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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顏婢色 第25章 :筱黛(下)

作者:銘玥

“煤油,果然是煤油?”蘭珍驚訝道,聽聞湘琴說過她聞不得油煙味,這煤油可是比廚房的油煙更刺激百倍千倍。

只因蔻丹之中有明礬,它可以淨水,也可以壓制住煤油的味道,並且還有鳳仙花等的花香味,若是正常人並聞不出什麼味道來,即便是蘭珍這種自幼調香、鼻子極其敏感的人,若是不刻意地去聞,也難以發覺。

但是湘琴她有哮喘,就相當於對刺激性氣味過敏,只要存在就能產生效果,試問,當日,她一直都跟在筱黛的身邊,肯定已經受那味道的影響。

那點心原本是給筱黛的,經過她的手,那指甲上的氣味就更能粘在點心上了,湘琴吃時,肯定更能夠聞到煤油的味道,從而猝死。

“這麼說……”得出這一結局,蘭珍只感覺身子一涼,“殺湘琴的人是筱黛?”

如果按到綰心所言,要看誰是幕後操縱者,只需看誰是最得利的人,那麼落筱黛的的確確是首當其衝啊?

湘琴若是死了,她的二孃就再不能操控她了,讓事情發生在青鸞殿,嫁禍給邱心蓮,除去了一個勁敵。

更是因為是受害人,博得許多恩寵,皇上這幾日幾乎是天天陪伴著的,可謂是一舉多得啊?

如此說來落筱黛不僅僅不蠢,反倒是聰明至極啊?

蘭珍仔細想想,這批入宮選秀的秀女們,如傅可馨那般沉穩聰慧進退有度的人落了個在擷芳殿自生自滅的下場,而張揚高傲咋咋呼呼的落筱黛卻不僅僅入了宮承了寵,更是讓皇上對她寵愛至極?

蘭珍想到這一層,不由覺得落筱黛可怕起來。

若水說得沒錯,宮中容不得美人,卻容得了蠢人,難道說從在毓秀殿與許亞茹搶位置開始,都是落筱黛設計的棋局?

跟許亞茹作對,就好比跟宸妃作對,跟宸妃作對,就是討好了麗妃,麗妃能夠知道許亞茹收買太監騙落筱黛出去的事兒,可見那日在毓秀殿發生的點點滴滴都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說就算那日落筱黛沒有遇見皇上,她的名字也是會留在入選名冊裡的。

還有那日在盪鞦韆說的那一席話,只怕也是演繹的一場戲,她也許早就知道那日的人是皇上而不是徐太醫,更是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皇上的身份,而想借著自己的嘴去告訴皇上那些資訊。

“可惡!”蘭珍狠狠地在桌上錘了一拳,本想著利用落筱黛,沒想到利用不成反倒被利用。

“不,也許是別人的挑撥之計。”蘭珍心中並不信自己的這番猜測,如果這發生的一切都是落筱黛裝出來的,那麼她的演技實在是太過高明瞭,都快趕上戲院裡的戲子了。

不過,事實真相如何,一試便知的。

蘭珍將那盒蔻丹拿回了落筱黛房間,擱在梳妝檯上,就好像從未丟掉過一樣。

落筱黛渾渾噩噩的睡了些時辰,下午才起身,女人,特別是美人,無論是什麼情況下,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兒,只要條件允許,便必定是照鏡子。

果不其然,落筱黛雙眼迷離地朝梳妝檯走去,猛的一下看見那盒蔻丹,臉色都變了,蘭珍躲在一暗處瞧見她的臉色變異,只感覺心都快被掏空了。

能入燕都皇城的女人,果真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啊……”落筱黛慘叫了一聲,狠狠地將那蔻丹往地上一摔,撐了撐頭,環顧著四周,感覺跟見了鬼般。

見沒得什麼發現,逐漸又鎮定下來,深呼了一口氣,蘭珍此時便從外而入,見落筱黛醒了,忙問道:“小主,您醒了?皇上剛剛派人過來傳話說,今夜裡會過來用晚膳呢!”

落筱黛見蘭珍進來,忙著恢復平常的表情。

蘭珍瞧著地上摔碎的蔻丹明知故問道:“咦,這是怎麼回事兒?這不是小主您最喜歡的蔻丹嗎?我好不容易才替小主您找回來的?”

“你?找回來?”落筱黛疑問道。

“是啊,環兒那死丫頭只怕手腳不乾淨,偷了小主您的蔻丹,還硬說是小主您讓她扔掉的,被我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小主您好好地把這麼好的蔻丹扔掉做什麼?”

蘭珍揣著明白裝糊塗,落筱黛這才輕鬆下來道:“是我讓她拿去扔掉的。”

“這是為哪般啊?”蘭珍驚訝道。

“邱心蓮不是喜歡炫耀嗎?不是特別喜歡蔻丹嗎?我就是要她知道在她眼裡十分珍貴的東西,我落筱黛棄之敝屣,何況這蔻丹我本就多得去了。”

落筱黛氣呼呼地說道,若不是剛剛看見她的神色,還真當是這麼回事兒呢?

“小主,邱修容已經被禁足,您何必跟她置氣呢?小心氣壞了自個兒的身體。”蘭珍安慰道。

筱黛點了點頭道:“我就是不服氣,湘琴就那樣死在她的地方,雖說……她畢竟是我的族姐啊。”

落筱黛故作悲慼道,蘭珍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只覺得這太過虛偽,難道就不怕落湘琴的冤魂來找她嗎?

“蘭珍,湘琴不在了,你是我從尚儀局帶過來的,這後宮裡,就你跟我最親了。”落筱黛拉著蘭珍的手說道。

蘭珍只是點了點頭,本想著要奉命害死筱黛,於心不忍,如今看來,若是自己不動手,總有一日,會被她害掉的。

她連自己的族姐都能下得了狠手,何況是她這個伺候她不過幾月的宮女呢?

想來也是,在官家大宅裡,有一個行為不檢的母親,一個惡毒陰險的繼母,若是沒得幾分心機,豈能活到現在?

並且讓落家人安心地送她來選秀,可見也是用足了功夫的,試問,她一旦在宮中得勢,那府中的事情還不是她說了算,誰還敢動她母親分毫?

想到此處,蘭珍無意識地搖了搖頭,女人心,海底針啊?

就算自己也是個女人,卻也未必能夠看得透每個女人的心。

這燕都皇城裡的女人,更是一個比一個精明,若水跟綰心的本領只怕也是在這深宮裡日積月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