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林先生 第14章主動的吻
清晨，雲一一是被陽光叫醒的。
雪後初晴，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她摸出手機，屏幕上顯示八點半，還有林宴二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醒了嗎，洗漱完一起去餐廳喫早餐。」
她迅速洗漱，看著鏡子裡自己頸間的雪花項鍊，忍不住彎起嘴角。
雲一一收拾妥當，站在林宴房門外，抬手輕輕叩門。幾乎在她指節落下的瞬間，門就開了，快得讓她微微一怔。
他穿著一套版型超級好的休閒裝，和昨天西裝革履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晨光恰好從他身後未被完全拉攏的窗簾間湧入，為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邊。清爽的氣息混合著他身上獨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撲面而來。
雲一一抬眼看著他，毫無防備地對上他清晰的臉龐。清晨的他眉眼舒展，下頜線乾淨，整個人透著一股鬆弛的英俊。
她的思緒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啊！！一大早……這算不算美貌暴擊？」
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飄了飄，落在他平坦的、被柔軟布料覆蓋的腹部。
昨晚被他穩穩攬住自己的觸感瞬間復甦——那手臂的力量，貼近時透過衣料隱約感受到的、堅實而不過分賁張的肌理線條……
「呵……」她想著想著，竟不自覺地、有點傻氣地輕輕笑出了聲。
林宴將她這一系列細微的表情——從呆愣，到視線飄移，再到最後那個含義不明的偷笑盡收眼底。
他眉梢微挑，忽然伸出手，曲起食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想什麼呢？」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微啞，語氣裡有種瞭然的笑意。
額上微涼的觸感讓雲一一倏然回神。幾乎是沒過腦子，那句話就順著還沒完全閉合的思緒溜出了口：「在想……你有沒有腹肌。」
話音落下的剎那，空氣安靜了一瞬。
雲一一猛地瞪大了眼睛，臉頰以驚人的速度燒了起來。心裡有個小人在尖叫：「雲一一！你的嘴是不是有自己的想法？！會說就多說點？！」
林宴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那笑意便從他眼底漫開，染上了幾分明顯的促狹。他好整以暇地靠在門框上，目光在她通紅的臉頰上轉了轉，故意壓低了聲音，慢悠悠地說：
「這麼好奇？那……你摸摸看？」
他的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誘哄，在清晨安靜的走廊裡，聽起來格外……曖昧。
雲一一被他這話激得，也不知是羞還是惱，那股莽撞勁兒又上來了。心想：「摸就摸！誰怕誰！反正……好像也不虧？」她真就腦子一熱，伸出手，指尖朝著他T恤下擺的方向探去——
手在半空就被截住了。
林宴穩穩地握住她的手腕，他稍一用力，便將她輕輕帶進了房間，順手關上了身後的門。
「咔噠」一聲輕響。
雲一一還沒從「偷襲未遂」的愣怔中反應過來，人已經被領到了窗邊的小圓桌旁。桌上整齊地擺著幾個精緻的餐盒和兩杯豆漿。
「坐好。」林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和力道，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了椅子上。
雲一一坐下，心裡還在為剛才那「差之毫釐」的觸感惋惜，小聲嘀咕：「……可惜了，就差一點。」
「嗯？」
林宴在她對面坐下，聞言，故意在她眼前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拉回她飄遠的思緒，
「還不餓嗎？」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豐盛的早餐:「喫早餐吧。挑你自己喜歡喫的就好」他頓了頓，補充道，「剩下的我來解決。」
雲一一的注意力這才被食物吸引。餐盒裡內容很豐富：晶瑩剔透的蝦餃，酥脆金黃的油條，小巧可愛的流沙包，還有清爽的涼拌小菜。看起來不像酒店自助餐的款式。
「這是……酒店送的？」她拿起一個還溫熱的流沙包，好奇地問。
「不是，」林宴將一杯插好吸管的豆漿推到她面前，「早上出去買的。嘗嘗看」
雲一一心裡驀地一軟，今天特意早起去給她買早餐。她咬了一口流沙包，香甜的鹹蛋黃內餡瞬間溢滿口腔，溫暖而實在。她抬起眼，笑得眼睛彎彎：
「哦——謝謝林先生特意買的早餐，」她拖長了語調，聲音甜軟，「辛苦啦！」
林宴看著她滿足得像是偷到油的小老鼠般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快喫。」他低聲催了一句，自己也拿起筷子。
雲一一喫得認真又開心，時不時因為某樣點心特別合胃口而眯起眼睛。林宴喫得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慢條斯理地喝著豆漿，目光卻常常落在她身上，看她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咀嚼，看她小心翼翼地吹涼滾燙的粥，看她因為嘗到美味而自然流露的、毫不設防的快樂神情。
他自己都沒察覺，看著這樣的她，自己脣角揚起的弧度，持續了多久。
喫完早餐，雲一一道：「明天過年了！你今天是不是要回去了？」
「今天晚上回去。」林宴看著她
「不急，晚些時間送你回家。」
雲一一心裡湧起小小的雀躍，又摻雜著即將離別的不捨。
喫完早餐，林宴開車帶她在六盤水市區轉轉。這座小城在雪後顯得格外乾淨，他們去了鳳池園，結了薄冰的湖面倒映著枯柳和亭臺；去了動物園，看不怕冷的猴子在雪地裡嬉戲；最後去了溼地公園，長長的木棧道上只有他們兩個人，腳下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林宴的手始終牽著她的。無論是上車下車，還是漫步雪中，他的手掌總是溫暖地包裹著她的
下午他們去了商場。雲一一本以為只是隨便逛逛，卻見林宴徑直走向菸酒專櫃，挑了兩條高檔香菸和兩瓶茅臺。接著是保健品專櫃，選了燕窩和蟲草。最後是化妝品專櫃，他讓店員推薦了一套適閤中年女性的護膚品。
「這是……你買這些幹什麼？」雲一一隱隱猜到什麼。
「待會兒送你回去，送個叔叔阿姨」林宴說得理所當然，「你幫我看看，還有什麼缺的？」
雲一一看著他認真挑選禮物的側臉，眼眶忽然發熱。他考慮得這樣周全，每一件都貴重得體。
「夠了，已經很多了。」她小聲說。
林宴點點頭，付款時眼睛都沒眨一下。大包小包裝上車後，他看了看時間：「三點半，現在過去剛好。」
車駛向鄉下的路上，雲一一越來越緊張。她不斷調整圍巾的位置，又拿出小鏡子檢查自己的頭髮。
「別緊張。」林宴空出一隻手，輕輕覆在她交疊的手上，「有我在。」
「明明是見我父母，我那麼緊張幹嘛。」
——
快到家時，給爸媽發了消，剛下車父母就迎了出來。
林宴下車，禮貌地微微躬身：「叔叔阿姨好，打擾了。」
「這是給叔叔阿姨帶的薄禮，還請叔叔阿姨不要嫌棄」
「爸，媽，這是林宴。」雲一一介紹，聲音有點緊。
他今日的穿著雖比平日休閒，但氣質依舊出眾。父母快速打量了他一番，很是滿意！
「快進屋坐。」母親反應過來，熱情招呼。
晚飯很豐盛，母親使出了渾身解數。林宴喫飯的儀態很好，不疾不徐，對每道菜都認真品嘗，真誠誇讚。
他和父親聊莊稼，和母親聊家常，甚至能和奶奶說上幾句她年輕時候的事。
雲一一安靜地喫飯，看著這個在自己家裡遊刃有餘的男人，他居然能夠如此自然地融入了她的世界。
飯後，林宴主動幫忙收拾碗筷。母親攔著不讓，他卻堅持：「阿姨，我應該做的。」
母親堅持著沒讓他進廚房，廚房裡，母親小聲問雲一一：「就是你說的那個同事？」
「嗯。」雲一一紅著臉點頭。
「人看著不錯，就是……」母親欲言又止，「太優秀了，怕你以後受委屈。」
「老媽，不會的。」雲一一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愣住了。她竟如此篤定。
母親看了她一會兒，嘆了口氣，又笑了：「你自己覺得好就行。帶著他出去走走逛逛吧」
「好，我親愛的老媽～」
「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似的，快出去吧。」母親將她攆了出去。
飯後雲一一帶著林宴走在村口的小路上，四周是安靜的田野和遠處零星的燈火。
「林宴。」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
林宴剛轉過身，剛低下頭準備聽他她講話，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見她努力踮著腳，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勇氣，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徑直吻了上去。
溫熱的觸感猝不及防地落下來，林宴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只能感受到她柔軟的脣瓣，和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馨香。幾秒後，他才遲鈍地反應過來——
他的手掌輕輕託住她的後頸，指尖在她發間穿梭。雲一一生澀地回應，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大衣的前襟。
時間彷彿靜止了。遠處傳來狗吠，近處有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但這一切都成了背景。世界縮小到這個吻裡，縮小到他們相貼的脣間，縮小到兩顆終於毫無保留靠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