的義妹麼?我想著既然是義妹,總是有著些家世的, 再不濟也該是官家小姐,怎麼是個婢女?”禧嬪聽順嬪這般說,不由不信起來,新入宮之時,曾經覲見過珍妃,只覺得她為人處事也並不差,言行舉止並瞧不出她是個婢女出身。
“官家小姐怎樣?貴族千金又怎樣?即便是皇族外系女又怎樣?兩位姐姐好似這對出身十分看重,怎麼就沒瞧見,咱們皇上並不在意,不然我們三人入宮怎會是平起平坐呢? 多少古書裡寫過‘英雄莫問出處’,何必糾結這個?”怡嬪本獨自一人喝著茶,不想與這兩位言語,但是聽她們說到這個,心中倒是不痛快起來?
想著,什麼叫做“再不濟也該是個官家小姐?”感覺“官家小姐”的出身還很是低賤一般,她王潔雲不就是個小小的“官家小姐”嗎?御史這個官職並不高,若不是託著麗貴妃娘娘的福,她怕是進不來的,即便進得來,也沒得今日的位份。
“遠的不說,就說咱們貴妃娘娘……”王潔雲提起麗貴妃,心中不由有著無限的敬佩與崇敬,一個商賈之女竟然能夠寵冠後宮這些年?不得不說是本領!
想著當初李家來王家提親的時候,伯父還很是瞧之不起呢?若不是瞧著銀子的份上,怎麼也不會同意與商賈起家的人結親。如今倒是好生地沾了他們家的光,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正是如此了。
采薇先行出來招待著已經到了的嬪妃們,仔細地打點著,正好聽見怡嬪說這話,急忙上前攔住道:“怡嬪娘娘,您的話也說得太不好聽了些,碧璽宮的那位哪裡能夠跟我們家貴妃娘娘相提並論?”
王潔雲本是要為自己在這自命不凡的順嬪、禧嬪面前好生出口氣,無奈卻不得其法,無疑中道出了麗貴妃出身的問題,被采薇這一說,才意識到自己嘴快了些,忙著緘口不言。
采薇見順嬪與禧嬪看蘭珍都不是很好,便順勢道:“什麼陸氏身邊的侍女?這都是抬舉了,聽聞本是一個官僚家的婢女,後來主子家犯了罪,她便被充為宮婢入了宮,原本就是個在浣衣局洗衣裳的洗衣婢,也不知道怎麼去了尚儀局?沾著新入宮小主的光兒,進了後宮……”
采薇向來是厭惡蘭珍,這就是女子的嫉妒之心,想著,論著姿色,她也不過爾爾,怎麼她就能一躍而起,從一個婢女變成皇上寵妃呢?本是與她一樣的、不、是差了許多的人,怎麼就一夜之間變成主子呢?
早就想找著機會貶低她,這可算是逮著機會了,繼續道:“幾位主子入宮的時間短,不曉得她的為人,宮中就無人待見她的……”。
“咳咳咳……”突然王潔雲咳嗽了兩嗓子,順嬪、禧嬪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開始避忌,采薇只當她們不信,繼續道:“幾位主子若是不信,只管隨意找個人來問問,誰不說她來著,當初的蓉妃娘娘待她是維護有加,誰知這人卻是一碗毒酒斷了蓉妃娘娘的性命,再說這廢后陸氏,她可是陸氏一手提攜上來的,卻又是她狠狠地給了背後一刀,這才讓皇上龍顏大怒,丟了後位……”。
采薇是越說越有勁兒,搖了搖頭嘖嘖幾聲道:“就是不知道皇上是被她灌了什麼迷魂湯,竟是這般寵著她……誰知道是背後裡使了什麼下作手段呢?”
蘭珍也同樣受邀來未央宮品茗,早早在采薇剛開始編排她的時候便已經走入了未央宮,只是采薇講得太過沉迷,不但自己無法意識到,就連別人提醒都不能感覺得到。
蘭珍嘴角揚了揚,也是盡是不屑,原來在未央宮,她的形象是如此差勁的,仔細朝順嬪與禧嬪瞧了眼,她們只是目光閃爍避忌著她的目光,想著起身行禮,卻被蘭珍一個眼神給制止了,倒是要聽聽采薇的嘴中還能編排出什麼來?
再朝怡嬪王潔雲仔細打量了兩眼,這可是麗貴妃點名要進來的人,將後必定是麗貴妃的心腹,只是剛剛在外邊隱約聽見她的聲音,倒算是個有氣性的人,難怪麗貴妃會看中她,算是有幾分見識的。
“也就是我家主子,一面要管理後宮事宜,一面又要管理御香閣,分身乏術,這才讓她幫著協理後宮,不然這後宮的事兒哪弄得到她來管啊?”采薇依舊渾然不知地講述著,討好道:“如今幾位主子入宮了,怕是再沒得她風光的日子了。”
“是麼?”蘭珍已經聽夠了,冷冷地插了一句嘴,原來麗貴妃如此著急弄心腹入宮就是為了撤掉她協理後宮的權利啊?
“啊……”采薇突然感覺背後有一股子涼氣,心中有著一種不好的預感,條件反射地一回頭,不料正是對上了蘭珍的手,蘭珍幾乎是用盡全力狠狠地一個耳光賞給了采薇,喝道:“大膽賤婢,誰給你的膽子,敢如此編排本宮?”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采薇又是個什麼東西,敢如此去詆譭她?
“你、你、你敢打我?”采薇一手捂著臉,一手指著蘭珍道,在她的心中,一向只有麗貴妃這一個主子,從未正眼瞧過蘭珍,她總是認為蘭珍現在依舊不過是個奴才而已。
“你區區一個賤婢,敢如此編排本宮,本宮為何不敢打你?”這一耳光的確是夠用力的,蘭珍隱約都感覺自己的手在痛,步步緊逼而上,朝采薇走去,冷冷的目光讓采薇沒來由生起了一陣畏懼,蘭珍道:“也許本宮不該打你……就你這賤婢,勞煩本宮親自動手,豈不是浪費本宮的力氣?”
蘭珍大喝一聲道:“來人吶,給本宮狠狠地掌她的嘴……看看她這張嘴還敢不敢胡說?”
蘭珍帶著若水與環兒來的,環兒可能還不敢動手,可是若水可是敢的,上前就是一手拽住了采薇的頭髮,狠狠地又是給了她一個大耳光,采薇便哇哇的大叫起來。
蘭珍瞧著順嬪與禧嬪那惶恐的目光,冷笑一聲道:“本宮最不喜歡這些說長道短的人,皇上也十分的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