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妖精她美豔無邊 11

作者:煎炸玉蘭花

喬津微微低著頭,一字一句地說道。

“唇紅齒白,面若妙童……夭兒,他是人參精修煉來的是不是?”

未婚妻不是人類,那在她身邊的胞弟的身份自然也該大有來頭。喬津這幾日無路可走的情況下,翻閱了古籍,在一本志怪小說上見到了完全符合小松外貌的人參精怪。

“此精怪體含浩瀚養氣,只一鬚髮便可起死回生,有白骨生肌之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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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看到這幾句話時,喬津心裡就一直動盪著,只一鬚髮,一鬚髮而已,又不是要了他妻弟的性命。猶豫了兩日,終於,喬津向桃夭開了口,哪怕在揭露她身份後將兩人之間那道安全防線跨過。

“沒錯,小松他確實是只萬年人參,而我是隻十三萬餘年的桃花樹精。所以,喬津,你怕不怕?”身份被揭穿,桃夭沒有想象中的慌亂,只定定地問著書生。

“不怕!我知道你的,你和小松都是好人……好妖。夭兒,我母親現在重傷在床,我求你,讓小松救救她好不好?”

喬津對於他母親的孝心已經可以感動天地了,但很遺憾沒有感動到他的妖精未婚妻。

“對不住,喬津,我們不能夠救你母親。”對於未婚夫知曉自己駭人身份而不避怯,桃夭是有幾個欣賞的,但她還是沒能答應這在喬津看來並不算什麼大問題的請求。

是不能夠,而不是不能。喬津立馬急促地問道,“為什麼?我又不是要了小松的命,他就算是少了一根兩根的頭髮,應該也是無多大礙的不是嗎?可我母親不一樣,她真的等不了了,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呀!”

“我知道太太對你很重要,但可是……我們妖精來到凡世間,所受桎梏頗多,許多事並不是像你想的那樣簡單。況且,小松身上的一根頭髮,和你們凡人身上的並不是一樣的。”

“小松在不在?我可以直接找他談?”也許是覺得未婚妻心疼自己的弟弟,自認為對小松不錯的喬津準備直接尋找當事人交談。

“他去山裡玩去了,大約明日回來。喬津,你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情我們再慢慢商量。”由於並不想和喬津再這樣無意義地爭吵下去,桃夭最後又安撫了喬津一句。但可能對於書生的品性瞭解太少,她沒察覺到喬津眼睛裡那不到目的不罷休的執拗。

“好,明日我再來看你們。”

“路上小心。”

一將喬津送走,桃夭就施展千里傳音術將在深山裡肆意玩耍的小松給召喚了回來。人參精怪大多擅長遁地,沒一會兒小松就氣喘吁吁地跑回到了桃莊。

“呼!夭夭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樣急匆匆地將我喚回來,人家方才還和小紅小梅她們兩個在水洞裡喝酒呢……”

小紅是隻紅豆杉樹精,而小梅是一隻寒梅樹精。凡間由於靈氣稀薄,草木成精更是難得,小松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又找到了這兩個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之前桃夭經常被喬家拉去,小松偷偷跟上去發現自己沒什麼幫得上忙的後,就一頭扎進了雲山後邊那數座沒有姓名的蒼翠山脈。

雖然在喬津面前不顯,這次桃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桃夭很快就將這幾天的事情簡單地向小松交代了清楚。

“夭夭!不會吧,那老婦什麼時候受傷不好,偏偏是在你們兩個要成親的時候出現意外……這會不會牽連到你啊?”小松只擔心他的好友桃夭。他們精怪不能與凡人性命有過多牽扯而致因果纏身,小松很怕那喬母是因為桃夭的原因而受的重傷。

但還好喬母一向不怎麼待見自己的準兒媳,她那次和自己侄女王靜姝一道兒上街,不過是想著去買些日常用物罷了,和桃夭完全扯不上關係。

“你放心,她這次被受驚馬車衝撞和我沒什麼關係,是她命裡該有這一劫……只不過喬津方才來時,已經知曉了你我不同凡人的身份,他想讓你取一隻鬚髮,助他救治母親。”

“什麼?!他怎麼這麼不要臉!”小松剛剛放下來的心又立馬提了上去,先是怒氣衝衝地咒罵了他一句,人參精又緊接著不安問了句“夭夭你沒有答應他吧?”

他們靈山裡的精怪對於世俗的凡人大多是瞧不上眼的,喬津這話就如同是家裡的母羊受傷了,而有人要求自己流血割肉去救那牲畜,簡直異想天開可笑得很。

“自然是沒有。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平日裡最寶貝你那發鬚子,只不過喬津他乃一介凡人,並不清楚這些。”

方才喬津希望小松能將一絲髮須送與他救治母親時,桃夭就沒有將她這邊的情況直接同他講明。她們妖精受天道制約不能沾染凡人性命因果,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樹母天樞他們都曾經囑咐過桃夭,這事算是她們妖精的命脈,萬萬不可讓凡人知曉以免招惹禍事。而若想得道昇仙,就絕對不能沾染這等因果。而就算小松對於成仙沒有多大執著,但喬津口中那輕飄飄的幾根鬚發,對於人參精來說,也並不是件小事。

人參精須既然對於凡人甚至妖精有那麼大的治癒功效,與此匹配的就是它的珍貴難得。以小松悠長的壽命和大五行靈山的濃郁靈氣,他也不過是一百年左右能長成一根。而每根鬚發都小松修行百年濃縮的精華,冒然少一根對於他的身體也是很大一種傷害,起碼得數十年才能緩過勁兒來。

“你沒有答應就好,這凡人真是無恥貪婪。我辛辛苦苦修煉得來的寶貴頭髮,憑什麼就該白白給他一根!他當他家裡那老孃是西天王母不成,夭夭你若是左右為難,明日我來替你罵醒他。”小松不比桃夭,對於凡人他態度更是直接了當。

“你消消氣,別忘了我到底是還有求於他的,若把面子鬧崩了大家都不好。你且安靜等著,明日喬津來了,一切有我。”

“夭夭你……”

桃夭最後一錘定音:“你放心那明天就一切聽我的!”

第二天喬津果然一大早就登了門,說來也是自己以前傻。這桃莊他之前只覺得精美清雅,但每每與旁人說起來,他們都只道無緣見過。說起來,自己倒算是踏入桃莊裡的第一個凡人……喬津心裡劃過一絲靈光,斂了眸子又不知想到了些什麼後,他的脊樑都似乎帶著些信心地挺直了些。

“小松你真的回來了。”

小松小小的身子坐在高大的紅木椅子上,看著面前書生不再單純的笑容,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算作打了招呼。

“喬津,你來了。”

“嗯,我母親今早又醒了一次,比上次還有精神。我怕她是迴光返照,夭兒,小松……我真的是沒有時間了,身為她的兒子,我求求你們救救她吧!”

說完面色蒼白卻不掩妻清俊的書生撩起衣袍直接地給跪了下來。孝道大於天,面前的兩個妖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見到喬津下跪,對於這是誠意更是無形的壓迫,桃夭皺著眉又和小松對視了一眼。

半晌過後,桃夭還是緩緩搖著頭拒絕了將姿態放得足夠低的書生。

“對不住,喬津,我們還是不能答應你。”雖然你對於自己的母親著實至孝,但我們確實不能插手太多。

“夭兒!為什麼?不過是小松的一根頭髮絲而已,難得你真的忍心眼睜睜看到我母親就這樣離世?!她也是你未來的婆母長輩啊!”喬津沒想到自己已經下到了如此地步,他堂堂七尺讀書人向自己女人後,還是一樣的結果。

“喬津你節哀順變,你們凡人壽麵不都只有不到百年的嗎?太太她命中該有此劫,這便是天命。”

桃夭乾巴巴卻認真地勸著,但沒想到這席話卻將一直跪著的喬津給徹底惹怒。

“夭兒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娘是運氣不好,但我們為人子女的,自然是要想盡一切辦法將她醫好……我知我娘她之前是對你有些意見,但誰家做媳婦的不都是這樣過來的,我也儘量在從中周旋著,但我沒想到你是這樣冷血無情,那是條活生生的人命呀!”

“你放屁!是那受驚的馬將你孃親踩入腳下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那是你娘,又不是我娘。我憑什麼要白白將自己頭髮須給你。那醫館裡有許多身受重傷的,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還得每人給他們發一根頭髮才好?”

小松氣呼呼的,這讀了書的書生嘴皮子就是利索,看著他將夭夭說得一言不發,小松就氣不打一出來。

還好昨晚他一夜沒睡,打了許久的腹稿才將這長長一席話噼裡啪啦地倒出來。至於身旁的桃夭,她是當局者迷,反正小松是將他昨晚和桃夭的約定都忘得差不多了。

“可那是我娘怎麼……”喬津等一會兒,見桃夭依舊不言語,有些傷心地回道。

而這廂的小松直接跳將下來,雙手叉腰瞪著妙目:“呵!你娘就多高貴了?過個一二十年還不是得入土。不就仗著和我家夭夭有親,怎麼地,你還想著讓你喬家上上下下都長生不老了?”

“小松,你怎麼能這樣說,我不過是想救我的母親罷了。夭兒……你最後再說一句,我母親,你是救還是不救?”

書生往日溫柔的目光此刻已經是盛滿了決絕,這種決絕讓桃夭心裡一“咯噔”感到了些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