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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 第111章 劫後餘生,重返聚妖島,清剿餘孽

作者:死後魂歸太初

王賢第一個衝出去。

他飛起來,撲進王牧懷裡,撞得王牧後退半步。

王賢摟著他的脖子,哭得渾身發抖。

“爹!爹!我以為你——”

他說不下去,把臉埋在父親肩窩裡,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王仁走過來,沒有撲,沒有哭。

他站在王牧面前,看著父親渾身是血、衣袍破爛的樣子,眼眶紅了。

他跪下,膝蓋磕在甲板上,砰的一聲。

“爹。”

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在抖。

王義跟著跪下,王禮跪下,王智跪下。

四個孩子跪成一排,低著頭,肩膀在抖。

王牧伸手,一個一個揉他們的頭。

“起來。都起來。爹沒事。”

王義抬起頭,滿臉是淚。

“爹,你騙人。你身上全是血。”

王牧笑了。

“不是爹的血。是別人的。”

王義不信,可他沒有再問。

他站起來,把弟弟們一個一個拉起來。

士卒們圍過來,黑壓壓一片,從船頭擠到船尾。

沒有人說話,可每個人都在看他。

趙石頭擠在最前面,手裡還攥著長槍。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眼淚先掉下來。

他蹲下去,把槍放在甲板上,雙手捂著臉,哭出了聲。

蘇慕仙走過來,站在王牧面前。

他沒有跪,沒有哭,只是抱拳,聲音沙啞。

“大人,回來就好。”

王牧點頭。“傳令。全軍繼續北上。回家。”

蘇慕仙轉身,刀出鞘,對著各船嘶吼:“大人有令!全軍北上!回家!”

士卒們愣了一瞬,然後炸開了。

有人喊,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把頭盔拋向空中。

趙石頭站起來,抹了一把臉,撿起長槍,對著海面喊了一聲:“回家!”

旁邊的人跟著喊,一聲接一聲,從這艘船傳到那艘船,連成一片,震得海面都在顫。

船帆升起,帆布被風撐得緊繃,船身一震,開始加速。

王牧站在船頭,五子站在他身後。

海風灌過來,吹散了衣袍上的血腥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海面平靜,什麼都沒有。

他轉回去,看著前方。陽光落下來,暖洋洋的。

······

船隊北上,海風漸暖。

行了兩日,那座熟悉的島出現在海平線上。

王牧站在船頭,衣袍被風吹得緊貼身上。

他眯起眼,看著那座島,——島還在,樹還在,可氣息不對了。

沒有廝殺聲,沒有靈果的甜香,只有海風裹著腐爛的海草味,鹹腥,發苦。

船隊靠岸。

王牧踏空而起,落在樹冠上方,低頭看著那棵千丈古樹。

神樹神采依舊,甚至遠勝結果期的生命力,流光溢彩,神異非凡。

萬化妖心果,一顆不剩。

樹下,蟹殼堆積如山,有的碎了,有的完整,大的如磨盤,小的如臉盆。

蟹肉被啃食乾淨,只剩空殼,在陽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王仁落在他身側,看著那棵樹,眉頭緊皺。

“爹,蛟龍一族一定有催化萬化妖心果的秘術。

它們來得巧,走得也巧。

果子剛熟,它們就到;

果子摘完,它們就走。”

他頓了頓,“不是巧合。”

王牧沒有說話。

他落在樹下,靴子踩在蟹殼上,咔嚓作響。

神念散出去,島上的妖氣還在,可稀薄了很多。

巨蟹妖獸群,剩下的不足三分之一,而且都是老弱傷疲,被蛟龍一族嚇破了膽,縮在礁石縫裡、矮樹林中,不敢出來。

王牧語氣幽幽的說道:“很可能是用這些妖獸的生命能量催化出來的!!!”

王牧的聲音很輕,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海風從樹冠間穿過,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五子站在他身後,蘇慕仙按著刀柄,臉色變了。

“爹,您是說——”

王仁上前一步,眉頭緊鎖,

“蛟龍一族用這些妖獸的生命能量,催熟了萬化妖心果?”

王牧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蹲下來,撿起一塊蟹殼。

殼面慘白,沒有光澤,邊緣脆弱,輕輕一掰就碎了。

他扔掉蟹殼,站起來。

“正常死亡的巨蟹妖,它們的殼可以抗住刀劍,不會這麼脆。

它們是被抽乾的。生命力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蘇慕仙倒吸一口涼氣。

“大人,那蛟龍一族豈不是——”

他沒有說下去。

王義攥緊拳頭,指節咔咔響。

“難怪它們來得那麼巧。

果子剛熟,它們就到。

果子摘完,它們就走。

不是巧合,是它們一直在等。

等果子快熟的時候,用這些妖獸的血肉生命,最後催一把。”

王禮懵懵地看了看腳下的蟹殼,又看了看那棵流光溢彩的神樹。

“那這棵樹......知道嗎?”

王智開口了,聲音很輕,可在場的每個人都聽見了。

“神樹沒有善惡。

它只結果,不問果子的來處。

妖獸的生命能量滋養了它,它就長得更旺。

至於那些妖獸是怎麼死的,它不管。”

王仁沉默了片刻。

“蛟龍一族有催化靈果的秘術。

或者,是它們的血脈天賦。吸收生命,轉化為靈氣,催熟靈植。”

他頓了頓,“這種手段,在修真界不是秘密。可行事如此霸道,不留餘地,還是少見。”

王義狠狠啐了一口。

“呸!那些妖獸拼死拼活搶果子,最後全成了蛟龍的養料。連命都搭進去了。”

他握緊刀柄,“爹,這種行徑,和邪修有什麼區別?”

王牧看著他。

“有區別。邪修殺人,它們殺妖。

在修真界,殺妖不算罪。”

他的聲音很平,可王義聽出了底下的東西——不是認同,是無奈。

蘇慕仙開口了。

“大人,那我們之前搶到的那些果子——”

他頓了頓,“是不是也沾了那些妖獸的命?”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王牧轉身,看著那棵千丈古樹。

樹冠遮天,流光溢彩,生命力旺盛得像一團燃燒的火。

可這火的燃料,是腳下堆積如山的白骨。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海邊,

面對船隊。

六千士卒已經列陣,灰布戎裝,長槍如林。

八十一位金丹百夫長分列兩側,氣息凝練如刀。

五子站在他身後,

——王牧是元嬰初期,五子仍是金丹後期,可他們的文道正氣,連元嬰境都要忌憚三分。

“大軍著甲。登島。”

王牧的聲音不高,可每個人都聽見了。“巨蟹妖獸,殺。殘餘妖物,清。島上靈材,收。”

蘇慕仙拔刀,刀鋒映著日光。“列陣!前進!”

士卒們踏上海岸,靴子踩在沙地上,沙沙作響。

鬼卒飄在兩翼,骨兵列於前方,無頭軍魂斷後。

床弩推上來,絞盤咯吱響,短矛上弦。

王牧走在陣中,五子護在兩側。

他沒有出手,只是看著。

第一隻巨蟹從礁石縫裡衝出來,磨盤大,六隻足螯揮舞,兩隻巨螯夾向最前面計程車卒。

床弩發射,短矛破空,釘穿蟹殼,巨蟹翻倒,足螯還在劃拉。

士卒上前,長槍刺入蟹腹,解決了它。

又一隻,再殺。

蟹群從藏身處湧出來,可它們太弱了,數量太少,士氣全無。

有的逃,有的撲上來送死,有的縮在殼裡不敢動。

蟹群沒有了以前的凝聚力,大概是過了繁衍階段。

大軍推進,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黃油,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王仁走在王牧身側,

低聲道:“爹,這些巨蟹妖獸,已經不成氣候了。”

王牧點頭。

“可它們身上的材料,值錢。

蟹殼做甲,蟹肉充糧,蟹黃煉丹。”

他頓了頓,“一隻不浪費。”

大軍橫掃全島,從南到北,從東到西。

蟹妖、狼妖、蛇妖、飛禽,能跑的跑了,跑不掉的被殺。

士卒們熟練地剝殼、取肉、收妖丹。

趙石頭蹲在地上,用刀撬開一隻磨盤大的蟹殼,裡面滿滿都是蟹黃,金燦燦的,泛著油光。

他嚥了口唾沫,沒吃,放進筐裡。

老兵笑著拍了他一下。

“等回去,煮一大鍋。”

趙石頭咧嘴笑了。

日落時分,清掃結束。

蘇慕仙站在王牧面前,抱拳稟報。“大人,全島清剿完畢。巨蟹妖獸斬殺三千餘只,其他妖獸不計其數。

靈材、妖丹、蟹肉、蟹殼,裝了三十個儲物袋。”

他頓了頓,“價值,不下於十萬靈石。”

王牧點頭。“傳令。煮妖獸肉,犒賞三軍!”

士卒們歡呼雀躍。

夕陽把整片海染成暗紅色,

沙灘上,幾堆篝火已經燒起來,柴火爆裂,噼啪作響,火星子飄上去,被海風吹散。

鐵鍋架在火上,水咕嘟咕嘟滾著,蟹肉在湯裡翻湧,白嫩的肉瓣隨著沸水起伏,油花泛著金黃色的光。

空氣裡瀰漫著蟹肉的鮮甜,混著柴火的煙氣,嗆得人眼睛發酸,可沒人捨得走開。

趙石頭坐在一塊礁石上,礁石被太陽曬了一天,餘溫燙著屁股,他沒挪。

他手裡捧著一碗蟹黃,碗是粗陶的,邊沿磕了一個口子,可他不介意。

蟹黃金燦燦的,油汪汪的,燙。

他低頭喝了一口,嘴唇被燙得一縮,舌尖發麻,可那股鮮甜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暖洋洋的。

他咧嘴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旁邊幾個士卒蹲在地上,用刀撬蟹殼,殼很硬,刀尖嵌進去,用力一掰,咔嚓一聲,露出裡面白嫩的肉。

有人直接抓起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蛤蟆,嚼了兩下,嚥下去,燙得直哈氣,可手已經伸向下一塊。

有人在磨刀,磨刀石和刀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有人靠在船舷上,閉著眼,嘴角掛著笑,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想家裡的炕頭。

王牧站在古樹下。

樹冠遮天,枝葉間漏下的光斑落在他肩上,像碎金子。

他伸手,摸了摸樹榦。

樹皮粗糙,乾裂,指甲嵌進裂縫裡,能感覺到木質深處微微發涼,那是神樹殘存的靈氣,微弱,可還在。

他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樹皮的澀感,搓了搓,沙沙的。

他轉身,五子跟在身後,望著臨海郡的方向,回家前還要去一趟望海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