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林先生 第69章老朋友聚會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週五馬上結束了。
「一一，你明天有安排不？沒啥事的話，咱倆一起去看新上的電影唄！」丫丫伸了個懶腰，轉著辦公椅湊到雲一一身邊，眼裡滿是期待等待著她的回覆。
雲一一正將電腦關閉，將東西放進包裡，抬頭看向她搖了搖說道：「對不起啊，丫丫，我明天有事，去不了啦。」
「什麼事啊？該不會是陪男朋友吧？」丫丫立馬湊近，臉上掛著八卦的專屬笑容，胳膊還輕輕撞了撞她的胳膊。
雲一一瞧著她這八卦的模樣，忍不住抬手，學著林宴那副輕佻又寵溺的樣子，勾了勾手指，指尖在丫丫腦門上輕輕一敲：
「你這小腦瓜淨想些有的沒的，做祕書真是屈才了，你該去寫網文，保準是大神。」
「哈哈哈哈，說得有道理！」丫丫揉著腦門笑作一團，順著她的話接茬，「等我哪天真要是幹夠了，我就去開文！」
雲一一被她逗笑，拉上包拉鏈：「好啦，先不說這個，下班走人吧。」
「走走走！」丫丫立馬起身，麻利地關了電腦，挽著雲一一的胳膊就往電梯口走，嘴裡還碎碎念，「不過到底啥事兒啊？神祕兮兮的……」
雲一一這幾天總在琢磨見面禮的事，空著手登門總歸不妥。
她湊到丫丫耳邊低聲問：「你說，第一次見長輩，送什麼禮物才合適啊？」
「哦——」丫丫聞言眼睛一亮，故意拖長了語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原來是要見家長了！那豈不是下一步就要談婚論嫁了？！」
雲一一臉瞬間紅透，抬起手敲了敲她腦門道：「胡說什麼，還早著呢……就是簡單喫個飯。」
見她害羞，便不再打趣，轉而認真地琢磨起來，認真支招：「不過見家長送禮，就得送到心坎上才管用，你沒問問你男朋友，他爸媽平時有什麼特別喜歡的沒？」
「沒問呢……」雲一一垂了垂眸，「這幾天林宴忙得腳不沾地，我怕打擾到他。」
「這樣啊……」丫丫瞭然地點點頭，摸著下巴開始出主意，「那要是送阿姨的話，高檔護膚品、絲巾……」
努了努嘴，又說，「叔叔那邊的話，一般送酒送煙，基本不會出錯。」
「這些我都想過，可總覺得少了點心…意…」雲一一說話的聲音漸漸停了下來，走出大門的腳步頓住，目光定在不遠處。
「喲呵！快去吧！」丫丫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正好瞧見身姿挺拔的林宴，笑著懟了懟她的胳膊。
雲一一收回視線，看向丫丫，眉眼不自覺地彎起，「那我先走啦，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週一見。」
「知道啦，快去吧！拜拜！」丫丫衝她揮揮手，臉上掛著「我懂的」的笑容。
看著她丫丫走遠的身影，這才提步走到林宴面前。
走近了，才注意到他眼下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淡青，但精神看起來還好。
隨後看了一眼早已不見身影的丫丫，立即撲進林宴懷裡，雙臂環住他精瘦的腰身，將臉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這幾天每次林宴回來時她都已經睡著了，都沒有什麼時間好好抱一抱，還怪想念的。
「你怎麼來了？今天不忙了嗎」她仰起臉，看著林宴深邃的眼眸。
林宴看著今天格外粘人的她，也知道這幾天自己忙得腳不沾地，都沒顧上她。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隨後輕輕捏一捏臉頰，看著一一的眼神溫柔至極：
「嗯，處理得差不多了，餓不餓？」
雲一一見狀，動作更加親暱，聲音甜甜的說著，「林先生辛苦啦～有點餓了，我們回家吧」
「嗯，一起回家」林宴眼底的溫柔更濃了一些，喉間溢出一聲的笑意。
隨後他攬著她的肩膀，走向副駕，為她拉開車門。
車子平穩地駛向家的方向，車廂內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辦公室的趣事，林宴大多時候只是靜靜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這種日常的對話，對他而言，是忙碌過後最好的放鬆。
回到家，雲一一換好拖鞋，嘴巴還嘟嘟囔囔說個不停，有著說不完的話題，突然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
是林宴放在玄關櫃上的手機在震動，屏幕亮起，閃爍著顧辭的名字。
林宴正彎腰將兩人的鞋子擺放整齊，聞聲動作也頓了頓。
隨後直起身，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低聲說了一句，聲音比平時更沉緩些，「我先接個電話。」
雲一一停下話頭，點了點頭，看著他拿著手機，劃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便轉身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阿辭」他的聲音響起，比面對雲一一時少了幾分溫和。
電話那頭，顧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言簡意賅：「在哪兒？出來喫個飯，老地方，江洵也在。」
林宴握著手機，目光依舊在雲一一身上，正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紅棗味兒的酸奶，哼著歌。
聽到江洵的名字，手指在冰涼的金屬機身上敲了敲，短暫的沉默後，他對著電話道：「知道了，一會兒到。」
掛斷電話，他走到雲一一旁邊，見他回來，舉著酸奶問他：「酸奶要喝嗎？」
林宴走過去，從輕輕抱住她，下巴擱在她頭上，聲音裡帶著歉意：「一一，晚飯可能不能一起喫了，顧辭那邊有事兒，我得過去一趟。」
雲一一臉上並沒有不悅，只是關切地問：「急事嗎？要不要先喫點東西墊墊再去？」
「不用，談點事情，很快。」林宴鬆開她，抬手幫她將一縷滑落的頭髮別到耳後，「你自己先喫，別等我，我儘量早點回來。」
「好，那你開車小心。」雲一一叮囑道，眼神清澈。
「嗯」林宴低頭在她脣上輕啄一下，這纔拿起剛脫下的西裝外套，轉身出門。
不一會兒，林宴熟門熟路的推開包廂門，裡面已經繚繞著淡淡的茶香。
只見顧辭和江洵分坐在一張大圓桌的兩側，顧辭正在泡茶，手法嫻熟，江洵則靠坐在椅子裡，目光落在窗外影影綽綽的竹影上，聽到開門聲才轉回頭。
顧辭看到來人說道：「阿宴，來了」
顧辭收回眼神，抬頭看了林宴一眼，隨後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林宴走到顧辭旁邊的位置坐下，顧辭順手將一杯剛沏好的茶推到林宴常坐的那個位置前，「嘗嘗」
「嗯」他簡單的回應了一下。
江洵看向他們，露出一抹笑，那笑容比上次見面複雜許多：「林宴，現在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還得託阿辭的福。」
「江總說笑了。」林宴端起茶杯，淺啜一口，茶湯醇厚回甘，「不過是大家各忙各的。」
寒暄過後，是短暫的沉默，只有顧辭洗杯換茶的細微水聲。
話題先是繞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行業動態和宏觀經濟聊了幾句，氣氛不熱絡。
不知是誰先提起了留學時候的事，記憶的閘門似乎被撬開了一絲縫隙。那些關於一起追過的落日、熬夜趕的狼狽、年少輕狂時肆意……零碎的片段被拾起，語氣裡帶著久遠年代特有的模糊和淡淡的唏噓。
聊著聊著，江洵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宴，像是要穿透層層時光的帷幕。
他開口，聲音不高，問出的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你去看過她了吧。」
林宴沒有抬頭，也沒有回答，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葉上。
這沉默，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回答。
江洵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什麼歡愉，彷彿積壓了許久的什麼東西，「這麼多年了……除了我們四個，還有誰知道她最喜歡梔子花？清檸不在，阿辭……」
他瞥了一眼沉默泡茶的顧辭，「阿辭大概也沒特意去過，除了你，還能有誰。」頓了頓，眼神裡流露出些許悲涼的追憶，聲音也低了下去：「看來，你也沒忘記。」
林宴依舊沉默，只是端起茶杯，將已經微涼的茶一飲而盡。
見對方沒有任何回應，他猛地拿起手邊早已倒好的一杯烈酒，仰頭，一口氣灌了下去：「有時候我在想，」江洵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夢囈般的恍惚和痛苦，「要是當年……沒有那件事，她是不是就不會……」
「江洵。」顧辭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隨後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江洵，又看了一眼林宴，「茶涼了，我換一換，嘗嘗今年的新普洱，味道還不錯。」
他動作流暢地開始清理茶具，重新燒水，取茶，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無形中截斷了剛才驟然變得沉重的話題。
江洵像是被這一聲喚回了神智，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些翻湧的情緒已經被強行壓下，他鬆開握杯的手，靠回椅背，沒再說話。
林宴自始至終，沒有對江洵那句未盡的話做出任何回應。
接下來的時間，話題被顧辭刻意引向了幾個正在推進的合作項目和可能的投資機會。
氣氛恢復了商務性的理性與剋制，彷彿剛才那段不存在一般。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八點半，林宴看了看腕錶：「不早了，我先走一步。」
「嗯」
顧辭點點頭：「路上小心。」
江洵也抬了抬手，眼神複雜地看著林宴身