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顏婢色 第43章 :若驚(上)
鳳鸞春恩車的玉珠聲姍姍作響,四個車角上掛著美豔的紅燈籠,遠遠瞧著好似整個車都在發光。請記住本站的網址:。
在這寂靜裡的黑夜裡好似流星般的閃耀炫目,蘭珍盤腿端坐在車內,寬鬆的淺紫色禪棉冬袍衣,輕盈得如同雪花般,穿在身上極其的舒適,好似依舊泡在那令人慾生欲死的溫泉裡。
墨黑的秀髮散放,不施粉黛卻依舊風情萬種,車軲轆碾過青石灰磚,發出的聲音扣人心絃。
得到了皇太后的懿旨,又有皇后認她當義妹,蘭珍入主後宮便是名正言順、理所當然的,今兒,剛剛在昭仁殿舉行了冊封。
得了正五品御女的玉牌與玉冊,只可惜冠上了“陸氏”的名號,封陸氏蘭珍為正五品御女,侍奉君側,賞賜碧璽宮。
那裡曾經是落筱黛居住的地方,沒想到轉輾反側,一來一回,從奴才變成主子,大大在這宮中掀起了一番熱論,頓時成為無數宮女羨慕、仰慕或者嫉妒的物件。
“御女小主,到了,請您下車吧……”尚寢宮的嬤嬤畢恭畢敬地說道,因為陸氏是皇后的姓氏,不便加上,故此大家都稱呼蘭珍為“御女小主”。
從奴才轉變成主子,這種轉變,宮中的奴才比蘭珍適應得更快些,她目前還是恍惚之間不明所以的了,好似一切都來得太過突然,而一時半夥無法接受。
皇上何時對她產生了那麼多的情誼,竟然在太后面前說出“生死相隨”的話來?
太后那日的一番話又有何深意?她並沒有交代什麼?
皇后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思認她當義妹?
麗妃為何又接受了她?讓這個冊封典禮順順利利的舉行?
聽聞那日清晨闖入暗室的人是燕貴妃,只因看見那血腥褻意的一面,年方十六還未經歷人事的她竟然臥病在床了,這件事兒,又會在這個異族公主的心中留下怎麼樣的陰影?
等等無法想清楚的事情縈繞在心中,如釀酒般釀成了心事而忐忑不安。
“皇上在裡頭等您呢?”嬤嬤遞過一個燈籠給蘭珍道,眼前景物是一片漆黑,寂靜得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蘭珍有些惶恐地接過那燈籠,嬤嬤便吩咐人將鳳鑾春恩車拉走,隨之所有的人都一一離去,只剩下蘭珍孤身一人。
燈籠散發出來的光芒是圓潤的,遠遠瞧著黑暗中一盞明燈,裡頭有一位身穿淺紫色寬鬆衣袍的女子,那身姿窈窕,衣袂翩翩,墨髮傾瀉,清麗素顏,好似一位不染凡塵的仙子。
不明緣由、心存疑惑的表情,更如不諳世事的小女子清純天真,蘭珍懷著惶恐不安的心,推開了宮門。
陳紅色的雕欄漆門吱嘎一聲被推開,裡頭卻依舊是肅靜一片,蘭珍輕輕地喊了一聲:“皇上……”。
就是那一剎那,只聽見“嗖嗖嗖”幾聲,從空中好似落下了什麼,閃著光芒的帷幔一片連著一片落下,瞬間將偌大的宮殿隔成了好幾個小房間。
一陣連著一陣劃破寂靜的聲響,一束連一束消散黑暗的光芒,接踵而來,讓蘭珍想象到的不是什麼花前月下、你儂我儂的風花雪月、柔情蜜意。
而是會不會是哪裡來的殺手,如無淚那樣的來無影去無蹤,如同一陣風一樣地存在著。
“啊……”蘭珍驚訝的叫了一聲,神色慌張起來,環顧著四周,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定神一瞧,只見映在眼簾的是一幕幕美輪美奐的場景。
帷幔上沾著數之不盡的螢火蟲光,一閃一閃在空中格外好似眨眼的星星,翠綠色的光芒若隱若現,好似一床閃光的天蠶被。
突然感覺肩膀被人點了一下,一回頭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只感覺一道身影飄過,蘭珍不由提起心,問道:“是誰?”
對方沒有回答,又感覺背後被人碰了一下,再回頭依舊也沒得什麼?蘭珍更是心慌,不是說皇上在裡面等她嗎?
怎麼感覺等待她的是一個龍潭虎穴呢?
衣襬劃過,發出簌簌之音,微弱的腳步聲也隱約可聽見,蘭珍問道:“是誰?誰在裡面,快出來,再不出來,我就要喊人了……”。
又想著這是永福宮,是皇上的住所,想必沒得什麼危險,該不是皇上在戲弄她吧?
慕容皓天的玩性好像一直挺大的,蘭珍假裝要喊人,還未張嘴便感覺被人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一股子熱氣襲來,好似要將她柔化了般!
“你怎麼動不動就喊人啊?你要喊誰?”皓天調戲的聲音傳來道,蘭珍不由身子一緊,他的懷抱總是讓人這樣舒服,特別是這個寒冬裡,比被窩還要舒服。
“皇、皇上……”蘭珍惶恐地喊了一聲,同時也鬆了一口氣,果真慕容皓天在戲弄她?
他的玩性一直都很大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不過關鍵時刻卻又很有擔當,這樣的男人好似很難有女人不愛的,感覺跟他在一起會很快樂。
只可惜無法洞悉他的心態,也無法瞭解他的行為,好像一條滑溜溜的鰻魚,令人捉摸不透。
完全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為什麼總是這樣的出其不意?
“好看嗎?”皓天將下巴擱在蘭珍的耳邊,臉頰摩擦著她的耳垂輕聲問道。
蘭珍只感覺耳邊一熱,整個身子一瞬間好似被什麼點燃,燙得難受。
蘭珍瞧著這殿內閃耀著光芒的帷幔,頷了頷首,不解地問道:“皇、皇上,您這是要做什麼?”
“那夜裡,我冒犯了你,今夜才是我們真正的洞房花燭夜,自然、自然……”皓天壞壞的笑了兩聲道:“自然想要你終生難忘才好的?”
只聽見一個響指的聲音,帷幔又逐漸升起,那光芒也逐漸熄滅,緊接著只見一盞連著一盞的紅燈逐漸亮起來。
好似一朵連著一朵的紅蓮盛開,也逐漸看清楚了殿內的陳設,紅豔豔的一片張燈結綵,宛若新房。
這是?這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新房?是作為一個男人的“妻子”才能享受的尊榮。
可惜,對於蘭珍而言卻不過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奢望,誰會娶一個奴婢為“妻”?
如她這般作為一顆棋子存在的奴才,更是不敢奢求能夠得到一個男子的愛,如詩文裡所言的“一生一代一雙人”,不過是個美麗的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